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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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正在休息的郁離只是看了眼手機，就看見了這樣一條奇怪的消息。
【有人說你不會理我，不可能喜歡我，是真的嗎？】
是夏知白發來的。
郁離呼吸一窒，心臟撲通撲通跳動起來，他不知道夏知白為什麽會發這樣一條意味不明的消息，也不懂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想再多思考思考。
但是，身體卻好像不聽使喚，郁離鬼使神差地回覆了一條。
【誰說的？】
對面很快回覆：【一個你不認識的人。】
郁離：【不會的，別信。】
他回了消息之後才發現，這句回覆有歧義，不僅是對“不理你”的回答，還有對“不喜歡你”的回答。
郁離一時無措起來。
對方這麽問，肯定是有人亂說了什麽，所以，夏知白才會來問他。而現在，他的回覆可能會給夏知白造成困擾。
小夏老師會不會覺得他沒分寸感？
一向穩重的郁離心底有些發慌。
對面遲遲沒有回覆。
這下郁離緊皺著眉頭，看起來更不安了。
過了一分鐘。
對面才回覆道：【剛剛挖了個筍。】
郁離皺眉：“筍？”
對面又回覆：【謝謝，我很歡喜。】
郁離緊緊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好幾遍，緊繃的身體才松弛下來，他呼出一口氣，唇邊揚起一抹弧度。
【我也是。】
-
《歸園田居》綜藝這一期錄制結束。
回程之前，方博還酸了夏知白好幾下，說什麽“別妄想了，郁離最討厭營銷，你前幾期還那樣，他只會更討厭你”。
然而，夏知白並沒有把這話當做一回事，這讓方博更生氣了。
反倒還要感謝方博，因為對方的一席話，夏知白得到了郁離的保證，心情莫名就好起來了，這幾天就像吃了蜜一樣開心。
方博：“笑什麽笑？！受不了你了，雖然你不作了，但變傻了，只會傻笑，呵呵，從出道起就是這麽蠢。”
乘車離開之前，夏知白深深地看了一眼方博，笑道：“謝了。”
說完，就坐上節目組的車，關了窗。
方博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看著徐徐離開的小車，他有點摸不著頭腦。
“不是，我罵你你還謝我？”
“夏知白，你有病吧！！！”
-
綜藝錄制結束後，夏知白馬不停蹄就進了組。
同樣進組的，還有扮演反派的郁離。
第一天，夏知白的戲份並不多，他換上了白色的素衫，領口處還繡了一棵翠綠的竹子，拍完了當天的戲之後天色已晚，差不多可以收工了。
但是夏知白並沒有回去，明天要拍的戲有他和郁離的對手戲，他想再研究研究，趁著郁離在劇組，和對方探討一下劇情。
順便……
夏知白摸了摸放在一旁的包。
摸著軟乎乎的，其實裏面裝了他親手做的棉馬甲。
一旁，助理杜朗帶著兩份盒飯走了過來。
“夏哥，今天的盒飯有雞腿。”
他遞給夏知白一份，自己拿起另一份吃了起來。
夏知白拆開盒飯，濃香的雞腿味飄了出來，他決定先吃飯。
旁邊的杜朗好奇道：“夏哥，你這樣吃，不會長胖嘛。”
夏知白：“民以食為天！”
……
在劇組的某處，一輛房車裏，車裏明亮，有一個小沙發，還有一個小桌子。
郁離就坐在沙發上，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份沙拉，輕食套餐看著很素，實在讓人提不起胃口。
旁邊，小助理走過來，低聲說：“郁哥，夏老師吃的是劇組的盒飯，有雞腿的那種。”
聽了這話，郁離的目光落在他的沙拉上，就更沒有食欲了，和雞腿比起來，沙拉真是太糟糕了。
郁離想了想，突然問：“他還沒走嗎？”
小助理：“是的，也可能夏老師吃完飯才走？”
“我去看看。”郁離端著沙拉正要起身。
但是他剛起來，就聽見車外有人在說話。
“郁先生在嗎？”
是夏知白的聲音。
郁離坐了回去，眉宇間的疲態一掃而空，微微笑了起來，他對一旁的小助理說：“你先出去吧，讓他進來。”
小助理：“好。”
