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留著。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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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自然是對她來說最好說服的人,喬珊。

喬珊聽到李瑜讓她報名比賽,嚇得直搖頭。

她拍拍自己死宅的身體:“你看我這樣子,能幹什麽?”

李瑜給她劃去特別耗費體力的項目:“那就跳遠,鉛球?”

喬珊搖搖頭,但看到李瑜和善的面色,冷不丁一顫,“那就跳遠吧。”

李瑜微笑,將一張表遞給她:“自己填,填完順便幫我動員動員後面的同學們。”

喬珊迷迷糊糊地接過,然後在李瑜走之前反應過來,拖住她:“那你幹啥??”

“我去動員動員馬杉他們。”

馬杉的活動地點很固定,要麽在窗邊,要麽在外面走廊,李瑜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逗鳥叔玩。

馬杉一看她來,手上又拿著表,一臉意會的樣子。

“想讓我參加運動會?”馬杉悠悠地道。

李瑜聽他話中有話,便道:“你有什麽要求?”

馬杉摸了摸鳥叔,語氣有點怪:“你周末叫何洲把他的表弟喊出來,我就去參加比賽。”

李瑜跟何洲這類男生接觸的多了,很容易就能聽出馬杉語氣裏的不對勁來。

他怎麽突然那麽溫柔?!

好可怕……

李瑜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怪,最後凝聚成了一股恍然大悟。

她也不問馬杉為什麽不自己去叫,只爽快地回答他:“這沒問題,但他要是不願意來,有事不來,這樣的情況我就沒辦法了。”

馬杉很滿意她的表現,點頭隨便道:“你自己寫吧,我哪個項目都無所謂。”

李瑜松下一口氣,隨便地給馬杉報了好幾個項目。

馬杉瞟見她唰唰唰寫了好幾個,還沒有停下的意思,眼皮微微抽搐:“等等!”

李瑜停下筆,看他。

馬杉開始坑起劉亦:“你給劉亦也寫幾個。”

“他願意參加?”李瑜十分懷疑。

劉亦那風吹就倒的身體……她怕他賽著賽著就要被送進醫務室了。

“他肯定不願意參加。”

“但你跟他也提提條件,他不就願意了。”

李瑜不知道什麽條件能說服劉亦,就向馬杉取經。

“我該怎麽說服他?”

馬杉坑起劉亦來毫不手軟,壞壞地冷笑一聲:“他要是不願意,你就假裝威脅他,跟老師舉報他寫小說。”

“這麽壞?”李瑜面帶猶疑,“劉亦要是生氣怎麽辦?”

馬杉:“那就幫他的小說留言收藏砸地雷。”

“這方法百分百奏效。”

喬珊拿著單子過來,正巧聽見他倆的陰謀,內心同情劉亦的同時,不禁念了一句,這兩個人面獸心地家夥,心真黑。

李瑜看到喬珊過來,停下來,問她:“都完成了?”

“前面的吳芳,何程,房葉,孫菲,葛林新都報了,後面的吳雲雲和趙瀟找不見人,大概是去廁所了。”喬珊如實匯報情況,還不忘提醒李瑜:“趙瀟和吳雲雲兩個人比我還不喜歡運動,與其讓她們去比賽,還不如讓她們做個後勤。”

李瑜聽取了她的意見:“行,那就這樣,我和你再動員幾個,馬杉也是,加上體育委員,各個班委,這樣人數就差不多了。”

喬珊一臉苦水。

馬杉剛想拒絕,但想到李瑜剛才的恍然大悟,還有……她投過來的頗具威脅和深意的眼神,他把拒絕咽回口中,不甘不願地接過了報名單。

她這套路,和自己剛才坑劉亦的如出一轍。

學的可真快。

比賽的人員是最大的問題,而經過這一兩處暗地裏的交易,這個問題很快就被解決的差不多了。

運動會的時間很快臨近,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前天的晚上。

因為是國慶節前夕,大家都放松地很,三兩四五個的人各個宿舍的串門,鬧到了半夜才肯睡覺。

李瑜嫌累,早早上了床,但因為左右都吵鬧著,她睡的很不安穩,直到後半夜才將將睡熟。

這一睡就過了頭。

快醒時,李瑜迷迷蒙蒙地睜開眼,看到喬珊正在穿衣服。

她困倦地揉揉臉,坐起身,看了看鬧鐘,發現離上課的時間還有五分鐘。

“要遲到了。”李瑜急忙掀被子起床,站起來找衣服穿。

喬珊穿衣服的動作一頓,轉過頭來:“什麽遲到,還早著呢。”

李瑜看見床上堆放著的一套衣服,目光呆住了。

這不是她們學校的校服……

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做夢。

☆、校園祭

“我的校服去哪兒?”李瑜掀開被子,翻來覆去地找,卻沒看見那熟悉的藍白條紋T恤。

喬珊提起裙子:“就在你床上啊,這麽明顯都看不見,你近視了吧?”

