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完了，你走吧。”李硯漱了漱口後又擦了擦嘴。

出乎李硯的意料，楚玉這次沒耍幺蛾子，將桌子收拾好之後提著飯盒起身就往門外走，這一出倒是看得李硯發楞。

“誒！”楚玉手即將碰到門把手的時候李硯終於出聲了，在李硯看不到的地方，楚玉勾了勾嘴角，然後整理好表情轉過身。

“怎麽了？”

“你今天到底做什麽來的？”李硯還是沒忍住問出口。

“如你所見。”楚玉提了提手上的飯盒：“我是來給你送飯的。”

“你走吧。”

這次楚玉卻不走了，勾著嘴角笑了笑：“我大老遠從二區跑來就是為了看你吃頓飯，你是不是得獎勵我啊？”

李硯皺著眉，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楚玉：“你神經病吧？我又沒求你。”

“你確實沒求我，我上趕子對你好的。”

“腦子有病。”李硯翻了個白眼沒有再去理楚玉。

“我都對你這麽好了，你真的不給我點獎勵啊？”

李硯沒說話，繼續去逗花花。

楚玉看著魚缸裏魚，又看了看李硯：“那你親我一下，我就走。”

“你他媽愛走不走。”說完又點了點魚缸，看見裏面的花花被嚇了一跳，笑了。

楚玉還不死心，走到李硯身後：“我給你錢。”

李硯還是沒去看楚玉，繼續盯著魚。

“你能不能看看我。”

“嘖......”李硯被楚玉搞得一臉不耐煩，轉過身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想幹什麽啊？”

“我想幹你。”

“......楚玉。”

楚玉突然被李硯這麽正經的叫名字，楞了一下：“嗯？”

“你啊......”李硯手指著門：“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嗯？”

“李硯！”楚玉將飯盒摔到地上，再也裝不下去了：“我楚玉差什麽啊，要錢有錢，要臉有臉，要身材有身材，多少人試過了，都說好，你有什麽不滿意的呀？”

“你除了這些，還有什麽呀？”

“我......”

“楚玉，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我說過了我不做0，這跟你優不優秀有什麽關系？”

說完話，李硯就靠在了椅背上一臉虛弱相，嘆了口氣又擺了擺手：“我今天真的很累，沒工夫跟你鬧，你愛走不走吧。”

說完便拖著身子躺到了床上，李硯扯過被子，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李硯不理自己，楚玉也不好再在這賴著，用腳踢了踢地上的飯盒，又撿起來，故意用很大力氣關上門，走了。

之後的兩天李硯再沒見過楚玉，倒是楚桓主動聯系了他。

李硯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聽著對面的楚桓跟他吐槽他的輔導員多麽多麽討厭。

“我本來住三號樓，後來又要我搬去五號樓，過了不到一個星期又讓我搬回三號樓，你說我們輔導員是不是腦子長水泡兒了？”楚桓越說越來勁，最後帶著一絲怒氣的將筷子扔在了桌子上，盯著李硯問。

“......腦子裏能長水泡嗎？”李硯其實一直在發呆，楚桓前面說了什麽他半點沒聽到，只抓住了最後一句話，他最近身體在恢覆期，最是容易疲憊，況且大晚上的不睡覺，哪有精力陪一個年輕的孩子鬧。

“......” 楚桓看著他沈默了一會，又仔細的想了想李硯的問題：“嗯......應該能吧，這句話我是跟我同學學的。”又好像是知道李硯在轉移話題，沒有正面回答他，揮了揮手：“哎呀這個不重要，你說我們輔導員是不是有病？”

李硯沒辦法只好點點頭：“確實有病。”

“我就說吧！哪有那麽折騰人的，什麽玩意兒。”楚桓見李硯附和之後又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李硯發呆看著他面前在不停說話的男孩，有時很高興的樣子，有時很生氣，但他說的什麽，李硯完全沒聽到。

“你們學校怎麽總放假？”楚桓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李硯只好轉移個話題。

“啊......沒有啊。”

“今天好像不是休息日吧。”李硯挑了挑眉：“逃課了？”

楚桓這時候才意識到李硯怎麽說也算是自己的長輩，危機感慢慢的上升，完全忘記了繼續和李硯吐槽他輔導員的這件事。

“額......”楚桓眼珠轉了兩圈：“是我小叔叔叫我來的，說你受傷了，我來表示關心和慰問。”

“哦？”李硯一只手撐著下巴，微微瞇眼，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和楚玉扯上關系的事兒都不是什麽好事兒。

楚桓怕李硯不相信，又一臉嚴肅：“是真的，而且我今天下午沒課。”

