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不是有課?”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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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法比賽了,是欺負到我們頭上了吧?他們隊的負責人也不管,現在您曾經遭遇過的事情,又換一個面目出現了,去咬他們呀,去咬白主任,咬程雲海和小小。”

系主任老師一拍桌子:“原來你在這兒等著我呢,牙尖嘴利。照你的邏輯,我不幫你就是忍讓了,我根據實事忍讓就等於跟河之那丫頭一個處境,那同理心一下,遇到這種事情也不能怪那丫頭,畢竟我也有忍氣吞聲的時候,那我就更有理由得幫她,不幫她我就是個壞老師了。”

目的達到,高陽趕緊安撫系主任老師,聲音緩和下來:“老師,我也想幫助同學,現在河之能撐住,如果她撐不住了呢?先不說我們有一個可以幫助她的機會卻沒幫忙,如果真的發生什麽事情……”

高陽看著系主任:“河之是咱們專業的,您是咱們專業的主任,如果她出了什麽意外,您和輔導員老師會首當其沖吧。”

這倒不是威脅,高陽心裏很明白,系主任和吉老師是很喜歡他們幾個人的,要不然也不會一直這麽縱容他們,雖然恃寵撒野的手法確實不那麽正派,但是小小他們這樣吃人血饅頭的行為一定要從根部制止。

高同學說完,系主任老師猶豫了一下:“你一來,就只留了一條路給我。”

“先不說作為一系之主,我作為一個老師,也不能讓學生這麽拿捏,”系主任老師撫了撫頭皮,感覺高陽一來,他的頭發就肉眼可見地掉了好幾根:“另一支辯論隊比我們早,雖然我早有取而代之的想法,但是這個學校也不是我說話就算數的,你今天拿著刀來,不管殺我還是自殺,我也沒這個辦法。”

“老師……”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高陽也有點兒抱歉,今天確實是太沖動了。從心協活動室回來那一路,她和河之一起回宿舍樓,深切地感受到了什麽叫墻倒眾人推,恨不得從來沒見過、根本不是他們系的人都要為了表明自己是個“好學生”而議論幾句帶“小偷”這個詞的話。

憤怒讓高陽失去了理智。

現在這樣她也覺得有點兒對不住系主任。

正不知道怎麽辦好,就聽見系主任老師說:“說實話,我大學的時候被人欺負,我從來不覺得是我自己的問題,性格好就該被欺負,沒這種道理,我至今都覺得是那些人太混蛋。”

又說:“你來的時候給我準備了一條路,我們平等,我也給你準備一條,記住只有一條。”

高陽點頭,認真聽著。

系主任老師又說:“想取代那支辯論隊,必須要用符合規矩的辦法,你們拿到這次區級賽的第一名,我就給你們找到辦法。”

“沒問題!!!!”高陽高興地差點兒跳起來:“區級賽小case,我們贏了那麽多場,就剩三場,肯定沒問題。”

說完就準備回去分享好消息,又說:“謝謝系主任老師!!!”

然後就聽見系主任老師一聲冷哼,接著一句:“四進二的評委從各校老師換成市裏一些高校的辯論隊負責人了,你真以為以前那套聽起來很有說服力的辯論能被認可?”

高陽知道這事兒,還沒回來的時候,簡安就通知她了。

“但是辯論隊負責人也沒有特別特別資深,特別特別厲害對吧?”一聽系主任這麽說,高陽心裏沒什麽底兒。

“我不知道,但你現在的局面是,只要輸一場,後面希望就渺茫了,知道這次的持方不好辯論吧?”

高陽點頭:“您抽的,我有心理準備。”

“沒跟你說這個,”系主任老師趕緊心疼地摸了摸頭皮:“誰抽的也是這個持方,你要還是這麽嬉皮笑臉的,能贏?不是很想幫你的好朋友嗎?還想像以前一樣博運氣?”

