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中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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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中怪
突然一股強大的吸力迎面而來，陌小倉還未來得及驚呼出聲，眼前已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鼻翼微動，聞到的卻是一股酸臭難聞的氣味。
“什麽味兒，難聞死了……”
陌小倉攤開五指，猛地用力扇幾下。
“方才被你惡心到，所以一不小心就上吐下瀉了……”
一個稚嫩軟糯的童音在陌小倉腳邊響起。
“四爺，是你，你被大和尚收進葫蘆裏，這麽說我也被收了……”
聽到鬼胎的聲音，陌小倉略有一絲驚異，旋即便又了然。
“連你也被收，這下我們倆連鬼都做不成了……”
腳邊那稚嫩的童音沮喪道。
出任務前，他們的鬼老大再三叮囑，若是碰到一個腰系紫玉葫蘆的白衣僧人千萬躲開，最近這帶很多野鬼都著了他的道，被關在葫蘆中，煉化七七四十九天，最後連一星半點魂魄渣渣都不剩。
陌小倉看了看漆黑的四周，心中一陣惡寒，對著空氣問道，
“四爺，你在哪裏？沒事兒吧？”
“在你的鞋子邊上，被和尚施了禁術，全身軟綿綿，動不了啦……”
鬼胎的聲音道。
陌小倉弓身垂手一陣亂摸，指尖觸到一團柔軟，便將那肉團整個握於手中。
“媽呀，你又碰到人家的小丁丁了。”
空氣中突然傳來鬼胎能撕裂人耳膜的尖叫。
“哦，那我換個姿勢……”
陌小倉也不驚訝，用拇指和食指像捏蟑螂一樣捏住小人一條胳膊，任由他輕飄飄的裸/體在空氣中蕩阿蕩。
這四爺是個不足一尺高的小人，胎死腹中，沒有衣服，只能裸奔，陌小倉一手掌握去能將他的整個身子握住，自然免不了會碰到那裏。他雖是個尚未完全成型的腹中鬼胎，可是那裏卻是異常的敏感，每次碰到都像被上了刑般哭爹喊娘，
“這姿勢怎麽樣……”
陌小倉拎著鬼胎的胳膊問道。
“媽呀，太重，疼……”
“那這樣呢？”
陌小倉拎著小人放至另一只手掌上，托著他。
“媽呀。你準備用眼睛強/奸我嗎？”
四爺又是一陣鬼叫。
鬼胎一驚一乍，陌小倉倒是習以為常，一邊捯飭握姿，一邊戲謔道，
“細得跟針線兒似的，老子才沒這個興趣，別說這裏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到，就算是放在光天化日之下，要看也只能用高倍顯微鏡……”
“就是不要嘛，人家還是個黃花小雛嬰，會害羞的……”
鬼胎說著，突然想起什麽，問道，
“什麽是高倍顯微鏡？”
陌小倉：……
兩人就一個姿勢問題折騰半天，最後鬼胎身上莫名其妙多了件小衣服，從頭到腳包裹嚴嚴實實。
顯然方才二人露骨至極的話語都悉數傳到白衣僧人耳中，他實在聽不下去了，便出手幫了他們一個小忙。
這個和尚並沒有冷漠得無可救藥，還是有希望通過溝通解決問題。
陌小倉決定發揮自己那與生俱來的社交能力，好好地跟那和尚說道一番，便扯開了嗓子高聲喊道，
“大和尚，你放我們出去吧，這個悶葫蘆臭死了，好多鬼魅在這裏如廁，啊……你怎麽不清理一下，你說你這人生得眉清目秀，好端端的，腰間不系個香囊，非得系著一個裝屎的大葫蘆，就不怕身上留味兒嗎，雖然做和尚要清心寡欲，可是和尚也是人啊，萬一某一天碰到了個心儀的姑娘，結果人家因為你身上有屎味兒，不敢接近你，怎麽辦呢……”
陌小倉說溜了，越想越激動，一個勁兒停不下來，後來才猛然發覺自己說得太過了，這樣數落他，他會放了自己才怪，於是趕緊剎住道，
“我建議呢，你先放我們出來，再把那個葫蘆好好清洗清洗，當然這種汙穢之事自然不適合你們這種高僧做，不過我們兩個絕對了為你效勞……”
