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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說道:“我希望你知道你在做什麽。”

丁而笑道:“喬學長,你放心。我心裏什麽都明白。”

丁而知道其實最好的方案,就是將張文勝的真面目告訴給媛媛,讓媛媛遠離對方。但是丁而不敢這樣做,因為她不能保證,媛媛會相信自己的說辭。畢竟,二人十幾年未見面,而自己除了張文勝前妻意外死亡這一個消息外,就是張文勝腳踏二只船的事實。而更多證明張文勝不是好人的證據卻無法再提供出來,畢竟是完全無法與外人說道的。

除了這個原因之外,丁而還擔心自己如果見到媛媛,向她道明事情後,對方會不會去質問張文勝,反而讓事情走向不可測的未來。

所以,丁而發現腦袋笨的她只能選擇一個笨辦法,以身試虎。

喬葉囑咐道:“如果你一定要這樣做的話,那你和張文勝接觸時,要提前告訴我,以避免危險發生。”以手裏收集的資料來看,目前張文勝連犯罪嫌疑犯都算不上,只能說存在行為可疑,自然不可能對他實施官方的偵查和監控。

“好。”丁而乖乖地點頭道。

喬葉看了一下手表,說道:“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回到家的丁而,回想那個關於死亡新聞的夢,夢裏的死者對應就是現實中的姚媛媛,這樣的話那位擁抱又親吻自己的人又是誰呢?

丁而對這個人永滿了好奇,但那個夢太短了,短得讓她來不及看清楚對方的身份。

第二天一早起來,丁而鼓氣信心給張文勝打了一個電話。

“文勝,我今天晚上回c市。”

“這樣的話,下周你的生日,我們可以二人一起過,只可惜最近我無法休假,不然的話我們可以外出旅游。”手機對面的張文勝很高興。

“嗯。”丁而小聲應下,她知道自己身體在發抖,腦海中張文勝的形象已被刻畫成匍匐在地上的毒蛇。而唯一讓丁而能平靜面對他的原因,就是想要保護媛媛和自己的欲望。

“旅游。”丁而一想到這二個字都感覺心驚膽顫,現在的她已沒有精力去分析每一次死亡通知書提前告知的時間為什麽很隨機的感覺,有提前一天,有提前十幾分鐘,而這一次卻已提前足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周三的晚上,丁而換上稍微亮眼一點的衣服,然後給喬葉打了一個電話,說明今天自己要和張文勝見面吃晚餐。

喬葉當時就問清楚二人見面的時間地點,然後再次提醒丁而:“你現在如同火中取栗,要註意安全。他提出的任何建議,你不要輕易答應。”

“知道了。”

張文勝選了一處高檔的西餐廳為丁而過生日,置身在悠揚的小提琴以及夢幻的燈光之中,在品嘗著美酒美食後,一身正裝的張文勝情深款款地看著丁而,將一個精致的長方型盒子遞到丁而面前。

丁而謹慎地看了一眼張文勝後,緩慢打開了盒子,只見盒子裏正中放著一束含苞待放的紅玫瑰,在紅玫瑰之下,放著一疊紙,打開一看,卻是二張保險單,一張是生效的意外傷害保單,保單是屬於張文勝,而受益人是丁而。另一張是丁而沒有填完投保受益人的意外傷害保險單。

丁而不解地看了一眼張文勝,而這時張文勝輕輕握住丁而的手,笑著拿出一個鉆戒說道:“親愛的,我發現我還沒有正式向你求過婚,而今天我真心奉上我的心、我的愛,還有我的生命,你願意嫁給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繼續加班,有可能無法更新,請各位小天使見諒。

☆、第 22 章

丁而感覺自己又被張文勝放在火上烤了。有心和張文勝保持現在的關系,卻並沒有想到今天他會突然這般又一次的正式求婚,一時讓她陷入進退都很尷尬的狀況。

此刻周圍優美的環境,優雅的音樂,反而讓丁而更有種如坐針氈的難受。

張文勝看著丁而茫然又無措的表情中沒有一絲的歡喜,不由心一沈,但不放棄的他還是開口叫道:“親愛的,你答應我吧。”

丁而回過神,此刻她內心深處是真想丟下對方扭頭就走。但是一想到自己接近張文勝的目的,忍住了那種沖動。畢竟之前她已臨場脫逃了二次,如果這次再由自己主動地拒絕,不知道張文勝會有什麽樣的想法。