小助理走出去時，就看見夏知白抱著一個黑包，不知道裏面裝了什麽，鼓鼓的，他沒問，對夏知白說：“夏老師，郁老師就在裏面。”
“嗯。”
此時的夏知白已經換下了古裝，卸了妝，穿著暖和的白色羽絨服，臉窩在毛茸茸的帽子裏，看起來特別乖巧。
他進了房車，好奇卻沒過多打量。
一進去，夏知白就看見了沙發上坐著的人，對方似乎在吃東西。
“郁先生，我沒有打擾到你吧？”
沙發上的郁離搖搖頭，他起身，在制暖冰箱裏拿了一盒熱牛奶，又拿了幾袋餅幹，回來放在了桌面上，就在夏知白身前。
“喝點暖的。”
郁離說完，才又坐下，苦巴巴地看著眼前的沙拉。
坐下來之後的夏知白拿起牛奶喝了起來，他輕聲說：“謝謝。”
他這邊倒是有小零食，可是郁離卻在吃綠油油的蔬菜，這和他剛才吃的濃香大雞腿比起來，實在是太素了！夏知白的眼睛都瞪大了，他好奇地問郁離：“郁先生，你吃這個，能吃飽嗎？”
郁離：“吃不飽。”
夏知白：“那為什麽不多吃點？”
郁離：“上鏡不好看。”
“啊？”喝著牛奶的夏知白楞住了，他想起自己不僅吃了一大碗米飯，吃了一個雞腿，現在又在喝牛奶，可真是罪惡，便愧疚起來，“郁老師，你看看我胖了沒有？”
他錄綜藝那段時間天天大魚大肉，肯定胖了吧。
夏知白放下牛奶盒，就這麽看著郁離，二人之間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車內開著空調，暖氣充足，讓他臉熱起來。
郁離偏頭看向夏知白，見對方的樣子頗為擔憂，而這擔憂又極為認真時，他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夏知白擔心道：“是真的胖了嗎？那我會不會也不上鏡了。”
郁離看著夏知白，見那張白皙的臉氣色好了不少，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對方時，對方簡直是瘦骨嶙峋，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吃飯，現在這樣就好很多，雖然肉沒長起來，也很瘦，但是很健康。
他說：“沒有胖，很健康。”
隨後又補充了句：“好看，上鏡。”
後面這話就略微有些超出普通朋友的範疇了。夏知白不敢看郁離的目光，便低下頭，拿起桌上的一袋餅幹，撕開包裝之後吃了起來。他又想起錄綜藝時候對方的回覆，本來還想提一嘴，再問問，讓他再開心開心，可現在，夏知白卻什麽也不敢說了。
“那你喜歡吃這種飯嗎？”
郁離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道：“應該是喜歡？”
夏知白眼睛一亮，擡頭看了過去：“那下次我給你做吧，柳明村小院裏還有很多蔬菜。”
郁離：“……”倒也不用。
兩個人都不再說什麽。
郁離不想再討論沙拉的話題，他三兩下就吃完這份沙拉，蓋上盒子後，轉頭問夏知白：“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終於說到重點。
夏知白松了口氣，拿起一旁的黑包，說：“嗯。”
“之前你送了我零食，禮尚往來，我做了一件棉馬甲。”
他打開包，拿出那件灰色的棉馬甲，遞給了郁離。
“很保暖。”
從夏知白剛說這話時，郁離便有些不敢相信，現在看見真的有一件棉馬甲，他更是楞住了。
“你……送我的？”聲音帶著些微微的激動。
夏知白：“嗯，比不上賣的，你別嫌棄。”
“怎麽會？”郁離神色激動，他接過那件棉馬甲，拿在手裏仔細看了好幾遍，把馬甲翻過來又翻過去，“你親手做的？”
夏知白“嗯”一聲，輕輕說：“一針一線縫的。”
郁離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刻的感受，他低頭看著那件棉馬甲。這個深灰色的料子摸著很舒服，仔細看還有暗紋，馬甲很軟，很暖和。他發現，馬甲上還有一棵小小的竹子，一想到夏知白在《除妖記》裏的角色名，他的心便加速了跳動。
他從沒穿過這樣的馬甲。
從小到大，他不愁吃喝，穿的都是最好的。
但是，今天第一次有人親手為他做了一件棉馬甲。
看著很鄉村化，但郁離堅信，正是因為這樣，說明夏知白很在意他。
耳邊，又傳來那熟悉的聲音。
