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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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朱翊鈞見鄭家妹妹一副小村姑打扮，白皙的肌膚與紅潤的臉蛋，看起來並不是一般農家女模樣。
想到自己剛換上身上這套耕作穿的衣服時，也覺十分好笑，一副小村夫的打扮，但又細皮嫩肉的，一看便知是假扮的。
“回皇上的話，哥哥說的話當然對。”鄭夢境道。
朱翊鈞問：“哪裏對？”
鄭國泰一臉擔憂盯著妹妹，一旦情況不妙，妹妹說了讓小皇上不高興的話，他要馬上補救。
鄭夢境覺得小皇帝萬歷是個脾氣極好的人，難怪在宮裏被宦官欺瞞，說道：“古人有雲：聖人恒無心，以百姓之心為心。「1」皇上要做聖君就要照顧好天下所有的老百姓，讓天下所有百姓安居樂業。讓京城百姓過好日子是皇上作為君父的責任，讓邊關百姓不受外敵侵擾亦是皇上的責任，怎可厚此薄彼！”
“這小姑娘說的妙啊！比有些人懂得的道理還多。”高儀家中小孫女也是這般年紀，見她伶牙俐齒模樣，仿佛見到自家小孫女，眼中慈愛都要溢出了。
鄭夢境一點都不怵，“回皇上、回大人的話。不是小女懂得道理多，是小女有感而發。”
朱翊鈞見鄭家小姑娘說著說著突然要哭出來了，看向鄭國泰，暗示他哄哄。
鄭夢境沈浸在自己世界中，繼續道：“我聽我爺爺奶奶講，我姑姑一家人便是在邊關被進城搶東西的蠻夷人害死的。我姑姑一家在遼東做生意，寫信說他們總被蠻夷人搶，我姑父怕他們傷人命，便讓他們搶，誰知他們貪得無厭。我出生那年姑姑還寫信說要回京看我，結果……”
圍觀的百姓無不動容，他們中有許多親人也在邊關謀生，這樣的故事不少人家裏有。
“請皇上恕罪，家妹年紀還小。”妹妹這話說的好像在怨皇上的樣子，鄭國泰只好請罪，想幫妹妹鄭夢境擦眼淚，苦於沒有手帕，衣服又是粗布。
“無妨。朕不怪罪。”朱翊鈞心情沈重，在遼東的就是女真族，直播間裏說過這是將來會滅了大明的外族。
朱翊鈞見他摸了摸袖子，沒有摸出東西，又舉起手看了看，不知所措的樣子，猜他想幫妹妹擦眼淚，但沒有帕子，從袖子裏摸出一塊，讓小太監遞到鄭國泰跟前，“這塊手帕是幹凈的。”
“謝皇上。”鄭國泰接過帕子，幫妹妹鄭夢境擦幹凈了眼淚。
見小皇帝沒有怪罪，鄭夢境繼續道：“所以小女覺得周伯伯說的話不對，邊關那些蠻夷就愛欺負我們，才不會因為我們讓著他們就對我們好了。求皇上一定要命令那些將軍們保護好邊關的百姓，以免更多人像小女這樣失了親人。”
“好！”朱翊鈞走到兄妹倆身邊，“朕答應你。”
鄭夢境再一次覺得這個小皇帝真不錯，“謝皇上！”
周瑩見鄭家兄妹倆站出來駁斥自家親爹，心情覆雜。
她快速瞥了一眼親爹，見他木訥地站在一邊，不知想什麽。
她心裏滿是怨恨。
明明安安穩穩參加完耕藉禮，領完賞回去就好，他偏偏要貪別人的銀子。
那晚她偷聽到親爹和一個看起很貴氣的人講話。
那個人知道爹娘被選為耕藉禮上回皇上話的人，還故意教爹說那些會殺頭的話。
禮官伯伯說耕藉禮上要說好話，那人教的一句好話都沒有。
她很想求爹不要講，但又怕爹打她，所以見到皇上他們，想到爹一講出來就會死，害怕得哭了。