李硯點了點頭，算是信了。

後來的楚桓在李硯面前就拘謹多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硯總覺得楚桓吃飯都一小口一小口的，只好主動讓楚桓別那麽緊張，問他要不要喝一杯。

楚桓聽到後就樂了，趕緊跑去櫃臺要了瓶貴的，李硯想著一會吃完飯自己可能還得開車送他回家，又一次推掉了楚桓關於‘要不要來一杯？’的邀請。

“小叔叔，你是不是不會喝酒啊？”楚桓酒量其實不差，但是喝兩杯就臉紅加興奮，十分鐘之後便完全放開了。

“會喝一點，但沒事的時候不喝。”

喝不了酒，煙總能抽吧，李硯掏出兜裏的煙點燃後吸上了。

“你不怎麽喝酒，煙倒是沒斷過。”楚桓越發口無遮攔：“你和我那親小叔叔一樣，要不肺癌了解一下？”

李硯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子，勸他少抽煙的人太多了，但他自己一直沒有找到讓自己戒煙的理由，身體狀況對他自己來說不重要。

在九城，如果不出什麽意外，輕輕松松活到二百歲才老死的大有人在，李硯卻不想活那麽久，他最初覺得自己只需要活到四十歲就好了，在自己還沒變醜之前死掉，後來發現身邊超過四十的人依舊貌美年輕，他又想活到他媽媽去世之後再死在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等到人們發現，他屍體都爛的生蛆，不會有人知道他是誰。

楚桓見李硯沒說話，也自知自己說話有些過界：“小叔叔，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擔心你。”

李硯點了點頭：“我知道。”

楚桓見李硯搭話後自己又開始說了起來：“我以前鄰居家的大伯對我特好，結果有一天突然就肺癌晚期了，我上午還和他一起去菜場買菜呢，下午就送醫院去了......”

李硯看著情緒越發低落的楚桓嘆了口氣，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你放心吧，煙早晚要戒，不過不是現在。”

“那好吧......”楚桓用筷子戳著碗裏的米粒，又擡頭跟李硯講：“小叔叔，你說我長得是不是還行？”

李硯不知楚桓的意思，不過也仔細的打量了起來，楚桓長得清秀，是讓人看了都會喜歡的類型，雖然沒有地方特別突出，但是五官湊在一起就很養眼，是越看越好看的類型。

“很耐看。”

楚桓知道李硯眼光高，能從他嘴裏說出這句話證明自己確實還挺好看的，頓時笑了：“是吧，我開學這麽久了，好多女生和我表白呢。”

李硯挑了挑眉：“是嗎？”看來楚家後續有人了，不用指望楚玉那個斷子絕孫的傻.逼傳宗接代了。

“是啊......”楚桓似乎有點猶豫，盯著眼前的酒杯半天，最後重重的嘆了口氣，將酒幹了之後咬了咬牙對著李硯說道：“但是......小叔叔，我感覺我不喜歡女人。”

“......”就當他李硯剛剛什麽都沒說。

雖說他見到楚桓的第一眼就是在九區，但李硯活了快三十年，他始終覺得找鴨子睡覺和是不是同性戀是兩回事。

“同性戀這事兒......還遺傳？”李硯用手指摩擦著下巴，居然仔細思考起來到底是不是真的遺傳。

“應該不是吧。”楚桓一臉苦相：“小叔叔，你說我要是跟我爺爺說了，他會不會打死我啊？”

楚名卿這個人李硯不是很了解，盡管李硯小的時候總受他照顧，但那怎麽說也是表面客氣而已，楚家唯一能傳宗接代的倆後輩兒都是彎的......他還真不知道楚名卿會不會打死楚桓。

不過......“你不用害怕。”李硯說。

“就算打死也是先打死楚玉，然後再打死你，怎麽說他也是你長輩，我估計老爺子會把你變彎了這件事歸咎在楚玉身上。”

楚桓一臉不可置信，然後癱在椅子上：“你還不如不安慰我......”

“我沒安慰你，我說的都是真的。”

“是是是。”楚桓已經很像快點結束這次吃飯了。

“但是你要做好安全措施。”李硯一臉認真的看著楚桓：“就算進不去，也不要見血。”

楚桓見李硯半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也不禁有了一絲危機感：“小叔叔......你是不是同性戀啊？”

李硯倒是沒想到楚桓會這麽問自己，仔細思考了一番後說道：“我不知道，但我不喜歡女人。”

“那不就是......”

“可男人我也不喜歡。”

“你......小叔叔你難道喜歡人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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