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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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柱間不免對客廳濟濟的人群驚詫萬分。他的弟弟帶領小分隊所有成員坐在玻璃茶幾邊與自己面面相覷,順著他們的視線,柱間尷尬地用撕破的襯衣攏住紅跡斑斑皮膚,靦腆地笑,拉過身旁不情願的宇智波與他們道早安。

斑仍舊是昨天那身打扮,他掃過人群,不屑輕呵一聲。

“大哥,你的手機……”

“沒電了。”柱間從褲袋中拿出黑屏的智能機,無奈地皺眉聳肩,“你看。”

扉間轉移目標,他問不可一世的炸毛男人。“那麽,又為什麽聯系不到你?”

“打架的時候摔破了。”

扉間看著斑被愛情欲望撕咬過的脖頸,把質問硬生生咽回去,鋼筆有一下沒一下敲擊桌面。斑不耐煩道:“什麽時候這個地方成了開會的地方?”

柱間一笑,拉住他的手臂拖入主臥,臨走前還不忘囑咐眾人繼續開會,待他換套衣服就來。

除了千手扉間,小組成員對他們的此類行徑已經見怪不怪,等他們換了舒適的居家服出來,斑一言不發打開電視屏幕,不客氣地從電視櫃內拿出最新版的wii,插上電孔就開始了日常活動。

柱間落座,略帶歉意地向成員打招呼,等大夥把視線從電視前快速按動游戲鍵的人轉回他身上,他才開口:“昨天我們遇襲了。”

綱手翻過一頁紙。“嗯,這些我們已經知道了。除了遇襲,你們還進行了別的事。”

柱間拿過材料把思路理了一遍,開口卻是另外一碼事:“小綱,我們有那麽明顯嗎?”

綱手真為全體成員擔心他們倆的事實感到後悔,甚至不枉撬鎖入戶檢查他們的安危,正欲開口,又聽到了隊長嚴肅的話語。

“是時候收網了,今天晚上秦山彪與團藏會聚面,我們去包圍他們。”

“不可以。”斑躬坐在柔軟的被墊上,彎曲的背瞬間挺得筆直,視線依舊沒有從電子屏幕花花綠綠的畫面中離開,“秦山彪約了我今晚吃飯,他是極其謹慎的人,不會在第三人在場的情況下交易,如果想要銷毀他們的貨源,就不要輕舉妄動。”

“我們可以抓住他們,問出……”

“白癡,在你問出來之前東西早就被他的兄弟轉走了,你殺了秦山彪,馬上就會出現一個新的秦山彪。”斑打斷扉間的話,拇指不停,目不轉睛盯著畫面上出現的新絕殺場景勾起嘴角。

“秦山彪什麽時候約的你?”柱間問他。

“在你昨天與別人群魔狂歡的時候。”

柱間不悅道:“你應該立即告訴我。”

斑把手柄按得極響,隨意回應他:“幹嘛告訴你。”

資料被柱間翻得嘩嘩作響,心裏有些憤憤不平,但他自然不會把不悅說出口,只是嘆了口氣,把緣由歸結於斑還未端正地位身份的心態。

“那麽,今晚我們更要去了。”

液晶屏上出現了巨大的“game over”字樣,斑懊惱地摔下手柄,渾身的細胞都焦躁起來。“我比你更了解他們,能不能不要這麽多事?不要用你們的做事風格約束我。”

“我不想讓昨天的事再發生第二次。”

“如果不是你,昨天也不會這麽麻煩。”斑嘀咕著站起來走到他們桌邊,隨便掃了一眼茶幾上的紙張,很自然地繼續道,“別跟來。”

柱間按了按額頭,壓下腦海中差點脫口而出的駁斥。他覺得斑越是用很平常的聲音對自己娓娓道來的時候,越能看到他眼瞳裏的世界,自己的心裏不僅沒有平靜下來,反而更想沖上去擁抱他。他是個馬虎的人,但在宇智波斑身上,不單砸入了自己自豪的耐心,還有從未意識到的細心。

他在扉間異樣的目光下點點頭。“我們不跟來。”

夜晚的深談,同時面對秦山彪與團藏,斑在心裏有十成把握,但這次的見面,不再同以前一樣,定是兇多吉少。秦山彪沒有足夠相信他,即使將他和柱間放虎歸山,不過是好奇他們的下一步動作,柱間的插手加重了他的疑心。

他勉強維持笑容,站在兩人身旁,果不其然,團藏開了口。

“斑前段日子剛從警視廳出來?”