高陽搖頭。

系主任老師嘆口氣:“你知道這次區級賽是給另一個杯賽篩選新晉隊伍吧?你們名氣更大些,我也好申請兩隊合一。”

高陽從系主任辦公室出來以後,把那封信撕的粉碎,又丟進垃圾桶,在垃圾桶旁邊站了起碼半小時才回宿舍。

跟池軒去參加邀請賽的時候,她就發現別的隊伍都很正規,比如池軒他們和L大的那一場,全方位輸出,大家服裝和話術都很規矩,雖然太規矩的她也不太行,但是比如這次持方不行,是可以通過技巧取勝的,技巧是啥?她不知道,她每次都是亂拳打死老師傅。

一想到池同學,高陽猶豫了一下,這不就有現成的輔導員麽。

池軒接到高陽的電話還是很開心的,但也聽得出來,高陽有點兒沮喪,套了半天話都沒有成功,池軒只能選擇找高陽吃頓飯了。

吃了半小時,高同學半碗飯都沒下去就飽了,池軒看著她,表情很嚴肅,倆人結賬,高陽搶著付了,又一臉認真地:“我經濟回暖了,不能再蹭吃增喝,該我請你吃了。”

倆人沿著小吃街壓馬路。

高陽看看池軒:“你能不能,幫我們輔導一下……就是不用輔導這次的辯題,我們自己應該問題也不大,我就是想大家都學習一下,至少知道別人的套路是怎麽樣的,如果真遇到厲害的對手,我們也知道能拿哪些點打人家。”

池軒站定:“你怎麽突然沒信心了?”

高陽搖頭:“也不是沒信心,就是以前是想著比一場算一場,輸贏其實我沒放在心上,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有了非贏不可的理由,要保證萬無一失,就得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

池軒伸手揉揉高陽的頭發,見高同學沒反抗,就嘆口氣:“看來是受了什麽打擊。”

隨後突然兩只手一起捏高陽的臉頰:“振作一點,用你自己的方法,繼續走下去就好,別懷疑自己,沒有技巧的人不一定會輸,沒有底氣的人才會輸。”

高陽擡頭看著池軒,池軒一臉若有所思:“不過輔導也是可以的,畢竟可以一起多吃幾頓飯。”

說完感覺手上一痛,條件反射的收了回來:“高大神本人回來了?”

高陽活動活動腮幫子:“你別趁機動手動腳。”

說完踢了一腳地上的樹葉,又說:“我的元神壓根兒就在這裏沒走,我可以用我的方法贏,但是別人會的東西我不能不會。”

池軒笑:“那就撿日不如撞日。”

等到第二天,趕在下午四點,大家都沒課,一起聚集在討論室,秦京和張悅看到池軒站在黑板前時還吃了一驚,池雯卻一點兒表情都沒有。

看來河之的事情對她也有些影響,池雯最開始火力很猛,可最近的比賽不僅沒有特別突出的表現,有時還會成為別人的突破口,她也很自責,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弟弟確實比她厲害很多,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她知道。

池軒站在黑板前,看著池雯進來,好像在看陌生人,等大家各就各位,才在黑板上劃拉,一邊寫字一邊說:“我們拿到辯題的第一步要做什麽。”

秦京搶答:“查資料!”

池軒嘆口氣:“先不要插嘴。”

秦京:“好!!”

高陽和池雯一人按住秦京一邊肩膀,一起扭頭看著他,異口同聲:“閉嘴。”

池軒笑了一下,繼續:“把你們這次的辯題寫在紙上,想想,這個辯題是什麽意思?它是在討論哪方面的問題?逃避究竟有沒有用,逃避的概念是什麽?什麽叫逃避,什麽叫不逃避。”

高陽和池雯去思考的間歇,秦京又搶答:“逃避就是不面對,不逃避就是面對!”

高陽剛想發作,池雯看了秦京一眼:“河之最討厭上課接話茬的男生。”

一擊斃命。

秦京再也沒張嘴說過話,高陽看了池雯一眼,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池同學對這種事情居然這麽敏感了,連她都沒發現秦京有這種心思。

池軒看著下面幾個人之間暗流湧動,偷偷笑了好幾次,又繼續:“接下來我們來破題,逃避究竟有沒有用,前面我們說過思考定義,什麽是逃避,什麽是不逃避,現在來思考,什麽叫有用,什麽叫沒用,自己舉幾個例子試試,最後代入這個例子,看看是不是證明了,逃避沒有用。”

“經過這個階段,我們就可以往下進行了。”

