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看著汪明月的客套, 琉璃也變得有點不好意思。

“宮主, 你又說出了讓我覺得不適應的話，不過，我覺得這件事情也不一定用暴力解決, 你現在功夫還在, 只是失去了記憶，我們只需要去皇城嚇嚇她，讓她不敢造次就好。”琉璃微笑著看著汪明月，仿佛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小時候。

如果不是明月宮主遇到了那個該死的男人，這經後的一切也不會發生, 更不會有著現在天下第一惡人的明月宮主。

也許，甚至明月宮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

“這樣子也好, 不過，以前的我到底是什麽樣子？”汪明月追問，琉璃就陷入了回憶。

這個夜晚，汪明月聽到了琉璃所說的明月宮主的故事，可這些真實的故事，跟著那些誇大其詞的內容不同。

“朱砂的父母想要把朱砂賣了當童養媳，所以你才殺掉了她的父母，可朱砂不明白，她想要跟著她的父母一起去死。於是，你為了讓她有著活下去的動力，說出了這句話。”琉璃也講訴了關於朱砂的故事，當時朱砂只有十歲, 被無知的父母賣到了這邊。

結果，明月宮主一怒之下，就殺掉了她們。盡管眾人跟著朱砂解釋過真相，但那恨意的種子卻埋得十分深。

汪明月聽著這個奇異的故事，感覺又跟著想象中的不同，她以為明月宮主一直是惡人，沒有想到還有這麽年輕沖動的事情。

“那婉柔呢？婉柔的故事又是如何。”汪明月覺得自己不該問的，可還是問出了口。

琉璃的聲音壓低，嘆息一聲，“婉柔當時在當乞丐，餓的暈倒在了地上，當時我跟著你正在街上，我看到了這個人躺在地上就問你是不是死了，於是你就把她撿回去了。”

汪明月恍然大悟，她發現從某些角度上來說，王老跟著明月宮主十分像，都是愛撿孤兒養著。

“接下來，你就撿了很多的孤兒，為了養活我們，你變賣了自己的家產，甚至為了我們去偷去搶，還自己研究出來了這個花滿樓心法。”琉璃講訴著那段艱苦的歲月，因為窮困明月宮主做出的各種事情。

“可我不是當時也沒有那麽壞嗎？”汪明月不明白，她就看到琉璃的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麽內容不願意告訴她。

“我覺得宮主還是徹底的忘記那件事情比較好，也許你失憶，就是潛意識裏面想要忘記這個事情。宮主，我還是不後悔讓你吃了失憶藥，失憶對你來說絕對是好事。”琉璃的眼神充滿著哀求，哀求著汪明月不要想起那悲傷的回憶。

汪明月不知道該說點什麽，最終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琉璃的請求。

“那，婉柔對著我的情誼是真的，我對婉柔如何？”

“你對婉柔是最滿意的，也是最狠心的，你給她最好的，要求也是最嚴格的，沒有想到，婉柔卻真的對你動了情。”琉璃的鼻子一酸，所有人都知道明月宮主不能喜歡，可偏偏，花魁卻是愛的最深的那個。

緊接著，她停頓了一下，看著汪明月欲言又止。

汪明月用著鼓勵的眼神看著，琉璃繼續說道：“只是，後來我去祭拜的時候，婉柔的屍體卻消失了。宮主你說，婉柔是不是其實沒有死。”

琉璃又說出了一件讓汪明月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情，汪明月也覺得很驚訝。而且在最近的時候她產生了一種瘋狂的想法，當她死亡的時候，明月宮主正好也在死亡，所以兩個人交換了身體。

當她活著的時候，明月宮主也在那邊的世界活著。當花魁死了後，說不定穿越到那個世界。也許會變成她那只邊臨死亡的貓，也許會變成任何一個人，跟著明月宮主走在一起。

就算明月宮主想在那邊作惡，她也根本無法做到，她沒有了功夫，只能算是個弱女子。汪明月更加相信，憑借著她真正的壞人模樣，以後就算演戲當演員也沒有問題。

不知道為何，汪明月卻松了一口氣，感覺這樣子的結局也不錯。

但汪明月轉念一想，如果真的是她腦海之中想象的那樣子，那就意味著她無法再度回到現代，無法在繼續當著她的三流演員。

對面的琉璃還在等待著答案，汪明月擠出了一絲笑容，當每天忙碌的久了，她甚至忘記了自己根本就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可現在，這種感覺讓她再度想起了現實。

“也許吧。”

汪明月微微閉合眼眸又很快睜開，她明白，如果選擇了這邊，她就無法回到原來的世界。

汪明月不討厭原來的世界，可也不喜歡現在這一切，她不知道到底為什麽會受到這種奇怪的懲罰。只是因為她想要一張純情可人的小臉，還是說，這一切都存在什麽緣由。

這種緣由讓汪明月遭遇了現在的全部事情，她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君意憐那清冷的模樣，想到了自己遇到的各種人，各種事情。