秦山彪立馬接道:“可不是,虧得我的人把他保出來。”

“聽說還半路跑出來一個男朋友。”

秦山彪聽後哈哈大笑。“志村先生的消息真靈通,我與他昨天才見了面,身手非凡吶。”

斑在心裏翻個白眼,迅速接上:“我們很久以前就認識了,並不是什麽半路出來的。”

兩個毒梟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轉移了話題,會意地繼續談生意,見他們沒有探測自己的意思,斑舒口氣,老老實實站在角落當起了稱職的“保鏢”。

時間仿佛過去了很久,斑站得腿麻,撇向窗外漆黑的夜,發現已經不知何時下起了下雨。盛夏的雨大多滂沱,卻極少在夜裏落下。雨點敲擊在玻璃上,水珠從未密封的空隙中淌出,老舊的金屬窗檐灘了一片水漬。樓外的合歡木被大如彈丸的水粒敲得花落滿地,粉色的花蕊化成粉色落音,比櫻更為殘忍。驚雷一過,這棟破爛的二樓小居像是丟棄在荒島的孤樓,與求生小說中的描繪得如出一轍。

斑的心情倒是平靜了下來,腦海裏匆匆回顧少許與柱間同居時的生活片段,心裏的那些紛紛擾擾就神奇地消失了。

雨霧下的城市變得模糊不清,喧囂的雨聲湮沒了一切城市的噪音,可對面矮樓平臺上的一個黑色身影依舊引起了斑的註意。他看到對方一襲黑衣,完美融入了夜色中,而後蹲下身拿出了什麽,跪趴在天臺,目標直是自己所在的二樓房間。

是槍桿。

斑立馬想到了柱間,他狐疑地走到窗邊打算仔細觀察,可對面輕渺虛無的景象已經無法用肉眼刺探到具體細節。一側的玻璃被瞬間擊得粉碎,而後他聽到滿堂的尖叫聲,回過頭發現秦山彪的大腦被子彈打穿了。

他一直明白,毒梟沒有任何夥伴意識,當一方的首領腦漿泵地,沒有人都會去檢查那具已經無用的屍體,而是選擇掏出槍對準他的腦袋。

團藏依舊是笑,甚至鼓起了掌。

“漂亮,宇智波斑,幹掉了自己的老大,下一步就是你來接替他?”

斑有些怒了,不是對團藏,而是對柱間。他的口氣很不好:“你有什麽證據是我做的。”

“你剛才,看了窗戶,何況大家都明白,這裏只有你有嫌疑。”團藏起身走到門外為他們關上門,“寧可錯殺十個也不能漏殺一個。”

斑閉上墨黑的眼,顰著眉頭,握緊拳頭。

這註定是一個不平凡的晚上。

汗水流了下來,可他沒有時間擦掉滴入眼睛的腥鹹。隨著身體上下波動、四肢出擊的頻率和軍刀血濺三尺的量化,身體內部仿佛湧上一波波毫無止境的潮水,思想已經開始渙散。屋內屍橫遍地,他撿起敵方丟棄在地上的槍,射擊最後一個敵人,從二樓的窗戶一躍而下。

柏油馬路上也已圍滿了人,有的持槍,有的持棒,一擁而上。

斑笑著迎上去,或許是時候來一場暢快淋漓的戰鬥,才能洗凈他近日堆積的所有壓力,來自工作的,來自他從未踏入過的,可以誕生愛果的伊甸園的情觸。

但是,還不夠,怎麽可能夠。

他不知道自己砍殺了多少人,心裏的呼喊如論如何也無法停下。與千手柱間的距離,仿佛只有這樣做才能填補一點。他是個嗜血的殺神,警服不過是束縛他的牢籠,是將野獸攻擊力捆綁的靈繩。

雨水沖刷他身上的血跡,小腿和肩膀各中一彈,他悶哼一聲,忍痛咬牙堅挺。彈殼已經空了,他索性把雙槍丟在地上,踩著地上的雨花掄起鐵棍準備奮力一擊。

警笛打破了局勢。

警察很快控制了鬥毆場面。劇本果不其然早已被千手柱間篡改,他穿著便服從隊員中跑出,大雨淋得他很是狼狽,不過斑覺得肯定比自己好些。

斑靜靜地看著柱間喉結的上下運動,搶在對方之前輕聲開口:“誰讓你來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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