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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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在公寓裏癱了幾天之後，孟凡給她打來一個電話，約她出去打籃球。
“餵，陳客，你高考考完沒，在寧海不？”
陳客正在客廳裏高擡腿，接了電話還氣喘籲籲，一瞬間沒聽出孟凡的聲音來，沒好氣地問了句：“你誰啊？”
那邊哀嚎了一聲：“陳客！是我！我孟凡啊！”
“哦。”陳客從陽臺拿了條毛巾搭在脖子上，“幹嘛啊，我在寧海。”
“你果然回來了？出來打球啊。“
“去哪啊？”
“就還學校後面那個操場。”
“等我十分鐘。”她拿毛巾簡單擦了擦汗，從衣櫃裏拿了件剛洗好的背心換上，推開門就出去了。
實驗後面是居民區，他們放學的時候總呼朋引伴地去那個居民區裏面的小操場裏打球，那裏說是操場，不過就是個不大的籃球場，周圍像模像樣地劃了些跑道。
她趕到那裏的時候，不止是孟凡，她們幾乎大半個班的男生都在籃球場，平時經常湊在一起打球的那波人幾乎全部聚齊，就連很少參與集體活動的梁闊都夾雜在其中。
“嘿，”陳客伸手輕輕松松地攔住飛向她的一只球，“我來了。”
那幫男生的動作暫停了一下，然後紛紛發出歡呼。
“陳客？！你來了！臥槽！”“老子看錯了什麽？這是陳客？”“陳客回來了？哪兒呢？”
她紮了個不倫不類的小辮子，套了個標志性的黑色背心和黑色大褲衩子，腳下紅加白的籃球鞋，神情還是那麽桀驁不馴，打眼看上去，更像是英姿颯爽的小夥子，而不是溫婉的姑娘。她的辮子沒讓她顯得女氣，反而給她添了一絲若有若無的不羈的藝術氣息，讓整個人的風格更加難以捉摸。
她把球輕巧地撥到人群裏，沖著陽光咧開嘴角，“老子回來了。”
這局打得人多，他們在陳客來之前已經分了兩隊，小胖子腳傷了，在旁邊舉了個日歷牌子，煞有其事地當著裁判。
“陳客，你加哪一隊？”
“當然是梁哥這一隊。”陳客熟門熟路地找到梁闊，搭住他的肩膀。
“臥槽，不公平！陳客這麽強！”“傻逼啊你問個屁，你這麽問陳客肯定加梁哥他們隊了！”
孟凡站在他們對面大罵他們：“就不能直接讓陳客加我們這隊嗎？臥槽陳客你個沒良心的！”他把矛頭轉向陳客：“想當初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帶大，你就這麽忍心拋棄我！”
從孟凡身邊閃過一個男生，趁孟凡不註意一把把球拍掉，就要運球上籃。
孟凡大罵一聲，兩邊的人瞬間動了起來，那人把球傳給了陳客，她左突右突實在沒找到突破口，孟凡因為剛剛被搶了球又丟了人，心裏憋了一口氣，攔得格外暴力。
陳客一個不註意，險些把球丟了，左右餘光又看不到人，正急著，突然發現梁闊就在她左後方，她心沈了一下，還是把球傳給了梁闊——在大多數人的印象裏，梁闊好像永遠都是那個坐在那裏專心讀書的人，很少有人看到梁闊打過球，誰都不知道他的技術到底如何，陳客也是賭了一把，才把球傳給了他。
球順利地到了梁闊手裏，很多人都沒想到她會毫不猶豫地把球給梁闊，大多數人都沒來得及攔，孟凡低罵了一聲，往那邊挪了下步子防住陳客視角，防止梁闊把球傳回來，她再做動作。
孟凡比陳客高出將近十公分，從她的視角剛好能看到梁闊的手肘高高揚起——一個十分標準的投籃動作。
太遠了，太遠了。
陳客的心陡然沈了下去，梁闊果然不會打球。
然而下一秒，場外的小胖子高聲尖叫起來：“好球！三分！”
孟凡陡然松懈了對陳客的防備，她往那邊看了一眼，梁闊也正往這邊看，他摘了自己一直戴著的無框眼鏡，輕輕地笑了一下。
他們誰都沒想到梁闊能中這球，孟凡很小心地讚嘆了一句：“梁哥這球漂亮啊！”
“運氣運氣。”他把無框眼鏡放在了一邊的籃球架子下面，活動了一下手腕。
接下來，陳客都會有意往梁闊那邊傳球，而梁闊也用實際行動證明了，這完全不僅僅是運氣，一個個三分進得就像經過了精確的計算，甚至有些連籃筐都沒有反彈。
一下午的球打過去，一幫人都累得筋疲力盡，孟凡雙手支著膝蓋大喘粗氣，“梁哥……你，怎麽籃球，也打得這麽好……太變態了……”
