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關燈
這個魅惑的動作對於張黎來說猶如一道火星,而他的身體就是一塊易燃物,隨時會被引爆。

張黎無力招架,只能把頭別過去讓自己稍作冷靜,然後逃一般地去了衛生間。

兩個小朋友聊得挺愉快,從小包間出來就說要請張黎和沈遇吃飯,以謝牽線搭橋之恩情,張黎跟陳乒說:“你請小孫吧,我倆就不用你管了。”

沈遇嘖嘖兩聲,故作可惜之態對張黎說:“你悔我一頓飯。”

張黎提了提眉,連帶著額頭上那條淺淺的疤痕也跟著微微動了動,說:“你走得開嗎?我請你啊。”

沈遇只覺得他前夫英氣逼人,把圍裙脫下來輕輕一甩:“那必須走得開啊。”

陳乒從此成了“島”咖啡廳的常客,一有空就來,甚至午休時間還能跑個來回,說是騎自行車當鍛煉身體了。

沈遇看了眼孫嘉茜,這丫頭燙了頭發,天天化妝,時時補妝,衣服越來越淑女,還踩了個小高跟。

愛情的力量果然偉大。

最近沈遇在嘗試做新品種蛋糕,每天做出一大堆試驗品,店員都分了也分不完,剛好陳乒總過來,沈遇就也分給他幾塊,每次還特意打包一盒專門給張黎的,請他幫忙轉交。

過了兩天,陳乒再來的時候帶了一個盒子,說張隊給沈遇的,沈遇打開一看是個肩頸按摩儀。

又過了兩天,沈遇讓陳乒幫忙帶兩盒胃藥過去,說張黎一忙起來就會忘記買。

又又過了兩天,陳乒帶來幾盒沈遇常用的緩解背痛的膏藥。

孫嘉茜仰天長嘯:“老板,你倆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某寶、某東和某閃送這種中介的存在嗎,能不能別折磨我家寶寶了。”

孫嘉茜說得不羞不臊,沈遇嘆為觀止,算是長見識了,“你叫他寶寶?”

“對啊。”孫嘉茜說。

“那他叫你什麽啊?”

“也叫寶寶啊。”

沈遇:“……”

陳乒走後,孫嘉茜煞有介事地把沈遇叫到一邊:“老板,我有個事兒想問你哈,就是我要是想給他們警隊送個下午茶,會不會不太好啊?要是可以的話,他們警隊一共有多少人啊?他沒跟我說過,我想給他個驚喜。”

沈遇內心:你這是要把我比下去嗎?

但是他現在這個身份去送的話,實在是……

沈遇問:“你都想送什麽啊?”

孫嘉茜:“每人一杯茶和一塊蛋糕,行嗎?”

於是第二天下午,沈遇開車載著孫嘉茜風風火火地去了警局,陳乒和一個小夥子出來接的東西,又兜著孫嘉茜的腦袋言語了幾句,要走的時候沈遇跟他說:“把你們張隊叫出來。”

張黎小跑著出來,沈遇抱著胳膊倚在車門上,歪著腦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神鎖定。

搞的跟模特街拍似的,有點裝腔作勢,卻又過分迷人。

張黎也一瞬不瞬地看著他,仿佛又帥了幾分,他又驚又喜:“你們怎麽過來了?”

沈遇對他眨了眨電力十足的眼睛,又掃了眼車裏坐著的孫嘉茜,說:“她過來看她男人,我來看我的。”

“哦。”張黎無意識地摸了摸額頭的疤,“我剛才看陳乒提了兩袋東西,是小孫送的?”

“嗯。”沈遇說,“我也有東西給你。”

沈遇手伸進車窗裏,把包裝精致的蛋糕拿出來交到張黎手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就當是為你生日練個手,雞蛋和奶油都是我用手打發的,打了一個多小時呢,只給你一個人,沒有別人的份。”

張黎接過蛋糕的時候捏了捏沈遇的手,有點舍不得松開,但警局門口他也不敢造次,只能再把手抄過來捏捏,保證道:“我也一個人吃,不給別人。”

張黎回去後打開盒子,看到裏面的蛋糕就定住了,奶油是漸變的粉藍色,四周鑲滿了鉆石形狀的巧克力,上面是極其簡單的用鮮切草莓圍成的愛心形狀。

但不簡單的是,所有切開的草莓都被削成了可愛的心形狀,形狀規整得絕不是敷衍出的作品,不知道要浪費多少草莓,費的工夫可能比手打發雞蛋奶油還要多。

張黎都舍不得吃了,內心波瀾起伏,眼前氤氳一片。

年輕小姑娘的愛熱烈奔放,成熟男人的愛專一內斂,卻也同樣癡狂。

胡驍也驚呆了:“我操,這是你前夫給你的嗎?”

