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律師接到小傻子電話的時候，他已經講不出連貫的話來。

“血……你來……我怕，我怕。”小傻子說到最後，幾乎成了哭喊。

大律師隨手拿起外套就往外沖。

進門的時候，小傻子正跪在他嫂子身邊，不知所措，涕淚四流。見到大律師來，他幾乎是爬著過來握住了大律師的手。

“姐姐摔倒了，血，好多血。”

大律師抱住小傻子，這才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沒事，我在。”大律師冷靜說道，“我們送她去醫院。”

檢查結果出來的時候，小傻子哥哥也到了。

流產。呵呵。

大律師面無表情地把這個結果告訴小傻子哥哥，然後頭也不回去病房找昏睡的小傻子。

小傻子還在發高燒。

大律師心裏有很大的怨言，可是一句都不能對小傻子哥哥說。這才幾天，小傻子就被折磨成這樣，臉上好不容易養起來的那點肉又給減了回去。

可那人是他最喜歡的哥哥，所以，他什麽都不能說。

大律師開始生自己的氣。明知道那女人不是什麽好貨色，卻還因為和小傻子之間的別扭而忽略了對他的關註。一眨眼，就又出了事。

他也沒比小傻子哥哥好到哪裏去，口口聲聲說著喜歡，卻還要計較那麽多的東西。比起小傻子的快樂，其他的有那麽重要嗎？

大律師氣場全開地坐在小傻子的病床前，臉上就差寫了四個字“生人勿進”。

小傻子燒得有些糊塗又很難受，再加上還受了那麽大的驚嚇，一直在說胡話。

一會兒叫哥哥，一會兒又叫大律師。眉頭緊皺，嗚咽著說不出清晰的句子，眼淚卻一滴一滴往下流。

大律師心疼地替他擦去，輕聲地說道：“好好睡吧，我在呢。”即使他知道他不知道，也沒關系。

小傻子的哥哥沒過多久也走了進來，他絞著雙手、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樣子。想要仔細看看小傻子，卻懾於大律師的氣場，無法靠得太近。

他也實在沒臉，明明自己才是小傻子的哥哥，卻把小傻子弄成這個樣子。他恨得直接往自己臉上抽了一個巴掌，“啪”一聲，在空寂的房間裏響亮無比。

大律師紋絲不動。半晌，才說道：“無論什麽事，等他醒來再說吧。你要記得，你對他來說，始終是最重要的。”

小傻子醒來的時候，已是午後。

安靜的房間裏，只有他和大律師。

四目交匯的那一剎那，誰都沒有說話。

驀地，小傻子的眼角流過一滴淚水。他緩緩開口：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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