梁闊從籃球架子下面撿起無框眼鏡，像完成了一道數學難題那樣吐出一口氣，笑了一下，“我以前是籃球市訓練隊的。”
他沒多作解釋，但是孟凡瞬間就懂了——寧海市每年都會從少年隊裏選拔一批預備役充作市訓練隊，其中練得好的可以進省訓練隊，甚至高考還可以加分。但顯然梁闊早早地放棄了這個機會，選擇安心地走文化課的路。
孟凡喘著粗氣，對梁闊比了個佩服的手勢。
“燒烤去不？”段帥陽走過來，問他們。
“去啊。”
“怎麽挑這個時間聚餐？”陳客疑惑。
“再過兩天就出高考分了，怕到時候，大家就再聚不起來了。”
她們走在去燒烤店的路上，這個燒烤店是她們的聚集地之一，物美價廉，而且能開到半夜不關門，後排的男生嘻嘻哈哈，討論今天晚上到底會來幾個女生。
“現在就已經聚不起來了，”段帥陽的表情有點唏噓，“該出國的這半年都走了，陳客你還記得總坐角落裏那個傻大個不？你走之後半個月就去美國了，那傻逼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考下來的托福——我們那個時候，都還以為……”
“我們都以為你也不會再回來了。”孟凡嘴快，搶先把段帥陽沒說完的話補齊了。
“滾吧，我總得回來高考吧，準備了那麽久呢。”
她們在班級群裏說了聚餐的地點，沒來打籃球的女生也陸陸續續地來了，陳客本以為級花會對這種集體活動嗤之以鼻，沒想到級花也來了。
段帥陽悄悄貼在陳客耳朵上說：“級花高考考得不好，今晚別提這事了。”
陳客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就算段帥陽不提醒，她也不會主動說到高考，她自己尚且過得渾渾噩噩，憑什麽評論別人的蜚短流長。
就連和陳客一向不對付的葛盈盈也來了，穿了一件很溫柔的白色裙子，和平時彪悍的形象反差巨大。
陳客看了心裏覺得好笑，“好久不見啊。”她打了聲招呼。
陳客沒想到，葛盈盈的第一反應是驚訝而不是反感，她很熱情地問陳客：“你回來啦？”
“是，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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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客正在客廳裏高擡腿，接了電話還氣喘籲籲，一瞬間沒聽出孟凡的聲音來，沒好氣地問了句：“你誰啊？”
那邊哀嚎了一聲：“陳客！是我！我孟凡啊！”
“哦。”陳客從陽臺拿了條毛巾搭在脖子上，“幹嘛啊，我在寧海。”
“你果然回來了？出來打球啊。“
“去哪啊？”
“就還學校後面那個操場。”
“等我十分鐘。”她拿毛巾簡單擦了擦汗，從衣櫃裏拿了件剛洗好的背心換上，推開門就出去了。
實驗後面是居民區，他們放學的時候總呼朋引伴地去那個居民區裏面的小操場裏打球，那裏說是操場，不過就是個不大的籃球場，周圍像模像樣地劃了些跑道。
她趕到那裏的時候，不止是孟凡，她們幾乎大半個班的男生都在籃球場，平時經常湊在一起打球的那波人幾乎全部聚齊，就連很少參與集體活動的梁闊都夾雜在其中。
“嘿，”陳客伸手輕輕松松地攔住飛向她的一只球，“我來了。”
那幫男生的動作暫停了一下，然後紛紛發出歡呼。
“陳客？！你來了！臥槽！”“老子看錯了什麽？這是陳客？”“陳客回來了？哪兒呢？”
她紮了個不倫不類的小辮子，套了個標志性的黑色背心和黑色大褲衩子，腳下紅加白的籃球鞋，神情還是那麽桀驁不馴，打眼看上去，更像是英姿颯爽的小夥子，而不是溫婉的姑娘。她的辮子沒讓她顯得女氣，反而給她添了一絲若有若無的不羈的藝術氣息，讓整個人的風格更加難以捉摸。
她把球輕巧地撥到人群裏，沖著陽光咧開嘴角，“老子回來了。”
這局打得人多，他們在陳客來之前已經分了兩隊，小胖子腳傷了，在旁邊舉了個日歷牌子，煞有其事地當著裁判。
“陳客，你加哪一隊？”
“當然是梁哥這一隊。”陳客熟門熟路地找到梁闊，搭住他的肩膀。
“臥槽，不公平！陳客這麽強！”“傻逼啊你問個屁，你這麽問陳客肯定加梁哥他們隊了！”
