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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宗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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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宗其四

【其實表白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表白的方式。

二鳳陛下本人對於自己的臣子,永遠都有很奇怪的切入點。由於唐朝史官對於自家太宗陛下的偏愛加上自己的兢兢業業,讓我們得以窺見一些離譜但放在二鳳陛下身上,又莫名貼切的形容。】

李世民:

天幕你跟他說說清楚。

為什麽一些離譜的東西放在他身上就很貼切了

你們這些後世人對他到底有怎麽樣的誤解啊。

他難道不是應該英明神武,所向披靡的將軍皇帝嗎

還有!他們大唐的史官兢兢業業,不是為了給你們後世之人造謠增加素材的好不好。

【譬如魏征,那個在歷史書裏以耿直上書,言語如刀出名的第一諫官,上管國家大事,下管公主嫁妝,總之一句話,只要跟二鳳陛下有關的,他都要管上一管。

這樣一個絮絮叨叨的鋒利匕首,在當時人看來,也覺得其舉止疏慢。

可這又如何呢,耐不住我們二鳳陛下一腔真心嘛。

他非但覺得魏征是忠貞不二的諫官。更為要緊的是,二鳳陛下親口表示,雖然你們都覺得他舉止疏慢,但我看他卻只覺得嫵媚。

這得是以一種怎樣刁鉆的眼光去看才能得出如此結論啊。

從此,魏征行走江湖,便又多了一個名號,那便是——魏嫵媚。】

早在天幕提及魏征之時,尚在武德年間的李建成臉色便是一黑。

魏征果然做了那秦王的臣子!

還同他如此君臣相得

就這,還能被稱作是忠貞不二的諫官

是他耳朵有問題還是他二弟腦子有問題

而遠在秦王府的李世民則喜笑顏開,完全顧不上自己被造的謠。

魏征他看上魏征很久了,是個能臣啊。

只是……

原來魏征這麽愛操心的嗎

連他女兒的婚喪嫁娶都要管。

剛跟太子寫完要將秦王盡快斬草除根奏表的魏征被這突如其來的魏嫵媚二字震的是外焦裏嫩。

秦王,你竟然是這樣的秦王。

更可怕了。

【非但如此,我們二鳳陛下對於魏征理不理自己有著超乎尋常的渴望。譬如他就曾經暗戳戳失落表示,魏征每次諫言,只要自己不聽,然後魏征就不理他了,對此,二鳳陛下感到很是委屈失落。

魏征講了一通大道理。

二鳳陛下聽罷,表示,縱然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你也應該先理一理我,再繼續諫言嘛,反正我就得是你心裏最重要的存在,不能不理人。

二鳳沒有受到魏征應有的關註度,急得想跳腳呢。

太宗陛下,你好在意魏征哦!】

李世民他好無辜啊。

這話跟他說得大差不差,但是他的心理歷程明明不是想要求關註好嗎

他分明是不習慣魏征不說話,怕連魏征都不說話了,那更是沒有人可以規束大權在握的自己了,很慌張的好不好。

跟他在不在意魏征有什麽關系

【魏征去世之後,唐太宗還特意親手為魏征撰寫紀念碑文。但後來查出魏征曾經向褚遂良私下看過自己的諫言上書,唐太宗大怒之下,命人將紀念碑推掉。

可,二鳳陛下最終又怎麽能忘掉心心念念的銅鏡本鏡魏嫵媚呢。沒多久,又把碑立回來了。

但就這麽點事,卻要被後世之人添油加醋,說唐太宗將魏征挖墳鞭屍,我們二鳳陛下他冤枉啊。

那可是他的魏嫵媚啊!】

李世民:……

倒也不必一直強調魏嫵媚。

他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倒也不是真的覺得魏征有多麽嫵媚多姿。

他的意思分明跟鐘繇說孫權嫵媚是一個意思嘛,分明就是你們後世之人牽強附會,非要曲解好不好,與他們本人何幹!

差點打算把自己的諫言跟褚遂良分享的魏征將自己的上書藏得更嚴實了一點。

分享欲還是不要太強比較好。

【除了魏嫵媚,我們的劉婕妤也要申請出戰。】

劉婕妤

李世民心裏有些奇怪,他後宮之中沒有一個姓劉的婕妤吧

【沒錯,便是我們的劉洎。這事發生的背景呢,也著實讓人啼笑皆非。

眾所周知,我們二鳳陛下的偶像是王羲之,還專門親自下場,提偶像拉踩鐘繇等人,對王羲之愛得深沈,將其《蘭亭序》真跡一同帶入陵墓之中,自己也寫得一手好飛白,是個被當皇帝耽誤了的書法家。】

本來以為三國篇過了就沒有自己事的鐘繇:

