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咒的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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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的番外3

14

甚爾非常苦惱。

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跟自己長大了十幾歲的兒子相處。

他甚至不清楚自己的兒子究竟是沒認出自己,還是根本不想認自己。

……不過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足夠讓甚爾感到難過。

真想狠狠抽上一整包煙。

五條悟:“但是不行哦,寺廟裏是不允許抽煙的喲。”

坐在高專臺階上的甚爾頭都懶得擡:“哦,你來了啊,墨鏡哥。”

五條悟:“……希望你記住我的名字,我是五條悟,是把還在讀小學的惠拉扯到這麽大的、非常值得尊敬的老師。”

戳中死穴。

但甚爾說實話也不是什麽好人,不可能平白無故被人壓上一頭,即便是對惠惠有養育之恩的老師,也只能讓他報覆得不那麽狠。

“哦,原來你叫五條悟啊,”甚爾淡淡地說,“我還以為我是碰到熟人了呢。”

“剛好我也認識一個白發帶眼罩還領著三個孩子教育還擁有特殊能力的老師,真奇怪,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你應該更適合叫五條卡卡西。”

五條悟:“要說熟人的話,我們之間的確有過一段孽緣。”

甚爾:“是嗎,卡卡西老師。”

五條悟:“是悟,五條悟。”

甚爾:“對不起啊卡卡西。”

五條悟:“沒關系,雖然你跟以前一樣還是很讓人討厭,但我依舊選擇原諒你這個把自己兒子賣了10億用來賭博的人渣父親。”

甚爾:“……”

我靠,想過自己很渣,但沒想過這麽渣。

那可是10億啊!甚爾兩輩子都沒見過那麽多錢!

怎麽回事他是吸上毒了嗎要那麽多錢?!

而且居然真的有人願意花10億買惠惠?!

難道惠惠的真實身份其實是智商超高的大熊貓?!

15

看甚爾不說話了,五條悟想了想,幹脆也隔了兩米遠,坐到甚爾旁邊。

他開始訴說自己把惠惠拉扯長大的辛苦經歷。

“咒術界是個讓人慢慢腐爛的地方,當我真真正正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已經失去了我的摯友。他的死讓我明白,有些事情並不是殺掉擋在我面前的人就可以解決的,所以我選擇把這顆即將病死的樹連根挖走,所以我在惠這個年紀大時候,選擇帶走了惠,我希望把他培養成強大到足以陪伴我走上這條道路的同伴。”

“事實證明,我還是很適合教書育人的嘛,”五條悟的兩腿伸長搭在臺階上,雙臂則是撐住自己向後靠的身體,放松地望著萬裏無雲的天空,“惠一開始不想跟我走,但是我跟他說,如果不想他的姐姐津美紀出事的話,就得乖乖聽我的話,現在回憶起來那個時候的惠真可愛啊,雖然長了一張跟你一模一樣的臉,他就這麽瞪著我,一邊厭惡一邊不敢反抗地看著我成了他的監護人。”

甚爾嘴角抽抽:“教書育人?你管自己的行為叫教書育人?他本來應該有一個更普通一點的童年。”

五條悟不僅不內疚,甚至還洋洋得意:“是啊!他的確應該有更普通的童年,而不是小小年紀被帶去各種委托現場與咒靈戰鬥,在經歷生死的瞬間時覺醒自己的能力,成為這一代中最有實力和潛力的年輕咒術師,在這方面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去引導他成長呢。”

甚爾難以想象自己的兒子在離開自己後,究竟經歷了什麽。

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覺得,把一個還什麽都不懂的孩子放在寒冷刺骨的刀刃上,就可以激發孩子生長的潛力。

如果惠惠那個時候還不知道如何使用所謂的咒力,或者說惠惠如果根本沒有咒力,那當他面對那些將他當做口糧的咒靈時,內心會有多麽恐慌?

這無疑是一種虐待。

惠惠如今心智和性格都健全,只能說是一種幸運。

想到這裏,甚爾冷下臉:“你這是違法,五條悟,既然知道惠不應該經歷這些,你就該——”

“可他是我花了10億買下來的,而你,是賣掉他的那個人哦,”五條悟眨眼睛,用天真的語氣說,“你有什麽資格對我說教呢,伏黑甚爾,我就算拼命使喚惠、壓榨惠、逼迫惠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那又怎麽樣呢,這就是咒術界,你的兒子只是走在你曾經走過的路上而已。”

已經多多少少獲取了咒術相關信息的甚爾冷笑:“呵,咒術界?不過是一群把殺人和死人看做常態的瘋子罷了。”

五條悟笑起來:“是呢,說不定他還得喊瘋子一聲爸爸。”

破防。

瞬間破防。

作為一個從惠惠開始說話就沒怎麽聽過他喊自己爸爸的人,甚爾根本受不了這種挑釁!