池軒看了看高陽:“雖然你們沒有提前進行技巧訓練,但是其實有兩個技巧,高陽同學之前已經用過,一個是給己方立場重新進行修飾,重新定義,參考之前《人要不要裝》高陽的發言,另外一個就是規劃前提,據我所知,應該是《畢業要不要結婚》那場,這兩種技巧都是適用於當自己的持方不是那麽有利的時候。”

高陽確實是大學才加入辯論隊,沒有經驗,也沒有過技巧訓練,用到這兩種方法純屬偶然,高同學自己這邊還沒想完,就聽見池軒誇獎自己:“像高陽這樣的天賦型,可以試試延伸其他方法,其他的同學要努力學會這兩種方法,三個人有規劃、有分工的贏得比賽比全憑一個人的天賦要容易得多。”

池軒說完,大家都沈默了一下,秦京這回是真不皮了,也不是全為了河之,自己默默開始記筆記了。

最後大家按照池軒在黑板上列出的套路,開始每個人寫出自己所有能想到的支持自己持方的論點,又寫出一些對方可能會提到的觀點,把每個觀點都舉了幾個例子在下面。

黑板上池軒一張思維導圖寫的非常詳盡,下面秦京和張悅面前的紙也寫得滿滿當當。

等池同學全講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保潔大爺都來催促大家趕緊走人,要鎖樓了。被好好上了一課,大家都很有信心。

簡安和高陽回到宿舍,先幫河之申請到自己宿舍的空床位,簡安又發了條微信到群裏:

“明天下午四點,討論室,模辯!”

高陽秒回:“11111”

池雯和張悅同一時間發出:“1111”

秦京:“打倒黑暗勢力,努力爭取大學談戀愛的機會!!!”

喬喬:“超越自己!加油!”

文翰:“都聽女朋友的。”

作者有話要說: 啊對不起

今天沒辯論上

明天一定

時速1000,昨天那一萬二把我寫蒙圈了

我自己寫辯題是按照上面的思路寫的,以後也會更完善一些,加強團隊合作,畢竟每個人都要進步

當然,還是會皮的

因為沒辯論……說話沒算話……

發紅包補償

另外昨天到手了兩個企鵝公仔

有人喜歡毛絨玩具麽,可以福利下

一個是護士裝企鵝,一個是醫生裝企鵝,都很萌

送……

不用花錢……

不是騙子……

可以私信你家那邊的什麽驛站給我……

保護你的隱私……

如果實在沒人喜歡……

我就自留了……

最後強調一下

晚睡會禿頭的

愛你們

☆、48.

到了晚上九點多, 河之拎著箱子、抱著被子往高陽、簡安她們宿舍搬。還不知道從哪裏借了個小推車, 竟然一趟把東西全拉進來了。

高陽正在補生化課的筆記,看到河之, 就放下東西去幫忙,簡安剛洗完臉回來,宇晴大佬肯定不會幹這種活,也熱心地幫忙指揮工作。

等全都收拾好已經是晚上十一點,河之猶豫了一會兒, 才說:“我看過你們的辯論賽……”

高陽剛洗完手回來,冷不丁聽到這句,慣性:“啊?”

簡安正從上鋪下來:“哪場呀,心協活動場吧?”

河之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什麽活動,就是應不應該攤牌的那個……”

高陽搬個小凳兒坐到河之所在的下鋪旁邊,問:“咋了?”

河之還是猶豫:“我之前想過攤牌,但是後來已經鬧到沒有什麽必要再跟她們說話了……雖然……雖然高陽你一直為正方說話,我也不太清楚你是不是真的心裏是那麽想的……”

高陽點點頭:“你這樣想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你不覺得我心理陰暗嗎?”河之擡頭, 這回語氣倒不再猶豫:“我只是想,這次不再重蹈覆轍了,所以有話想說在前面……如果你們覺得不能接受,我可以去校外租房……如果是那樣的結果,也很感謝你們沒有懷疑我。”

簡安把高陽桌子上的練習冊給收起來,看這個情況估計高同學也不會再做了,就跟河之說:“你先別說喪氣話,你先說你想說的。”

河之擡起頭:“我早上, 可以不跟你們一起吃早飯,可以自己早起、不等你們的去上自習嗎?”