結果皇上沒有說要殺爹的話，好像也沒有怪罪爹，鄭家兄妹卻因為反駁了爹受到皇上讚賞。
那個鄭夢境就是愛現。
此時周瑩完全沒有想過，因為她爹所作所為，會有多少無辜的人受到牽連。
禮部選他們的人。
那些選過來觀禮的普通百姓。
朱翊鈞當然無從得知周瑩的想法，不過他心中的怒火確實被鄭家兄妹倆澆滅了。
周福說的話，讓自己忍不住想要殺了他，但他知道，這個場合不能這樣做，幸虧鄭家兄妹說的話中聽，還讓圍觀百姓沒有被周福蠱惑，發自真心笑問：“你們兄妹倆不是村民吧？”
禮部尚書呂調陽見小皇帝怒火平息，連忙上前解釋緣由。
朱翊鈞毫不介意，笑道：“難怪如此。”
呂調陽最會察言觀色，看出朱翊鈞對他們兄妹倆很滿意，大著膽子問道：“他們父親就在外面，皇上要不要見一見？”
朱翊鈞：“請他過來吧。”
很快，鄭承憲便過來了，他在最外圍的位置，雖看不清裏面，但大概情況還是聽清楚了。
鄭承憲站到一雙兒女身邊，跪下行禮。
朱翊鈞讓他起身，問了幾句家常，知道他是個讀書人，讚了幾句，又對鄭家兄妹道：“朕要賞賜你們，有什麽想要的？”
“分內之事，小女（子）無需賞賜。”鄭國泰和鄭夢境連忙拒絕。
鄭承憲看得明白，小皇帝今日必定要賞賜自己家的。
賞賜是一種表態，圍觀的百姓不懂太多大道理，也說不清楚大道理，但再不聰明的人也會明白，說了哪些話會讓皇上高興，會獲得賞賜。
趨利避害人之天性。
普通百姓獲得皇上賞賜，是光宗耀祖的事，甚至接近神話故事，將會被反覆講述，廣泛傳播。
如此，皇上的政見隨之傳播。
朱翊鈞靈機一動，“要不你們入宮做潞王和公主伴讀？”
眾位大臣一驚，王爺、公主伴讀都是從大臣家裏選的，哪有從平民百姓家選的道理？不知多少人盯著伴讀的位置。
摸不清楚小皇帝想法，鄭承憲正在想如何拒絕才不惹怒小皇帝，就聽女兒鄭夢境說：“回皇上，小女不願入宮。”
“不願？”朱翊鈞出生在裕王府，長在宮中，一直覺得紫禁城是最好的地方，沒想到還有人不願的。
“小女一刻也離不開爹娘。”鄭夢境十分認真道。
“小子也舍不得爹娘。”鄭國泰連忙表態，但不好意思說“一刻也離不開爹娘”這話。
也是。做伴讀要住在宮裏，一個月才出一次宮，鄭家妹妹還這麽小，兄妹倆感情好，哥哥不願進宮也正常，朱翊鈞完全沒有因為被拒絕而生氣。
朱翊鈞有些苦惱，金銀珠寶這些有些俗氣，“那朕賞賜你們什麽好呢？”
鄭國泰這回果斷搶答：“回皇上，草民聽聞皇上書法極好，草民家世代行醫，鬥膽請皇上賞賜草民家一塊牌匾。”
朱翊鈞一想這主意確實不錯，“那朕賜你一塊‘妙手回春’牌匾。”
“回皇上，草民家只是普通醫館，配不上‘妙手回春’，能否換為“醫者仁心”？”鄭國泰恭敬道。
“好，就依你。再賞賜他們兄妹倆一套文房四寶。”
鄭承憲拉著鄭國泰和鄭夢境謝恩。
就這樣，朱翊鈞錯過了問小姑娘閨名，不知道眼前這人就是人身兔子頭主播曾說過的大名鼎鼎的鄭夢境。
耕藉禮結束了，朱翊鈞率領百官離開，的確沒有當眾問罪周福一家人。
鄭國泰和鄭夢境她們十二個孩童，以及四百位農夫農婦，又回到農莊。
他們所有人都額外領了小皇帝賜的賞。
鄭國泰和鄭夢境與其她孩子道別，其她孩子又羨慕又佩服他們，圍著他們問東問西。
鄭國泰在孩子中一直都很受歡迎，很是耐心地將能夠講的話講了一遍。