李瑜轉頭看,待看見喬珊身上那套身陌生又熟悉地制服時,差點被驚掉下巴。

“你要穿這個去班裏?”李瑜震驚了。

喬珊一臉“你好莫名其妙”地樣子:“不穿這個穿哪個?學校規定要穿校服的呀。”

...

可這不是我們的校服啊。

李瑜提出質疑,卻沒聽到自己說話的聲音,甚至連嘴都沒張開。

她意識到不對,再試了幾次,發現還是不能說出口。

李瑜的神色逐漸凝重。

喬珊什麽都沒發覺,還很奇怪她怎麽說到一半就停下了:“你怎麽了?”

李瑜搖搖頭:“沒什麽。”

她撿起床上和喬珊一樣的白襯衫,開始換衣服。

襯衫觸感真實,其餘的毛衣背心,半身裙也是。

所以這不是夢境。

這裏也不像是其他的世界。

因為同學還是原來的同學。與平常不同地是,周圍產生了一系列無法解釋地變化。

李瑜住的是一樓,她出門時卻發現自己的宿舍在二樓。

憑空出現的樓梯和走廊並沒有走尋常的路子:它們不是校園裏常見的水泥鋼筋加瓷磚,而是木制的。

這走廊看上去已經有了一些年頭,扶手的表面光亮圓潤,地面有裂紋,但是不突兀,一看就是磨損裏孕育出的時光沈澱。

她轉頭看被自己帶上的門:原來的混合材質,此時變成了棕色木門,與這環境紮紮實實地融在了一起。

這不是宿舍,是高檔公寓吧?

她一路震驚著下樓梯到一樓,結果發現一樓比二樓還誇張。

室頂掛著一個華麗的水晶吊燈,地下是光亮的棕色地板,地板中央還鋪著巨大的地毯。

....

宿舍可謂是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然而這變化似乎只有李瑜能註意到。周圍的女同學們還是如往常一樣,牽著手挽著胳膊,說說笑笑地走出宿舍,完全沒意識到這極不尋常地華麗氛圍。

李瑜默默地觀察著眾人,嘗試著說了幾句類似剛才那樣的話,結果無一例外,連張口都做不到。

早上有早自習,自習下後是做操,做完了操才是吃飯的時間。

但現在前兩項日常活動都沒了,人潮都直接往食堂匯去。

食堂也和以往大不一樣,高檔地不可思議,不但有西點,日餐,中式菜,還有排成了一條長龍的自助餐玻璃櫃。

李瑜不敢亂吃東西,也不能不吃東西。

她一走進食堂,渾身就被某種力量牽引著,想要和同學們一起去吃飯。

被逼無奈之下,她選了自己最熟悉地中式蓋澆飯,心裏想著,就是有毒也算死得其所了。

喬珊則在自助區端了一盤子雜食。坐在她對面,還是起床時那副毫無異樣地表情,仿佛這周圍出現的一切都是本該存在的。

李瑜舀著蓋飯,吃了幾口,突然在附近看到了馬杉和劉亦。

她眺望,發現兩個人說說笑笑地,和平常還是一樣,與周圍人也無差別。

她略帶失望地低頭,繼續吃起蓋飯。

難道只有她一個人能察覺到不對勁嗎?

....等等。

只有她一個人。

莫非...

李瑜擡起頭,目光謹慎地環顧四周。

這一切...都是超能力的作用?

她能察覺到這周圍的不對勁,是不是因為自己探知到了超能力?

學校裏除了他們有超能力,還要加一個黃陸。

是不是黃陸在搗鬼?

李瑜首先懷疑的是他。

雖然黃陸的超能力明顯不能造成這樣的效果,但如果他生成了第二種超能力呢?