鬼胎用他的稚嫩童音在陌小倉手上附和道，
“對，對，為高僧效勞是我們的榮幸……”
陌小倉與鬼胎在黑暗中相視一笑，然後又扯著嗓子繼續喊道，
“反正，你是得到高僧、法力高強，我們也逃不掉，放我們出來，你也沒損失是不是，等洗幹凈了再把我們兩個裝回去也不遲，還有我們真的沒有……”
陌小倉話沒說完，發現眼前驟然一亮，忍不住用空出的左手在眼前擋了擋，坐在陌小倉手上的鬼胎也因為受不了強光的刺激“啊”地一聲叫喚。
大和尚居然被他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了，陌小倉想想就覺得頗有成就感，一雙明艷艷的桃花眼四處轉了轉，一條古道蜿蜒前伸，道路兩旁山花爛漫，居然覺得心情頗佳，便繼續再接再厲，追上前去，與僧人並肩而行道，
“大和尚……高僧……其實你有沒有考慮過放了我們，我們真的沒做什麽傷天害理之事，我們都是一些可憐至極，無人祭祀的孤魂野鬼，出去裝神弄鬼也不過是為了騙點香火罷了，再說蔡啞婆孤苦伶仃，我們這樣做也算是幫了她，那叫阿青的整天游手好閑吃喝嫖賭樣樣不落，我們只是替他娘懲罰下他罷了，我以我的人格保證……不……鬼格保證，我們真的沒有傷過人命……”
“是啊，是啊，沒傷過人命……”
鬼胎坐在陌小倉手掌上連連點頭附和。
陌小倉覺得手有些酸，又將鬼胎放在一邊肩膀上，繼續側著頭像談交易一般對白衣僧人道，
“你抓鬼不也是為了幫黎民百姓做點好事嗎，要不這樣，我答應你，只要你放我們走，我們絕對不會騷擾百姓，還會勸我們的老大老二老三帶著野鬼們一起守護這裏的村民，你覺得如何……”
雖然不知道這和尚是哪一章節下的小配角，不過畢竟是他創造出來的人物，陌小倉還不信自己掌控不了他。
“我捉鬼……”
一個清冷淡漠的聲音在耳邊幽幽響起，陌小倉驚訝轉頭，卻見白衣僧人垂了眸子，刀削斧鑿一般的半邊臉隱於暮色中，頓了良久，方淡淡吐出一句，
“不為普度眾生……”
陌小倉莫名覺得有些憂傷，怔怔望著白衣僧人與他拉開幾步之遙，這才回過神，歡呼雀躍起來。
“他說話了，四爺，聽到沒有，他居然說話了……我……我還以為他跟蔡婆婆一樣嗓子失靈了呢……”
從認識到現在，這可是白衣僧人首次開口說話，陌小倉再次膜拜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成就感簡直爆表。
“這有什麽好開心的，他說不說話都不會放過我們的……”
鬼胎語帶失落，白了陌小倉一眼，雖然眼睛太小，旁人根本看不到人的眼白。
“他不放，我們自己走……”
陌小倉朝鬼胎眨了眨眼，低聲道。
鬼胎恍然大悟，雖然他被下了禁制渾身無力，可是陌小倉還是一只正常的鬼，那和尚後腦勺又沒有長眼睛，眼瞅著他漸漸走遠，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兩只鬼一拍即合，陌小倉腳底抹油，往路旁叢林一閃。
“媽呀，你怎麽回事啊……”
“我……我控制不了自己啊……”
“啊……”
兩只鬼尖叫著朝白衣僧人而去，直到了白衣僧人身邊，陌小倉方才停住腳步，急剎車，重心不穩，整個人差點直接撲倒，而鬼胎早就從陌小倉肩膀上摔了下來，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挺屍。
難怪他那麽放心地將他二人，不，兩只鬼甩在後面，原來留有後手啊。
陌小倉撿起鬼胎，拍了拍他身上的土，重新將他往肩上放好，也沒看那僧人，若無其事地哼著小曲兒往前方走去。
“四爺，你覺得路邊那朵花漂亮嗎？”
“媽呀，現在你還有心情賞花啊……”
鬼胎繼續用只有一條縫的眼睛白了陌小倉一眼。
“心情不好，也不影響花漂亮啊……”
陌小倉說著，已經走到路旁，將花摘了下來。
“這花放哪裏好呢……”
