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子的血流得看起來恐怖了些，但實際上傷口也就那麽一道，裹上個創可貼就完全OK。可畢竟是傷在手指上，生活多多少少受了點影響。

小傻子本就比旁人反應慢了些，往往都是不小心用力用在了傷口之上，才傻楞楞地喊著“痛、痛”，然後可憐巴巴地給手指吹氣。大律師有時候無意間看到他的小動作，真是又好笑又好氣。

怎麽會有這麽笨的人啊！大律師本身智商奇高，求學之路，輕輕松松就是一路碾壓，對於那些苦苦掙紮於學海的普通學子，他始終以一種漠視甚至帶著點輕視的態度來看待。像小傻子這種連普通人都不如的，要不是就住在他眼皮子低下，估計他連擡個眼皮的力氣都不肯花費。

蠢也就罷了，小傻子做起這種毫無意義的動作又有一種幼兒般的憨態，讓大律師忍不住心底發笑，既笑他的蠢，又笑他的“傻”。是了，他是絕對不會承認小傻子這麽做是有點可愛的，當然，他大概也壓根沒意識到自己的思想其實一直在危險的邊緣試探。

大律師只覺得自己望向小傻子的只是稀松平常的一眼，看在小傻子眼裏，卻像是被大獅子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動物本能上線，他立刻竭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一步一挪地朝陳嬸那裏走。

“嬸嬸。”小傻子輕輕喚了一聲，“我打碎的那只碗要多少錢呢？我要賠給大律師。”

“不用的。”陳嬸摸摸他的腦袋，“我們還有很多碗啊。”

“要的要的。”小傻子執拗地說道，“哥哥和我說過了，弄壞別人的東西要賠給別人的，不然就不是好孩子。”

“你是好孩子。”陳嬸耐心地說道，“弄壞了東西是要賠償，可是如果東西的主人說不用賠就沒有關系了。”

“可是。”小傻子皺著他的小臉，遲疑地說道，“我覺得大律師好像很生氣哎，他總是看著我，是不是因為我沒有賠給他，所以他覺得我是個壞孩子。”像是怕誰聽見似的，他的聲音還特意壓得低低地，卻又透著不容錯認的憂心。

是真的非常認真在考慮這件事了！

陳嬸被他逗得笑出了聲：“你這個傻孩子，怎麽想那麽多呢？沒有的事。你是個好孩子，很乖很乖。大律師不會生你的氣。”

真的嗎？小傻子歪歪頭，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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