“養育惠惠到這麽大,不可否認你對他的恩情,”甚爾站起來,高大的身軀將五條悟籠罩在陰影裏,他很少露出這副具有攻擊性的樣子,讓五條悟的瞳孔都一陣緊縮,“但如果你想用這份恩情裹挾惠惠,讓他當你兒子,去除靈甚至是殺人……那你就會看到,到底誰才是惠惠的親爹。”

五條悟嘴角的笑容加深,他語氣輕輕:“哦?你想找個更開闊點的地方嗎?”

甚爾:“正合我意。”

16

胖達前輩是第一個發現高專操場開始爆炸的。

煙霧籠罩之下,他只能勉強看清位於戰場中央那白發漂移的五條老師的影子,而站在五條老師對面的,他確實沒能第一時間認出來。

主要是那頭黑發總讓他感覺到熟悉,但高大的身材又好像不是很能跟印象裏的人對上號。

眼見著兩個人越打越兇,胖達也慌了,修操場可貴了,如果不及時制止,夜蛾校長指不定又得心痛到遷怒每一個人!

所以他著急忙慌地沖進教學樓,讓整棟樓都回蕩起他雄厚的聲音:

“糟了!五條老師對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惠下死手了!”

作為伏黑惠同窗兼好友的虎杖立刻從某間教室探頭出來,同樣驚慌失措地大喊:“什麽?!五條老師要殺了伏黑?!可是為什麽——我不允許——啊!”

話音還在走廊裏回響,就聽到虎杖的一聲痛呼,與伏黑惠氣急敗壞的咒罵:“白癡!亂喊什麽!我不是就坐在你旁邊嗎?!”

胖達楞住:“誒?你真的在這裏?那操場上的人是誰?”

教室裏唯一的女性也趴在窗戶上探頭出來:“哦,是甚爾吧。”

外出任務了好一段時間的胖達:“啊?誰?”

釘崎:“伏黑甚爾,是伏黑哥的……嗯……不好說,總之先去看看情況吧,每天這麽打也不是個辦法。”

胖達:“啊?伏黑哥又是誰?什麽叫每天這麽打?五條老師最近天天都在跟那個人打架嗎?那個人還沒被打死?他這麽強的嗎?他們為什麽要打架啊?”

“問題太多啦,前輩,”釘崎推著胖達一起往操場走,“伏黑哥就是伏黑惠啦,因為甚爾是這麽叫他的,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大家就都這麽喊伏黑哥了,只能說甚爾確實很強,不過也很容易生氣,總是被五條老師鬧一鬧就忍不住打起來了,估計這次他們打架的原因也是……”

釘崎野薔薇往後看,恰好看到伏黑惠別扭地轉過臉不耐煩的樣子。

“反正應該又是五條老師編的那些從小就開始虐待伏黑哥的話吧,甚爾也真是的,五條老師明擺著就是在逗他嘛,就好像小時候喜歡逗伏黑哥一樣,可他偏偏每次都信了。”

胖達也覺得神奇:“誒,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願意相信五條老師說的話的人啊,真是單純的存在。”

釘崎挑眉:“這大概就是關心則亂吧?你說呢,伏黑哥。”

伏黑惠:“……別這麽喊我,蠢死了。”

17

在第一次見到甚爾後,釘崎的大腦裏甚至還出現了一瞬間詢問伏黑需不需要一個同齡人後媽的想法。

釘崎野薔薇這個人上頭很快,但下頭更快。

這波只能說是甚爾全責。

在第一次目睹五條悟跟甚爾收斂著只是吵架而不是打起來之後,釘崎就發覺到了某個事實。

舉個例子。

甚爾會得意的對著五條悟挺胸擡頭,說惠惠跟他長得一模一樣。

釘崎不知道這有什麽好得意地,但甚爾似乎就非常滿足於這一點。

再舉個例子。

甚爾還會說惠惠的頭發現在像個海膽,但再長大一點,就會跟他一樣變成柔順地貼合頭皮的刺猬頭。

海膽頭變成刺猬頭也是個值得炫耀的事情嗎?真的嗎?伏黑哥真的想要這一部分的基因嗎?為什麽沒有人聽聽伏黑哥的意見?

