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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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難接受嗎？”
滿天的繁星點綴著暗黑的夜空, 皎潔的月光鋪灑於整座山脈，習習夜風，燎燎而來, 翎祁峰頂, 兩道人影迎風而立。
白日裏落荒而逃的人此刻滿面愁緒, 君莫逆搖了搖頭，苦澀的笑笑, “其實也不是很難接受，只是一時之間，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而已。”
“沒反應過來，那其實還是接受不了對！”
君莫逆咬牙沈默，他的確接受不了，當年接受不了雲雲的突然‘隕落’，如今更接受不了‘死而覆生’的雲雲已是新任魔主的事實, 如此大的逆轉, 他, 無法接受。
“師叔，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雲雲她不是極仙之體嗎？這樣的靈體，為什麽能夠修魔，雲雲她，又為什麽...會成為魔尊呢？”
從白日裏的情況來看, 師叔極有可能是知情的, 這就說明, 當年雲雲的死訊，很可能就是師叔故意宣布出來的，那她這樣做的目的，難道是為了讓雲雲去修魔？
這怎麽可能，如此荒唐，怎麽可能，君莫逆可笑的搖頭，否定自己心裏忽然閃現出來的想法。
見他搖頭，寒寂雪便知他想到了什麽，沈嘆一口氣，她開口道：“這世上所有事物的絕對便是它的另一面，這道理，就如光明的另一面是黑暗一樣，所謂的極仙，便也是極魔。”
君莫逆瞳孔一縮，不敢置信的開口道：“師叔的意思是，雲雲生來便也是魔？”
寒寂雪點了點頭，“她的體質，與魔族的先魔神一樣，蒼穹寶鑒上面有記載，仙根魔體。”
“仙根魔體？”
“仙根魔體，便是仙的靈根，魔的體魄，修仙的時候，無法修行體魄，但靈根極佳，修行的速度也就與雲兒之前一樣，讓人為之讚嘆，但這樣好的靈根，卻修不了體魄，無論修為多高，體魄卻如一個凡人一樣脆弱，一擊必死。”
“修魔，體魄雖然依舊脆弱，但恢覆力極強，不管受多重的傷，隔天便會痊愈，可仙根無法轉換成魔根，若是修魔，非得毀掉仙根，否則修行速度異常緩慢。”
“但雲雲她……不過兩百年便……”
“魔神修魔之時，自毀仙根，生生煉出魔靈血根來取代魔根，魔靈血根十分強悍，擁有魔靈血根的魔修，修行速度就如擁有極仙之體的人修仙一樣，甚至還要快上些許。”
“所以那個什麽魔靈血根在雲雲體內？”
“若非仙根魔體，常人無法承受魔靈血根帶來的力量。”
寒寂雪說著忽然頓了頓，眉頭微皺，“還記得當年在神魔遺址的時候嗎？她當時修為盡失，而又遇上了魔族的人，仙根被毀，魔靈血根種在了她體內。”
“等一下，師叔你方才說，魔靈血根非是仙根魔體否則不能用，那當初在神魔遺址的時候，那群魔族是有預謀的找上雲雲的對嗎？”
寒寂雪點了點頭，“差不多是這樣，魔神失蹤過後，魔族內亂不止，又受著仙修的壓制，所以急需要一個新的魔神，帶領他們打破僵局，但一直未尋到這樣一個人，直到雲兒的出現，引起了他們的註意，可當時雲兒已經被我帶回來了。”
“我讓雲兒呆在翎祁，一方面是守著翎祁，另一方面，是讓魔族的人找不到她，可藏了那麽久，終究還是被他們找到了，他們毀了雲兒的仙根，給她種下魔靈血根，所以除了修魔，雲兒別無他選。”
“所以雲雲這兩百年來，一直在暗處修魔。”
“確實如此！”
“師叔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呢？人活一世，總會是有個盡頭的，就算雲雲沒了修為，她也可以遁入輪回重新來過，可為什麽你就要答應讓她走上那條不歸路呢？”
