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人的第一百一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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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人的第一百一十二天
急風驟雨席卷整個世界，燈光模糊，在夜色中唯有一盞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地面積聚的水灘倒映著兩抹身影。
雨勢漸小，天空也逐漸趨於平靜，像是沈澱的墨水濃重的化不開。
在公園兒童樂園，一座企鵝滑梯下方的拱形鏤空，正好給兩人提供了避雨的去處。
狹窄的空間裏少年少女背對背相坐，謐靜的空氣中還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默契的誰也沒開口打破這個氛圍。
侑麥擡頭去看外面的雨，她的身上還披著少年的外套，被雨水浸透的滋味並不好受，打濕的頭發黏在臉頰處，看起來有些狼狽，不過她並不在意，“你是笨蛋嗎？”
開口第一句便是，“幹嘛把傘丟掉，本來不用淋雨的。”
但是語氣沒有半分的指責，緊接著得出結論，“越前君果然是笨蛋。”
這話聽著耳熟。
越前想起這是他最常對她說的話，沒想到有一天會用到自己身上。這一次他沒有如往常一般反駁，“嗯……”
出乎意料的承認了。
他曲起一只膝蓋，一只手漫不經心地往地上撐，指節骨感分明像是件精美的瓷器。
“所以才會陪另一個笨蛋淋雨。”他的頭微微往後仰，還有幾滴未幹的水滴順著流暢的下頷線滑落，微長的碎發散落擋住了眼睛。
兩個人的影子映射在積水的地面，少年後仰的姿勢加進了兩人的距離，像是靠在少女的肩上，看起來親昵無間。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越前繼續道：“比起我，某個下雨不知道躲的人好像比較笨才對。”
被反擊了。
所以，才不想被人看到啊。
侑麥輕輕嘆了口氣，“好像是這樣沒錯……”
話一出口越前才覺得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他有些懊惱的抿了抿唇，想說些什麽卻聽到對方再一次開口，“反正已經很任性了，那就再任性一次好了，越前君聽我講一個故事好嗎？”
她語速很慢，幾乎每說一句便要停一會兒，唇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好像快要碎掉了…….以至於越前沒辦法說任何拒絕的話，“……好。”
自記事以來，少年便很少聽人講故事，在其他人聽著睡前故事入眠的時候，他則是伴著一顆網球入夢。沒辦法，你不能指望一個極度熱愛網球的前職業選手的父親能夠講出什麽蕩氣回腸的故事，最多從他嘴裏聽到的便是網球技巧，除此之外不故意說話招惹他已經很不錯了。
而母親工作總是很忙，他甚至不知道對方晚上什麽時候回來的。所以在越前的回憶裏，所知道的故事少之又少，盡管這樣，有限的故事中大多數是好結局，比如一家人幸福美好的生活下去，王子和公主從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這樣的結束語他不知道聽了好幾遍，於是便以為故事都是好的。
殊不知，不是每個故事都可以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這是他聽過的，最難過的故事。
難過的他好像能夠看見故事裏出現的每一個人，一對互相陪伴長大的姐妹。進入警校成為警察的姐姐，以姐姐為榜樣的妹妹，一切都如故事最初美好的那樣發展，直到一場爆/炸的出現……火光中的姐姐，人群外的妹妹，他看見少女掉落的的眼淚和悲痛的吶喊仿徨，他卻什麽也做不了。
“看，你肯定也覺得我是個很糟糕的人吧？”現實中，紫發少女自嘲的勾起嘴角。
雨滴沿著企鵝滑梯的邊沿滑落，啪嗒啪嗒砸到地面上，也同樣砸進了人的心裏。
久久沒有等到少年的回答，侑麥慢慢垂首，沒關系，反正她也沒有祈求，畢竟在了解到她是這樣的人後，誰都會離開……
自私膽小的家夥。
現在的她已經看不見當時的仿徨失措，那張精美絕倫的臉龐有些蒼白，總是被人稱讚璨若星河的眼眸，此刻沒有一絲色彩，明明是看著他卻沒有半點溫度，一片死寂。
越前突然想到今晚第一次見到她的場景，少女蜷縮在秋千下方，在雨中落寞寂寥，電閃雷鳴間他清楚地看見了她全身微微顫抖，像是迷路的幼獸找不到回家的方向，孤立無援，無處可去，無處可逃……
她在害怕。
就像現在，她微垂著眼看著自己，充斥著拒絕和不容靠近，他卻在戒備的目光下看到了一絲近乎悲傷的哀求，好像在說，救救我吧。
而他，就在她身邊。
就在侑麥收回目光，眼裏微弱的光也在等待中一寸一寸熄滅，“抱歉，忘記我剛剛說的話吧。”
卻聽見少年的聲音，“看著我。”
貓瞳少年突然轉過身，兩只手抵在她身後的墻面，將她鎖在了自己圈出的範圍。
