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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開探索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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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開探索的第三天

“市民?”連托尼都發現了不對勁。這裏哪有市民?

溫德爾悄悄戳了一下托尼,托尼連忙機智地改口:“啊我說我們怎麽沒看到人呢?是不是因為我們來太早了,他們還沒起來。”

“可能是吧。”阿裏隨口回答了一句,“這裏的市民可兇了,而且很準時。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他一副勸大家趕緊走的樣子,就算沒有疑心的人也產生疑心了。

“來都來了,我們還是探索完再走吧。”溫德爾認真地說道。“聽起來你們兩個起碼在地下待了幾天?那你們能帶路嗎?”

阿裏和溫德爾對上了眼神,發現溫德爾的眼神十分堅定,似乎是鐵了心一定要去地下了,他便陰森森地笑了起來:“既然你們一定要去,那好吧。”

大家於是在阿裏和約翰的帶領下,順著樓梯向地下走去,阿裏和約翰走在最前面,傑森第二排,溫德爾和托尼等三人則落在最後面。

“原來你叫艾倫?”托尼小聲地問溫德爾。

“不……”溫德爾意味深長地笑了,“我根本不叫這個名字。”

托尼和伊森面面相覷,差點被單獨落下在地面上,他們倆不去想太多細思恐極的事情,趕緊往前走跟上溫德爾。

一行人步入地下,發現地下的空間比地面上要大的多。確實如兩名向導所言,地下空蕩蕩的沒有什麽遺跡,只是墻面上隱隱約約刻了些文字。

“艾倫,你是語言系的,你能看出這些文字是什麽意思嗎?”阿裏問溫德爾。

溫德爾一無所知的湊近那面墻,擡著頭仔細從上往下閱讀著墻上的文字。

“緬懷諸神。”溫德爾看著墻壁最頂端的幾個字母,用拉丁語念出了它的含義。

這應該是一篇文章或者一本書,它是用富奇諾語寫成的,溫德爾懂得這門語言,但就算是他,也不能憑空翻譯出這些文字的含義。

富奇諾語是一門只在極少數的密教中人之間使用的語言,它也被成為“女巫的語言”,用這種語言寫成的書籍本身就十分隱晦需要仔細閱讀才能明白其含義,這樣讀刻在墻上已經放·腐朽了一些的文字,能翻譯出標題就已經很不錯了。

“你看得懂這些文字?”約翰看起來很驚訝,他問溫德爾,“要不要幫忙把這些文字抄下來?”

“不必了。”溫德爾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哢嚓哢嚓拍了幾張照片。

現代科技就是這點比較好,雖然手機沒有網絡信號不能聯絡,但是基本的功能都還在。

溫德爾看似隨口問了約翰一句:“你們看見壁畫什麽的難道是現場描摹嗎?我們都改用拍照記錄了。”

約翰幹笑道:“真是個好主意,我一時沒想到。”

又是一條他們不對勁的證據。

雖然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優勢科目是歷史,但這並不意味著密大人很守舊,一般的大學該有的設備密大都有,學生們善於使用各種工具。

溫德爾就見過有同學對著圖書館裏面的外語古籍用拍照翻譯的。

探索仍在繼續,地下十分陰暗,只靠手電筒的光沒有辦法照亮全部的空間,托尼亂走的時候一腳踩空在一個小坑裏面,嚇得他下意識叫了一聲。

其他人聽見一聲突兀的尖叫,紛紛將手裏的手電筒、槍支乃至探路的木棍全部都對準了托尼。

托尼被好幾條光線照著,在眾目睽睽之下尷尬地幹笑:“看什麽看?不過作為億萬富豪,我已經習慣被閃光燈包圍了,你們想看就看吧。”

“嚇死我了。”溫德爾把手電轉向,對托尼說道,“你淡定一點,不要一驚一乍的,胡德手裏可是拿著槍的,要是被你嚇的開槍了你這條億萬富豪的小命就要丟在這裏了。”

托尼在嘴上比劃了個拉鏈的動作,表示自己會閉嘴。

接下來大家在空曠的地下空間逛了半天,把所有看起來很古老的東西都拍了一遍,但確實沒找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看吧,我們倆在這個神廟底下被困了快一個星期了,一直有試著調查,但是真的什麽都沒發現。”阿裏勸說道,“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座城市把,這裏的市民對外來人口不太友好。趁著天還早,他們還沒有醒來,我們快點走吧。”

盡管其實大家都已經察覺到了阿裏和約翰的不對勁,他們倆既然有能力看見溫德爾背包裏從來沒有拿出來過的假護照上面的名字嗎,肯定也能聽見溫德爾告訴托尼自己不叫那個名字,知道探險隊四人組察覺到了他們倆不對勁,但他們現在催促大家離開神廟的行為未免也太過刻意了。