寒寂雪目光柔和的看著腳下的萬丈深淵，唇角勾起一個淺顯的幅度，“你沒有死過，所以你能輕易說出死亡不過是另一個輪回的開始這種話，可你就真的知道輪回的意義嗎？”
“這.....”君莫逆目光閃爍，輪回意味著什麽，除了新的開始，還有終結！
“呵呵，一個死了的人卻不顧一切的跑回來，你知道這又是意味著什麽嗎？”寒寂雪挑眉輕笑，“她說她想活著，那作為師尊的，又怎能不滿足她呢？”
死過一次？君莫逆面露駭然，雲雲真的死過一次，而她不顧一切的回來，甚至毫不猶豫的走上一條逆天路，這難道僅僅是因為對這一世的不舍嗎？不，絕不可能這麽簡單，若說悟性，雲雲的悟性比誰都高，否則修為也不可能漲得那麽迅捷，所以對於塵世的一切，她看得比誰都透徹，而她這樣做，斷然是有她不可違逆的理由。
他澀然一笑，想到自己先前還在為師叔不問緣由就幫助雲雲修魔一事而有些不滿，他就想狠狠的抽自己兩下，師叔心思玲瓏，她的眼界哪能是自己能夠比擬的。
“修沒修魔，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雲兒還是雲兒，她依舊是我的徒兒，這一點，就算上天也無法改變。”
“當然，她也依舊是我心目中那個溫雅純凈的小師妹。”君莫逆面露苦色，他當然聽出師叔這話是什麽意思，她無非是在暗示自己，不管雲雲往後怎樣，她依舊是她的徒弟，無關其他，只因雲雲這個人而已，如此明顯的維護，他怎能感受不到。
雖然事情已經豁然開朗，但君莫逆的心情依舊有些低沈，他感嘆似的開口道：“師叔，我什麽時候才能像你一樣呢？”
對於什麽事情不用緣由，一眼便透。
寒寂雪眸色一閃，心裏沈嘆一口氣，她轉過身，將雙手負在背後。
“你的眼界止步於修仙界，在你眼中除了仙修便是魔道，你知道仙修與魔道兩不相容，也知道魔道讓人深惡厭絕，可這些就真的是你自己想的嗎，不，當然不是，在你成長的過程當中，那些耳濡目染的東西早就在你腦海裏面根深蒂固，所以你覺得那是對的，而你也從未想過要去反駁它。”
看著她的背影，君莫逆有一瞬間的晃神，還從來沒有人告訴他，那些自己所認為不變的真理，其實是可以改變的。
“往後有機會，你可以四處走走，看得多了，你就會發現，這世上，並非簡單的只有仙道魔道，而是一人便是一道。”
一人便是一道！君莫逆站在原地，低聲重覆她的話，在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麽....
連綿起伏的山脈彌漫著蒸騰的白霧，青灰色的山峰若隱若現，細看之下，在那層層霧霭遮掩之下的山脈當中，竟有一處偌大的廣場，那赫然便是此次靈山論劍大會召開的地方。
可納數十萬人的廣場，按照修煉等級架著十個比試臺，而離比試臺一定距離的四周，呈階梯形的搭建著觀眾臺。
此刻，已經有著淅淅瀝瀝的數十玄天閣弟子，不斷來回在廣場之中，檢查著比試臺以及觀眾臺的結界，為第二天論劍大會能夠順利召開做著最後的確認。
“我覺得這個位置是最好的。”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這個所有人都在靜靜的為第二天的為論劍大會作準備的夜晚，兩道悠閑的身影悄悄的出現在了靈山，並且在距離廣場最近的山峰，選了一個視角好又舒適無人打擾的絕佳位置。
“這裏是挺不錯的，”陌淺離點頭表示讚同，但轉念一想又似乎覺得不太對，開口道，“可是我們為什麽要來看他們比試啊，我們要的不是凝魂石嗎？”
雲夢兮笑著點了點她鼻尖，“傻瓜，到現在為止，所謂的魁首獎勵不過是一個噱頭，想要吸引更多的人來這裏，在論劍大會之前，並沒有人知道凝魂石是不是真的就在玄天閣，他們甚至都不確定這凝魂石到底存不存在。”
“你進去找過了？”雖是疑惑的語氣，但陌淺離卻滿臉篤定，因為她既然都這樣講了，那說明她其實已經肯定了玄天閣並沒有凝魂石。