“夢夢，你別傷心，回了家來找我玩，我把我姑姑讓你一半。”一小姑娘同是京城的，小大人似地安慰鄭夢境。
鄭夢境一本正經道：“姑姑是人，不能讓給別人。不過，我還是謝謝你。回去就找你玩。”
“好吧好吧。記得找我玩。”
周瑩看著被圍在中間的鄭家兄妹，心裏很是不舒服，本來來了這裏後，她是最受歡迎的姑娘，結果現在大家都不搭理她了。
不搭理是小事，她回家後，家裏來了不速之客。
錦衣衛帶人將周福一家人全部帶到了一個牢房。
周瑩和她娘、她弟弟在一起，但她爹不知道被關到哪裏去了。
回到乾清宮，朱翊鈞去換幹凈衣服前，讓殷朗傳喚錦衣衛指揮使朱希孝和東廠提督陳勇來乾清宮。
最近一段日子，他一直將心思放在耕藉禮和閱兵之事上，沒想到那些人還不死心。
看來三位閣老說的沒錯，周友山後面還有大靠山。
六部中到底是哪些人在暗中搗鬼？
宗親應該不會這麽傻，幾位國公說不好。
他一直不想對大臣監視太多，讓他們覺得自己不信任他們。
但這樣似乎會讓他們忘記錦衣衛和東廠的存在了。
東廠提督陳勇是新提拔上來的，頂替了馮保的位置。
陳勇原本是禦馬監的，是慈聖皇太後推薦的人。
朱翊鈞並不害怕他聽命自己母妃而不聽令於自己，陳勇不傻，馮保倒臺便是前車之鑒。
眾所周知馮保是慈聖皇太後的人，還是小皇帝的玩伴，最後落個被砍頭下場。
陳勇一接手東廠，很快便站穩腳跟，確實算得上有勇有謀，孟小忠跟著他學到不少東西。
［1］出自《道德經》
這卷名字是：感悟與感受
因為一直覺得，人是很難發生變化的，需要去體會與感受，所以會安排各種各樣瑣碎的事情給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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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鈞見鄭家妹妹一副小村姑打扮，白皙的肌膚與紅潤的臉蛋，看起來並不是一般農家女模樣。
想到自己剛換上身上這套耕作穿的衣服時，也覺十分好笑，一副小村夫的打扮，但又細皮嫩肉的，一看便知是假扮的。
“回皇上的話，哥哥說的話當然對。”鄭夢境道。
朱翊鈞問：“哪裏對？”
鄭國泰一臉擔憂盯著妹妹，一旦情況不妙，妹妹說了讓小皇上不高興的話，他要馬上補救。
鄭夢境覺得小皇帝萬歷是個脾氣極好的人，難怪在宮裏被宦官欺瞞，說道：“古人有雲：聖人恒無心，以百姓之心為心。「1」皇上要做聖君就要照顧好天下所有的老百姓，讓天下所有百姓安居樂業。讓京城百姓過好日子是皇上作為君父的責任，讓邊關百姓不受外敵侵擾亦是皇上的責任，怎可厚此薄彼！”
“這小姑娘說的妙啊！比有些人懂得的道理還多。”高儀家中小孫女也是這般年紀，見她伶牙俐齒模樣，仿佛見到自家小孫女，眼中慈愛都要溢出了。
鄭夢境一點都不怵，“回皇上、回大人的話。不是小女懂得道理多，是小女有感而發。”
朱翊鈞見鄭家小姑娘說著說著突然要哭出來了，看向鄭國泰，暗示他哄哄。
鄭夢境沈浸在自己世界中，繼續道：“我聽我爺爺奶奶講，我姑姑一家人便是在邊關被進城搶東西的蠻夷人害死的。我姑姑一家在遼東做生意，寫信說他們總被蠻夷人搶，我姑父怕他們傷人命，便讓他們搶，誰知他們貪得無厭。我出生那年姑姑還寫信說要回京看我，結果……”
