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子和陳嬸一起上了樓。書房門被敲響，裏面傳來大律師的聲音。

小傻子捧著蛋糕走了進去。

大律師正在奮筆疾書著什麽，看到他們來，楞了一下，隨即放下筆。

小傻子來之前其實已經想好了要怎麽和大律師說，但真面對面，又立刻畏縮起來。陳嬸輕輕地推了推他，用眼神鼓勵他。

“大……律師。”小傻子剛開口還有些結巴，慢慢地越說越順，“陳叔的生日蛋糕，給你吃。哥哥說，吃了生日蛋糕，就會變得很幸運。你吃。”

他捧上一塊蛋糕，像是捧上了一顆真心。

陳嬸在一旁幫腔：“蛋糕是這孩子買的，想把自己的那一份留給你吃。我們勸著說還有多的，才挑了份最小的吃下去。這份是專門留給你的。”

大律師突然有些回不過神來，他似乎陷入到了某種不可名狀的情緒裏。然而，多年的偽裝讓他看起來仍舊是一臉的風平浪靜，隨即不著痕跡地接過蛋糕，又隨手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盒子遞給陳嬸：“給陳叔的。”

陳嬸誠惶誠恐地接過，打開一看，是個價值不菲的腕表，連連拒絕。

“不喜歡就賣了。”大律師“嘴毒”地回道。這態度已是很明顯的了，陳嬸也不敢再說什麽，道了謝就和小傻子一起出去了。

書房裏又安靜下來。

大律師盯著蛋糕看了一會兒，又看了會兒文件，實在看不下去，索性丟下筆，拿起了蛋糕。

這蛋糕一看就做得並不精致，應該是市面上最普通的那種，一層奶油上面寡淡地鋪了一點水果，然後插上一個生日快樂的牌子。

大律師已經有好多年沒過過生日，更是有好多年沒有吃過生日蛋糕了。他拿起勺子嘗試地吃了一口。

甜膩的味道沖進喉嚨逐漸變成血的腥味，大律師狼狽地吐在垃圾桶裏。

他挫敗地苦笑。忘不掉，終究是忘不掉。任憑他看起來多麽刀槍不入、百毒不侵，心中的某一塊卻在經年的腐蝕下，潰爛成千瘡百孔。

呵呵。

蛋糕全部進了垃圾桶，大律師瞬間又在自己身邊架起銅墻鐵壁。

沒關系。反正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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