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聞羨不用去出差了, 接下來兩天他們可以跟以前一樣待在一起……季停唇角上揚“你什麽時候做的決定啊？”

沈聞羨拉過季停的手, 把他往窗邊帶。

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沈聞羨從後面摟著季停, 親密的姿勢讓人眉目舒展開來, 他道“上午開會的時候做的決定。要不然我怎麽可能突然忙得下午回不了家……不過之前不確定能不能把事情做完，如果做不完的話我還是得出差, 所以就沒跟你說, 免得空歡喜。”

“這麽好啊……”

季停順勢往後靠在沈聞羨身上, 低著頭去摸沈聞羨的手指。

沈聞羨親了親季停的臉, 笑道“那作為獎勵, 等會兒陪我去逛超市？”

季停向來不愛逛街逛超市這種事, 覺得瑣碎麻煩。不過既然沈聞羨提了, 季停自然不會搖頭“好。不過你怎麽突然想去逛超市了？”

“原本我不是打算出差去嗎, 心想你在家肯定也不會自己動手做飯, 所以就讓範阿姨免了這幾天的食材采購。”沈聞羨說, “如果不去超市，我們今晚可沒辦法做飯。”

其實可以在外面吃，不過一起逛超市，感覺應該很不錯。

季停點點頭, 又說“順帶可以看看有沒有大黑能消化的排骨之類的，上次它吃得可高興了。”

沈聞羨輕笑“你對大黑可真是比對我還細心啊。”

季停笑瞇瞇地往沈聞羨唇上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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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兩個人一起離開辦公室。

手牽著手, 姿態親昵而自然, 毫不遮掩。

秘書辦的人看著這一幕, 極為淡定地問好，比之前看著季停進沈聞羨辦公室時還要淡定。

然而沈聞羨和季停進了電梯之後，整層樓都靜默了下來，連翻動文件的聲音都消失了，緊接著半分鐘過去，才有人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你們看見了嗎？”

有人心神恍惚“啊……好像看見了……”

有人心碎“沈總果然不是一般人，一有對象就來這麽大個暴擊！！”

“那個男孩子是誰啊，以前似乎沒見過……對了，韓風，你平時跟在沈總身邊最久，見沒見過那個男孩子啊？”

韓風現在整個人都空白了。

他懷疑自己可能是腦子出了問題、記憶紊亂了……他怎麽就記得在明市那會兒，季少爺看著沈總，張口就是一句“舅舅”呢……

雖然兩人本來就沒有半分親戚關系，但是這麽光明正大坦蕩蕩地牽著手逛過辦公室……一向承受能力極強的秘書辦都忍不住八卦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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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區，把車停好之後，季停和沈聞羨步行前往小區內的大超市。

季停不擅長采購，在他眼裏所有帶著綠色葉子的都是青菜，其餘的他就認識西紅柿和土豆。而沈聞羨也就在識別種類這一點上比季停好一點兒而已，他做菜歸做菜，挑食材的事卻做得少之又少，素來都是負責采購的阿姨挑好買好放進冰箱裏的。

於是兩個人挑撿的時候都是哪個長得好看挑哪個，看得旁邊的大媽止不住地搖頭。

悻悻買完東西，推著小推車準備去結賬的路上，季停突然在一個貨架跟前停住了。

沈聞羨走出去兩步才意識到，回過頭看他“怎麽了？還有什麽要買的嗎？”

季停眨眨眼，沒說話。

沈聞羨便把目光放到了那個貨架上。

杜蕾斯……岡本……傑士邦……

沈聞羨“…………”

季停臉不紅心不跳的“我覺得遲早會用到的，早點買了以備不時之需嘛。你想要哪個？”

沈聞羨“………………”

最終還是沒有買。

沈聞羨把季停拉走了，隱忍道“不買，暫時用不到。”

季停“？？？”

萬分不解“為什麽？”

沈聞羨摩挲著手裏抓著的那截滑嫩的手腕，他道“小小年紀的，思想健康點兒。”

季停“？？？！！！”

季停“………………”

直到結完賬，季停才戳了戳沈聞羨的胳膊“餵，你別跟我說，不買的原因是你覺得我年紀還小啊？”

沈聞羨摸了摸季停的頭“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季停……季停也不知道能做出什麽表情了。

“我說的？我什麽時候跟你討論到過這麽高深的哲學話題？？”

沈聞羨沈思了會兒，然後含糊道“就除夕那天在陸家，半夜我醒了，然後你跟我說過近似的話題……”