陌小倉嘀咕一句，凝眉微思，突然突發奇想，做出了一個讓人瞠目結舌的動作：他擡手將自己的頭擰下來，然後將那朵花插在自己的脖子上。陌小倉兩手托著自己的頭顱，將它正對著自己的身體，這樣他便可以看到自己此時的模樣。
“嘿嘿，好看……”
陌小倉的嘴彎起一個弧度道。
鬼胎繼續白眼。
走了一段路，陌小倉似乎有些審美疲勞了，重新將頭安上，這回又卸了自己的手臂，兩邊各插了一根狗尾巴草。
一路上，陌小倉不停得組裝身體自嗨，鬼胎眼睛白得都快瞎了。幸好這是一個沒人走的山間古到，否則讓人看了非活活嚇死不可。
“小蒼，你真的好無聊……”
望著一條手臂如沖天辮般倒扣在頭頂的陌小倉，鬼胎的眼珠子已經罷工了，只能用語言表示抗議
“你第一天認識我啊……”
陌小倉笑嘻嘻道，突然看到路旁叢林深處一株如華蓋一般的靈芝若隱若現，陌小倉雙眼陡然迸射兩道精光，身體幾乎是以瞬移的速度鉆進叢林中。
野生大靈芝，這要是在他活的那個世界，可是個值錢的好寶貝。陌小倉愛吃，所以《至尊神王》這本書裏寫了好多有名的茶樓酒舍，若是將這株靈芝賣了，應該可以換點錢大搓一頓。
一想到美食，陌小倉情緒激動，簡直要留下口水來，伸出剩下的一只手摘下靈芝的瞬間，卻控制不住失聲尖叫，與此同時，草叢中傳來了另一聲尖叫。
“鬼啊……”
兩個聲音同時發出。
“媽呀……”
這是陌小倉肩膀上的鬼胎發出來的聲音。
突然一道金光閃過，陌小倉連帶著肩上的鬼胎齊齊被震出，直接橫跨路面，摔落到路旁的懸崖下。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陌小倉卻依然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方才見到的東西實在太可怕了。
好歹當鬼一年多，也見過不少世面，醜鬼見過不少，不過卻真的沒見過方才那怪物那樣——又醜又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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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被你惡心到，所以一不小心就上吐下瀉了……”
一個稚嫩軟糯的童音在陌小倉腳邊響起。
“四爺，是你，你被大和尚收進葫蘆裏，這麽說我也被收了……”
聽到鬼胎的聲音，陌小倉略有一絲驚異，旋即便又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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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任務前，他們的鬼老大再三叮囑，若是碰到一個腰系紫玉葫蘆的白衣僧人千萬躲開，最近這帶很多野鬼都著了他的道，被關在葫蘆中，煉化七七四十九天，最後連一星半點魂魄渣渣都不剩。
陌小倉看了看漆黑的四周，心中一陣惡寒，對著空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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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鞋子邊上，被和尚施了禁術，全身軟綿綿，動不了啦……”
鬼胎的聲音道。
陌小倉弓身垂手一陣亂摸，指尖觸到一團柔軟，便將那肉團整個握於手中。
“媽呀，你又碰到人家的小丁丁了。”
空氣中突然傳來鬼胎能撕裂人耳膜的尖叫。
“哦，那我換個姿勢……”
陌小倉也不驚訝，用拇指和食指像捏蟑螂一樣捏住小人一條胳膊，任由他輕飄飄的裸/體在空氣中蕩阿蕩。