最後,她克制住情緒,眼神直視著張文勝,努力讓自己笑起來,緩慢地將手伸向張文勝遞過來的戒指,試圖表現得很高興,說道:“我……”

就在這個時候,丁而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了。

這一刻響起的鈴聲對於丁而來說無疑於一個解圍的契機,她立刻將伸向戒指的手收了回來,轉過頭拿起手機看了一下電話號碼,是一個陌生的電話。

“真是抱歉,我接一下電話。”丁而表情看來有些為難。

張文勝無奈地點了一下頭,舉起戒指的畫面在這一刻看來有些尷尬。

“餵,誰?”丁而接通了電話。

“丁女士,抱歉打擾你了,有一個案件急需要你協助調查,能否請你即可到XX派出所。”手機對面的男性聲音很嚴肅。

“啊。”丁而嘴裏答應著,人卻有些閃神了。

張文勝一直觀察著丁而,見丁而接了電話後表情有些古怪,不由問道:“誰的電話?什麽事情?”

“通知我馬上到xx派出所一趟。”丁而掛斷手機說道。

張文勝面露詫異之色, “這個時候讓你去派出所?不會是惡作劇吧,你把手機給我。”

丁而將手機遞給了張文勝。

張文勝看了一下手機上的來電號碼,然後回撥過去等有人接通電話後,發現這個電話的確是XX派出所電話。

“派出所找你幹什麽?”張文勝有些不高興地問道。

“讓我協助一個案件,好像跟之前出租房發生的案件犯人有關。”丁而簡單說道。

“怎麽這件事情還沒有完?”張文勝懷疑地問道。

“不知道呀。”丁而也是有些茫然,但當她看見張文勝還拿在手裏的戒指時,心中有逃過一劫的歡喜。

“抱歉,我先離開了。”丁而起身拿起張文勝送的那個盒子,回避掉他剛才的求婚,說道:“你的生日禮物,我收下了。”

雖然,張文勝被這種突如其來破壞計劃的事情弄得有些蒙,看了一眼丁而,有些遲緩地反應過來:“你現在就走?”

丁而點了點頭,“電話那邊讓我半個小時後就到那裏。”

“我送你去,等你解決事情之後,我們繼續慶祝你的生日。”

“不用了,我打出租車就去了。”丁而婉言拒絕道:“接到這個電話後,讓我回想到那天晚上我的遭遇,我已沒心情過生了,希望能早日結束一切。”

張文勝小心打量著丁而臉上的表情,最後只能接受現實,攤手道:“那好吧,我就只能一個人享受美酒美食了。”

丁而走出西餐廳,站在街邊,正欲招手叫來出租車時,一輛小汽車卻突然停下在丁而的面前。

“上車。”小汽車緩慢搖下的車窗,露出駕駛座上的喬葉。

“喬學長。”丁而瞪大了眼睛,吃驚道:“你怎麽在這裏?”

“上車再說。”喬葉推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丁而坐上了副駕駛,然後說道:“我要去……。”下一刻她像反應過來,轉過頭望著喬葉,懷疑地說道:“剛才有派出所打電話,讓我馬上去,不會是跟喬學長你有關吧。”

喬葉輕松一笑道:“你反應很快。”

幾乎不需要對方多做解釋,丁而便明了這一切,“喬學長,謝謝你的解圍。”

“不用謝我。”喬葉看著前方,慢慢說道:“保護公民的生命和財產是我的職責,阻止犯罪和抓捕罪人是我的工作。你本來就不應該以身涉險,與狼共舞。”

這時,喬葉的話題卻突然轉了一個彎問道:“你現在想去哪裏?”

丁而遲疑地望了一眼喬葉,又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著,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滑冰場。”

“你的腳好了嗎?” 喬葉問道。

丁而扭動了一下足踝,肯定地回答:“好了。”

喬葉立刻將車掉一個頭,三十分鐘以後,丁而已裝備齊全地站在商場頂樓的滑冰場圈外。

此刻晚八點左右,整個滑冰場內只有不到十人在滑冰,而喬葉活動了一下身體後就滑入滑冰場中,轉身問道:“丁學妹,你需要幫助嗎?”