現在在場的眾人都心懷鬼胎,處於一個我知道你有問題但我還在裝不知道(四人組),我知道你知道我有問題但我也在裝我沒問題(二人組),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有問題但在裝我不知道(四人組),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有問題但假裝我不知道你知道(二人組)的套娃狀態。

原本溫德爾不想按照這兩個很明顯有問題的人都建議去做的,但既然他們倆都這麽強烈建議了,而且地下室確實沒發現什麽東西,那還是出去吧。

“我們走吧。”溫德爾走向樓梯口,“這裏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了。”

從武力上看探險隊的領隊應該是傑森,他在沙漠地帶行動的經驗豐富,可以判斷出哪裏可以去哪裏不行,不過一旦進入了遺跡,做決斷的人就變成了溫德爾,他靠知識判斷前方是否危險,要不要繼續前進。

大家都沒意見,托尼更是早就受不了地下悶熱的環境裏,他感覺自己心臟前面的反應堆都在嗡嗡作響反對繼續了。

於是大家原路返回,回到了地面上。

“那個神像是不是……”托尼還沒完全從地下通道裏上來,就看見了讓他懷疑自己的記憶力的東西,他伸手拽住走在他前面的溫德爾的衣角,又攔住了後面的伊森繼續往上。

該死的,托尼在內心罵了一句,太詭異了,如果早知道這座城到處透著邪門,他肯定攔住溫德爾和傑森,不僅自己不來,也不讓他們來。

溫德爾的沒有回頭,但托尼看見他的後腦勺點了點。

本來樹立在神廟最中間的那坐神像面對著正門口,只剩下小腿以下的部分,現在,這座神像是完整的,並且腳尖的方向是朝著這個地下通道的——地下通道本來在神像的背後。

托尼想要擡頭去看看那座神像的臉,看看到底是哪位大神的信徒建了這座城市。擡起頭的一瞬間,托尼便感覺到自己的所以註意力都被吸走了,他看不清神像的面孔,只覺得它十分迷人。

托尼覺得十分放松,原本心臟處隱隱約約向外蔓延,雖然已經習慣但怎麽樣也習慣不了的陣痛消失了,本來他身上一直都有的因為長期作息不規律、工作時長期保持一個動作的職業病帶來的酸痛也不見了。

他沒有試過違禁藥品,不過前幾年因為甜食吃多了產生了蛀牙,拔牙的時候不知道是誰讓醫生給他用了點笑氣,那種輕飄飄的感覺確實很容易讓人沈迷,但還好托尼不是那種紈絝子弟。

現在他的感受就有點像躺在手術臺上被醫生打了麻藥。同樣是面對著危機——醫生的鉆頭/探險的危險,理智上知道自己不能被這種感覺俘獲但身體上已經被麻倒了無能為力。

而且他覺得現在的情況更加危險,但他無法抗衡自己的靈魂被吸走。

恍惚之間,托尼聽見了滴溜溜的聲音,就像是賭場裏面擲骰子的賭桌邊上圍著的那一圈屏息凝神的賭徒在試著像中國的賭神電影裏面一樣靠耳朵聽出大小來的時候聽到的那種聲音。他並不沈迷賭博,因為不管再怎樣賭博都不可能贏到斯塔克家族這麽多的錢,偶爾有幾次和其他的紈絝子弟朋友們一起上賭桌,也都是隨便下註不在意輸贏,所以托尼從來沒有這麽仔細地聆聽骰子轉動的聲音。

但現在,托尼很仔細地在聽,他直覺,這是什麽對他很重要的東西。

骰子還在滴溜溜的旋轉,但聲音逐漸變了,骰子要停住了。

就在揭開蓋子揭曉答案之前,一只手落在托尼的頭頂。

冰冷從托尼的頭頂蔓延開來,他的頭發還很茂盛,現在因為兩個月沒剪過更是長長了,托尼從來沒有體會到這種頭頂腦殼發涼的感受,也許一些光頭很能體會這種被冷風吹頭皮的感受。

那只冰冷的手將托尼升天的靈魂按回到他的身體之中,從頭到腳蔓延到寒冷也讓他清醒了。

托尼的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他顧不上這些了。他擡頭看,但什麽都沒有看到。

托尼又戳了戳他前面的溫德爾,得到了溫德爾轉過頭來的一個疑惑眼神,看來溫德爾是沒看見的,也對他後腦勺又不長眼睛。

他接著轉過去看伊森,低聲問:“你看見了嗎?”

“什麽?”伊森有些疑惑。

介於在場的還有兩個身份不明的敵人,托尼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含糊其辭:“我只是想起來了和我們一起被恐怖分子關在牢房裏的那位被殺掉已經前往天國的老婦人。”

托尼覺得他的指代沒問題。被殺了就是幽靈嘛,老婦人就是白頭發。

要是一般人可能理解不了托尼的意思,但好在伊森對鏡中少女印象深刻,也和托尼待了這麽久理解了他的語言風格,他搖搖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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