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麽才能知道有沒有效果？”李牧忐忑地問道。

白秋搖搖頭，“不知道，你本來就是估算的時間，要看李慕容究竟是不是按照你的想法走的，你的還原術保持不了多久，如果等到恢覆的時候空間一切運轉正常，那就證明你成功了。”

其實白秋不想打擊李牧，這樣不能預知準確時間的還原術幾乎是不會起到什麽作用的，除非他對李慕容的了解真的那麽深刻，深刻到已經可以把他所有的行動全都給原封不動地還原出來。

想到這裏，白秋不禁還有些惆悵，好像他永遠都在糾結同一件事，李慕容跟他，誰對李牧更重要一些。

“媽蛋怎麽這麽覆雜！”李牧不耐煩地嘟囔著。

白秋很不忍心告訴他，李慕容的訓練雖然比較急於求成也很嚴苛，可是確實是最簡單的訓練測試了。

一分鐘過去了，李牧始終忐忑地盯著自己的控制裝置，等待著奇跡的發生。

可是沒想到他不但沒有等來那片熟悉的林子，反而等來了李慕容。李牧看著氣喘籲籲跑上樓的李慕容，心中一喜，知道自己一定是做到了。

白秋楞住，很難以置信居然真的被他瞎貓碰上死耗子給破了李慕容的空間？

“你有兩下子啊。”李慕容又抽出一顆香煙來放在嘴裏叼著，有些奇怪地說道：“你是怎麽辦到的？”

老實說，李牧的還原術實在是太次了，基本上就是學院差等生的水平，可是沒想到他居然能用這麽低劣的還原術影響了同一平行時空他的判斷，李慕容甚至不知道要誇讚李牧的腦子還是要貶低他的水平了。

“我就是隨便瞎搞搞，你也不用誇我誇的太厲害。”李牧笑嘻嘻地說道。

可是沒想到李慕容大步邁過來，直接一巴掌拍上他的腦門，吼道：“我誇你？你做了很麽？把學院最貴的一臺控制裝置給搞壞了！”

李牧抽抽嘴角，回頭看了一眼還在不停擺動的鐘擺，十分沒有底氣地說道：“不至於吧，我覺得應該還不至於壞了吧……”

他不過給自己的裝置做了一點小小的改動，怎麽就會有這麽大的威力了？

白秋一直在一比啊不動聲色地看著李慕容，暗自分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眼前這個李慕容，是從哪一個平行時空來的？假設李牧成功了，那麽他們現在應該平行挪移到李慕容沒有創造出測試空間的平行時空裏，如果這是破壞空間的唯一辦法，李慕容應該會考慮到這一點。

如果這是真相的話，那麽李慕容現在關心的應該不是李牧怎麽破壞的時鐘才對。

那麽要是另外一種可能呢？李牧失敗了，空間時效到了，李慕容自己主動解開了覆制的空間，那麽眼前的李慕容就應該是他們一開始所在的平行空間裏的。

可是這裏面有一個悖論，如果李牧成功了，他將李慕容本來想要覆制的空間給扼殺在搖籃裏，那麽李慕容這半個小時甚至更長的時間裏，到底在做些什麽？

“弄壞了學院的公共財產你還這麽振振有詞？我看你是活夠了！”李慕容又想去拍李牧的腦殼。

可是這次卻被白秋一下子接住了，冷冷地看著他，問道：“你剛才在做什麽？”

李慕容剛才在做什麽，這件事對於他們很重要，時間到了，被覆制出來的空間沒有還原，也就是說李牧應該是成功了，但是眼前的李慕容顯然沒有把重點放在這上面，而是一直在避重就輕地說著其他的事。

“我說過多少次了？我跟我徒弟的事，恐怕跟你沒什麽關系。”李慕容叼著煙卷後退一步，危險地看著白秋。

白秋心裏明白，這個悖論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李慕容從一開始就在盯著他們，他給自己塑造了一個隱形空間，一直潛伏在這裏，剛才從樓下跑上來的動作只不過是個假象而已，他其實一直都沒有離開。

“呵呵，”李牧冷笑：“你們兩個每次都毫無預兆地開始吵架，能不能顧及一下我的感受？”尤其還是在他把這麽貴的“一口鐘”搞壞了的時候。

李牧別的不怕，一怕要錢，二怕要命，這兩樣東西他全都拿不出來，要是真的讓他賠償的話，他就真的完蛋了。

“我們從來都沒吵過架。”白秋冷冷地看著李慕容，李慕容始終隱藏在這裏，為的不是別的，就是為了監視白秋。

他對於白秋的身份始終放不下心，又或者是因為他放不下白夏。

“我做什麽跟你也沒什麽關系，我勸你還是少管閑事。”李慕容瞇起眼睛看他，神色冷淡。

“無所謂。”白秋率先讓步，說道：“你說的也對，跟我沒什麽關系，不管你發現了什麽，都可以直接來辦我，你心裏沒底的時候，最好是不要太大張旗鼓。”

李慕容想要調查什麽，他心裏心知肚明。

“你們兩個人打什麽啞謎呢？”李牧推了一把白秋，好奇地來回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臉色。

“沒什麽。”李慕容整了整衣領，眼睛看著白秋對李牧說道：“你剛才幹得不錯，拆了我第一層空間的那兩道門，還有想到重新還原空間的方法，這些都是不錯的招數，只是你這個機械師好像並沒有教會你什麽高端的手段真是讓我有些失望。”

“不是。”李牧不樂意了，“明明就是我自己機智勇敢，怎麽跟他扯上關系了？你該不會是以為我的成功都是他的功勞吧？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李慕容全程都跟著他們兩個人，自然知道全都是李牧自己的功勞，可是眼下他對於李牧的進步都沒有什麽心思關心了，他更關心的是眼前的丘白跟白夏的關系。

白夏不會無緣無故安插這麽一個人進來的，而且最近監察部還一直在查上次的事故，李慕容懷疑白夏會不會是想把這個屎盆子往他腦袋上扣。

他最近都在忙著李牧比賽的事，對於那些協會內部的事接觸的少些，白夏如果想要對付他，這是最好的機會。

從確定李牧要跟白秋比賽開始，他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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