丁而努力回憶著夢中自己學滑冰的經驗,肯定地搖頭,然後手扶著滑冰場外圈欄桿,笨拙地走進了場中。

丁而深吸一口氣,放開緊握著欄桿的手,十秒之後,她很順利地摔到了冰面上。

一直站在旁邊的喬葉見丁而笨拙地在冰面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忙上前將丁而扶起來,笑說道:“看你的動作勉強標準,應該是學過滑冰,繼續。”

繼續的結果,二分鐘後,喬葉再一次扶起了丁而,說道:“滑冰很簡單,重心向前,彎腰向前傾,腳外八字。最重要的一點不要怕摔,多摔幾次自然會滑了。”

“知道了。只是很久沒有滑過,有些忘記怎麽滑冰了。”丁而嘴裏這樣說,但心裏卻自語道:“我是在夢裏學過滑冰,現實還是第一次上冰場,看來身體需要適應一下。”

之後喬葉一直在旁邊滑冰,邊註意著丁而,看著丁而一次次摔倒,然後他便一次次扶起她,一直到丁而學會摔倒後能自己站起來為止,這才將註意力從丁而身上移開,一蹬步滑出十幾米外。

當丁而能順利在冰面上滑出一段距離之後,已差不多過去一個小時了。

現在的丁而已明顯感受到,自己無法像夢中十二歲的她享受那種無拘無束的滑冰快樂。因為成人的自己,雖然內心告訴自己滑冰不要怕摔跤,但潛意識卻無法丟開重重的自我保護顧慮,手腳自然無法施展開,而這也是頻繁摔倒的原因,越怕摔,越容易摔。

不過,即使無法像夢中那樣在冰面上自由滑動著,但對於自己能順利滑出一段距離,丁而還是挺有成就感的。

喬葉在滑了幾圈冰後,回到丁而身邊,提醒道:“快要到九點半了,滑冰場要關門。”

丁而因運動已一臉紅潤,指了指滑冰場的對面那道出口道,對著喬葉道:“我沿著邊沿滑到出口。”

“我陪你。”

“好。”

丁而輕輕挪動著冰鞋,感受到冰刀在冰面上滑動時的摩擦,聽著鞋底輕脆響動和冰場上空盤旋的輕音樂,而一米距離處是喬葉,二人並肩而行,一低頭就能看見布滿刀跡的冰面上隱約可見的二人影子若離若近。

這一刻,丁而享受著這種靜謐的快樂,嘴角帶著笑意,目光不由投向身邊的喬葉。

仿佛有種莫名的默契,喬葉也正看向丁而,二人四目相對後莫名其妙地相視而笑。

“你在笑什麽?”丁而笑問道。

“我發現,你很容易滿足。”喬葉答非所問。

“不好嗎?”

“好。”

丁而出了滑冰場,脫下滑冰裝備,手機響起了,一看來電顯示“丁藝”。

“姐姐,有事嗎?”丁而邊接通手機。

“妹妹,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樂呀。”丁藝說話的聲音很歡快。

“謝謝,姐姐。”

“因為,想到你應該是和男朋友有燭光晚宴,所以,姐姐就不出現當你的電燈泡了。不過,你的生日禮物姐姐已給你準備好了,我們明天見一面吧。”

“好。”

又聊了幾句之後,二人掛了電話。

這時喬葉已將滑冰裝備還回了櫃臺,聽見剛才丁而接通電話後說的話,便隨口一問道:“你找到你姐姐了嗎?”

丁而因喬葉這句話楞住了,想到之前看到的喬葉和姐姐在一起的畫面,不由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知道我姐姐叫什麽名字嗎?”

喬葉點頭道:“好像是丁藝吧。”

丁而看著喬葉平靜的表情,不由疑惑:難道他不知道,他身邊的那位女性就是自己的姐姐嗎?

