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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事務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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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事務7

諸伏景光額外的擔心沒有成真,除了他以外沒有一個人對於光天化日之下一米六的日本女性變身成為游戲裏仿佛英靈般金光閃閃的ssr感到意外。

他僵硬地立在你身後,註視著同樣毫無覺察的哥哥和你握手道別,一方面為兄長不像路人一樣為糖衣外表駐足的鎮定感到驕傲——已經有人因為看你而撞到路邊燈柱上了,而你依舊沒有施舍一個眼神給眼巴巴的陌生人。

另一方面在內心尖叫著希望對方能拿出讓他引以為傲的敏銳發覺這巨大的異常。

在很久後他百無聊賴地跟隨你和喬納森他們一起註冊了網絡游戲的賬號,看著你一如既往胡亂花錢購買了一打變身藥劑後不停切換種族形象與對此態度平靜且一無所知的npc們對話的時候,突然對今日的情形恍然大悟,在涉及存在與否的問題湧上心頭前甩甩腦袋。

未來清空思緒、壓下一身雞皮疙瘩的努力暫且放到一邊,目前的諸伏景光是當下世界觀裏唯一苦惱的角色。他對你回歸原本外表沒有任何意見,只是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頻繁遭受沖擊也太不公平。

“所以你別和我並排走了。”諸伏把被你拒絕的帽子和墨鏡戴上之後義正詞嚴地往旁邊挪了兩步,“先讓我緩一緩。”

“我以為你喜歡我的長相。”你偏過頭看著他,絲綢般的長發拂過敞開衣領口處露出的鎖骨,你嫌棄視線被阻擋,又伸手把發絲撇到耳後;諸伏景光發出小小的、倒吸氣的聲音。

“而且之前說著‘不論外表如何想到本質還是川上偵探就始終讓人心如止水’的人可是你,現在露出精神緊繃隨時準備逃跑的樣子太難看了。”

“當時又不是對著你的臉說的。”他理直氣壯,抽空瞥了你一眼為勇氣添磚加瓦,又因為太過刺眼急匆匆地撤回視線。

“再說當時也沒看幾分鐘,但現在你可是要用這樣的外貌面對所有人,辛苦不辛苦首先不說,要修改大量的記憶讓我不得不擔心起樓下的朋友們。如果出了問題導致我風評被害、出現了腳踏兩條船的傳言怎麽辦?”

你已經可以在他發言之前就理解這份清純系的固執,從善如流地勸導道:“你就說是伊弉冉先生幹的唄,反正你的易容和他長得一樣。”

“……也行。”諸伏花了兩秒擊敗了自己的良心,對專業的日本公安而言撒謊和喝水一樣簡單,起碼在自我催眠“我是新宿第一頭牌”之後他掛上志在必得的笑臉牽起你的手落下輕輕一吻的樣子十分自然。

如果不是瞳孔還在顫抖的話你真要以為諸伏景光進化成了情場老手,遺憾地打消了讓裝腔作勢的男人當場潰不成軍的鬥志,免得他控制不住發出尖銳的爆鳴聲把警視廳的大部隊引來,包括他剛走不久的大哥,那諸伏真的會和擔憂的那樣風評被害。

你們頂著米花町眾人的目光回到波洛,滿是熟人的店鋪裏同樣無人對你的出現感到意外讓諸伏又安心又洩氣。

但他在打起精神打完一圈招呼之後覺察到大家的視線在你臉部停留的時間久得超乎尋常,像是初次面對藤峰有希子或者莎朗溫亞德般羞澀中參雜著恍惚,總歸不太像對待川上偵探的態度。

“說明即使把記憶替換掉之後,他們身體主觀還是意識到這是第一次見到我的本體。”你聽完諸伏的悄悄話之後用手肘捅了一下他胸口,不滿地反駁,“而且什麽叫‘不太像對待我的態度’,大家平時不是也是如此尊敬我的嗎。”

“就算你用看起來很認真很可愛的表情說出這種話也只會讓人拳頭很癢。”

你欲言又止地望著他:“我也沒做出什麽表情啊。”