這四爺是個不足一尺高的小人，胎死腹中，沒有衣服，只能裸奔，陌小倉一手掌握去能將他的整個身子握住，自然免不了會碰到那裏。他雖是個尚未完全成型的腹中鬼胎，可是那裏卻是異常的敏感，每次碰到都像被上了刑般哭爹喊娘，
“這姿勢怎麽樣……”
陌小倉拎著鬼胎的胳膊問道。
“媽呀，太重，疼……”
“那這樣呢？”
陌小倉拎著小人放至另一只手掌上，托著他。
“媽呀。你準備用眼睛強/奸我嗎？”
四爺又是一陣鬼叫。
鬼胎一驚一乍，陌小倉倒是習以為常，一邊捯飭握姿，一邊戲謔道，
“細得跟針線兒似的，老子才沒這個興趣，別說這裏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到，就算是放在光天化日之下，要看也只能用高倍顯微鏡……”
“就是不要嘛，人家還是個黃花小雛嬰，會害羞的……”
鬼胎說著，突然想起什麽，問道，
“什麽是高倍顯微鏡？”
陌小倉：……
兩人就一個姿勢問題折騰半天，最後鬼胎身上莫名其妙多了件小衣服，從頭到腳包裹嚴嚴實實。
顯然方才二人露骨至極的話語都悉數傳到白衣僧人耳中，他實在聽不下去了，便出手幫了他們一個小忙。
這個和尚並沒有冷漠得無可救藥，還是有希望通過溝通解決問題。
陌小倉決定發揮自己那與生俱來的社交能力，好好地跟那和尚說道一番，便扯開了嗓子高聲喊道，
“大和尚，你放我們出去吧，這個悶葫蘆臭死了，好多鬼魅在這裏如廁，啊……你怎麽不清理一下，你說你這人生得眉清目秀，好端端的，腰間不系個香囊，非得系著一個裝屎的大葫蘆，就不怕身上留味兒嗎，雖然做和尚要清心寡欲，可是和尚也是人啊，萬一某一天碰到了個心儀的姑娘，結果人家因為你身上有屎味兒，不敢接近你，怎麽辦呢……”
陌小倉說溜了，越想越激動，一個勁兒停不下來，後來才猛然發覺自己說得太過了，這樣數落他，他會放了自己才怪，於是趕緊剎住道，
“我建議呢，你先放我們出來，再把那個葫蘆好好清洗清洗，當然這種汙穢之事自然不適合你們這種高僧做，不過我們兩個絕對了為你效勞……”
鬼胎用他的稚嫩童音在陌小倉手上附和道，
“對，對，為高僧效勞是我們的榮幸……”
陌小倉與鬼胎在黑暗中相視一笑，然後又扯著嗓子繼續喊道，
“反正，你是得到高僧、法力高強，我們也逃不掉，放我們出來，你也沒損失是不是，等洗幹凈了再把我們兩個裝回去也不遲，還有我們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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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尚……高僧……其實你有沒有考慮過放了我們，我們真的沒做什麽傷天害理之事，我們都是一些可憐至極，無人祭祀的孤魂野鬼，出去裝神弄鬼也不過是為了騙點香火罷了，再說蔡啞婆孤苦伶仃，我們這樣做也算是幫了她，那叫阿青的整天游手好閑吃喝嫖賭樣樣不落，我們只是替他娘懲罰下他罷了，我以我的人格保證……不……鬼格保證，我們真的沒有傷過人命……”
“是啊，是啊，沒傷過人命……”
鬼胎坐在陌小倉手掌上連連點頭附和。
陌小倉覺得手有些酸，又將鬼胎放在一邊肩膀上，繼續側著頭像談交易一般對白衣僧人道，
“你抓鬼不也是為了幫黎民百姓做點好事嗎，要不這樣，我答應你，只要你放我們走，我們絕對不會騷擾百姓，還會勸我們的老大老二老三帶著野鬼們一起守護這裏的村民，你覺得如何……”
雖然不知道這和尚是哪一章節下的小配角，不過畢竟是他創造出來的人物，陌小倉還不信自己掌控不了他。
“我捉鬼……”
一個清冷淡漠的聲音在耳邊幽幽響起，陌小倉驚訝轉頭，卻見白衣僧人垂了眸子，刀削斧鑿一般的半邊臉隱於暮色中，頓了良久，方淡淡吐出一句，
“不為普度眾生……”
陌小倉莫名覺得有些憂傷，怔怔望著白衣僧人與他拉開幾步之遙，這才回過神，歡呼雀躍起來。