“嘿嘿，知我者，莫若你也。”雲夢兮側頭對上她的視線，“早在這凝魂石在玄天閣這個消息傳出來的時候，魘就混進去查看過了，後來我也去探過一次，但卻並沒有查到任何關於凝魂石的消息。”
“凝魂石不在玄天閣？”
“那倒也不一定，曲無殤這老家夥太過狡猾，說不定是將這凝魂石藏在什麽不顯眼的地方我們沒有發現而已，當然，也不排除它此刻不在玄天閣的可能，畢竟對於他而言，無論用什麽方法，他都要確信我找不到。”
曲無殤是曲夜子第五代傳人，心思縝密，詭計多端，做事絕對抱著目的，可以說是雲夢兮見過的人當中最為狡詐的一個了，當年因為陌淺離遲遲未練氣入體的事，到玄天閣便被身為閣主的曲無殤狠狠的算計了一下，而且還什麽有用的消息都沒有問道，從此她便對這人避之如蛇蠍，再不肯來玄天閣。
可如今因著凝魂石的事，她又不得不再上靈山，而具她所得的消息，曲無殤很可能知道那個神秘的魔主需要凝魂石，所以這一場名義上的論劍大會，為的就是讓魔主現身。
雲夢兮冷冽的掃了一眼下面的廣場，嘲諷的笑了笑，好奇心太重可是會死人的。
陌淺離忽然開口道：“明天是論劍大會的第一天，凝魂石到底在不在這裏，應該能夠見真假了。”
“不會。”自覺的收起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氣，雲夢兮從身後環住陌淺離的腰身，將下巴墊在她的肩上，兩手在她身前交叉，穿過寬大的袖袍握住溫潤的手腕，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在自己冰冷的雙手觸及她暖和的肌膚時，她的身體顫栗了一下，光滑細嫩的肌膚也瞬間冒出了顆粒般的小疙瘩。
“我冷!”
一股陰寒森冷猛然傳來，陌淺離本能的掙紮了一下，但聽見耳旁傳來可憐兮兮的兩個字，立馬繳械投降放棄了掙紮。
也不知是適應了還是自己真的暖和了她的雙手，沒過多久她便感到那股陰冷漸漸消失。
感受到某人恢覆溫暖的手在自己手臂上游走作亂，陌淺離強忍著想要往後縮一縮的沖動，開口問道：“為什麽不會？”
按理來說，這種作為魁首獎勵的東西，一般會在比試之前拿出來示眾的啊？
“你不知道曲無殤這個老家夥有多奸詐狡猾，他不管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修仙界的人，對他可謂是有恨又怕，但不可否認的，他說話很有份量，因為沒有好處的事，他都懶得去做，所以將獎品提前拿出來示人這一舉動，與他而言便是多此一舉，只有明天他當眾說明凝魂石的確在玄天閣，便不會有任何人懷疑他的話，這既保持了凝魂石原有的吸引，也打消了那些仙修的疑慮，更重要的是，他要確保論劍大會結束那天，我一定會出現。”
因為只有那一天，凝魂石才會真正的出現，而一旦錯過了那個時候，凝魂石被別人得到，烙上了別人的烙印，那就算再搶過來也沒有用了。
“那就意味著只有等論劍大會結束，有了魁首，這凝魂石才會出現。”
雲夢兮點點頭，差不多是這樣的。
既然這樣……
陌淺離眼睛忽然一亮，她掙脫雲夢兮的懷抱，轉身看著她，“那既然這樣，我去幫你拿好不好？”
看著她眼中的狡黠，雲夢兮寵溺一笑，她當然知道她想要做什麽，與其在論劍大會結束那天主動跳進他們的陷阱，倒不如主動出擊，攪亂他們的局，這她也想過，否則也不會讓魘留在玄天閣裏面了。
“離兒想去玩玩？”她軟下嗓音問道。
“你就讓我去嘛!”陌淺離上千拉著她的衣袖撒嬌，動作自然得像是做了無數遍。
