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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賀陛下江山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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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要出征時,宋璟軒踏進宮門,墨銀殤也不再與他玩鬧:“陛下。”宋璟軒見她坐於榻上,青絲披了一肩,如從夢中行來一般,心中不由得就柔了幾分:“說。”墨銀殤淺笑:“行軍打仗之事,臣妾不懂。但是此行艱難,陛下莫若還是帶上臣妾吧。”她眼中笑意促狹,“若是陛下不及沈雲飛,臣妾也還能負著陛下逃走。”宋璟軒差點滑倒:“你知不知道這是動搖軍心?若在三軍之前,是要被斬首祭旗的。”墨銀殤輕笑,攬了他的腰坐上榻來:“銀殤的命早就給了陛下...”宋璟軒不語,低頭吻上她的唇。

宋璟軒帶了傅廣陵一並前往,這是個明智之舉,他雖飽讀兵書,但實在沒有實戰經驗,帶著個老將,不論如何總是踏實許多。天水城城門緊閉,沈雲飛仗著堅城,在糧草運到前並不打算出兵。而宋璟軒二十萬大軍奔襲,他本就是以逸待勞,占盡了上風。

主帳中,傅廣陵同一並武將為宋璟軒分析目前形勢。沈雲飛本就是行軍大戰的老手,絲毫未留下任何布防的破綻。一眾人在帳中分析了半天,聽得宋璟軒眉頭緊皺。獨墨銀殤在帳外快活,她先和幾個長相周正的校尉比騎射,玩累了就銜根草,哼著歌,躺在營外的橫木上曬太陽。宋璟軒率著十餘名將領居高臨下地俯視她,那眸子倒映著半邊藍天,清澈如洗。他不由就伸了手出去,語雖薄責,卻難掩其中溺愛之意:“你看看這成什麽樣子!”墨銀殤也知道給他面子,握了他的手站起身來,語聲清悅:“王上同諸位將軍可想出計策了?”宋璟軒面色一沈,身後眾人支吾不語。傅廣陵倒是開口:“莫非王妃有何妙計?”墨銀殤略略搖頭:“我本想諸位將軍如有必勝的把握,直接殺入天水城去。沈大將軍素以兵法自傲,如若城破,他必羞煞,哈哈。”諸人聽得滿面黑線,她又正色道:“不過若諸位將軍暫無對策,而戰機又轉瞬即逝,不如聽聽銀殤的下下之策。”諸將同她都認識,但平素裏少有往來。此際一聽此言,忙擁著她入了主帳,將沙盤往她面前一推,一副願聞其詳的模樣。

墨銀殤望著那沙盤卻是啼笑皆非:“諸位,這是你們行軍打戰用的東西,銀殤不過是個商人,用不著這個。”她環視眾人,最後目光自然是落在宋璟軒面上,“眼下沈將軍最缺的,無疑是糧草。他守城不出,也是待著後方糧草運到。俗話說欲先取之,必先予之。不如我們就給他糧草。”她這話一出,下方便是一陣哄笑:“王妃,行軍打戰你果是不在行,這時候給他糧草,莫不是讓他反攻打我們嗎?”墨銀殤語笑嫣然:“不瞞諸位,前些天墨某回到長安的時候,調了一批糧草,大約十萬石。另外,墨家有位號稱鬼醫的醫道中人,諸位想必都知道。然後銀殤央他配了一種食後令人渾身乏力的藥粉,因也成白色,若混入稻米之中,斷難察覺。只是因為量太大,一直耽擱到現在。”諸人不笑了,一臉悚然地望她,她胡亂撥著那繪著兩軍地勢山脈的沙盤,語聲淡然:“若是兩相調和後,將其送入沈將軍大營,天水郡城防縱然固若金湯,無人鎮守時要打下來,應該也不難吧?況且十五萬大好男兒,若全數斬殺,未免令後人評價我們君主殘暴無道,若能勸降,也算是諸位一大功德。”宋璟軒擡眸望她,半晌方道:“遣誰送糧入城呢?”

墨銀殤心中也有考量:“斐記的二東家,斐小貴。”

諸人盡皆色變,這確實是一個再難得不過的人選。首先斐家同墨家一直不對付,如今墨銀殤即將一躍成為皇後,斐家往日裏早已將她得罪了個徹底,完全有可能背叛浩國,投奔沈雲飛。其次就是斐家也是頗有實力的商賈,能夠一次性提供行軍打戰的糧草,再合理不過。再次,斐福貴平日裏同墨家作對,連帶宋璟軒也間接得罪了許多,若想討好宋璟軒,這次非全力以赴不可。主帳中靜默了一陣,傅廣陵拱手道:“若是斐福貴當真投奔沈雲飛,又當如何?”墨銀殤淺笑:“將軍多慮了,出宮前銀殤調了宮中五百甲士,他們會代王上保護好斐大掌櫃的家眷。”又是長久的靜默,二十餘人的中軍帳仿佛空無一人般安靜。郭彥語態恭敬:“在下這就派人傳詔斐福貴。”墨銀殤喚住他:“不勞煩先生了,臨出長安時銀殤已代王上發了書信,他會比我們晚兩日到達天水,以防沈雲飛生疑。這會兒只怕已經在路上了。” 兵者詭道,兵不血刃而致勝者,上謀之道矣。

她出了主帳,仍是躺在橫木上懶洋洋地曬太陽,而軍中將領看她的眼神卻帶了極為明顯的敬畏。

宋璟軒含笑附身抱起她,在她臉頰上輕啄一記,“幹嘛?七爺”“陪我午睡”“... ...”

十一月三十日,金城城破。那一日墨銀殤站在城頭,戰士的血漫過長街,殺聲震天。宋璟軒與她並肩而立,輕握了她的手:“銀殤,最後一次了,以後這些事由我為你做,好嗎?”城頭風大,墨銀殤解了身上的披風,細心地替他披上,傾身系著系帶:“恭賀陛下江山一統。”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大人,您覺得王妃這人怎麽樣?”

“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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