琉璃被自己說的話說的都有點害怕，看著汪明月似乎還在認真思考，繼續努力的說出了其他的話題。

“宮主，還有什麽想要了解的嗎？”

汪明月也回神看著琉璃，她坐在了位置上，目光沖著琉璃，“那說說你的故事吧。”

她想，不管她到底能不能回到以前的世界裏面，她都必須要掌握現在，不管明月宮主到底以前是誰也好，現在，她還是汪明月。

“我……我的故事是最普通的。”琉璃倍感意外，卻還是說出了她那平淡無奇的故事。她也是跟著明月宮最久的人，覺得明月宮主就像是她的母親一般的存在。

汪明月聽著這故事的愛恨情仇，偶爾笑笑，偶爾皺眉，這一夜，兩個人第一次這麽認真的交談，聊到了通宵。

汪明月覺得自己跟著琉璃的好感度開始增加，但汪明月卻還是很害怕一件事情。

“琉璃，你千萬不要愛上我。”汪明月想到了自己遇到的女子，似乎都會產生一種奇妙的情感。

琉璃卻不笑了，她盯著汪明月說道：“如果我真的愛上你了呢。”

那表情認真，似真似假，汪明月卻看不出半點戲弄她的意思，皺起了眉頭。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可我覺得，我是無法喜歡女子的。”汪明月還是在強烈的否定著這種想法。

“真的嗎，宮主大人？可我覺得，你對著那位君意憐的感情不一般。”琉璃還是笑了，仿佛剛才那一切都是琉璃的演技。

“哦，你說我娘親……哎，真的糊塗了，我都叫她娘親順口了，我跟她怎麽說呢？她這輩子只能把我當仇人……”明明想到這裏，汪明月卻想起了君意憐冰冷的唇，想到了山寨裏面發生的事情。

君意憐一人前往，只為了救她這個仇人。

汪明月也覺得君意憐對著自己很好，那種好讓她產生一種錯覺。

“宮主大人的魅力可是天下無敵，誰能夠抵擋呢。”琉璃繼續說著胡話，可她卻根本沒有喝酒。

也許是琉璃真的在試探汪明月的心思，也許只是因為這個夜晚沒有其他人的緣故，不管如何，答案也會隨著汪明月的笑意一起消失。

“我跟你說個冷笑話，我今天叫了她娘親。”

“宮主大人每天不是出賣自己的尊嚴叫著君意憐娘親嗎？”

“今天不同，我叫著她娘……親，你猜，娘親怎麽做了。”汪明月想到當時的情況，現在想來，都覺得很是有趣。

琉璃更加來了興趣，可汪明月卻已經昏昏沈沈。

“宮主大人，你先別睡，你跟著君意憐又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汪明月卻沒有回答，她倒了在了桌子上，很快發出均勻的聲音。

琉璃看的目瞪口呆，卻還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宮主大人，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可是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你永遠就這麽失憶下去。”琉璃看著汪明月重新倒下，她是如此的希望汪明月如此不要記起以前的故事。

不知道是處於私心也好，還是對天下所有人也好，天下第一惡人的明月宮主就該消失掉。

“不過，你還真的是毫無防備，要是以前，我要是這麽靠近你，你估計都把我胳膊給卸了。”琉璃自言自語，繼續把汪明月朝著床上拉扯。

汪明月渾然不知這一切，還在夢裏繼續著她的小劇場。

她又回到了那個拍攝現場，仿佛看到了有著自己臉的明月宮主正在跟著化身為貓的花魁幸福的畫面。

夢境是欲望的滿足，而無法在這個世界達成的心願，讓汪明月用著夢境的方式滿足了。她看著明月宮主跟著貓坐在一起看著電視，可明月宮主卻似乎對於眼前的貓就是花魁的事情一無所知。

她在那邊喃喃自語的訴說著這個世界的可怕，花魁就用著貓的視角看著她，偶爾喵喵叫，偶爾蹭著她的手臂。

“如果你是人就好了，本宮也不會覺得如此寂寞。”明月宮主看著這個世界，看著無法適應這張臉新生活的自己。

那花魁發出更多喵的聲音，急切的似乎在表達著什麽。汪明月希望有一天花魁可以變成人，重新跟著明月宮主戀愛，重新開始人生。

“珍重。”汪明月忍不住對著明月宮主說道，那邊的明月宮主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擡起頭。

夢醒……汪明月回到了現實，她發現自己的枕頭濕了。

可當汪明月醒來，卻完全忘記了這個夢境的一切。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夢，只覺得心中仿佛舒了一口氣，那顆本是壓制在心中的大石頭突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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