這兩個人幼稚地吵著吵著,釘崎就聽明白了。

五條老師說惠從小跟著他長大,不僅咒術是由五條悟教的,連體術裏都是五條悟的影子。

甚爾則是強調惠惠的從頭發絲到DNA都是老伏家的,不可能改姓五條。

甚爾雖然在伏黑哥面前都是一口一個伏黑哥,但是伏黑哥不在的場合,都是親密地喊著“惠惠”,一點都沒有覺得疊詞詞哪裏有問題。

反正總而言之,這一系列的爭吵就是因為他們在搶崽。

用正式一點的言語來說,他們正在爭奪伏黑惠的撫養權。

用網絡流行詞形容,也可以是“這是什麽魔幻的伏黑惠激推毒唯吵架現場”。

已經見識到能跟五條悟打得不分上下的甚爾有多強,釘崎一邊下頭,一邊感慨你媽的她果然是生在瑪麗蘇小說裏沒多少戲份的女配。

能阻止兩個戰力天花板的,自然就只有拿著這本瑪麗蘇文女主劇本的那個人了。

“伏黑哥,”釘崎用胳膊肘撞身邊焦躁的某人,“該你出場了。”

18

伏黑哥不太情願。

不是很想要這個出場機會。

甚爾的出現給他的壓力很大,他自己不太明白這份壓力的緣由,但五條悟或是伏黑甚爾似乎比他懂。

五條悟不在他面前提甚爾過去做的垃圾事。

甚爾也只以陌生人的身份自居,完全沒有打擾他生活的意思。

但他依然覺得壓力很大。

這份壓力或許已經蔓延到另外兩位的身上去了,所以他們最近的動靜比前幾天的都要大了不少。

這也算得上是伏黑惠的責任了吧。

他低低地嘆氣,雙手疊在一起,影子形成兔子的形狀:“……脫兔。”

瞬間,操場以及操場上打得上頭的兩人,直接被滿眼的兔子淹沒。

兔子們嗑光了不久前才做完綠化的操場草坪,也嗑光了兩人戰鬥的意圖。

五條悟坐在地上,頂著嘴角的淤青大大方方地朝伏黑招手:“喲,伏黑哥,你來辣,嘶,好疼。”

伏黑惠只能過去,蹲在五條悟面前看傷口,然後皺眉:“幹嘛打得這麽認真?”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仍然覺得自己被指責了的甚爾氣笑了:“好啊,現在這麽玩是吧,我覺得你可以考慮換一個老師了。”

伏黑惠:“不考慮。”

甚爾:“………”

兒大不由爹!

被哽回去的甚爾連一句迪士尼公主來了都不敢吐槽,只能蹲在一旁抱住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召喚出來的太爺求安慰。

五條悟不做聲,卻偷偷朝甚爾勾嘴角。

甚爾:氣死了!

抱著太爺轉身就走:“今晚太爺跟我睡!”

伏黑惠不說話,也不把黑玉犬召喚回來,甚至不擡頭看甚爾離開的方向。

“他一點都不懂怎麽跟你相處,是不是?”五條悟的墨鏡都被甚爾揍得不知道掉哪去了,所以伏黑惠現在能清晰地看到五條悟眼中,那個滿臉都是躲閃的自己,“你也一點都不懂怎麽跟他接觸。”

“還得說你們是血脈相連的人呢,簡直就是兩個笨蛋。”

伏黑惠正想反駁,卻聽到不遠處傳來甚爾驚恐的叫喚:“熊熊熊熊貓說話了!!!”

胖達:“不是熊貓是胖——不對,我確實是熊貓沒錯,熊貓就不可以說話嗎?!為什麽要歧視熊貓!!”

伏黑惠:“……”

笨蛋。

五條悟笑得差點打鳴:“他跟以前真的完全不一樣了,對吧。”

伏黑惠慢條斯理地狠狠戳了一下五條悟的傷口,讓他自己用反轉術式治療,然後才說:“我不記得了。”

“所以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釘崎正在教導著依然不明白五條老師和甚爾為什麽打架的虎杖,“在垃圾搞笑父子文裏,唯品惠使人降智。”

虎杖:“我聽不懂。”

聽不懂就對了。

你既不是伏黑惠激推人又不是惠爹,你有什麽好聽懂的。

不如去問問身體裏的兩面宿儺?

(甚爾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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