不是,他自己都不認為自己是個書法家,你們後世之人怎麽還帶拉踩的呢。

喜歡那什麽什麽羲之就喜歡嘛,不要帶上他玩。

劉洎沒明白,這事跟他又有什麽關系呢

【某次與三品以上群臣宴飲,二鳳陛下大筆一揮,寫就一幅飛白墨寶,各位大臣借著酒興開始爭相競搶。而我們劉洎小可愛早有謀算,他直接躲在禦座之後,待得唐太宗陛下揮毫寫完,直接從後面登床伸手,眼疾手快,墨寶據為己有。

其他按規則沒有搶到的大臣當然不能忍受,表示要揚了你這個抄近路的作弊者,表示劉洎此舉為大不敬,不算數。

而二鳳陛下則大笑表示,昔日聽聞有婕妤辭輦,今日就見劉常侍登床。

這可是親自將自己的近臣與漢朝後妃相提並論,趕緊記下來。

什麽劉常侍,從今天開始,他就叫劉婕妤了。】

劉洎沒想到將來的自己這麽機靈。

什麽婕妤不婕妤的,他無所謂。

最要緊的是,他搶到了陛下的墨寶誒!

這可不是每個人都有的賞賜,這是憑本事得的!

別以為他不知道,那些說自己大不敬的,那都是羨慕自己搶了陛下的手書。

劉洎表示,自己幹得好啊,此書可傳之後世,亦是一段佳話。

但是劉婕妤還是算了,沒聽到陛下說了自己是常侍登床嗎

再聲明一點,是行酒坐的那種小禦床,不是睡覺用的!

其他在家裏聽到這個小故事的眾臣表示,學到了,還能如此。

他們好酸,自己也想要!

好的,下次知道了,他們也要登床搶墨寶!

不過……得先升到三品。

【若說上面兩位勉強還能算得上一個比較人類的評價,下面這位更是重量級選手。

二鳳陛下品評自己的官員的時候,親口表示,褚遂良親附於他,譬如飛鳥依人,自加憐愛。

這是什麽小鳥依人的褚遂良啊。

從此之後,小鳥依人成為一個典故,通常用來形容少女或小孩嬌小可愛的樣子。

很難想象,每天上朝時候看到自己手下這些臣子,二鳳陛下是不是都在思考今天的群臣又是怎麽樣的群臣呢】

李世民:

為什麽他用來描述褚遂良的句子會被後人改編之後用來形容少女或小孩嬌小可愛

這是他的問題嗎

這分明是你們後世之人自己用錯了!

為什麽還要說是他濾鏡奇怪啊

你們這叫倒打一耙!

好吧,雖然那句話確實聽起來有哪裏怪怪的,但是他也算是實話實說嘛。

褚遂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什麽奇怪的形容。

算了,聖人開心就好,他的死活與名聲,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一個是二鳳,一個是小鳥,一個物種,不錯,很是協調相宜。】

李世民,褚遂良:……

本來他們就是一個物種,大家都是一個物種好不好!

【作為一只驕傲的小鳳凰,我們二鳳陛下在做大唐誇誇機的同時,也是需要不斷被誇誇以註入力量的。他的通用句式通常為, “朕十八歲如何如何,二十四歲如何如何,二十九歲又如何如何。”

僅《舊唐書》中,便出現了至少兩次。

他非但要自我表揚,還要大家一起來表揚他。

而作為史官的褚遂良,就經常被二鳳陛下CUE。

時常在自我表揚結束之後,還要問問褚遂良,自己說得對不對。

那作為小鳥依人的褚遂良,自然是慷慨表示,陛下說的對,陛下做的好。這波屬於是雙向奔赴了。】

李世民哽住了。

這這這,他才沒有求誇誇。

怎麽,他十八歲平定竇建德,王世充,二十四歲天下大定,二十九歲登臨帝位,四夷賓服。分明都是實話嘛。

怎麽就叫自我表揚。

他分明很謙虛的!

才沒有向群臣要誇獎的意思。

他明明只是要他們交流一下感想而已。

他們也可以選擇進諫給提議或者說他做的不好要改進嘛。

分明是他們自己執意想誇,雖然自己聽得很開心,希望能再多誇一點就是了。

【不過小鳳凰自誇怎麽啦,他值得。

但不是每個人都是褚遂良。

二鳳陛下曾經表示: “我為人主,兼行將相之事。”

一人幹三個人的工作,除了他之外,舍他其誰

這話說得倒是沒錯,畢竟我們二鳳陛下可是被皇帝耽擱了的武廟人選啊。】

李世民美滋滋,這就當天幕在誇他吧。

不過他也不是很在乎進不進武廟啦,畢竟還是進太廟比較快樂。

【而張行成則在下朝之後表示,陛下不必臨朝說這種話,跟君臣爭功計較啦,私下說說就好了嘛。】

李世民:……

私下又不是沒說過。(劃掉)