第二天下午,丁而按照和姐姐約定的時間地點赴約。

等到丁而來到咖啡館時,丁藝已慵懶地坐在角落的小沙發中,一襲白色斜肩綢緞衫衣配上魚尾半截紅裙,整個人優雅又漂亮。

見丁而坐到了桌子對面,丁藝放下手裏舀小點心的銀勺,將一個包裝好的精美禮物盒推到丁面前,輕聲道:“這是今年BALLY出的新款絲巾,姐姐送你的生日禮物。”

丁而看了一眼禮物,雖然她不知道BALLY是什麽牌子,但光看包裝也知道應該是名牌,只說了一句:“姐姐,謝謝你。只是太貴了,不合適我。”

“怎麽不合適?”丁藝端起了咖啡杯,眨著眼睛,笑道:“絲巾是女性最柔美的裝飾品。我買了二條絲巾,一條是我送給自己,一條是給你買的。你如果不要的話,我留著也沒太大的用處。”

“那謝謝姐姐了。”丁而只能接過禮物。

丁藝抿了一口咖啡,很隨意地問道:“其實,姐姐還有一點小事想問你一下。”

“問吧。”

“你認識喬葉。”丁藝說出口的,不是一個問題,而是一個陳述句。

☆、第 23 章

丁而擡起頭,就直接問道:“你想說什麽?”

丁藝放下咖啡杯,目若冷光,是笑非笑地說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從姐姐口中說出的話,並沒有讓丁而很震驚,反而有種果然是這樣的肯定感,同時姐姐盯著自己的目光也讓敏感的她有些不舒服,不由有些火氣的說道:“你和他的關系,和我有什麽關系嗎?”

丁藝挑了挑嘴角,道:“當然有關系。我不希望我的妹妹和我的男朋友關系太靠近了,昨天我買了絲巾到商場停車場取車時,正好看見你上了他的車,那時已是晚上十點鐘了。”

丁而很鎮定地解釋道:“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關系。不過,我有一點很好奇,為什麽喬葉從沒有在我的面前提及過姐姐你了。”丁而根據自己和喬葉在滑冰場中的對話,分析到喬葉並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姐姐。

“因為我改名叫高蘭,跟姑姑姓。”丁藝回答的很直接。

丁而一臉震驚,質問道:“你為什麽改姓名?”

“因為,我不想要這個名字。”丁藝抿嘴一笑,她的眼神冷漠,表情帶著一絲不屑:“我恨這個名字,還有取這個名字的父親,難道你不恨他嗎?”

“不恨。”丁而瞬間做出的回答很肯定。她在經歷第二個夢後,開始梳理自己對於父親的感情。一直以來,她以為對於父親的感情只有害怕和恐懼,但那個夢告訴她,她對於父親的感覺不是那麽簡單的,那是一種覆雜的父女之情,有愛有怕,但就是沒有恨。

丁而沒有被虐的愛好,所以,對於父親從母親死後開始有喝醉酒會發瘋打人的行為,她是害怕並且討厭的。而這些可怕的經歷使得自己記憶中那三年時光仿佛變得很漫長又黯淡,但比這三年更漫長的卻是之前的十年歲月,在那段同樣貧窮的時光裏父親對女兒們的愛護關心卻從來沒有缺席過。

“妹妹,你是善良的,可我記仇。”丁藝表情是笑非笑。

“是呀,你有仇,你恨他,我們初次相逢時,你就說過。”丁而坐在沙發上,挺起身體,直視著姐姐漂亮的眼睛,慢慢地說道:“從小到大家裏新買的衣服和鞋子從來都是你先穿,然後我再撿了穿。母親生前是這樣,母親死後,父親也是這樣,我穿的衣服和腳上的鞋永遠是姐姐你剩下的,有時我都懷疑,我是抱養來的,不是親生的。”

丁藝因妹妹突然爆發出的話楞住了,微張嘴望了一眼丁而後將目光移到桌上的杯子,手指無意識地拂過頭發輕輕繞著。

“父親酒醉發酒瘋後的家庭暴力,這是他不能抹去的錯誤,所以,姐姐你恨他,我能理解。但是你對他只有恨,沒有別的嗎?他對你的好,就完全被那些錯誤抹殺掉了嗎?”丁而表情有些困惑,一字一句問道。

見姐姐沈默不言,丁而繼續說道:“不談媽媽去世之前的時光,就說那之後的三年,姐姐你穿的吃的,是父親一次次拉著煤車搬著煤掙來的微薄工資。我還記得有一次,下大雨姐姐生病感冒,是父親大半夜頂著大雨背著你去醫院看病,通宵照顧你……姐姐跟姑姑過上了好日子,想來也接受了很好的教育。但,請你不要遺忘你和我都是父母用血汗撫養長大的。”

妹妹聲調平和,卻滿是控訴的話,漸讓丁藝的表情微怒,之前游離的目光最後還是落回到妹妹的身上。

而越說心情激動越的丁而站了起來,手撐在桌子上,上身傾向姐姐,述道:“當年,你站在父親的墳前,你的表情是那樣的冷漠平靜,讓我看了害怕,感覺你變得不像我的姐姐了。上次見面,你說父親的去世讓你傷心,但你真有過傷心嗎?”