“是我的錯,抱歉。我對你濾鏡太重了。”他噎了一下,洩氣地捂住臉,從手指縫間傳來含糊的哀嘆,為自己支離破碎的近三十歲的少男心還是什麽其他價值不高的東西。

“別在這種大家都很高興的時間裏一個人像被排擠一樣失落嘛,山下先生。”鈴木硬生生擠進你們中間,她伸手大膽地摸了摸你微微揚起的臉龐,發出滿足的感嘆,“畢竟你和川上偵探交往不就是因為這張臉。”

“……我和她交往是因為什麽?因為臉??”諸伏景光猛地擡起頭,他對鈴木小姐把他和墻頭月度更換的女子高中生拉到一個道德水平的評論瞠目結舌。

“不是嗎?”隔壁桌趴在沙發邊緣的純潔小學生少年偵探團疑惑地問。

“應該是吧。”世良思考片刻對著掩嘴笑的毛利小姐點頭肯定道。

“畢竟是川上偵探和山下先生,所以是臉呢。”平時不怎麽搭話的灰原勾起嘴角,淡淡地給諸伏景光千瘡百孔的心靈填上一抔土。

諸伏結合你之前說的記憶替換頭痛地意識到,原本沒什麽錢性格也很差勁的你配合小白臉人設的山下助手原本還能被詭異地稱上一句戀愛腦的相互奔赴,但當你們過去在米花經歷的一切被代入你現在的臉之後,這個難以忽視的閃光點突然像人類群星一樣閃爍起來。

而受傷的只有他自己,從處心積慮的牛郎變成只看外表的膚淺男人。

諸伏景光在塵埃落定前決定繼續掙紮,他目光炯炯地盯住幫忙倒水的完美服務生降谷,語氣裏帶著點循循善誘:“安室先生也覺得我只在意川上偵探的臉嗎,我是這種人嗎?”

【你當然不是這種人,hiro!】

他都能在幼馴染信任的眼神裏補充完他的內心活動,所以對降谷能一拳打爛世界觀發覺不對勁也抱有十足的期待。

可惜的是降谷零畢竟只是個酷炫十足的配角,他在好麻吉人設的變化和邏輯上的問題間顧慮許久又被扭回原本的問題上;諸伏景光自然不是只看外表的膚淺男人,要說他的優點降谷能談上三天三夜,但如果他和川上談戀愛的契機不是臉的話,就要直視你很難定位成美好善良正義的內心以及狗屎一樣的性格。

降谷回避了好麻吉閃閃發光的眼神,痛苦地說:“是臉,肯定是臉。”

諸伏和降谷之間的友誼堅強地承受了這背叛的一擊,信任的碎石劈裏啪啦地從高塔上落下,站在頂端的罪魁禍首毫無自知之明地專心吃冰激淩,對面擺弄手機的江戶川眉頭緊鎖盯著顯示屏上過去你傳送給他的彩信內容。

山田二郎的拍攝技術無功無過,雖然光線角度動作完全沒有考慮過但起碼人物沒有模糊、同時全身入鏡在畫面中央。

一米六的你和一米八的你畢竟差距不小,江戶川看著照片裏的你頭頂觸碰到圖像的頂端,隱約要超出相片邊際之勢,又回憶了一下過去仰頭看你的角度,悲哀地發現對一米的自己來說好像沒什麽太大區別。

“川上偵探是不是又長高了。”江戶川在你吐露出沒人性的傷人句子之前急忙為自己挽尊,“我的發育期還沒到呢,以後肯定能比山下先生更高。”

“你應該超不過一米七四,放棄吧。”你憐憫地掃了陡然沈默的江戶川一眼,在他伸腳踹你之前靈活地把腿往諸伏景光的大腿上一架,對小學生露出勝利者的笑容,但他此刻沒空關心你。

“山下先生、山下先生不動了!……安室先生為什麽也一副要氣昏過去的樣子!川上偵探別趴山下先生身上笑了快幫幫忙啊!”