雲夢兮看著她微微翹起的唇瓣，只覺得心尖顫了顫，她蔫壞的勾起唇角，伸手將她帶入懷裏，嘴裏緩緩吐出三個字，“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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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天的繁星點綴著暗黑的夜空, 皎潔的月光鋪灑於整座山脈，習習夜風，燎燎而來, 翎祁峰頂, 兩道人影迎風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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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反應過來，那其實還是接受不了對！”
君莫逆咬牙沈默，他的確接受不了，當年接受不了雲雲的突然‘隕落’，如今更接受不了‘死而覆生’的雲雲已是新任魔主的事實, 如此大的逆轉, 他, 無法接受。
“師叔，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雲雲她不是極仙之體嗎？這樣的靈體，為什麽能夠修魔，雲雲她，又為什麽...會成為魔尊呢？”
從白日裏的情況來看, 師叔極有可能是知情的, 這就說明, 當年雲雲的死訊，很可能就是師叔故意宣布出來的，那她這樣做的目的，難道是為了讓雲雲去修魔？
這怎麽可能，如此荒唐，怎麽可能，君莫逆可笑的搖頭，否定自己心裏忽然閃現出來的想法。
見他搖頭，寒寂雪便知他想到了什麽，沈嘆一口氣，她開口道：“這世上所有事物的絕對便是它的另一面，這道理，就如光明的另一面是黑暗一樣，所謂的極仙，便也是極魔。”
君莫逆瞳孔一縮，不敢置信的開口道：“師叔的意思是，雲雲生來便也是魔？”
寒寂雪點了點頭，“她的體質，與魔族的先魔神一樣，蒼穹寶鑒上面有記載，仙根魔體。”
“仙根魔體？”
“仙根魔體，便是仙的靈根，魔的體魄，修仙的時候，無法修行體魄，但靈根極佳，修行的速度也就與雲兒之前一樣，讓人為之讚嘆，但這樣好的靈根，卻修不了體魄，無論修為多高，體魄卻如一個凡人一樣脆弱，一擊必死。”
“修魔，體魄雖然依舊脆弱，但恢覆力極強，不管受多重的傷，隔天便會痊愈，可仙根無法轉換成魔根，若是修魔，非得毀掉仙根，否則修行速度異常緩慢。”
“但雲雲她……不過兩百年便……”
“魔神修魔之時，自毀仙根，生生煉出魔靈血根來取代魔根，魔靈血根十分強悍，擁有魔靈血根的魔修，修行速度就如擁有極仙之體的人修仙一樣，甚至還要快上些許。”
“所以那個什麽魔靈血根在雲雲體內？”
“若非仙根魔體，常人無法承受魔靈血根帶來的力量。”
寒寂雪說著忽然頓了頓，眉頭微皺，“還記得當年在神魔遺址的時候嗎？她當時修為盡失，而又遇上了魔族的人，仙根被毀，魔靈血根種在了她體內。”
“等一下，師叔你方才說，魔靈血根非是仙根魔體否則不能用，那當初在神魔遺址的時候，那群魔族是有預謀的找上雲雲的對嗎？”
寒寂雪點了點頭，“差不多是這樣，魔神失蹤過後，魔族內亂不止，又受著仙修的壓制，所以急需要一個新的魔神，帶領他們打破僵局，但一直未尋到這樣一個人，直到雲兒的出現，引起了他們的註意，可當時雲兒已經被我帶回來了。”
“我讓雲兒呆在翎祁，一方面是守著翎祁，另一方面，是讓魔族的人找不到她，可藏了那麽久，終究還是被他們找到了，他們毀了雲兒的仙根，給她種下魔靈血根，所以除了修魔，雲兒別無他選。”
“所以雲雲這兩百年來，一直在暗處修魔。”
“確實如此！”
“師叔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呢？人活一世，總會是有個盡頭的，就算雲雲沒了修為，她也可以遁入輪回重新來過，可為什麽你就要答應讓她走上那條不歸路呢？”