“可以。”最先回答的倒是宇晴:“關於圖書館、自習室、上課座位這類的問題統統略過吧,都隨你,我有男朋友陪,簡安是個從不私下學習,上課聽聽就能碾壓我們的學霸,常年自己坐在第一排好好聽課,高陽你就更不用擔心了,她今年已經因為逃課掛了一科了。”

“餵!”高陽鄙視地看了一眼簡安:“不要什麽事情都拖我下水,我是有正經事業。”

然後又看看河之:“你想幹嘛就幹嘛,只要不在半夜大聲喧嘩,其他事情我都沒有意見。”

河之瞪大眼睛:“我不和你們一起逛街,不一起出去玩,不參加任何宿舍活動也沒問題?”

簡安大笑:“我們宿舍都太忙,已經好久沒有出去聚會了,唯一的娛樂活動就是高陽打賭輸了,請我們吃飯,不過那時候你沒來,所以你也不用一定參加哈哈。”

高陽本來以為已經結束,又去翻筆記,沒想到自己又被拉帶出場。

三個人都表了態,河之又沈默了一下,才說:“我能保證早起輕手輕腳,熄燈就不出聲音,也能保證你們在不在宿舍都不動你們的東西,也不用你們照顧我,我應該還算一個還行的室友,只有太獨了,可能跟誰都不會太親近。”

宇晴拆開一張面膜:“你願意怎麽著就怎麽著,你念個大學,又不是進了女.子.監.獄,活著就要開心不是麽?法律也沒規定獨立是錯,沒傷害別人你還沒底氣幹嘛,你不是學霸嘛,挺起你的平胸,外面那些妖艷jian貨,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簡安和高陽立刻“啪啪啪”鼓掌:“大佬牛掰!”

宇晴同學牛吹大了也有點兒怪不好意思地:“當然,打人的不是我,是高陽,我是那個指揮的,我指哪兒她打哪兒。”

高陽擦汗,一屋子沒一個正經的。

河之小心地看了眼高同學:“高陽,我能去參觀你們辯論隊活動麽?我想看看你們私底下都是怎麽準備的。”

高陽還沒說話,簡安先說了:“等你看了,你以後聽到辯論隊就會撇撇嘴了哈哈哈。”

河之這回才終於笑了。

熄燈前一個小時,仨人去水房洗襪子,剛好碰到河之前宿舍的那幾個同學。

雖然都有眼神交流,但倒沒人趕上來挑釁。

畢竟,宇晴是學校裏有名的富二代,男朋友也是學校的風雲人物;簡安在學校學生會、各種社團都是一把手,辯論隊是她目前最拿不出手的社團,系主任最開始那麽給面子,也是看好簡安;高陽沒什麽特別拿得出手的,只有一樣拿得出手,就是非常能打。

某種程度上,別人敢惹簡安和宇晴,也不敢惹她。

大概是水房氣氛太過詭異,慢慢地除了她們班裏的這幾個人,其他人都走光了。

這時候那個第一個發現丟錢的女同學才張嘴說話,沒有目標,好像就對著空氣說:“以後你們可要捂緊錢包了,別今天逞英雄,明天就去系主任那裏哭,自己引狼入室,以後自食其果可怪不了別人。”

最後一個字兒落下,趕在熄燈前覆習完白天課程的河之,正一只腳踏進水房,高陽餘光瞥到,手上洗襪子的動作頓了一下,因為她看到河之的腳步也停住了。

雖然知道自己有理,這麽直接地面對上,對於她應該也挺難的吧。

見高陽、簡安她們都不說話,女同學又說:“偷東西是病,剁了手也會用腳偷的,都是同學,提醒你們到這……”

宇晴面膜還沒洗,一甩襪子,香皂不要了,襪子也不要了,盆都不要了,指著女同學:“你嘴給我放幹凈點兒,你出生到現在都沒刷牙嗎嘴這麽臭。”

簡安拉住宇晴,大佬的脾氣真是得及時幫她止住。

河之還是沒走進來,就在門口站著,也沒哭,也沒說話,臉上也看不出什麽表情。

看著對方室友都在,雖然場合不夠合適,高陽也不想錯過:“我沒什麽能拿來保證的,也不想拿別人的痛苦來打賭,雖然你們真的夠惡心人的,那就這樣好了,正常情況下,大家大學四年都不會換宿舍。”