你在黑暗的書房內打開電腦,顯示屏藍盈盈的燈光映在你臉上,心智稍微沒那麽堅定的人看到這一幕只會恍惚地以為自己在夢游,你所在的暗處閃耀著未知的混合色彩,你的眼裏閃爍著無形而發光的混亂。

而倚靠在門口的黑發針織帽男人啪地一聲把燈打開,對上你毫無波動的視線聳聳肩膀:“對視力不好。”

“謝謝。”你忽略掉他卸膛的動作,禮貌地詢問,“所以你是誰啊。”

晚上的行動時間諸伏果不其然又和降谷一起出門,離開前慣例提前給你額頭上落下一個純情到要讓你發出冷笑的晚安吻,只不過這次因為你海拔突然拔高的緣故,在踮腳和閉眼中努力的諸伏被你捏住下巴。

他學習能力很強,在一次次交鋒中逐漸和你勢均力敵,然後被你層出不窮的新花樣嚇得要死。

“活得久懂得就會更多。”你挑釁地眨眨眼。

諸伏賭氣地用腦袋撞你額頭,他臉上的紅潮還沒褪去,眼睛濕漉漉得像迷路的小鹿,說話依舊充滿年輕人的不服:“知道了,川上阿姨。”

你不動聲色地一掌打在他後腦勺上,然後雙雙磕破嘴唇。雖然能在半小時內恢覆,但起碼降谷是肯定可以看到這個傷口,想到他從迷茫的腦補直接臉色由黑轉綠的咬牙切齒模樣你就暗爽。

世界版本的跟新換代全面且毫無保留,本來想碰碰運氣去網吧查資料的你在大門口再次被攔住,你在意識到刷臉也抵禦不過米花町網吧老板自己都不能理解的、無法驅散的恐懼和堅定決心後癟癟嘴,遺憾地翻墻瀟灑進入黑著燈的工藤家,然後差點被陌生男人一槍爆頭。

“這是我第一次用這個身份和你見面。”長得分外眼熟的低音炮萊伊緩緩開口,他翠綠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註視著你的臉,“我是赤井秀一。”

你對他的感官現在變得有點覆雜,FBI的身份外加蘇格蘭死亡見證人讓你很難產生好感,但他那副沈默裝酷的樣子又給你一種一把屎一把尿帶大(並沒有,你是最爛的家長)的侄子順利長大成人還做了美白的錯覺,而且他的眉眼又有點像世良小姐的感覺。

“我們是兄妹。”他掏出打火機,在接觸到你嫌棄的眼神後楞了兩秒,嘀咕著明明諸伏君都可以,稍微有些委屈地把煙盒合上。

諸伏才不在你面前抽煙,你在赤井光明正大地繞道你背後看電腦屏幕的時候嫌棄達到峰值。

“哥譚?不論是網絡引擎還是我的記憶中並沒有這塊地區。”他疑惑地問,“我記得川上偵探來自紐約?”

“你論文寫完了嗎就來打擾別人的私事。”你冷哼一聲,伸出手指滑過他的手臂。讓你意想不到的是成熟系的赤井頗為清純地倒退兩步,面對你皺成一團的臉耐心解釋只是怕在關鍵時刻被諸伏君怨恨,他不是那個路線的男人。

米花町的成年男子精神狀況是不是都有些問題,你在對認識的人一一排除的過程中突然記起另一個身份是兄長但長得更像諸伏家的聰明角色:“可是你們家三個人的姓氏完全不同啊……等等,難道說。”

你站起身仔細打量著不知道為什麽退得更遠了的赤井秀一,眼神逐漸犀利起來。

黑頭發綠色眼睛,殘酷的過去和沾了血腥的雙手,城市的正義守護者,生死不明的雙親,很可能是被收養導致了不同的姓氏和樣貌以及世良不怎麽出現的白色頭發冷淡的妹妹,種種因素結合在一起那不就是。

“所以你爸是蝙——”

“不是。”赤井秀一冷酷地搖搖頭,“不論你想說什麽都不是。”

你們對降谷怎麽這樣啊(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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