孟凡站在他們對面大罵他們：“就不能直接讓陳客加我們這隊嗎？臥槽陳客你個沒良心的！”他把矛頭轉向陳客：“想當初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帶大，你就這麽忍心拋棄我！”
從孟凡身邊閃過一個男生，趁孟凡不註意一把把球拍掉，就要運球上籃。
孟凡大罵一聲，兩邊的人瞬間動了起來，那人把球傳給了陳客，她左突右突實在沒找到突破口，孟凡因為剛剛被搶了球又丟了人，心裏憋了一口氣，攔得格外暴力。
陳客一個不註意，險些把球丟了，左右餘光又看不到人，正急著，突然發現梁闊就在她左後方，她心沈了一下，還是把球傳給了梁闊——在大多數人的印象裏，梁闊好像永遠都是那個坐在那裏專心讀書的人，很少有人看到梁闊打過球，誰都不知道他的技術到底如何，陳客也是賭了一把，才把球傳給了他。
球順利地到了梁闊手裏，很多人都沒想到她會毫不猶豫地把球給梁闊，大多數人都沒來得及攔，孟凡低罵了一聲，往那邊挪了下步子防住陳客視角，防止梁闊把球傳回來，她再做動作。
孟凡比陳客高出將近十公分，從她的視角剛好能看到梁闊的手肘高高揚起——一個十分標準的投籃動作。
太遠了，太遠了。
陳客的心陡然沈了下去，梁闊果然不會打球。
然而下一秒，場外的小胖子高聲尖叫起來：“好球！三分！”
孟凡陡然松懈了對陳客的防備，她往那邊看了一眼，梁闊也正往這邊看，他摘了自己一直戴著的無框眼鏡，輕輕地笑了一下。
他們誰都沒想到梁闊能中這球，孟凡很小心地讚嘆了一句：“梁哥這球漂亮啊！”
“運氣運氣。”他把無框眼鏡放在了一邊的籃球架子下面，活動了一下手腕。
接下來，陳客都會有意往梁闊那邊傳球，而梁闊也用實際行動證明了，這完全不僅僅是運氣，一個個三分進得就像經過了精確的計算，甚至有些連籃筐都沒有反彈。
一下午的球打過去，一幫人都累得筋疲力盡，孟凡雙手支著膝蓋大喘粗氣，“梁哥……你，怎麽籃球，也打得這麽好……太變態了……”
梁闊從籃球架子下面撿起無框眼鏡，像完成了一道數學難題那樣吐出一口氣，笑了一下，“我以前是籃球市訓練隊的。”
他沒多作解釋，但是孟凡瞬間就懂了——寧海市每年都會從少年隊裏選拔一批預備役充作市訓練隊，其中練得好的可以進省訓練隊，甚至高考還可以加分。但顯然梁闊早早地放棄了這個機會，選擇安心地走文化課的路。
孟凡喘著粗氣，對梁闊比了個佩服的手勢。
“燒烤去不？”段帥陽走過來，問他們。
“去啊。”
“怎麽挑這個時間聚餐？”陳客疑惑。
“再過兩天就出高考分了，怕到時候，大家就再聚不起來了。”
她們走在去燒烤店的路上，這個燒烤店是她們的聚集地之一，物美價廉，而且能開到半夜不關門，後排的男生嘻嘻哈哈，討論今天晚上到底會來幾個女生。
“現在就已經聚不起來了，”段帥陽的表情有點唏噓，“該出國的這半年都走了，陳客你還記得總坐角落裏那個傻大個不？你走之後半個月就去美國了，那傻逼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考下來的托福——我們那個時候，都還以為……”
“我們都以為你也不會再回來了。”孟凡嘴快，搶先把段帥陽沒說完的話補齊了。
“滾吧，我總得回來高考吧，準備了那麽久呢。”
她們在班級群裏說了聚餐的地點，沒來打籃球的女生也陸陸續續地來了，陳客本以為級花會對這種集體活動嗤之以鼻，沒想到級花也來了。
段帥陽悄悄貼在陳客耳朵上說：“級花高考考得不好，今晚別提這事了。”
陳客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就算段帥陽不提醒，她也不會主動說到高考，她自己尚且過得渾渾噩噩，憑什麽評論別人的蜚短流長。
就連和陳客一向不對付的葛盈盈也來了，穿了一件很溫柔的白色裙子，和平時彪悍的形象反差巨大。
陳客看了心裏覺得好笑，“好久不見啊。”她打了聲招呼。
陳客沒想到，葛盈盈的第一反應是驚訝而不是反感，她很熱情地問陳客：“你回來啦？”
“是，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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