在毫無頭緒地前提下,李瑜只能這樣大膽假設。

她有了懷疑的對象,便快速吃掉剩下的飯,拉著喬珊去班上。

教室也和以前大不一樣。

看到教室的拉門,李瑜這回能確定自己身處在什麽樣的環境裏了。

拉門一看就是霓虹教室的配置。

和宿舍一樣,教室的門也是木制的。

教室內的格局與霓虹劇裏的別無二致,這讓李瑜產生了些微地錯覺,仿佛自己就是在那裏上高中的學生。

學生們三兩成群地進入教室,很快人就到齊了。

李瑜將目光投向黃陸的位置。

雖然座位變成了單人位,但大致地方位沒有改變,所以黃陸很容易就暴露在她的監視之下。

黃陸和身旁人的表現毫無差別。

他眼中沒有能讓她懷疑的情緒,動作也沒有哪裏稱得上露出破綻的。

是黃陸嗎?

她在這個答案面前產生了猶豫。

如果不是黃陸。

那會是誰?

學校裏還有誰擁有超能力?

李瑜苦思冥想之際,班主任進了教室。

班主任臉上洋溢著笑容。

他一進來就宣布:“來來來,這堂課先開個班會。”

同學們似乎早知道他接下來要說的不是嚴肅地事,所以每個人都放松地鬧騰起來,不是交頭接耳,就是嘻嘻哈哈地大聲打鬧。

李瑜在一旁聽著,沒一會兒就捕捉到了關鍵地信息。

他們雖然各談各的,但談論的內容裏無一例外地都提到了三個字。

校園祭。

“這次的校園祭,我們車厘子高中將與對面的橘林高中聯合舉辦。”老師向他們宣布。

教室內一片嘩然。

“要怎麽聯合?”一個同學高興地大聲說。

“有些班級特長生比較多,比較能出主意,行動力也強,有些比較少,少的就需要外援去協作,這就是聯合。”老師微笑著向他們解釋。

“那我要去對面學校的XX班,那個班帥哥多!”一個女生十分沒有節操地向老師自薦。

“哪個班哪個班?我也要去!”另幾個女生尖叫。

“還不知道人家班上需不需要外援哪,你們猴急個啥?”一個比較穩重地男生忍不住吐槽她們。

另一堆男生十分不給他面子,他才吐槽完,就跟著女生們尖叫:“我們也要去!”

“我們要去美女多的班!”

李瑜看到他們這不同於以往的反應,心裏有些後怕,同時覺得幸運。

因為她沒有像在食堂一樣,在教室裏產生某種不可抑制地沖動,和他們一起變得反常。

可見這超能力並不像喬珊最近一次的夢境,會隨時隨地的控制每一個人。

這就代表了,李瑜有機會做點動作。

她乘著下課去了廁所,然後給何洲打了電話。

聽班主任說,對面的學校也要舉行校園祭。

那麽何洲所在的橘林肯定也受到波及了。

她此時要找的幫手,只能是同樣擁有感知的何洲。

而不出意外地話,他肯定還清醒著。

電話響了幾下,撥通了。

“餵。”

李瑜仔細聽電話那頭的語氣,發現何洲還是如往常一樣。

她心裏咯噔一下,但撐住了,繼續問:“最近...是不是有什麽活動?”

這裏的所有人都知道兩所高中要舉辦校園祭,因為他們都把自己當成了霓虹的學生。

她這樣問無異於是不正常的。

李瑜正是要用這種不正常來試探何洲的反應,這是從早上她與喬珊的對話中得來的靈感。

如果他的第一反應與喬珊類似,那麽說明他確實淪陷了;反之是和自己一樣,說明的則是他在偽裝。

“是...校園祭吧。”那頭的回應有些遲緩。

李瑜聽出了些微的不確信。

她也放慢了語調,試圖向對面傳達出自己的猶疑:“是嗎?”

“沒錯,是校園祭。”那頭似乎接收到了什麽提示,在說完這句話後,又加了一句:“我記得沒錯。”

後音咬重,聽上去很刻意。

李瑜再探:“校園祭的時候...能不能過來找我?”

對面很快回答:“有事?”