圍觀的百姓無不動容，他們中有許多親人也在邊關謀生，這樣的故事不少人家裏有。
“請皇上恕罪，家妹年紀還小。”妹妹這話說的好像在怨皇上的樣子，鄭國泰只好請罪，想幫妹妹鄭夢境擦眼淚，苦於沒有手帕，衣服又是粗布。
“無妨。朕不怪罪。”朱翊鈞心情沈重，在遼東的就是女真族，直播間裏說過這是將來會滅了大明的外族。
朱翊鈞見他摸了摸袖子，沒有摸出東西，又舉起手看了看，不知所措的樣子，猜他想幫妹妹擦眼淚，但沒有帕子，從袖子裏摸出一塊，讓小太監遞到鄭國泰跟前，“這塊手帕是幹凈的。”
“謝皇上。”鄭國泰接過帕子，幫妹妹鄭夢境擦幹凈了眼淚。
見小皇帝沒有怪罪，鄭夢境繼續道：“所以小女覺得周伯伯說的話不對，邊關那些蠻夷就愛欺負我們，才不會因為我們讓著他們就對我們好了。求皇上一定要命令那些將軍們保護好邊關的百姓，以免更多人像小女這樣失了親人。”
“好！”朱翊鈞走到兄妹倆身邊，“朕答應你。”
鄭夢境再一次覺得這個小皇帝真不錯，“謝皇上！”
周瑩見鄭家兄妹倆站出來駁斥自家親爹，心情覆雜。
她快速瞥了一眼親爹，見他木訥地站在一邊，不知想什麽。
她心裏滿是怨恨。
明明安安穩穩參加完耕藉禮，領完賞回去就好，他偏偏要貪別人的銀子。
那晚她偷聽到親爹和一個看起很貴氣的人講話。
那個人知道爹娘被選為耕藉禮上回皇上話的人，還故意教爹說那些會殺頭的話。
禮官伯伯說耕藉禮上要說好話，那人教的一句好話都沒有。
她很想求爹不要講，但又怕爹打她，所以見到皇上他們，想到爹一講出來就會死，害怕得哭了。
結果皇上沒有說要殺爹的話，好像也沒有怪罪爹，鄭家兄妹卻因為反駁了爹受到皇上讚賞。
那個鄭夢境就是愛現。
此時周瑩完全沒有想過，因為她爹所作所為，會有多少無辜的人受到牽連。
禮部選他們的人。
那些選過來觀禮的普通百姓。
朱翊鈞當然無從得知周瑩的想法，不過他心中的怒火確實被鄭家兄妹倆澆滅了。
周福說的話，讓自己忍不住想要殺了他，但他知道，這個場合不能這樣做，幸虧鄭家兄妹說的話中聽，還讓圍觀百姓沒有被周福蠱惑，發自真心笑問：“你們兄妹倆不是村民吧？”
禮部尚書呂調陽見小皇帝怒火平息，連忙上前解釋緣由。
朱翊鈞毫不介意，笑道：“難怪如此。”
呂調陽最會察言觀色，看出朱翊鈞對他們兄妹倆很滿意，大著膽子問道：“他們父親就在外面，皇上要不要見一見？”
朱翊鈞：“請他過來吧。”
很快，鄭承憲便過來了，他在最外圍的位置，雖看不清裏面，但大概情況還是聽清楚了。
鄭承憲站到一雙兒女身邊，跪下行禮。
朱翊鈞讓他起身，問了幾句家常，知道他是個讀書人，讚了幾句，又對鄭家兄妹道：“朕要賞賜你們，有什麽想要的？”
“分內之事，小女（子）無需賞賜。”鄭國泰和鄭夢境連忙拒絕。
鄭承憲看得明白，小皇帝今日必定要賞賜自己家的。
賞賜是一種表態，圍觀的百姓不懂太多大道理，也說不清楚大道理，但再不聰明的人也會明白，說了哪些話會讓皇上高興，會獲得賞賜。
趨利避害人之天性。
普通百姓獲得皇上賞賜，是光宗耀祖的事，甚至接近神話故事，將會被反覆講述，廣泛傳播。
如此，皇上的政見隨之傳播。
朱翊鈞靈機一動，“要不你們入宮做潞王和公主伴讀？”