他低下頭，只要再往下靠近一點，鼻尖就會抵到對方的額頭。他卻沒有再往前一步，只是緊緊的註視著她，逼迫對方擡頭看著自己。
聲線有些低沈，一字一句，“我從來沒有這麽覺得。”
“所以，你到底在害怕些什麽？”
他問她。
對啊，她在害怕什麽？
侑麥也這麽問自己。
害怕真相，害怕會重蹈覆轍，害怕自己是真的早賑見侑麥，又害怕醒來發現是場夢境，自己不是早賑見侑麥，仍舊是一只不被任何人看見的幽靈？
人有時候真的是很矛盾的生物，她害怕自己是早賑見侑麥的同時又害怕自己不是。
發生的太多事讓她無法辨認什麽才是真實，以至於她覺得從頭到尾也許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夢，等夢醒後其實一切都沒有發生。
但意識卻十分清醒，有個聲音每天都會重覆的告訴她，你就是早賑見侑麥，你這個膽小鬼，以為逃避就能掩蓋住自己的罪行嗎？
這個聲音提醒她，這輩子她欠了很多人，而有一些她永遠都無法償還。
“……我是個不幸之人。”沒錯，靠近她會變得不幸，所以身邊親近的人都會遭遇不好的事情，不管是侑理還是父親，就連赤葦也是，全都是因為她被牽連。
侑麥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將這句話說出來，面上濕潤，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所以，別靠近我，我不想再有人因為我變得不幸了……”
她已經試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即便被人孤立也好，也不想傷害其他人了。
“學姐說了不算。”少年的聲音微啞，不見平日的清澈，隱隱帶著點偏執。
“一切都由學姐來做決定未免太過獨斷，”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我要不要靠近你是我的選擇，我唯一能肯定的是，你從來都不是什麽不幸的人……”
越前龍馬這個人除了網球之外，好像對什麽都太不感興趣，國中時期也好還是高中生也好，他覺得除了年齡和個子的變化幾乎沒什麽不同。他看不出自己的變化，更加看不出外界的變化，更別提他甚至沒有絲毫興趣的事情。
少女的出現實屬是生活中的變數，雖然不知道這樣是好是壞，但越前並不討厭這個人。在接觸過程中也了解到她不一樣的地方，他從來沒見過英語這麽爛的人，比桃城前輩還要糟糕，不僅如此數學也不太好，不過看在因為她生活慢慢變得有意思起來，他就不在意這些了。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什麽不幸的人？
他一向不信這些，所以沒關系，她不願意過來的話，他就走過去好了。
“因為你突然覺得好像生活也好像沒那麽無趣了，你什麽都不需要做，外面有太多的聲音那就捂住耳朵好了。”
像今晚見到她那樣，在一片雷鳴中，對方再一次伸手捂住她的耳朵，替她隔絕吵鬧的聲音。
侑麥楞楞地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琥珀瞳孔在月色下璀璨奪目。
下一秒視線變暗，少年擡手用外套將她籠住，阻擋了她的視野。一片黑暗中，她聽到他未完的話語：
“學姐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恢覆記憶後的侑麥經歷了一段很長時間的迷茫，她曾經一度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就像是淩晨出海，有種茫然無依的感覺。直到有一個人告訴她，她只需要做自己。
她好像不再是一個人，因為有人願意站在她的身邊。
一直以來沈重的心情好像得到了舒緩，連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眼裏的冰雪漸漸融化，“越前君，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擅長說一些漂亮的話。”
“沒有。”他停頓了一下，沒想到會得到對方這樣的評價。
沒一會兒變成侑麥僵在原地，因為少年把頭靠在了她肩膀上。
她甚至能夠感受到從對方身上傳來的熱源，不由掙紮著想要從外套中鉆出來，“剛說了漂亮話就想要悶死我嗎？”
“別動。”貓瞳少年依舊保持著倚靠的動作，額頭抵在她的肩上，語氣恢覆了一貫的倦懶。
甚至還像貓咪似的蹭了蹭，尾音不自覺拉長，“我好困……”
她好不容易掙脫了衣服的束縛，剛好少年的頭發掃過自己的下巴，“再困也要看清楚場合吧？”
“還不是因為學姐擅自離家出走，要負起責任啊。”說著對方還不以為然的打了個哈欠。
“為什麽說的我好像是個青春期叛逆的孩子？”侑麥往後靠了靠，看著不壯還挺重的，“明明我只是出來買東西而已。”
“到公園買東西？”
“不允許順便思考人生嗎？”
“思考出結果了嗎？”
“嗯？”她倒是沒想到他會對這個感興趣，想了想道：“應該有了吧。”