“說禮尚往來未免牽強，”夏知白頓了頓，柔聲道，“不是因為你送我東西，我才要還你東西，而是我在做這件衣服時，突然就想到了你。”
“聽鄉親們說，現在的年輕人冬天追求風度，不要溫度，往往感染風寒。”
“我不希望你著涼，我想你好好的。”
夏知白語調平緩，就像在說一個很平常的話題，就好像是回到了過去，一家子人圍在火爐邊，溫馨地聊著閑話，很輕松。
可這些話在郁離耳中，卻如火一般，灼燒了他，他感到心臟裏有什麽東西要跳出來了，心裏很燒，很亂，同樣，很溫暖。
郁離垂眸，低聲說了句：“謝謝。”
夏知白：“不必，我小時候，母親也會為我做馬甲，這是我和她學的。”
郁離的情緒好像低落不少。
夏知白敏銳地註意到了，他有點後悔自己多說了這句，網絡上從沒有郁離家庭情況的介紹，但看對方的樣子，明顯是很在意這個話題。
夏知白轉移話題：“你註意到我繡的小東西了嗎？”
“嗯，”郁離道，“是棵竹子。”
夏知白輕笑：“嗯。”
郁離：“為什麽是竹子？”
之前，夏知白在網上看見過有人黑郁離，說對方的名字很不祥，“郁”和“離”，憂郁，離別，都不是什麽好詞。
但他想，不是這樣的。
“郁離”是竹的別稱，是堅韌剛正、高風亮節的竹。
郁離也是。
夏知白笑著看向郁離：“繁陰上郁郁，促節下離離，郁離是也。”
聽清這話的瞬間，郁離緊攥手中的棉衣，他垂下了頭，一言不發。
夏知白送他這份禮物，不是因為禮尚往來，也不是因為什麽別的暗示。
僅僅是因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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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再多思考思考。
但是，身體卻好像不聽使喚，郁離鬼使神差地回覆了一條。
【誰說的？】
對面很快回覆：【一個你不認識的人。】
郁離：【不會的，別信。】
他回了消息之後才發現，這句回覆有歧義，不僅是對“不理你”的回答，還有對“不喜歡你”的回答。
郁離一時無措起來。
對方這麽問，肯定是有人亂說了什麽，所以，夏知白才會來問他。而現在，他的回覆可能會給夏知白造成困擾。
小夏老師會不會覺得他沒分寸感？
一向穩重的郁離心底有些發慌。
對面遲遲沒有回覆。
這下郁離緊皺著眉頭，看起來更不安了。
過了一分鐘。
對面才回覆道：【剛剛挖了個筍。】
郁離皺眉：“筍？”
對面又回覆：【謝謝，我很歡喜。】
郁離緊緊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好幾遍，緊繃的身體才松弛下來，他呼出一口氣，唇邊揚起一抹弧度。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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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園田居》綜藝這一期錄制結束。
回程之前，方博還酸了夏知白好幾下，說什麽“別妄想了，郁離最討厭營銷，你前幾期還那樣，他只會更討厭你”。
然而，夏知白並沒有把這話當做一回事，這讓方博更生氣了。
反倒還要感謝方博，因為對方的一席話，夏知白得到了郁離的保證，心情莫名就好起來了，這幾天就像吃了蜜一樣開心。
方博：“笑什麽笑？！受不了你了，雖然你不作了，但變傻了，只會傻笑，呵呵，從出道起就是這麽蠢。”
乘車離開之前，夏知白深深地看了一眼方博，笑道：“謝了。”
說完，就坐上節目組的車，關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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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罵你你還謝我？”