【之前說過,太宗陛下夢見過已經病逝的杜如晦,涕泗橫流。但作為大唐第一海王,擁有一整個花園的二鳳陛下而言,做夢那也是很忙的。

除了杜如晦,還有虞世南也曾入夢,且又一次夢之如生平,只能說,二鳳陛下又做錯了什麽呢,他只是平等地愛了許多人而已。】

李世民:……

什麽叫做夢也很忙啊

是真的夢到了!又不是編的。

他又不能控制自己做什麽夢。

都是臣子,他當然都喜愛了,這有什麽問題,怎麽就擁有一整座花園了

他不服。

【二鳳陛下將虞世南引為知己,曾熱烈表白道: “虞世南於我,猶一體也。”

在虞世南病故之後,二鳳陛下曾作詩一首,卻覺世間已再無知己,不知該將此詩與何人分享,自比伯牙絕弦,戚戚然讓褚遂良去虞世南靈帳讀詩焚詩,期望虞世南神魂可得感悟。

好紮心,寧可燒了也不跟小鳥分享,小鳥癡心錯付啊。

不過,我也悟了,原來二鳳陛下喜歡3P啊。】

李世民覺得自己好像聽不太懂人話, 3P是什麽意思

他怎麽完全無法理解呢。

還有,什麽癡心錯付,他既然讓褚遂良去念詩,那肯定是分享過了嘛。

怎麽說得他這麽渣男一樣。

【除了這幾位之外,另有“暫時不見,則便思之”的馬周,還有淩煙閣榜首功臣長孫無忌等人都赫然在列,不過鑒於長孫無忌和二鳳陛下都平等地想當對方的父親,暫時便按住不提。

可以說,就沒有二鳳沒表白過的重臣。

除了文臣之外,對於武將,那也完全不帶慫的。

可以說,淩煙閣二十四功臣叫什麽二十四功臣啊,簡直就是貞觀後花園裏最亮眼的二十四朵花嘛。】

長孫無忌:

他什麽時候跟陛下平等地想當互相的父親了

輩分亂了啊餵。

分明是陛下願為天下君父,平等地想當他們所有人的父親罷了。

哦,他沒這麽想。

【李積生暴疾之時,二鳳陛下曾經剔去自己的胡須入藥治療其疾病,甚至還曾在李積沈醉之時,怕其著涼,脫下禦服給他蓋上,是史書蓋章的信任吶。

武將呢,就是感情外露。

李積則在死前不忘先帝,心心念念要穿著朝服下葬,希望能以此面目面前曾經的主君。

真是感天動地的君臣之情啊。】

李世民很感動。

終於有一個活得比自己還久的大臣了。

太不容易了。

怎麽,他的那些信任舉動,分明就是懋功值得嘛,一點都不逾矩。

【除了李積,我們二鳳陛下的第一忠犬迷弟當然是尉遲恭無疑了。尉遲敬德本人親口表示,曾遇秦王深恩,無以為報,當以身相報。】

尉遲恭:

他是要以身相報秦王大恩,有什麽問題嗎

這話說得,好像自己是在賣身葬父現場一樣,好奇怪。

【少年二鳳陛下自然是豪氣幹雲,曾經表示: “吾執弓矢,公執槊相隨,雖百萬眾若我何!”這不妥妥的,你是我的安全感嘛。

喔,少年二鳳是這樣的二鳳呀。

於是尉遲恭進化為超級大忠犬,二鳳是懂馭下的。】

李世民:

他確實懂馭下,但是他還是要說一句,他那句話的意思,只是在誇獎尉遲敬德英勇無雙而已。

並沒有認為他就是自己的安全感所在的意思。

他手裏的弓才是自己最大的自信來源好嗎。

當然,敬德也是很重要的。

李二鳳,一個將端水基因刻在了骨子裏的人如此補充道。

【作為忠犬的第一原則,那就是要星星不摘月亮。在虎牢關之戰之戰中,年輕的秦王殿下一眼就看上了昔日隋煬帝之愛馬,感慨道,這可真是匹好馬。

尉遲恭一聽,這什麽意思,秦王的意思是想要馬嘛。

當即表示,這就要為秦王取馬。

秦王當然舍不得自己的愛將以身犯險,雖然自己愛馬,但是更愛人,表示不願意為了馬失去猛士啊。

忠犬尉遲恭又如何肯聽,當即擒殺王琬,取來馬贈與秦王殿下。

啊,尉遲恭,我給你蓋章,你是所有臣子中箭頭最粗的那一個。】

尉遲恭撓撓頭。

啥意思,沒明白。

陛下想要的,當然要不惜一切奪來。

那馬留給王琬也是浪費,寶馬就得配英雄嘛。

他當時可是被陛下好好數落一頓。

雖然重點好像是說應該帶上殿下一起去,但是不重要。

此等小事,自己怎麽會讓殿下犯險呢。

【除了同齡人之外,二鳳陛下終其一生,都在努力地發揚其誇誇機的功能。在晚年征戰高句麗時,面對新挖掘出來的名將薛仁貴,二鳳陛下不吝誇讚,凡爾賽表示道,得到遼東沒什麽好高興的,能得卿,才是最高興的事啊。】