“那是不是，”少年忽然擡起了頭，凝視著她，琥珀的瞳仁流動著看不懂的情緒，“下次就不會再躲著我了。“
“嗯，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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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漸小，天空也逐漸趨於平靜，像是沈澱的墨水濃重的化不開。
在公園兒童樂園，一座企鵝滑梯下方的拱形鏤空，正好給兩人提供了避雨的去處。
狹窄的空間裏少年少女背對背相坐，謐靜的空氣中還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默契的誰也沒開口打破這個氛圍。
侑麥擡頭去看外面的雨，她的身上還披著少年的外套，被雨水浸透的滋味並不好受，打濕的頭發黏在臉頰處，看起來有些狼狽，不過她並不在意，“你是笨蛋嗎？”
開口第一句便是，“幹嘛把傘丟掉，本來不用淋雨的。”
但是語氣沒有半分的指責，緊接著得出結論，“越前君果然是笨蛋。”
這話聽著耳熟。
越前想起這是他最常對她說的話，沒想到有一天會用到自己身上。這一次他沒有如往常一般反駁，“嗯……”
出乎意料的承認了。
他曲起一只膝蓋，一只手漫不經心地往地上撐，指節骨感分明像是件精美的瓷器。
“所以才會陪另一個笨蛋淋雨。”他的頭微微往後仰，還有幾滴未幹的水滴順著流暢的下頷線滑落，微長的碎發散落擋住了眼睛。
兩個人的影子映射在積水的地面，少年後仰的姿勢加進了兩人的距離，像是靠在少女的肩上，看起來親昵無間。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越前繼續道：“比起我，某個下雨不知道躲的人好像比較笨才對。”
被反擊了。
所以，才不想被人看到啊。
侑麥輕輕嘆了口氣，“好像是這樣沒錯……”
話一出口越前才覺得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他有些懊惱的抿了抿唇，想說些什麽卻聽到對方再一次開口，“反正已經很任性了，那就再任性一次好了，越前君聽我講一個故事好嗎？”
她語速很慢，幾乎每說一句便要停一會兒，唇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好像快要碎掉了…….以至於越前沒辦法說任何拒絕的話，“……好。”
自記事以來，少年便很少聽人講故事，在其他人聽著睡前故事入眠的時候，他則是伴著一顆網球入夢。沒辦法，你不能指望一個極度熱愛網球的前職業選手的父親能夠講出什麽蕩氣回腸的故事，最多從他嘴裏聽到的便是網球技巧，除此之外不故意說話招惹他已經很不錯了。
而母親工作總是很忙，他甚至不知道對方晚上什麽時候回來的。所以在越前的回憶裏，所知道的故事少之又少，盡管這樣，有限的故事中大多數是好結局，比如一家人幸福美好的生活下去，王子和公主從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這樣的結束語他不知道聽了好幾遍，於是便以為故事都是好的。
殊不知，不是每個故事都可以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這是他聽過的，最難過的故事。
難過的他好像能夠看見故事裏出現的每一個人，一對互相陪伴長大的姐妹。進入警校成為警察的姐姐，以姐姐為榜樣的妹妹，一切都如故事最初美好的那樣發展，直到一場爆/炸的出現……火光中的姐姐，人群外的妹妹，他看見少女掉落的的眼淚和悲痛的吶喊仿徨，他卻什麽也做不了。
“看，你肯定也覺得我是個很糟糕的人吧？”現實中，紫發少女自嘲的勾起嘴角。
雨滴沿著企鵝滑梯的邊沿滑落，啪嗒啪嗒砸到地面上，也同樣砸進了人的心裏。
久久沒有等到少年的回答，侑麥慢慢垂首，沒關系，反正她也沒有祈求，畢竟在了解到她是這樣的人後，誰都會離開……
自私膽小的家夥。
現在的她已經看不見當時的仿徨失措，那張精美絕倫的臉龐有些蒼白，總是被人稱讚璨若星河的眼眸，此刻沒有一絲色彩，明明是看著他卻沒有半點溫度，一片死寂。
越前突然想到今晚第一次見到她的場景，少女蜷縮在秋千下方，在雨中落寞寂寥，電閃雷鳴間他清楚地看見了她全身微微顫抖，像是迷路的幼獸找不到回家的方向，孤立無援，無處可去，無處可逃……
她在害怕。
就像現在，她微垂著眼看著自己，充斥著拒絕和不容靠近，他卻在戒備的目光下看到了一絲近乎悲傷的哀求，好像在說，救救我吧。
而他，就在她身邊。
就在侑麥收回目光，眼裏微弱的光也在等待中一寸一寸熄滅，“抱歉，忘記我剛剛說的話吧。”
卻聽見少年的聲音，“看著我。”
貓瞳少年突然轉過身，兩只手抵在她身後的墻面，將她鎖在了自己圈出的範圍。
他低下頭，只要再往下靠近一點，鼻尖就會抵到對方的額頭。他卻沒有再往前一步，只是緊緊的註視著她，逼迫對方擡頭看著自己。
聲線有些低沈，一字一句，“我從來沒有這麽覺得。”
“所以，你到底在害怕些什麽？”
他問她。
對啊，她在害怕什麽？