“夏知白，你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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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夏知白的戲份並不多，他換上了白色的素衫，領口處還繡了一棵翠綠的竹子，拍完了當天的戲之後天色已晚，差不多可以收工了。
但是夏知白並沒有回去，明天要拍的戲有他和郁離的對手戲，他想再研究研究，趁著郁離在劇組，和對方探討一下劇情。
順便……
夏知白摸了摸放在一旁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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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助理杜朗帶著兩份盒飯走了過來。
“夏哥，今天的盒飯有雞腿。”
他遞給夏知白一份，自己拿起另一份吃了起來。
夏知白拆開盒飯，濃香的雞腿味飄了出來，他決定先吃飯。
旁邊的杜朗好奇道：“夏哥，你這樣吃，不會長胖嘛。”
夏知白：“民以食為天！”
……
在劇組的某處，一輛房車裏，車裏明亮，有一個小沙發，還有一個小桌子。
郁離就坐在沙發上，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份沙拉，輕食套餐看著很素，實在讓人提不起胃口。
旁邊，小助理走過來，低聲說：“郁哥，夏老師吃的是劇組的盒飯，有雞腿的那種。”
聽了這話，郁離的目光落在他的沙拉上，就更沒有食欲了，和雞腿比起來，沙拉真是太糟糕了。
郁離想了想，突然問：“他還沒走嗎？”
小助理：“是的，也可能夏老師吃完飯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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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先生在嗎？”
是夏知白的聲音。
郁離坐了回去，眉宇間的疲態一掃而空，微微笑了起來，他對一旁的小助理說：“你先出去吧，讓他進來。”
小助理：“好。”
小助理走出去時，就看見夏知白抱著一個黑包，不知道裏面裝了什麽，鼓鼓的，他沒問，對夏知白說：“夏老師，郁老師就在裏面。”
“嗯。”
此時的夏知白已經換下了古裝，卸了妝，穿著暖和的白色羽絨服，臉窩在毛茸茸的帽子裏，看起來特別乖巧。
他進了房車，好奇卻沒過多打量。
一進去，夏知白就看見了沙發上坐著的人，對方似乎在吃東西。
“郁先生，我沒有打擾到你吧？”
沙發上的郁離搖搖頭，他起身，在制暖冰箱裏拿了一盒熱牛奶，又拿了幾袋餅幹，回來放在了桌面上，就在夏知白身前。
“喝點暖的。”
郁離說完，才又坐下，苦巴巴地看著眼前的沙拉。
坐下來之後的夏知白拿起牛奶喝了起來，他輕聲說：“謝謝。”
他這邊倒是有小零食，可是郁離卻在吃綠油油的蔬菜，這和他剛才吃的濃香大雞腿比起來，實在是太素了！夏知白的眼睛都瞪大了，他好奇地問郁離：“郁先生，你吃這個，能吃飽嗎？”
郁離：“吃不飽。”
夏知白：“那為什麽不多吃點？”
郁離：“上鏡不好看。”
“啊？”喝著牛奶的夏知白楞住了，他想起自己不僅吃了一大碗米飯，吃了一個雞腿，現在又在喝牛奶，可真是罪惡，便愧疚起來，“郁老師，你看看我胖了沒有？”
他錄綜藝那段時間天天大魚大肉，肯定胖了吧。
夏知白放下牛奶盒，就這麽看著郁離，二人之間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車內開著空調，暖氣充足，讓他臉熱起來。
郁離偏頭看向夏知白，見對方的樣子頗為擔憂，而這擔憂又極為認真時，他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夏知白擔心道：“是真的胖了嗎？那我會不會也不上鏡了。”