寒寂雪目光柔和的看著腳下的萬丈深淵，唇角勾起一個淺顯的幅度，“你沒有死過，所以你能輕易說出死亡不過是另一個輪回的開始這種話，可你就真的知道輪回的意義嗎？”
“這.....”君莫逆目光閃爍，輪回意味著什麽，除了新的開始，還有終結！
“呵呵，一個死了的人卻不顧一切的跑回來，你知道這又是意味著什麽嗎？”寒寂雪挑眉輕笑，“她說她想活著，那作為師尊的，又怎能不滿足她呢？”
死過一次？君莫逆面露駭然，雲雲真的死過一次，而她不顧一切的回來，甚至毫不猶豫的走上一條逆天路，這難道僅僅是因為對這一世的不舍嗎？不，絕不可能這麽簡單，若說悟性，雲雲的悟性比誰都高，否則修為也不可能漲得那麽迅捷，所以對於塵世的一切，她看得比誰都透徹，而她這樣做，斷然是有她不可違逆的理由。
他澀然一笑，想到自己先前還在為師叔不問緣由就幫助雲雲修魔一事而有些不滿，他就想狠狠的抽自己兩下，師叔心思玲瓏，她的眼界哪能是自己能夠比擬的。
“修沒修魔，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雲兒還是雲兒，她依舊是我的徒兒，這一點，就算上天也無法改變。”
“當然，她也依舊是我心目中那個溫雅純凈的小師妹。”君莫逆面露苦色，他當然聽出師叔這話是什麽意思，她無非是在暗示自己，不管雲雲往後怎樣，她依舊是她的徒弟，無關其他，只因雲雲這個人而已，如此明顯的維護，他怎能感受不到。
雖然事情已經豁然開朗，但君莫逆的心情依舊有些低沈，他感嘆似的開口道：“師叔，我什麽時候才能像你一樣呢？”
對於什麽事情不用緣由，一眼便透。
寒寂雪眸色一閃，心裏沈嘆一口氣，她轉過身，將雙手負在背後。
“你的眼界止步於修仙界，在你眼中除了仙修便是魔道，你知道仙修與魔道兩不相容，也知道魔道讓人深惡厭絕，可這些就真的是你自己想的嗎，不，當然不是，在你成長的過程當中，那些耳濡目染的東西早就在你腦海裏面根深蒂固，所以你覺得那是對的，而你也從未想過要去反駁它。”
看著她的背影，君莫逆有一瞬間的晃神，還從來沒有人告訴他，那些自己所認為不變的真理，其實是可以改變的。
“往後有機會，你可以四處走走，看得多了，你就會發現，這世上，並非簡單的只有仙道魔道，而是一人便是一道。”
一人便是一道！君莫逆站在原地，低聲重覆她的話，在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麽....
連綿起伏的山脈彌漫著蒸騰的白霧，青灰色的山峰若隱若現，細看之下，在那層層霧霭遮掩之下的山脈當中，竟有一處偌大的廣場，那赫然便是此次靈山論劍大會召開的地方。
可納數十萬人的廣場，按照修煉等級架著十個比試臺，而離比試臺一定距離的四周，呈階梯形的搭建著觀眾臺。
此刻，已經有著淅淅瀝瀝的數十玄天閣弟子，不斷來回在廣場之中，檢查著比試臺以及觀眾臺的結界，為第二天論劍大會能夠順利召開做著最後的確認。
“我覺得這個位置是最好的。”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這個所有人都在靜靜的為第二天的為論劍大會作準備的夜晚，兩道悠閑的身影悄悄的出現在了靈山，並且在距離廣場最近的山峰，選了一個視角好又舒適無人打擾的絕佳位置。
“這裏是挺不錯的，”陌淺離點頭表示讚同，但轉念一想又似乎覺得不太對，開口道，“可是我們為什麽要來看他們比試啊，我們要的不是凝魂石嗎？”
雲夢兮笑著點了點她鼻尖，“傻瓜，到現在為止，所謂的魁首獎勵不過是一個噱頭，想要吸引更多的人來這裏，在論劍大會之前，並沒有人知道凝魂石是不是真的就在玄天閣，他們甚至都不確定這凝魂石到底存不存在。”
“你進去找過了？”雖是疑惑的語氣，但陌淺離卻滿臉篤定，因為她既然都這樣講了，那說明她其實已經肯定了玄天閣並沒有凝魂石。