高陽頓了頓,看了眼河之:“我不去認定說誰是小偷,畢竟我沒親眼看見,而且我還有些良知,我只是覺得河之不是小偷,也不想討論其他,就這樣,未來三年半,你們宿舍,還是我們宿舍,丟一百、丟三千、丟一萬,就算丟了人,都給我忍著,忍不下去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看著門口的河之:“心裏沒鬼的人就該挺起腰板來,你跟我一塊兒還是你自己,都不用害怕,該洗你的衣服就洗,該上你的自習就去上,我倒想看看誰還能幹嘛。”

高陽說完,河之就端著盆去洗襪子了。

簡安一直拉著宇晴,就這個間歇,另外宿舍的幾個人假裝聊了幾句天就趕緊端盆走人了。

河之這才大把大把眼淚掉下來。

高陽遞過去自己的毛巾:“補充一句,你不用因為我們今天幫了你就強迫自己回報,還是那句話,你願意幹嘛就幹嘛,毛巾我剛洗過,你用完記得洗了搭在宿舍的架子上。”

說完就端盆回去了。

河之自己在水房哭到眼睛都腫了。

等第二天早上,高陽起床看見架子上搭著的毛巾,就知道這一切,至少在某種程度上是過去了。

逃避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你害怕,你躲著,你躲到天涯海角,事情也會來找你。

按照池軒昨天講的方法,高陽給自己的反方立場總結了幾個論點,又找了一些實例,上午跟河之一起上完課,中午躺在床上,還自己跟自己打了一會兒,然後很踏實地睡著了。

高陽是先一步去討論室的,因為池軒也在,人是自己找來的,不能不盡地主之誼。

池軒騎著自行車,離高陽學校還有兩個紅綠燈的時候,就提前給高同學發微信,告訴她自己趕時間,沒吃上飯。

於是高陽趕緊下床穿鞋,把河之都嚇了一跳:“你們活動不是四點麽?”

高陽趕緊解釋:“不是,我有點兒私事,一會兒簡安帶你去。”

說完拿好鑰匙準備出門,簡安在後面補刀:“不是什麽私事,是去見男朋友的,不然能慌張成這樣。”

高陽瞪了她一眼,又算了下時間,匆匆忙忙趕去食堂,給池軒買了份石鍋拌飯,又趕緊往討論室跑去。

等高同學氣喘咻咻,推開討論室的門時,池軒、張悅、秦京正在玩兒鬥地主,高陽對上池雯和喬喬詢問的目光,一時間沒想好怎麽解釋自己的著急。

再看看事件中心的某人,居然一本正經地在打牌,說好的快來不及了,馬上就要餓死了呢?

等高陽拎著飯,走到池軒面前時,池同學的肚子剛好一叫,再迎著叫聲擡頭,看著高陽:“我們真有默契。”

高陽:“……”

池軒收起洗牌的手,就往高陽手裏的袋子的手伸去:“我剛覺得餓,你的飯就來了。”

說完還眨眨眼睛,高同學氣死了:“飯不是給你買的。”

張悅看了眼池雯,立刻撇清關系:“我也沒讓高陽帶飯啊,我中午雖然因為事情沒吃飯,可我一點都不餓真的。”

秦京正覺得高同學可能遇到了什麽麻煩,想幫她說說話,就看到簡安和河之從門外進來了,立刻倒戈:“也不是給我帶的,我就從來沒讓女生幫我帶過飯,我也沒給女生帶過。”

高陽本來也沒想讓他們兩個幫忙,結果人家連讓她想想的時間都不給,賣她賣的非常順手。

等高同學把目光投到池雯身上,只過了一秒,就後悔了,她怎麽能相信池雯,人家跟池軒是親姐弟啊,胳膊肘能往她這裏拐?

於是看到池雯同學不懷好意的笑,下一秒,高陽就輕輕松松地:“你們先學習,我中午沒吃飯,我先吃兩口。”

簡安畢竟是中國好室友本人,從門口和河之一起進來,就開始說話,走到高陽面前,剛好說完。

“咱們中午定的外賣啊,你吃了兩碗飯呢,別為了面子,再把胃給吃壞了,你想給池隊帶飯也是很正常的嘛,別這麽緊張,大方地送出去,池隊肯定不會拒絕的。”

高陽:“??????”