“嗯,有事對你說。”李瑜不再細化,以防被封口。

對面似乎已經明白與確認了,答道:“好,我會來的。”

班會課之後,大家就開始了籌備的工作。

首先是定下本班活動的主題。

李瑜先和幾個班委商量,選出了幾個常見的項目,然後采用投票制,讓班內同學自行選擇。

投票的結果很快出爐,他們班要做的集體對外活動是【鬼屋】。

但問題很快就來了。

剛才班會課的時候,將近一半的人都要去做外援,這就導致留下來的人手寥寥無幾,制作鬼屋的人手根本不夠用。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班委們變不出人手來,只能在剩下的人身上每個多分配些任務。

這樣雖然暫時解決了人手的缺漏,卻又多出了一個問題:時間只有幾天,要讓這麽少的人超額完成任務,是不太可能實現的。

控制李瑜的那股力量在此時又出現了。

為了這個鬼屋,她愁了整整一節課。

在她苦惱想不出辦法的時候,喬珊突然湊過來,對她說:“我有辦法做成鬼屋。”

☆、婚禮進行曲

“你有什麽辦法?”李瑜問她。

喬珊拍拍胸脯:“你忘了嗎?我有超能力啊,我事先看點恐怖小說,然後讓她們進入我的夢境不就可以了。”

李瑜聽到這個回答,楞了兩秒,然後啪地捂住她的嘴,神情前所未有地緊張:“你住嘴!”

她捂完喬珊的嘴,左右扭頭,確定四周沒人註意到她們,才放下一顆心來。

“你瘋了,就不怕被別人發現?”李瑜壓低聲音,恨鐵不成鋼地教訓她。

喬珊一臉懵懂,也沒有危機感的樣子。

“我有能力去做,就要為班級奉獻呀,為什麽要藏藏掖掖地,這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嗎?”喬珊說的話更奇怪了。

李瑜剛要勸阻她,面前驟然浮現出一行字。

【同學們竭盡自己所能地去籌辦鬼屋,誰都不例外。】

這句話一出,她又被封口了。

李瑜滿目震驚。

這行字是從哪裏來的?

她不敢再說話,但喬珊還等在一旁,等著她同意。

“讓我來做吧,我肯定能把來的人嚇得死去活來。”喬珊向她打著包票。

重點根本不是這個!

李瑜內心焦急,但話只到喉嚨口就不能往外說了。

喬珊一而再再而三地請求她,漸漸把旁邊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李瑜的壓力隨著周圍人的註視變得越來越大,最終撐不住,炸了。

“你來就你來吧。”

話一出口,她面前浮動著的字就消失無蹤了。

李瑜望著那片重歸原樣的空氣,心裏頓時卷起了風暴。

【同學們竭盡自己所能地去籌辦活動,誰都不例外。】

喬珊遵守了這句話,在竭盡所能地去籌辦,而她剛才的行為卻想要逆轉她的想法。

所以這就是她被封口的原因?

李瑜想到自己起床時對喬珊說的話,當她想告訴她“這不是他們的校服”的時候,她也被封了口。

這和面前的情況很類似。

也就是說,破壞目前這種氛圍的話,是不被允許說出來的。

鬼屋交給喬珊一個人來負責,其他人出奇地沒有反對,也沒有插手,反而還將人員撤下來,轉移到制作紀念品上面來。

李瑜覺得奇怪,於是嘗試對其他人說:“她要去幫喬珊。”

和上一句一樣,這句話依舊是無聲的。

【大家互相依靠,彼此信任,如同小太陽一樣,閃耀著溫暖,令人安心的光芒。】

又一行字浮現在她面前。

這話的意思...是,她的行為等於不信任喬珊?

她又用不同的方式試了幾次,想要幫助喬珊或者質疑她的能力,結果都是一樣,她說不出想說的話,被封口時面前就會浮現出這一行字。

想要讓字消失,她只能順著這句話的意思,像面對喬珊的請求那樣妥協,這樣才能再次融入這個環境。

除去鬼屋的制作,剩下的就只有紀念品的售賣需要準備了。

剩下的人手這時顯得很富餘。

李瑜將在場的人一一記在名單上,然後挨個分配任務。

進行分配時,李瑜註意到一個不尋常的地方:留下來的全都是運動會被點到名的同學。

從一開始李瑜就知道,每個人並不是完全被控制的,各個人的行為只受限於寬泛的規定下。

所以只要這些人不是事先約定好,就不大可能達成這樣的巧合。

是又一條規定在影響他們嗎?

