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不言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長遙是他最需要感謝的人，只不過父親也是同樣的位置，他們對於他來說，都是一樣重要的。

“謝謝您一直以來對我的保護，但是孩兒前世辜負了您的期望。”

長摯聞言擡手揉了揉常不言的頭頂，說：“沒有，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常不言一直覺得自己前世為了遲喻丟下整個龍族這件事肯定會讓長摯失望，沒想到長摯卻並沒有，這讓他感覺有些意外。

意外的同時，也解開了心結。

“父親現在出現，是怕我會長睡不醒所以特意來喊醒我？”

“你肯定能醒過來的，父親相信你不會一直沈睡下去，我過來是想跟你道別的。”

“道別？”

“我留下的這點靈力已經到了極限了，往後的路要靠你自己去走了。”

常不言有些難過地往前抱住長摯，長摯擡手拍了拍他的背，長靳小時候想哭的時候，長摯總告訴他男子漢大丈夫不該動不動就流眼淚，不該現在，他卻沒有說這句話，因為這大概是父子倆的最後一面了。

“靳兒，你醒過來之後替為父轉告遙兒，這麽多年辛苦她了，我長摯有你們兩個孩子，非常自豪，你們都很棒。”

常不言應了一聲，卻不肯松開手，當初長摯去得很突然，所以他當時沒來得及不舍，現在重新見到了，哪裏舍得放手。

可就算他不放手，他也留不住父親，因為眼前這個並不是完整的父親，嚴格意義上來講，只是長摯留下的靈力幻化出的，從前世到今生保護了他這麽多次，留下的那點靈力已經快沒有了，而剛才跟帝尊交手時替他當下那些石塊，算是耗盡了最後一點靈力。

“爹，娘是怎樣的人？”

常不言換了一種稱呼，現在的語氣更像是跟父母撒嬌的小孩子，長摯回道：“你娘是個很溫柔善良的人，在懷著你的時候便天天盼著你出生，若她沒有難產而死的話，她肯定會很疼愛你。”

常不言對他親娘的所有印象就只有之前長遙找到的那副畫像了，單從畫像上來看他便覺得娘親是個很溫柔的人，現在得到了父親的證實。

他的童年回憶裏的娘親是莘若雪，莘若雪雖然未曾虐待過他，但對他並沒有多少愛，所以在父親死後，她便決然地假死去了附仙山。

幸好，他自己的娘親不是那樣的。

“對了，你的武器損壞了是吧？”

常不言聽到長摯這麽問突然想起來剛才在替長遙擋下帝尊的攻擊時，因為他仙力不足導致末樞弓能力也弱了，所以末樞弓身上留下了一道裂痕。

他伸手向召出末樞弓仔細看看，卻發現召喚不出來，這次倒不是仙力不足，而是他現在身處夢境中。

“也不知道能不能修覆好，我感覺挺對不起它的。”

長摯說道：“想要修覆的話，去附仙山試試吧。”

“附仙山？”

“附仙山上有一種金色的果子，將果子搗碎了填充進末樞弓的裂痕中，應該能修覆好它。”

常不言嘴角剛咧開就又聽長摯補充道：“你不用高興得太早，那果子可不好找，五百年結一次果，你去了也未必能遇上它結果的時候。”

“那我也要去試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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