季停回憶了下，想起來了。

他那天罵半夜潛進顧溪房間的陸聽白禽獸……雖然從第二天早上的情況來看、陸聽白多半沒得逞……除了罵禽獸之外，他還多嘴說了句顧溪剛滿十八還沒多久。

沈聞羨當時雖然犯困，但是聽過了並沒有忘，而且現在還類比到了他們兩個身上……現在的季停也還沒滿十九。

季停沈默了。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可這……砸得也忒莫名其妙了點兒？

一直到進了電梯，季停才一臉嚴肅地看向沈聞羨“個例和個例之間有特殊性，不一樣的。我不介意你禽獸點兒。”

沈聞羨差點嗆到，不過還是給了回應“不急。”

季停在這種事上其實也不怎麽急切，只是沈聞羨的態度弄得他懵懵的。

這是要修仙的節奏嗎？

當晚季停入主主臥，放肆地滾了兩圈之後一頭紮到沈聞羨懷裏“晚安！”

沈聞羨笑著親了親他的頭頂“晚安。”

·

除了待在一塊兒的時候更黏糊了些、沒在一塊兒的時候彼此發微信的次數更密集頻繁了些以外，兩個人的日常相處其實跟之前比起來差別不大。

這天吃晚飯的時候，季停說起方孺雲明天就可以回沈氏了的事。

之前定下來的那個新員工阮甜今天已經來事務所報道了，方孺雲跟她說了下日常工作，萬一忙的時候要做什麽，不忙的時候可以做些什麽。本來事兒也不多，阮甜已經基本上適應了。

沈聞羨聽了點點頭，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你開張有二十多天了，除了第一個委托以外，就一直這樣閑著？”

季停也很無奈啊“這一行本來就這樣，雖然不像古玩市場那樣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但是原理是差不多的。”

“這個倒無所謂，”沈聞羨道，“我只是在擔心你平日裏會很無聊。”

季停搖搖頭，笑道“不會啊，我挺喜歡這種時間自由支配的日子的，待在事務所裏什麽都不做也覺得高興。”

沈聞羨頷首，放心道“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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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季停到事務所的時候，阮甜紅著臉迎上來“老板，有個帥哥在會客室等了你好久了，說是有事情要委托咱們事務所。”

季停眉頭一挑，頭一天才跟沈聞羨說起這個話題，沒想到第二天就來了新委托啊。

“帥哥？有多帥？”季停見阮甜的神情，隨口笑道。

阮甜嘿嘿一笑“能讓我看一眼就臉紅，越看越不好意思的帥……當然了，在我心目中還是發工資的老板最帥了。”

“算你會說話。”季停道，“你把人帶到我辦公室裏。”

阮甜把人帶到了辦公室，季停招呼對方坐的同時看了看那張臉。

的確挺不錯的，不過沒有他和他家老大帥。

對方頭發微長，束在腦後，倒不顯得陰柔，眉目間還走著淡淡的憂郁風，是大多數人第一眼看著至少不會生出討厭的長相。

季停開口詢問“怎麽稱呼？”

對方聲音很溫潤“我姓唐。”

“唐先生你好，請問我有什麽能幫你的？”季停拿出顧客是上帝的好態度。

對方看了看季停，又垂下眉眼“我出國好些年了，前幾天才回來。我……想麻煩你幫我找一個人這些年的消息。”

季停作傾聽狀。

只聽對方接著道“那個人是我以前喜歡過的同班男同學……”

等、等等……男同學？

季停一臉啞然。

是因為他這個老板是gay、所以對這一類的委托有特殊的吸引力嗎？怎麽開張以來兩個上門的都和這個話題有關……

“我們很久沒有聯系過了，我這裏只有十年前的一張畢業照和他的名字，不知道行不行。”對方說著拿出了一張照片，指著其中一個人，“名字就在照片背後。”

季停接過照片的同時說道“放心，有名字有照片，我們一定……”

季停說著停了下來，他認真看了看手裏這張顯然年代久遠、但是保存得還不錯的畢業班級照，神色古怪起來，擡頭確認道“是最後一排靠左的第二個人？”

對面的委托人點了點頭“嗯，是他。”

季停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幹脆翻過照片看背面的名字。事實證明，雖然是十年前的人，季停也沒有認錯長相。

最後一排靠左第二個人名赫然印著三個字——“沈聞羨”。

季停有點無語。視線在照片背面的人名上巡視了一圈，最終定格在其中一個上，緊接著他又看了看照片的正面。

“請問，是有什麽問題嗎？”坐在對面的委托人還是那樣溫溫柔柔地開口。

季停擡頭，露出一個笑來“不好意思，請問唐先生你的全名是？”

“哦，我忘記介紹我的全名了嗎？真是失禮。我姓唐，名堂，堂堂正正的堂，全名唐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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