丁藝穩坐在沙發上,擡起頭冷冷地看著站起來的丁而,表情顯得些刻薄,但瞬間這樣的表情消失了,她露出諷笑,“你說了我這麽多,是不是就想罵我一句,我是白眼狼。”

丁而慢慢地坐回到沙發中,打量著眼前的女性,疑惑地問道:“不,我只是不明白。姐姐這種恨不得改姓更名的恨從何而來?”

丁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只是從提包中拿出口紅和鏡子,給自己補了一下妝後,看著丁而,嘴角微一揚,傲然道:“你永遠都不會明白我的心情。”

丁而搖頭坦然道:“我的確不明白你的心情,我只是猜測你的想法……”

丁藝垂目哂笑,“你猜測我的想法?”

丁而仔細的打量著眼前妝容精致、衣服漂亮的姐姐,輕聲問道:“姐姐,你真的是恨父親曾經打過你,所以不願用父親給你取的姓名?還是說,你恨那個貧窮,無法帶著你富裕生活的家或過去?”

丁藝慢慢將目光落在了丁而的臉上,她沒有去反駁丁而的話,而是幹凈利索地起身,然後居高臨下般勢態說道:“看來今天我們姐妹二人是話不投機半句多,我只最後說一句,不要再見喬葉了。那我就先走了。”

丁而看著姐姐消失在店門後,挺直的身體在下一刻癱在沙發椅上,像身體裏所有的力氣已被吸幹,心裏的話雖一吐為快,但與姐姐的不歡而散,讓她很難受。

“這麽多年,我居然沒有患上抑郁癥,看來我的神經還是很堅韌的。”丁而自嘲,腦海中閃過姐姐剛才說到“他是我的男朋友” 那種小得意又忍不住炫耀的表情,還有就是姐姐說到恨時,她那種咬牙切齒的感情流露,那是丁而無法明白一種感情,像是恨又像是怨,更帶著三分的怕。

丁而有些後悔自己脫口而出的許多話:“我不應該責備姐姐,畢竟我們雖然是姐妹,但我們有著不同的性格,她無法理解我的感情,我也無法體會她的感情……”

當天夜裏丁而吃了二片安眠藥才睡下。

在半夢半醒間,丁而仿佛又聽見沙沙的聲響,然後她發現自己瞬間從黑暗世界站到一個發亮的陌生房間裏,在她的左邊透過光依稀可見是一處放滿花盆的陽臺,在眼睛漸適應光明之後,丁而漸看清了陽臺上的植物,以及陽臺上半開半閉的藍色窗簾,此刻明媚的陽光穿過陽光上的窗簾和植物將光明灑向整個房間。

丁而感覺整個人沐浴在陽光的下,一切顯得那麽舒適又溫暧。

“今天周六要補課,你收拾好了嗎?姑父一會開車送你去。”一個溫柔的聲音從前方傳過來,丁而轉過頭正好看見房間前方沙發上坐著一位穿著白底紅點寬松裙裝的女性,此刻對方看著丁而,正溫柔地微笑。

丁而茫然地望著這位女性熟悉的面容,過了幾秒後,她才恍然大悟,這位女子分明就是夢中那位領養自己的姑姑,只是現在的她比前一個夢中的她臉胖圓了少許,五官和表情也顯得比之前舒展溫柔一些,讓她一時沒有認出來對方身份。

這裏是哪裏?丁而心中充滿了疑問,她環望著四周,然後看見在右邊三米外的墻壁上掛著的半身鏡子,而鏡中有一個可愛的少女,嬰兒肥的臉上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梳著馬尾辮還紮著可愛的紅點小蝴蝶結,一身嫩黃色的連裙子襯得身材又高又瘦,背著一個紅書包,分明就是十三四歲的丁而。

“只是鏡中的丁而氣色紅潤,望著鏡子的目光清澈單純,真正豆蔻年華無邪少女,比現實中十三四歲的我,精氣神不知好多少倍。我是又再繼續做夢了嗎?”這是丁而閃過腦海的第一個念頭,此時姑姑並沒有註意到眼前侄女的失神,她還在說道:“再過二個月就是初二期末考試,你可要抓緊時間好好聽周老師講的課,用心覆習,知道嗎?”

