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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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土澳念完研究生後我就回國了,這期間一直和李念維持著不鹹不淡的炮友關系,見面就是幹,不見面也無甚可聊的。回國當天他在老家請我吃了頓飯,話裏話外意思都是希望我進他的公司,跟著他創業。

“怎麽,你準備包我?”我嗤笑一聲,內心想著怎麽才能一刀兩斷目前這種奇怪的關系。當初和李念上床完全是一時興起,順帶也感受下被“暗戀者”操到底是種怎樣不同的氛圍。至於穩定的關系,是完全沒有考慮過的,我不適合。

“你變了很多。”他突然開始打懷舊牌,輕聲說:“當年……你很不一樣。”

李念意外的多話,開始絮絮叨叨起當年在學校的一些事。操場上青春洋溢的喜怒笑罵,樹蔭下天馬行空的人生理想,以及教室裏,前桌露出的一節汗津津的脖頸。

我抹了把臉,試圖忘記腦海裏那對穿著校服傻笑的小哥倆。

“算了吧,咱們倆不是一路的。我準備去沿海工作,簡歷都投過去了,我們就,好聚好散。”我晃蕩著玻璃杯裏的冰塊,語氣輕快。

“我們聚過嗎?”李念擡手蓋上我的手背摩挲,感覺涼涼的,和高中時一樣,他提高了聲音,說:“你管一個月坐飛機去和你打一炮叫‘聚’?”

我被他摸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身子往後一仰,也提高了聲音,說:“我操,你處男嗎?和你幹幾次我就得負責人了,那墨爾本滿大街都是我老公了!”

我完全是脫口而出,李念卻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你什麽意思?”

我有些焦躁,感覺面對他總像是回到了高中時期咋咋呼呼的性子,只好嘴上加倍惡劣,“你以為我上回去日本和新加坡就單純旅游嗎?炮友又不是男朋友,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OK,你本錢算是不錯,可我愛誰上床就和誰上床,愛去日本打炮就去日本,愛去泰國和人妖玩SM就去,幹你屁事!”

這場兩人小聚以他把酒杯砸我臉上告終。

我們不歡而散。

再次見面是一年後了。

我進的公司並未因為我是個碩士加海歸而留情面。我與新一批的校招生沒什麽兩樣,都面臨著各式壓榨與剝削,標準的女人當男人使,男人當牲口用。不過工作和環境是兩碼事,融洽的同事關系與寬松的公司氛圍讓我沒有怨言,畢竟工資卡上的數字漲得很喜慶。

我以為這種過飽和的狀態能讓我心無旁騖地埋頭苦幹,但理想和現實總是存在差距。

由於職位調動與工作性質的變化,我開始要與更多的人打交道,被迫你來我往地施展話術,修煉起在郵件裏不動聲色罵人的技術。嚴肅的談判與厚臉皮的耍賴必須兼備,奇葩的人遇到了不少,漸漸覺得自己也夠奇葩的。

這樣熬了大半年,我有點崩。我高估了自己,或許還是應該聽進醫生的建議。

我找主管談了一下午,對方終於松口,同意我之後往技術方向靠,並慷慨地分配了我兩個實習生。

然而目前項目的進程沒法丟,起碼一個月內,我還是得維持之前的狀態,慶幸的是我沒有那麽忙了。

工作的壓力褪去,另一座高山浮出水面,我開始頻繁地出去約人,操人或者被操,甚至玩了次雙飛。

我的身體很爽快,精神上的焦躁卻遲遲無法緩解。

我仍舊維持著體面的身份,按時上下班,和同事打打嘴仗,出入高聳入雲的商業大廈。但私底下,我的肉體和內心都叫囂著饑渴,每夜在不同的床上被不同的屌幹得汁液飛濺。

爽,好爽。我舔了舔嘴角的精液,趴在不知名姓男人的身下等待高潮褪去,胸中卻鼓著一團渾濁的氣體,膨脹著、膨脹著,我日夜不眠只想嘔吐。

某天,我把自己灌得醉醺醺的,約到的男人被我吐了一身,氣憤憤地轉身離開了。我被扔到街角的路燈下,迷迷糊糊抱著燈柱唱歌。

大概是醉酒的緣故,我撥通了手機,對著電話那頭的人一個一個蹦著黃段子

對方一聲不吭,卻沒掛電話。

“……哈哈,所以你聽懂了沒有,巧克力棒的意思~~嗯?”

“你知道我是誰嗎?”對方突然開口。

“我知道呀~~你是腰細腿長的7號選手嘛,喜歡後背位,腰力特別足~”

“你怎麽了?”意外的,我沒聽出他生氣的意思。

“我?我能怎麽樣……唔——”我又吐了一地,還被自己的嘔吐物嗆得咳了半天。

我酒醒了一半,意識到這個電話不太適宜了。

“我沒什麽事……咳,嗆了一下,掛了,再見。”我幹脆地準備掛掉。

“等等,”他打斷我,遲疑了一下,聲音變得有些小,“我去了澳洲一趟。”

我沒明白他的意思。

“我們五年沒見,我感覺對你已經不太了解了,所以……不是私人偵探,我保證,我只是查了一下……”他發現我異樣的沈默,終於住了嘴。

“我操你媽。”

“你去看了心理醫生,對嗎?”

“我·操·你·媽!”

“我沒看診療記錄,而且這本來就是保密的,我只是想關心一下你,畢竟我——”

“操操操操操!!”我猛地把手機甩出去,它在水泥地上砸得粉碎,金屬零件散落的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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