“嘿嘿，知我者，莫若你也。”雲夢兮側頭對上她的視線，“早在這凝魂石在玄天閣這個消息傳出來的時候，魘就混進去查看過了，後來我也去探過一次，但卻並沒有查到任何關於凝魂石的消息。”
“凝魂石不在玄天閣？”
“那倒也不一定，曲無殤這老家夥太過狡猾，說不定是將這凝魂石藏在什麽不顯眼的地方我們沒有發現而已，當然，也不排除它此刻不在玄天閣的可能，畢竟對於他而言，無論用什麽方法，他都要確信我找不到。”
曲無殤是曲夜子第五代傳人，心思縝密，詭計多端，做事絕對抱著目的，可以說是雲夢兮見過的人當中最為狡詐的一個了，當年因為陌淺離遲遲未練氣入體的事，到玄天閣便被身為閣主的曲無殤狠狠的算計了一下，而且還什麽有用的消息都沒有問道，從此她便對這人避之如蛇蠍，再不肯來玄天閣。
可如今因著凝魂石的事，她又不得不再上靈山，而具她所得的消息，曲無殤很可能知道那個神秘的魔主需要凝魂石，所以這一場名義上的論劍大會，為的就是讓魔主現身。
雲夢兮冷冽的掃了一眼下面的廣場，嘲諷的笑了笑，好奇心太重可是會死人的。
陌淺離忽然開口道：“明天是論劍大會的第一天，凝魂石到底在不在這裏，應該能夠見真假了。”
“不會。”自覺的收起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氣，雲夢兮從身後環住陌淺離的腰身，將下巴墊在她的肩上，兩手在她身前交叉，穿過寬大的袖袍握住溫潤的手腕，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在自己冰冷的雙手觸及她暖和的肌膚時，她的身體顫栗了一下，光滑細嫩的肌膚也瞬間冒出了顆粒般的小疙瘩。
“我冷!”
一股陰寒森冷猛然傳來，陌淺離本能的掙紮了一下，但聽見耳旁傳來可憐兮兮的兩個字，立馬繳械投降放棄了掙紮。
也不知是適應了還是自己真的暖和了她的雙手，沒過多久她便感到那股陰冷漸漸消失。
感受到某人恢覆溫暖的手在自己手臂上游走作亂，陌淺離強忍著想要往後縮一縮的沖動，開口問道：“為什麽不會？”
按理來說，這種作為魁首獎勵的東西，一般會在比試之前拿出來示眾的啊？
“你不知道曲無殤這個老家夥有多奸詐狡猾，他不管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修仙界的人，對他可謂是有恨又怕，但不可否認的，他說話很有份量，因為沒有好處的事，他都懶得去做，所以將獎品提前拿出來示人這一舉動，與他而言便是多此一舉，只有明天他當眾說明凝魂石的確在玄天閣，便不會有任何人懷疑他的話，這既保持了凝魂石原有的吸引，也打消了那些仙修的疑慮，更重要的是，他要確保論劍大會結束那天，我一定會出現。”
因為只有那一天，凝魂石才會真正的出現，而一旦錯過了那個時候，凝魂石被別人得到，烙上了別人的烙印，那就算再搶過來也沒有用了。
“那就意味著只有等論劍大會結束，有了魁首，這凝魂石才會出現。”
雲夢兮點點頭，差不多是這樣的。
既然這樣……
陌淺離眼睛忽然一亮，她掙脫雲夢兮的懷抱，轉身看著她，“那既然這樣，我去幫你拿好不好？”
看著她眼中的狡黠，雲夢兮寵溺一笑，她當然知道她想要做什麽，與其在論劍大會結束那天主動跳進他們的陷阱，倒不如主動出擊，攪亂他們的局，這她也想過，否則也不會讓魘留在玄天閣裏面了。
“離兒想去玩玩？”她軟下嗓音問道。
“你就讓我去嘛!”陌淺離上千拉著她的衣袖撒嬌，動作自然得像是做了無數遍。
雲夢兮看著她微微翹起的唇瓣，只覺得心尖顫了顫，她蔫壞的勾起唇角，伸手將她帶入懷裏，嘴裏緩緩吐出三個字，“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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