張黎“嗯”了一聲並拍照留存,發了一條只對自己可見的朋友圈——

你永遠在我心裏。

沈遇說為張黎的生日練手,可不是說說而已。國慶假期,學生們要麽回家要麽旅游,咖啡廳生意略顯冷淡,師傅們和服務生們在店裏大眼瞪小眼。

所以從第三天開始,沈遇直接關店歇業了,等假期結束後再重新開張。

孫嘉茜是本市的,爸爸常年在外為生意奔忙,媽媽家庭主婦被生活打磨成了一個嘮叨狂,孫嘉茜不想回家聽唐僧念經,陳乒又回老家看望父母了,她就只好在學校寢室裏泡著。

但她有咖啡店的鑰匙,泡著泡著就想去那裏轉轉,誰成想門是開著的,廚房裏傳來啪啪啪打雞蛋的聲音,她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定睛一看,是沈遇在做蛋糕。

“老板是你呀,我還以為咱們店來賊了呢。”孫嘉茜舒了一口氣,人也放松下來,“你這是要做什麽呀,打這麽多雞蛋。”

“蛋糕。”沈遇單手打著雞蛋,挑眉問:“你想學做蛋糕嗎?我可以教你。”

“行啊,”孫嘉茜喜上眉梢,“用交學費嗎?在工資裏扣行不?”

“不用,”沈遇說,“給我做苦力就行。”

孫嘉茜囧然道:“什麽苦力?”

“把這些雞蛋打發,我要做個三層蛋糕。”沈遇說,並著重強調道,“手打,不能用電動打蛋器。”

孫嘉茜差點暈過去,“三層蛋糕得打到天黑去!你這是要幹嘛啊,誰過八十大壽啊?”

沈遇臉上泛起一點戀愛中男男女女的甜蜜,說:“是張黎生日,我先練練,手打的才好吃。”

孫嘉茜徹底崩潰,幾乎要在沈遇面前伏地跪拜,感嘆道:“黎哥生日不是還有兩個多月嗎?你們這是什麽神仙愛情呀……”

沈遇背疼這個毛病有幾年了,時不時就鬧脾氣疼兩下,陰雨潮濕天尤為嚴重。

之前張黎幾乎每天都給他按摩,哪怕吵架的時候,即便生著氣也要把沈遇給按舒服了,但一般沈遇舒服了,他的氣也就消了。

張黎搬走以後,背疼這個毛病便只漲不消,日漸猖狂,沈遇整天除了上課就是泡在店裏,不是做蛋糕就是研制新品,要麽就是核對賬目、做宣傳搞活動,這兩天疼得簡直要了他的命。

去按摩店轉轉也只能解一時之渴,出來後覺得還不如不去,那手法不如張黎的十分之一。

淩晨一點多,沈遇疼得睡不著覺,整個人心煩氣躁的,又是翻身又是踹被子的煩了一會,拿起手機試著給張黎發了一條:睡了嗎?

張黎很快回了過來:沒呢,加班辦案,剛回來,有事?

沈遇:我背疼睡不著,能陪我聊會兒嗎?

這句發出去沈遇就沒再收到回覆了,更加煩躁不堪,把張黎送給他的肩頸按摩儀找出來想試一試效果,剛插上電又洩氣地扔到一邊,後背不舒服,心也難受,好像有成千上萬條螞蟻在爬在啃噬。

現在自己的待遇都下降到這種程度了嗎?

他說他背疼睡不著,就算不能陪聊,發個晚安總行吧?

就在沈遇內心掙紮了千萬遍最後認命般撿起按摩儀的時候,門開了。

連蘇暖青都沒有這裏的鑰匙,開門的只可能有一個人。

沈遇幾乎是在聽到鑰匙轉動的那一秒就飛奔了過去,看清來人便抱了上去。

這個時節已是夏末秋初,張黎在小區外的停車位停下車,穿過十幾個單元小跑著過來,染了一身寒意。

他怕涼著沈遇,不得已想把人推開:“我身上涼。”

但沈遇就是推不動,撒嬌一樣:“你讓我抱會兒。”

這一天張黎各種開會討論、搜查線索,已是疲憊不堪,但收到沈遇的信息,還是飛一般趕了過來。

“你不是背疼嗎?”張黎拍了拍他,“我給你揉揉。”

張黎按摩的手法是特別專業的,他為了能隨時隨地給沈遇按,特意求一個老中醫教他,前前後後學了一個月。

穴位找得準,力道手法也都剛好,如果有一天他不幹警察了,絕對可以考慮開一家按摩店。

但許久不上手,竟有些生疏,沈遇頑皮地啊啊叫,一會說重了這是殺豬呢,一會說輕了像彈棉花。

張黎看出是在逗他也就不問了,就按照自己的感受來,足足按了一個多小時。

沈遇得寸進尺,翻身躺好後把腳伸過去:“腳給按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