如果是的話,那麽這個超能力擁有者為什麽會選擇運動會名單上的同學們?

換句話說,就是他/她為什麽會知道本班的名單人員?

她心中漸漸生出了一絲懷疑。

懷疑的當然是本班的人在使用超能力作怪。

但因為不能確定,目前也沒有多一點的信息讓她來摸索驗證,就暫時放下了。

任務很快分配完畢,幾個女生負責制作紀念品,另外的男生負責出校購買材料,剩下的黃陸,劉亦等心不靈手不巧,體力也不足地同學就被留到了校園祭當天,負責招攬客人與看守攤位。

李瑜在分配任務時,將自己放進了制作紀念品的隊伍裏,為的是等到正式開始的時候,她能有自由活動的時間。

在前天晚上,她又與何洲打了一個電話,約好第二天在校門口見面。

幾天時間很快過去,一眨眼就到了校園祭的當天。

校園裏的人流量開始變多,除了兩校的學生,還有許多外來的人。

李瑜一開始待在班上,見校園祭已經開始了,就和其他人打了個招呼離開。

出了校樓,她一路逆著人流走去約定的地點。

途徑的路上,原本不知名地樹木全都變成了櫻花樹,花瓣紛紛揚揚,飄如粉雪,走在樹下的人們見到此景,都情不自禁地駐足觀賞。

李瑜心裏揣著事,根本沒心情看這景色,但當她想要直接穿過這裏時,一行文字又催命似地出現了。

【櫻花美景,前來觀賞的人們絡繹不絕,不多時就將這條道路堵的水洩不通。】

同時出現的還有牽引她的力量。

這讓她不得不停下腳步。

被迫站在一片落櫻中,和周圍人一起按照文字中所說,專心欣賞這美景。

不多時,路真的堵起來了。

李瑜被越來越多的人擠得東倒西歪,卻始終被按在原地,怎麽也走不開。

她又急又氣,但無奈根本拗不過那股力量,只能乖乖等著,等待解禁的時刻。

不知過了多久,人群終於散開。

李瑜第一時間就跑到校門口。到處看了一遍,發現何洲不在。

她以為是錯過了,便打電話給他。

電話響了許久,沒人接聽。

連續打了好幾個,多次無果後,李瑜察覺到不對勁了。

一番掙紮之下,她決定跟著預感走,直接踏進了橘林的校門。

橘林高中與車厘子之所以是競爭對手,是因為相似。

無論是校園設施,還是師資,學生質量,都相差無幾。特別是設施方面,連教學樓內的布局都大致相同,為此兩間學校沒少互相嘲諷對方,他們堅定地認為自己才是被抄襲的一方。

讓兩間高中持續互撕的點,此時倒幫了李瑜的忙,相似的布局讓她順利地縮小了尋找的範圍。

何洲與她同級,她就按照自己所在的樓號,樓層去找他的班級。

一間間找過去,李瑜突然定在了原地。

【天生一對的少男少女,讓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為他們獻上祝福。】

這是第四條出現在她面前的文字。

李瑜一開始不知道自己哪裏違反了規定,但想到櫻花下的那行字,她突然有些明白了。

和之前她違反規定才出現的文字不同,這次和欣賞櫻花一樣,是一件強制要做的事情。

她被迫調轉方向,一步步走到那個教室。

進入裏面之前,她看到門口豎放著一個大牌子,牌子上寫著:模擬教室。

走進去,教室裏擠滿了人。就算這樣,跟在她後面的人也沒有停步,還在一個接一個地往這邊走來。

李瑜站在一群人身後,看不到圍在裏面的是誰,只聽到周圍悠揚的音樂。

婚禮進行曲。

她一頭霧水,迷茫地看向眾人,這時才發現他們身上都別著禮花。

李瑜低頭看自己,發現胸口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朵禮花,和周圍人是一樣的花型。

那個他/她,想讓他們圍觀一場婚禮?

為什麽?這有什麽特殊地含義?