眾位大臣一驚，王爺、公主伴讀都是從大臣家裏選的，哪有從平民百姓家選的道理？不知多少人盯著伴讀的位置。
摸不清楚小皇帝想法，鄭承憲正在想如何拒絕才不惹怒小皇帝，就聽女兒鄭夢境說：“回皇上，小女不願入宮。”
“不願？”朱翊鈞出生在裕王府，長在宮中，一直覺得紫禁城是最好的地方，沒想到還有人不願的。
“小女一刻也離不開爹娘。”鄭夢境十分認真道。
“小子也舍不得爹娘。”鄭國泰連忙表態，但不好意思說“一刻也離不開爹娘”這話。
也是。做伴讀要住在宮裏，一個月才出一次宮，鄭家妹妹還這麽小，兄妹倆感情好，哥哥不願進宮也正常，朱翊鈞完全沒有因為被拒絕而生氣。
朱翊鈞有些苦惱，金銀珠寶這些有些俗氣，“那朕賞賜你們什麽好呢？”
鄭國泰這回果斷搶答：“回皇上，草民聽聞皇上書法極好，草民家世代行醫，鬥膽請皇上賞賜草民家一塊牌匾。”
朱翊鈞一想這主意確實不錯，“那朕賜你一塊‘妙手回春’牌匾。”
“回皇上，草民家只是普通醫館，配不上‘妙手回春’，能否換為“醫者仁心”？”鄭國泰恭敬道。
“好，就依你。再賞賜他們兄妹倆一套文房四寶。”
鄭承憲拉著鄭國泰和鄭夢境謝恩。
就這樣，朱翊鈞錯過了問小姑娘閨名，不知道眼前這人就是人身兔子頭主播曾說過的大名鼎鼎的鄭夢境。
耕藉禮結束了，朱翊鈞率領百官離開，的確沒有當眾問罪周福一家人。
鄭國泰和鄭夢境她們十二個孩童，以及四百位農夫農婦，又回到農莊。
他們所有人都額外領了小皇帝賜的賞。
鄭國泰和鄭夢境與其她孩子道別，其她孩子又羨慕又佩服他們，圍著他們問東問西。
鄭國泰在孩子中一直都很受歡迎，很是耐心地將能夠講的話講了一遍。
“夢夢，你別傷心，回了家來找我玩，我把我姑姑讓你一半。”一小姑娘同是京城的，小大人似地安慰鄭夢境。
鄭夢境一本正經道：“姑姑是人，不能讓給別人。不過，我還是謝謝你。回去就找你玩。”
“好吧好吧。記得找我玩。”
周瑩看著被圍在中間的鄭家兄妹，心裏很是不舒服，本來來了這裏後，她是最受歡迎的姑娘，結果現在大家都不搭理她了。
不搭理是小事，她回家後，家裏來了不速之客。
錦衣衛帶人將周福一家人全部帶到了一個牢房。
周瑩和她娘、她弟弟在一起，但她爹不知道被關到哪裏去了。
回到乾清宮，朱翊鈞去換幹凈衣服前，讓殷朗傳喚錦衣衛指揮使朱希孝和東廠提督陳勇來乾清宮。
最近一段日子，他一直將心思放在耕藉禮和閱兵之事上，沒想到那些人還不死心。
看來三位閣老說的沒錯，周友山後面還有大靠山。
六部中到底是哪些人在暗中搗鬼？
宗親應該不會這麽傻，幾位國公說不好。
他一直不想對大臣監視太多，讓他們覺得自己不信任他們。
但這樣似乎會讓他們忘記錦衣衛和東廠的存在了。
東廠提督陳勇是新提拔上來的，頂替了馮保的位置。
陳勇原本是禦馬監的，是慈聖皇太後推薦的人。
朱翊鈞並不害怕他聽命自己母妃而不聽令於自己，陳勇不傻，馮保倒臺便是前車之鑒。
眾所周知馮保是慈聖皇太後的人，還是小皇帝的玩伴，最後落個被砍頭下場。
陳勇一接手東廠，很快便站穩腳跟，確實算得上有勇有謀，孟小忠跟著他學到不少東西。
［1］出自《道德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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