“哦。”丁而的思緒卻還漂浮不定,雖然已經歷過幾次這樣突然出現在夢的世界,但此刻的她依然還未適應這種感覺,總有種身不知何處何時的茫然。

之後,她就在這種眩惑的無措中,被叫姑父的中年男性塞到一輛出租車中。

在出租車中與姑父的交談,讓丁而終於理清所處的時間地點。

時間:離開父親快要有一年。

地點:C市的姑父姑姑家。

通過對話,丁而也推斷出,在這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姑姑相親結婚了,眼前這位姑父是在某中學從事行政工作。在和姑姑結婚之後,他發現丁而數理基礎太差無法跟上城市教學進度,就立刻找到好友,一位姓周的老師,私下為丁而補上小學初中數理英文等基礎課。

到目前為止,丁而已漸補完小學和初一的所有功課,現在正準備補習初二的功課。

沒過多久的時間,丁而跟在姑父下了車,進到一個大院裏某處二層樓的洋房前,當房門被打開時,丁而看著開門的人,不由呆住了。

開門的人是一位十六歲左右的少年,小麥色的皮膚,矯健高挑的身形,寸板的頭發,劍眉下一雙淡色的眼珠十分明亮,上身藍白條紋的短袖T恤,下身半長的灰色短褲,足下穿著一雙塑料拖鞋,整個人看來十分精神。

而這位帥氣少年分明就是喬葉。

“喬……喬葉。”丁而結巴地念出對方的姓名。

☆、第 24 章

喬葉邊打著哈欠,邊拿著毛巾擦汗,跟丁而和她身後的姑父打了一個招呼,“張叔叔,你好。丁而,你來了呀。”

丁而因喬葉明顯認識自己的態度而呆站在門前,一直看著喬葉從桌子下拿起水瓶,然後轉身快步走上二樓的樓梯。

而這時姑父在她身邊說道:“我就不進屋了。今天,我單位有些事情,下午沒時間來接你回家。你下課後,自己打一個出租車回家。”姑父邊說著邊從皮包裏拿出二十元錢,見侄女魂不守舍的模樣,不由拍了一下丁而的肩,關切問道:“你今天的反應有些遲鈍,身體是不是不舒服?”

丁而過了小會才意識到姑父在和她對話,忙回覆道:“我沒事,姑父。”手裏接過姑父遞過來的錢。

丁而見著姑父離開院子後才關上房門有機會觀察房間裏的環境。

這是一間很大的客廳,在門的右手處有一個木制樓梯通向二樓。客廳木制的家具和地板都是深棕色的,被主人打理的非常幹凈,讓表面光亮的都能隱約看見人影反射。而客廳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實木方桌,桌面上是白底藍花的蕾絲桌布,桌中放著一個仿明代的青花瓷花瓶,瓶中幾株不知名的黃花開得正艷。

這個房間看起來挺有藝術美感。這是丁而對這個房子的印象。

“丁而你今天晚了十分鐘。換了鞋子,坐到桌前我們開始補習。”一位穿著白衫衣,帶著眼鏡、四十歲左右的男性正拿著一疊書從二樓走下來。

丁而猜測著這位男性就是姑父口裏說的周老師,忙脫下涼鞋,換上放在門口處的拖鞋後,走到方桌前坐下。

此刻樓上傳來一縷悠揚的鋼琴,隱約還能聽見有男女合聲正配合著鋼琴的聲音,練著嗓子。

“還不回神。”周老師見著丁而目光落在樓梯處,便笑著用手裏的筆點了點丁而的額頭,然後說道:“上次布置的作業呢?”