“他說話了，四爺，聽到沒有，他居然說話了……我……我還以為他跟蔡婆婆一樣嗓子失靈了呢……”
從認識到現在，這可是白衣僧人首次開口說話，陌小倉再次膜拜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成就感簡直爆表。
“這有什麽好開心的，他說不說話都不會放過我們的……”
鬼胎語帶失落，白了陌小倉一眼，雖然眼睛太小，旁人根本看不到人的眼白。
“他不放，我們自己走……”
陌小倉朝鬼胎眨了眨眼，低聲道。
鬼胎恍然大悟，雖然他被下了禁制渾身無力，可是陌小倉還是一只正常的鬼，那和尚後腦勺又沒有長眼睛，眼瞅著他漸漸走遠，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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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呀，你怎麽回事啊……”
“我……我控制不了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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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他那麽放心地將他二人，不，兩只鬼甩在後面，原來留有後手啊。
陌小倉撿起鬼胎，拍了拍他身上的土，重新將他往肩上放好，也沒看那僧人，若無其事地哼著小曲兒往前方走去。
“四爺，你覺得路邊那朵花漂亮嗎？”
“媽呀，現在你還有心情賞花啊……”
鬼胎繼續用只有一條縫的眼睛白了陌小倉一眼。
“心情不好，也不影響花漂亮啊……”
陌小倉說著，已經走到路旁，將花摘了下來。
“這花放哪裏好呢……”
陌小倉嘀咕一句，凝眉微思，突然突發奇想，做出了一個讓人瞠目結舌的動作：他擡手將自己的頭擰下來，然後將那朵花插在自己的脖子上。陌小倉兩手托著自己的頭顱，將它正對著自己的身體，這樣他便可以看到自己此時的模樣。
“嘿嘿，好看……”
陌小倉的嘴彎起一個弧度道。
鬼胎繼續白眼。
走了一段路，陌小倉似乎有些審美疲勞了，重新將頭安上，這回又卸了自己的手臂，兩邊各插了一根狗尾巴草。
一路上，陌小倉不停得組裝身體自嗨，鬼胎眼睛白得都快瞎了。幸好這是一個沒人走的山間古到，否則讓人看了非活活嚇死不可。
“小蒼，你真的好無聊……”
望著一條手臂如沖天辮般倒扣在頭頂的陌小倉，鬼胎的眼珠子已經罷工了，只能用語言表示抗議
“你第一天認識我啊……”
陌小倉笑嘻嘻道，突然看到路旁叢林深處一株如華蓋一般的靈芝若隱若現，陌小倉雙眼陡然迸射兩道精光，身體幾乎是以瞬移的速度鉆進叢林中。
野生大靈芝，這要是在他活的那個世界，可是個值錢的好寶貝。陌小倉愛吃，所以《至尊神王》這本書裏寫了好多有名的茶樓酒舍，若是將這株靈芝賣了，應該可以換點錢大搓一頓。
一想到美食，陌小倉情緒激動，簡直要留下口水來，伸出剩下的一只手摘下靈芝的瞬間，卻控制不住失聲尖叫，與此同時，草叢中傳來了另一聲尖叫。
“鬼啊……”
兩個聲音同時發出。
“媽呀……”
這是陌小倉肩膀上的鬼胎發出來的聲音。
突然一道金光閃過，陌小倉連帶著肩上的鬼胎齊齊被震出，直接橫跨路面，摔落到路旁的懸崖下。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陌小倉卻依然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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