侑麥也這麽問自己。
害怕真相，害怕會重蹈覆轍，害怕自己是真的早賑見侑麥，又害怕醒來發現是場夢境，自己不是早賑見侑麥，仍舊是一只不被任何人看見的幽靈？
人有時候真的是很矛盾的生物，她害怕自己是早賑見侑麥的同時又害怕自己不是。
發生的太多事讓她無法辨認什麽才是真實，以至於她覺得從頭到尾也許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夢，等夢醒後其實一切都沒有發生。
但意識卻十分清醒，有個聲音每天都會重覆的告訴她，你就是早賑見侑麥，你這個膽小鬼，以為逃避就能掩蓋住自己的罪行嗎？
這個聲音提醒她，這輩子她欠了很多人，而有一些她永遠都無法償還。
“……我是個不幸之人。”沒錯，靠近她會變得不幸，所以身邊親近的人都會遭遇不好的事情，不管是侑理還是父親，就連赤葦也是，全都是因為她被牽連。
侑麥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將這句話說出來，面上濕潤，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所以，別靠近我，我不想再有人因為我變得不幸了……”
她已經試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即便被人孤立也好，也不想傷害其他人了。
“學姐說了不算。”少年的聲音微啞，不見平日的清澈，隱隱帶著點偏執。
“一切都由學姐來做決定未免太過獨斷，”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我要不要靠近你是我的選擇，我唯一能肯定的是，你從來都不是什麽不幸的人……”
越前龍馬這個人除了網球之外，好像對什麽都太不感興趣，國中時期也好還是高中生也好，他覺得除了年齡和個子的變化幾乎沒什麽不同。他看不出自己的變化，更加看不出外界的變化，更別提他甚至沒有絲毫興趣的事情。
少女的出現實屬是生活中的變數，雖然不知道這樣是好是壞，但越前並不討厭這個人。在接觸過程中也了解到她不一樣的地方，他從來沒見過英語這麽爛的人，比桃城前輩還要糟糕，不僅如此數學也不太好，不過看在因為她生活慢慢變得有意思起來，他就不在意這些了。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什麽不幸的人？
他一向不信這些，所以沒關系，她不願意過來的話，他就走過去好了。
“因為你突然覺得好像生活也好像沒那麽無趣了，你什麽都不需要做，外面有太多的聲音那就捂住耳朵好了。”
像今晚見到她那樣，在一片雷鳴中，對方再一次伸手捂住她的耳朵，替她隔絕吵鬧的聲音。
侑麥楞楞地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琥珀瞳孔在月色下璀璨奪目。
下一秒視線變暗，少年擡手用外套將她籠住，阻擋了她的視野。一片黑暗中，她聽到他未完的話語：
“學姐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恢覆記憶後的侑麥經歷了一段很長時間的迷茫，她曾經一度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就像是淩晨出海，有種茫然無依的感覺。直到有一個人告訴她，她只需要做自己。
她好像不再是一個人，因為有人願意站在她的身邊。
一直以來沈重的心情好像得到了舒緩，連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眼裏的冰雪漸漸融化，“越前君，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擅長說一些漂亮的話。”
“沒有。”他停頓了一下，沒想到會得到對方這樣的評價。
沒一會兒變成侑麥僵在原地，因為少年把頭靠在了她肩膀上。
她甚至能夠感受到從對方身上傳來的熱源，不由掙紮著想要從外套中鉆出來，“剛說了漂亮話就想要悶死我嗎？”
“別動。”貓瞳少年依舊保持著倚靠的動作，額頭抵在她的肩上，語氣恢覆了一貫的倦懶。
甚至還像貓咪似的蹭了蹭，尾音不自覺拉長，“我好困……”
她好不容易掙脫了衣服的束縛，剛好少年的頭發掃過自己的下巴，“再困也要看清楚場合吧？”
“還不是因為學姐擅自離家出走，要負起責任啊。”說著對方還不以為然的打了個哈欠。
“為什麽說的我好像是個青春期叛逆的孩子？”侑麥往後靠了靠，看著不壯還挺重的，“明明我只是出來買東西而已。”
“到公園買東西？”
“不允許順便思考人生嗎？”
“思考出結果了嗎？”
“嗯？”她倒是沒想到他會對這個感興趣，想了想道：“應該有了吧。”
“那是不是，”少年忽然擡起了頭，凝視著她，琥珀的瞳仁流動著看不懂的情緒，“下次就不會再躲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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