想要知道,她必須從這裏的主角下手。

李瑜踮起腳,想站起來看裏面。但面前的人太密集,即使她不算矮,在空隙小的可憐的人墻前也占不到任何好處。

正發愁時,李瑜的身子忽然一輕,腳離了地,視線頓時豁然開朗。

她驚地轉頭,卻發現抱她起來的是何洲。

噓。

何洲用嘴型和眼神示意她不要聲張。

看樣子,他也是被強制引過來的。

而且和自己猜到一塊去了。

李瑜迅速調整好情緒,轉過頭,看向包圍圈內的人。

奏響的歌曲是婚禮進行曲,裏面的人模擬的自然是新娘新郎。

新郎新娘都是陌生的面孔,一個帥氣,穿著筆挺的西服,一個美麗,著曳地的蕾絲婚紗。

值得人註意的是,新娘的美貌極其搶眼。

這種亮眼的程度簡直和電視劇裏的明星差不多。

李瑜甚至覺得,她的全身都像是打上了一層朦朧夢幻地濾鏡,精致地不像正常人。

她皺起眉,緊盯了他們倆半天,卻沒找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婚禮進行曲不知不覺進入了高潮。

新娘新郎走到教室盡頭時,人群自覺分開,露出了一堆李瑜熟悉的面孔。

那是他們班外援出去的同學!

他們怎麽全都跑到這裏來了?

【新娘新郎的親友們,真誠地祝福這對新人百年好合,一生一世幸福相依。】

李瑜班上的同學們與另一波人分別派出一個代表,兩個代表走上前去,各自迎接新郎新娘。

李瑜淩亂了。

同時淩亂的還有何洲,他身高足夠,是能看得見裏面的。

那另一波人,正是他的同班同學。

新人宣誓,交換戒指。

婚禮結束,所有人啪啪啪地鼓起掌,反響極其熱烈。

李瑜甚至覺得自己的眼眶滲出了感動的淚花。

人流逐漸湧出,但這出婚禮遠遠沒有結束。

走廊上排了一排長桌,一直延伸到了盡頭。

桌上擺著各式各樣的酒。

【婚禮怎麽能沒有酒呢?客人抱怨。】

【酒很快就來了。男男女女都要和新郎新娘暢飲一番,直到喝的醉醺醺地才舍得離去。】

李瑜看見何洲率先舉起一杯酒,心道,糟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終於能提早了。

☆、一戀傻三年

文字裏明確指定客人們要“醉醺醺地”,所以李瑜也不例外。

她畢業之後,各種不必要的同學聚會全都聚在了一起,酒量好歹練了一些上來,但在這裏僅一杯下肚就醉的走不動路了。

李瑜喝完後扶著窗口,只覺得頭暈腦脹。

她往人身上看,原本的人都糊成了花花綠綠地重影。

身旁何洲站著的地方也在不知不覺間空了。

她支撐著走了一段路,左歪右晃間,腳下沒站穩,一頭就撞進了間開著門的教室。

跌了一跤,李瑜倒地不起。

一行文字此時浮在上空。

【過於盡興地客人們醉倒在地,新娘則趁著這個時機與新郎告別,回到了她的南瓜馬車,準備重新做回一個灰姑娘。】

李瑜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從沈沈黑暗中醒過來。

糟糕地是,宿醉的感覺還在,這讓她一時半刻都不太好受,直捂著腦袋,行動也比正常時要遲緩地多。

幸運地是,她的意識還算清晰,記得自己醉之前要幹什麽。

費了一番力氣站起來,李瑜先想到的目標是何洲。

一出門,地下全都是醉鬼,有趴在窗沿的,也有倚著墻仰頭大睡的,還有直接趴在路中央的。

她挨個找,從廊頭找到廊尾,最終在轉角處看到了那張熟悉地臉。

何洲歪著頭靠在墻角,嘴裏發出斷續地夢囈,神情放松,看樣子還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起來。”李瑜著急,用力搖他的肩。

何洲被她粗暴地搖晃肩膀,頭被迫跟著前後晃動,不多時就被弄醒了。

他反覆費力的撐開眼皮,手指揉了又揉,掙紮幾次想轉醒卻沒成功,身體又沿著墻不斷滑落。

李瑜見他暫時沒有行動的能力,就想先自己一個人查,把他放在這裏。

但當她要下樓梯時,一行字突然於半空浮現出來,止住了她的腳步。

【噓,灰姑娘還沒有藏好,不能讓新郎和客人發現她的行蹤。】

此路不通,她頓了頓,轉頭走回去,然後上樓。

上樓時,這行文字沒有出現。

李瑜沈思了一會,繼續轉頭去走廊。

她避過走廊裏開始活動的“醉屍”,一路走到這層樓的另一個往下的樓梯口。

擡腳,往下走。

【噓,灰姑娘還沒有藏好,不能讓新郎和客人發現她的行蹤。】

再回頭,往上。

文字和剛才一樣,沒有出現。

李瑜調頭,將視線轉向窗外。

窗外是與橘林遙遙相對的車厘子高中。

為什麽灰姑娘不能讓客人們看到?