等池軒快速吃完飯,大家也都摩拳擦掌準備開始了。

經過了一點點訓練,大家總是想趕快看到成果的,雖然肯定不會這麽快就見效,有希望總是好的。

大家手心手背分隊伍,又猜丁殼定持方。

秦京、文翰、高陽正方;喬喬、張悅、池雯反方。

分完組以後,不知道為啥張悅和池雯總感覺到這方那邊有一股仇恨的邪惡力量,但從表情上看來,喬喬沒有感受到。

因為不想在賽前把氣氛搞得太過緊張,池軒建議大家不用嚴格的按賽制模擬,而是選擇類似攻辯的方式,大家一起頭腦風暴。

秦京第一個發言,經過池軒的培訓,看了眼作為主持人的簡安,又看了眼張悅他們,最後把目光停留在河之身上,才說:“主席好,對方辯手,觀眾……們下午好,今天我方的論點是,逃避確實有用,我們都知道陶淵明逃離官場,采菊東籬下,也知道努力為廢奴宣講,又去瓦爾登湖隱居兩年的梭羅,他們逃避了/逃離了眼下還沒完成的事業,去永久/暫時選擇另外一種生活方式,或過得‘怡然自得’,或過得‘紮實、簡單’,這難道對他們一生的貢獻沒有用嗎?他們新的生活,新的快樂,正是以逃避/逃離為開端,所以沒有任何理由說逃避沒有用,或許逃避不能解決現實存在的根本問題,但至少某種程度上,它是有用的。”

喬喬聽完最後一句,立刻站起來:“對方辯友也說了,逃避也許不能解決根本問題,正因為逃避不能解決根本問題,我們才說它沒有用,陶淵明的時代太過遙遠,在現在生活中想以逃避為前提選取另外一種生活方式是很難的,而面對問題,嘗試解決問題,其實反而更容易。”

“我們都打過游戲,裏面的boss,一個比一個更難打,最後還有一個終極boss,讓我們面對現實,不要逃避,不是讓你一下子去解決那個最終boss,是先去解決面前這個最小的,看起來不如你,或者只比你強了那麽一點點的,打敗它,獲取信心,獲取材料,獲取資本,再去面對下一個,可能打boss的時候艱難,但等你再回頭看以前,你獲得的成長,是你一次次選擇讓自己面對而得來的,如果你一直逃避,縮在角落,那你永遠埋沒了你自己,你連本來可以輕易戰勝的那個小boss都要害怕。遇到事情,不要選擇逃避,先挑能解決的事情面對,累積起來,其實並沒有那麽可怕。”

秦京攤手:“這樣我們就沒得辯了呀。”

文翰看了眼秦京又看著喬喬:“反方辯手說,我可以打完一個boss,再打第二個,打完所有,再打終極boss,可是如果中途,打個比方,我打到第十個boss,我精疲力竭,我口吐鮮血,我的血條就剩一格了,我能不能不繼續了,一定要拼的頭破血流?反方所設想的那個‘人’,並不是我們現實意義上的‘人’,如果不是因為有陰影,有恐懼,誰也不會逃避,你知道夏天會有蚊子,你會害怕的夏天從此不再出門嗎?你不會,因為那不重要;今天我站在這裏說,反方你們要是再說一句話,一會兒出了這個門我就打你,你們會不再說話嗎?你們不會,因為你們不怕我。”

“那言歸正傳,什麽時候人才會選擇逃避,因為恐懼,因為覺得自己不能,那麽我是不是有這個權利,決定我自己什麽事情不能,評估自己,我什麽事情害怕,我沒有傷害任何人,我只是保護我自己。今天反方覺得我逃避,我不面對,就是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就是沒用,我接受,但我獲得了心靈的平靜,有的人永遠在焦慮和迷失中度過,從來沒有享受到我此時此刻內心的平和,所以,逃避,有用,它讓我在知道自己只剩一個血格的時候,我可以先養養傷,在這個過程中,我不逼迫自己,我反而能更了解自己,我不橫沖直撞,我不假裝堅強,我知道我在害怕什麽,先讓我在這裏停一下,這就是逃避的用處,謝謝。”