郁離看著夏知白，見那張白皙的臉氣色好了不少，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對方時，對方簡直是瘦骨嶙峋，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吃飯，現在這樣就好很多，雖然肉沒長起來，也很瘦，但是很健康。
他說：“沒有胖，很健康。”
隨後又補充了句：“好看，上鏡。”
後面這話就略微有些超出普通朋友的範疇了。夏知白不敢看郁離的目光，便低下頭，拿起桌上的一袋餅幹，撕開包裝之後吃了起來。他又想起錄綜藝時候對方的回覆，本來還想提一嘴，再問問，讓他再開心開心，可現在，夏知白卻什麽也不敢說了。
“那你喜歡吃這種飯嗎？”
郁離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道：“應該是喜歡？”
夏知白眼睛一亮，擡頭看了過去：“那下次我給你做吧，柳明村小院裏還有很多蔬菜。”
郁離：“……”倒也不用。
兩個人都不再說什麽。
郁離不想再討論沙拉的話題，他三兩下就吃完這份沙拉，蓋上盒子後，轉頭問夏知白：“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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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白松了口氣，拿起一旁的黑包，說：“嗯。”
“之前你送了我零食，禮尚往來，我做了一件棉馬甲。”
他打開包，拿出那件灰色的棉馬甲，遞給了郁離。
“很保暖。”
從夏知白剛說這話時，郁離便有些不敢相信，現在看見真的有一件棉馬甲，他更是楞住了。
“你……送我的？”聲音帶著些微微的激動。
夏知白：“嗯，比不上賣的，你別嫌棄。”
“怎麽會？”郁離神色激動，他接過那件棉馬甲，拿在手裏仔細看了好幾遍，把馬甲翻過來又翻過去，“你親手做的？”
夏知白“嗯”一聲，輕輕說：“一針一線縫的。”
郁離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刻的感受，他低頭看著那件棉馬甲。這個深灰色的料子摸著很舒服，仔細看還有暗紋，馬甲很軟，很暖和。他發現，馬甲上還有一棵小小的竹子，一想到夏知白在《除妖記》裏的角色名，他的心便加速了跳動。
他從沒穿過這樣的馬甲。
從小到大，他不愁吃喝，穿的都是最好的。
但是，今天第一次有人親手為他做了一件棉馬甲。
看著很鄉村化，但郁離堅信，正是因為這樣，說明夏知白很在意他。
耳邊，又傳來那熟悉的聲音。
“說禮尚往來未免牽強，”夏知白頓了頓，柔聲道，“不是因為你送我東西，我才要還你東西，而是我在做這件衣服時，突然就想到了你。”
“聽鄉親們說，現在的年輕人冬天追求風度，不要溫度，往往感染風寒。”
“我不希望你著涼，我想你好好的。”
夏知白語調平緩，就像在說一個很平常的話題，就好像是回到了過去，一家子人圍在火爐邊，溫馨地聊著閑話，很輕松。
可這些話在郁離耳中，卻如火一般，灼燒了他，他感到心臟裏有什麽東西要跳出來了，心裏很燒，很亂，同樣，很溫暖。
郁離垂眸，低聲說了句：“謝謝。”
夏知白：“不必，我小時候，母親也會為我做馬甲，這是我和她學的。”
郁離的情緒好像低落不少。
夏知白敏銳地註意到了，他有點後悔自己多說了這句，網絡上從沒有郁離家庭情況的介紹，但看對方的樣子，明顯是很在意這個話題。
夏知白轉移話題：“你註意到我繡的小東西了嗎？”
“嗯，”郁離道，“是棵竹子。”
夏知白輕笑：“嗯。”
郁離：“為什麽是竹子？”
之前，夏知白在網上看見過有人黑郁離，說對方的名字很不祥，“郁”和“離”，憂郁，離別，都不是什麽好詞。
但他想，不是這樣的。
“郁離”是竹的別稱，是堅韌剛正、高風亮節的竹。
郁離也是。
夏知白笑著看向郁離：“繁陰上郁郁，促節下離離，郁離是也。”
聽清這話的瞬間，郁離緊攥手中的棉衣，他垂下了頭，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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