他/她又為什麽要幫灰姑娘隱藏蹤跡。

想到那新娘非同一般的美貌,李瑜總覺得那是一層面具。

如果他/她就是灰姑娘。

那麽灰姑娘逃往的方向,會不會就是他們的班級?

雖然幾個疑點都指向李瑜的班級裏,但她不能排除另一個可能性:這裏是二樓,灰姑娘或許就在下一層樓。

暫時走不了,李瑜只得折返到何洲在的墻角,準備趁這時間把他弄醒。

她顯然是背不動一個何洲的,也拖不起來,唯一能采用的辦法就是連喊帶推的叫醒他。

在她連續擾了他幾分鐘後,何洲終於半醒,不過還是一副不清醒地樣子,腳下直打晃。

“去廁所洗洗臉。”

何洲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點點頭,然後牽著她一起去廁所。

...!

廁所就在樓梯口旁,而且沒有門。李瑜被拉著一道,根本剎不住腳步,直接被拖進了裏面。

“這裏是男廁所!”李瑜壓著聲音,咬牙切齒地對他說。

何洲恍若未聞,一只手拉著她,一只手打開水龍頭,就著嘩啦嘩啦地水流開始洗臉。

李瑜這回是真的信了他的酒量了...!

她氣的跺腳,無奈出不去這個門,只好瞧著外面,心裏緊張的要死,生怕哪個人在這時候進來。

何洲抹幹凈臉上的水珠,轉頭就一手掌按在她的臉上。

他神情不虞,似乎在鬧起床氣:“帶我去找我女朋友。”

這張臉上的高傲表情與平時截然不同。

“在這。”李瑜沒好臉地拂開他濕漉漉地手,她現在的表情跟鬧起床氣差不了多少。

“你不是。”何洲神情一下子變軟,黏黏糊糊地就要抱過來。

不是你還抱...!

李瑜的肺都要氣炸了。

炸之前,她冷笑著問了他一句:“那我是誰?”

“你...”

何洲兩臂穿過她的腋下,和她黏糊地抱在了一起,嘴裏說的話也跟動作一般,不清不楚地,含著引人懷疑的暧昧。

“你當我傻的,連阿瑜都認不出來了?”他碎碎念地叫了她幾聲,然後啵地在她頸窩處親了一口。

“你你,神,神經病啊。”李瑜臉色爆紅,罵他的同時突然大力,將他推的差點跌倒。

她捂著脖子,一個箭步就從廁所裏沖了出來。

何洲跌跌撞撞地跟著她出門,追了上來。

兩人沖下樓梯。

醉地人比不醉地人跑的還快,跟在後面的何洲幾步就趕上了李瑜。

這當然不是李瑜腿短,事實上她跑了一半就停下來了。

讓她停下來的,是“能下樓了”這個行為。

那行字在此時並沒有出現。

李瑜不理後面巴巴跟上來的何洲,繼續往下走。

他們順利下到了一樓。

看來灰姑娘已經藏好了。

她藏的地方,有可能是橘林,也有可能是車厘子。

按照這中間的時間長度來看,車厘子的可能性比較大。

況且要確定懷疑對象,相比陌生地人,對熟悉地人才更容易察覺出不對來。

李瑜決定賭一把,回去自己班上看一看。

“不舒服,頭疼。”何洲不合時宜地絆住她,彎著腰將腦袋倚在了她肩頭。

“那就回去宿舍睡覺。”李瑜假裝冷淡。

有兩個路人這時上了樓梯,也是一對情侶,走路黏黏糊糊地,壓根沒註意到旁邊還有人。

何洲瞧了他們一眼,模仿那個男生的動作,湊在李瑜耳邊,小聲提醒她:“不行,還沒親夠呢。”

有,有病!

李瑜耳下的一片肌膚紅的快速,沒過幾時就蔓延到了衣領裏。

“...想親,就聽我的話。”為了讓他聽話,李瑜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了這麽一句話。

太羞恥了。

還得說的一本正經,得讓他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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