張悅吐槽:“這我還怎麽辯論,池隊給你開小竈了嗎,你今天居然發這麽多言。”

說完,感受到池雯的目光,趕緊看了看自己做的筆記,整理思路:“我剛才亂了,我重新來啊,咳,先說正方一辯舉的例子,沒人能證明陶淵明真實過得怎麽樣,而且人家還有老婆有孩子,有一處房子,還包了座山,人家具備逃避的資本,富二代可以逃學,人家不上學也有好出路,這些極端或特定例子沒有任何意義,歷史上那麽多人,是逃避生活留下名字的人多,還是直面生活困境的人多,一目了然,不再多說。我們生活中大部分人都是,一邊逃避,一邊抱怨,最常見的就是在事後,給自己加一個‘當時我就是沒做,我要是做了我早就XXXX’,耳熟不,如果正方的觀點是,能留著說大話也算有用,那我也就無法否認逃避有用了,垃圾還能廢物利用呢。”

“我們說的有用,是對我們的人生,有建設性的作用,我今天剩一個血格,我不去推這個boss,萬一你明天失血過多而死了,連推一推那個boss都沒推,喝孟婆湯的時候都心有不甘,有的事情你並沒那麽恐懼,也沒到剩一個血格那麽恐怖的地步,因為更傾向去做簡單好做的事情是人的天性,而我們活著,就是在跟這個天性做鬥爭,不能連武器都沒拿起來,連反抗都沒有,就先投降了,逃避沒有用,只能帶來無盡的後悔,選擇直面才是人生的意義所在,謝謝。”

高陽記到張悅說完,站起來,看看池軒,又看看簡安,最後看看河之,雖然今天河之來參觀,碰上這個辯題,純屬偶然,但現在她也一定在這種困惑之中,雖然一向不大願意講雞湯,但這個持方,雞湯可能真的有用。

說完了例行要說的話,高陽看著張悅:“反方二辯說,選擇直面才是人生的真諦,逃避沒有任何用處,我想說,那是你的人生意義,不是我的,是一部分人的,不是每個人的。舉個例子,當有人對我們說,我不想去爭取某件事,我害怕。你會怎麽說。”

“‘你為什麽不去抗爭,逃避痛苦是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逃避是沒有用的。’這是反方的觀點,那請反方一會兒告訴我,你對我說,你嘗試了嗎?你就軟弱了,我也想問,你逃避過嗎?就說沒有用?你怎麽知道我沒嘗試過,就說我軟弱,就說它沒有用,我今天能好好的站在這裏,正是因為我把逃避,合適的用在我人生中每一個關鍵的時刻。”

“反方一辯說,人生就像打游戲,要把boss一個個解決,如果我有這個能力,我可以嘗試,你沒有我了解我,或者說我認為我,了解我,我愛護自己,我知道什麽是安全範圍,我在安全範圍裏橫沖直撞,但出了這個範圍,我知道我不能,並且我坦然接受自己有極限。”

“明白自己的缺陷,不去做無用的挑戰,比跳起來說‘加油,站起來,你能行,你可以的’要理智一百倍,因為我在逃避的過程中,沒有壓抑自己情緒,忽視自己的情感狀態,在逃避中我更明白自己,我獲得的成長是假裝很有勇氣所獲得不了的,所以我說逃避,有用,謝謝。”

池雯嘆口氣,很是得意地樣子:“正方今天火力很不足啊,正方說來說去,逃避只有一個用處,就是可以自我安慰,我不行,我不要,我不敢,但是我沒有錯;我失敗,我懦弱,我慫,但是我很快樂。當你逃避了困難,獲得了短暫的輕松,記住是短暫,過了這段舒適期呢,再逃避?逃到無處可逃呢?自暴自棄,不往極端了說,就光光是反反覆覆逃避-面對爛攤子-逃避-爛攤子更爛,這個過程,你就會思考,自己是不是錯了,並且,會覺得不快樂,逃避沒有用,你早晚要面對的,謝謝。”

池雯坐下,池軒看了眼下面每個人記錄的點和對方的漏洞,擡頭環視一圈:“自由辯論,兩分鐘吧,然後每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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