丁而忙將書包裏的東西翻出來,書包裏除數學物理英語三本書外,還有三個作業本。

在丁而找出作業本、翻到作業本最後一頁之時,周老師已從廚房中端出一盤切好的水果和一杯常溫的水放在丁而的手邊。

之後的時間,丁而是乖乖坐在椅子上,接受著周老師對作業完成情況的評論,之後就開始補習數學,看著那些早已被遺忘的公式在記憶重新覆蘇,丁而陷入無法描述的新奇體現,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實打實的存在感,但她的意識卻像是飄著的,人和這個世界像是有一層薄薄的紗隔在中間。

隨著補習的深入以及偶爾在這個客廳裏出現的人,讓丁而很快知道,這個二層小洋房裏,除了自己、周老師、喬葉外,還有二樓書房中教導喬葉聲樂練習的劉阿姨以及另外一位女學生,再來就是周老師和劉阿姨的一雙長得很漂亮的兒女周映雄和周映英。

數學課補習完後,周老師就吩咐休息十分鐘,下一節課,是由他上高一的女兒周映英教丁而英語語法知識。

十分鐘的時間,喬葉,周映雄、周映英就陸續出現在客廳之中,然後三人風卷殘雲般將一直放在方桌上的水果、以及冰箱裏的蛋糕一掃而光,就連周老師才端出來的一罐新鮮果汁也被快速消滅掉。等三人喝飽吃足,感覺恢覆元氣以後,才坐到方桌邊,各自懶洋洋地翻開了筆記本。

這時,周映英小老師邊抹著嘴邊的殘渣,嘴裏小聲嘀咕著:“我作為你們的英語小老師,你們是不是應該給點好處呢?”

喬葉瞇著眼睛,望著墻壁上的鐘,心裏數著時間,嘴裏問道:“你要什麽好處?”

周映英舉起手,大拇指和食指對搓著,挑眉揚嘴角,“當然是大家都愛的人民幣。”

喬葉看了一眼周映英,直接從褲子兜裏掏出幾張紙幣,然後選了一張紙幣推給周映英。

“大錢小錢都是錢,我包你今天語法全學會。”周映英瞇眼笑著將錢收入後,然後別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哥,別裝著沒聽見,一聲不吭。至於,丁而你不用摸錢。”

哥哥周映雄是一位皮膚白暫長相清秀的漂亮男生,從他出現在客廳就處於一言不發的沈默中。這時在聽了妹妹的話後,他終於不屑地開口道:“我還不耐煩學那些嘰哩咕嚕的歪文,長得跟拼音一個樣,發音卻不一樣,學到後邊,我都忘記拼音是怎麽讀的了。”

“頭腦簡單,四肢也不發達,就是指你。”周映英翻著白眼,評論道:“你們這些唱歌跳舞的男孩,讓我感覺一是沒有陽剛之氣,二是沒有深刻內涵。”

周映雄冷著臉道:“你對我有什麽意見?”作為舞蹈特長生的他很不滿意妹妹的話語。

“我對哥哥職業的選擇完全沒有意見,非常合適你。只需要動手動腳就行了,千萬別開口,一開口就顯得你特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周映英俏皮地用小指頭指了指哥哥,又指了指旁邊無精打采的喬葉,然後對著丁而道:“我說得對吧,丁妹妹。”

丁而只能抿著嘴而笑。

“你不生氣,老喬。”周映雄用手肘捅了捅喬葉。

“我氣什麽。”喬葉目光終於從墻上的鐘落回到方桌旁的其他人身上,露齒一笑,笑容燦爛,又頗有點傻乎乎的氣質:“除了體育課、音樂課,好像我的文化課也就那樣……”

周映英一掌拍桌,讚道:“認清自己很重要,我很看好你喬小葉。不過,喬小葉,我昨天聽到一個傳聞,好像你去年在什麽鎮打架被警察抓了,把喬叔氣得直接把你打包丟回家,關了一個月的禁閉,是不是?”

“啊。”喬葉趴倒在桌上,有氣無力道:“黑歷史,我不想說。”

“呵呵,你還有這種精彩的生活,都不分享一下,真是太不夠哥們。” 周映英眼睛賊亮,推著喬葉的身體,追問道:“餵,被抓什麽感覺?”

喬葉扭過頭,沒回答問題。

“丁而,你說過你也是石井鎮一中的學生,喬葉被抓的事情,你知道嗎?”周映英轉頭問丁而道。

丁而搖頭了,這個夢世界中發生的一切,讓她無從說起。

在周映英一直追問之下,喬葉最後還是無奈坦白道:“好好,我說。就是畢業典禮結束後,鎮上二個幫派打群架,我一時情緒激動也參加了。結果,架沒打出一個輸贏,我人卻受了一點傷,被送到醫院,然後我老媽老爸知道後,我就被帶回C市關禁閉了,所以,被抓之類的都是謠言。”

“就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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