李世民沒覺得自己有任何問題。

疆土得之輕而易舉,失之也在毫厘之間,而得名將最是難得。

可不是一點點國土可以等量算之的,那是一大片國土啊。

他分明只是做了一個皇帝應該做的誇獎嘛,一點也不誇張!

【不過正是因為征戰高句麗最後因寒冷的冬季而無奈退兵,給了隔壁張狂的機會,見縫插針表示,是高句麗大獲全勝,還射瞎了太宗陛下一只眼睛,從此成了獨眼龍,還跟高句麗的陛下請罪。

而太宗陛下因為沒有拿下高句麗,便心心念念,回到國都之後不久就病逝了。

雖然分明高句麗才是打他們祖宗新羅打得最狠的那一個,只能說,認錯爹了。】

李世民拍案而起。

什麽東西

他登基前的天策上將,登基後的天可汗,結果被高句麗射瞎了一只眼

如何可能

結果造謠的竟然還不是高句麗的後人,是新羅的後代

這還有沒有道理可講了

你們這都已經不屬於改編歷史的範疇了吧,這直接就是發明歷史了吧。

李世民表示自己沒見過這樣的陣仗。

明明新羅的上書每次都言辭懇切,怎麽後代如此是非不分

他當即決定,勢必要討伐高句麗,今年就開始準備,打到新羅王宮前,讓新羅人好好看看,誰才是他們的爹!

高宗時的李治則表示,要不滅了高句麗的同時,把新羅一起也夷滅了算了。

怎麽能這麽造謠他阿耶

當年明明是打贏了的,只是沒有徹底踏平罷了。

怎麽就成了戰敗而歸了啊。

而且這個不久也太久吧,分明是征討高句麗之後四年才病逝的。

【他們的造謠有理有據,你看高宗為何如此生氣,屢次進犯高句麗,一定是因為氣急敗壞,為父報仇。】

剛剛就氣急敗壞過的李治:……

【雖然這事肯定就只能聽個樂,但正好為我們揭開下一篇章的序幕,那便是初唐親情組,也是一鍋大亂燉吶。】

此言一出,唐朝之後的皇帝們都驚了。



唐還能有什麽親情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唐朝有這東西嗎

迷惑,且不解。

————————

《資治通鑒·唐紀》上大笑曰: “人言魏征舉止疏慢,我視之更覺嫵媚,正為此耳!

然徵每諫我不從,我發言輒不即應,何哉”徵曰: “臣以事有不可,故諫。若不從輒應,恐遂行之。”

上曰: “且應而覆來,庸何傷。”

《舊唐書·長孫無忌傳》: “禇遂良學問稍長,性亦堅正,既寫忠誠,甚親附於朕,譬如飛鳥依人,自加憐愛。

《舊唐書·虞世南傳》手敕魏王泰曰: “虞世南於我,猶一體也。”

未幾,太宗為詩一篇,追述往古興亡之道,既而嘆曰: “鐘子期死,伯牙不覆鼓琴。朕之此詩,將何以示”令起居郎褚遂良詣其靈帳讀訖焚之,冀世南神識感悟。後數歲,太宗夜夢見之,有若平生。

《舊唐書·列傳第十七》積時遇暴疾,驗方雲,須灰可以療之,太宗乃自翦須,為其和藥。積頓首見血,泣以懇謝,帝曰: “吾為社稷計耳,不煩深謝。”

俄而沈醉,乃解禦服覆之,其見委信如此。

惟以布裝露車,載我棺柩,棺中斂以常服,惟加朝服一副,死倘有知,望著此奉見先帝。

《舊唐書·尉遲恭傳》吾執弓矢,公執槊相隨,雖百萬眾若我何!

王琬乘隋煬帝驄馬,鎧仗甚鮮,迥出陳前以誇眾。世民曰: “彼所乘真良馬也!”尉遲敬德請往取之,世民止之曰: “豈可以一馬喪猛士。”敬德不從,與高甑生,梁建方三騎直入其陳,擒琬,引其馬馳歸,眾無敢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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