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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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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普通的人,平時哪能看到這樣血腥的場景,大家都有些失措,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後還是想著辦法。

“快打急救電話!”

“醫院就在旁邊趕緊把人送過去!”

就這樣,大家一部分人壓著那男人等警察過來,一個壯年男子背上蕭韻寒飛快的朝醫院跑去。

蕭韻寒腹部的傷口在急劇的出血,雲沐用手死死的按住傷口,血還是樣外湧著,她急的眼淚止不住的流。

雲沐的臉比蕭韻寒的還要煞白,她的大腦是空白而混亂的。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了,不要,求求你,不要出事!

因為提前打了醫院急診科的電話,他們剛到醫院門口,醫院就有人推著車接上蕭韻寒朝手術室跑去。

雲沐只來的及對那些好心人說了聲謝謝,便趕忙跟著推車跑著,臉上布滿了汗水和淚水,她看著蕭韻寒慢慢想合上的眼,淒聲哀求,“蕭韻寒,看著我,求求你,堅持一下,不要睡。”

蕭韻寒感覺自己好累好累,不想思考了,她就想睡一覺。可是小孩怎麽在哭呢?

蕭韻寒廢力的睜開眼睛,她擡起手替她擦了擦淚水,為什麽會越擦越多?手最終無力垂下。

蕭韻寒動了動嘴唇,她想告訴小孩,“不要哭,我會心疼。”嘴唇微動,卻發不出一個音節,人救陷入了休克。

雲沐看著蕭韻寒被推入了手術室,她想跟進去,可卻被醫生攔在了門外。

大約過了個十分鐘,裏面出來了兩個護士,她們迅速的交談著。

“病人傷到了動脈,導致大出血,需要立刻輸血。”

“先測血型。”

雲沐聽了她們的談話,跑上去問,“請問裏面的人情況怎麽樣,我也去測血吧,我可以給她輸的。”

她此刻無比的希望自己能做些什麽,無能的等待才是最難熬的。

其中一個護士把血樣遞給了另一個護士,“你先去測。”

那護士接了血樣,快步離開了。

留下的護士看著雲沐狼狽的樣子有些擔憂,她幫雲沐順了下臉上黏在一起的發,安撫道“小妹妹,你還未成年,不能獻血。你放心,裏面經驗豐富的醫生正在搶救,我們血庫的血也是充足的。你沒受傷吧,你家長呢,有打電話通知嗎?”

“嗯,他馬上就到,我沒事。您先去忙吧。”既然自己並不能幫上什麽忙,又何必耽誤了蕭韻寒的救助。

護士看她沒有受傷,輕聲叮囑她在一旁的座位上等,也就離開了。

雲沐無力的依著門坐了下來,整個人綣在一起,像一只絕望的小獸。眼睛空洞的看著手術室的門,後悔與愧疚將她吞噬著。

她此刻無比痛恨自己的無能,除了等待,什麽都做不了。

雲亦是和警察一起到的,他們都看到了那個蹲坐在手術室門口無助的少女。幾個人的腳步聲都沒能引起她的註意,她好像與這世界隔絕了。

雲亦心抽痛著,他停下腳步,對那些警察說“警官,雲沐她今天並不適合作口供,請改天再來吧。”

跟在後面的實習警察還有些茫然,但為首的那個警官已經幹脆應下,“行,那我們明天再來。”

說完便帶著那實習警察利落的離開了。

雲亦看著雲沐的身影,眼裏泛著心疼,可吐出的話卻無比的冰冷,“何秘書,告訴律師團那群人,我要張遠一輩子都出不來。記得給他選個“好”點的牢房,別讓人死了。”

雲亦那“好”字咬得格外的重,自有言外之意。跟在他身邊幾年了,何秘書第一次看上司這麽生氣。

“我馬上去辦。”

說完就立馬離開,這件事自己必須得全程盯著點,要是沒達到上司的“好”,那自己可就得吃“好果子”了。

雲亦等人都離開後,直接把雲沐公主抱抱了起來。拿出帕子擦著她臉上的淚水和汗水,動作無比的輕柔。

“沐兒,哥哥在呢。”

聞到那冷冽的氣息,雲沐才從自己的世界驚醒。她伸手抱住雲亦,將頭埋在他的胸前,所有的不安才終於有處安放,雲亦一下下撫著她的發尾。

“哥哥,她會好好的,對不對。”

“哥哥向你保證,她一定會好好的。”

我們都會選擇自己的家人放肆自己的情緒,可雲沐只是默默的抱著雲亦,感受著他傳遞過來的依靠,沒有流再下一滴淚水,所有帶著懦弱的淚水已經在剛剛流完了。

“哥哥,我想去學格鬥。”雲沐埋在雲亦胸前嗡聲說著。

雲亦在她背後的手一頓,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好,哥哥親自給你安排。”

“哥哥,我以後去學醫好不好。”雲沐擡頭看著雲亦,雖然是詢問的語氣,可她的眼神透著堅定。

雲亦以雲沐看不到的角度看了眼手術室,心裏嘆了口氣,自己捧在手心裏的人,就這麽一上午的時間就長大了啊。終究要如同那會飛的雛鷹,離開母親的懷抱,一去不覆返。

雲亦心裏酸酸的,心裏對張遠的恨意又上了一層。

“只要沐兒開心,無論做什麽哥哥都支持。”雲亦的眼裏是滿滿的寵愛,可雲沐覺得他的話還包含著其它意思。

她下意識的沒有把心裏的疑問問出來,像是一旦問了,有些東西就會改變了。

蕭韻寒恍惚自己像是一會在冰川中跋涉,一會又在沙漠中迷失,忽冷忽熱的感覺非常不好受,忍不住不安的蹙起了眉。

忽然間有一陣風朝她迎面吹來,還帶著陣陣的清竹香。又有潮濕的而又溫暖的雨落在了她的額間,眉梢,唇上。融化了冰川,也帶來甘露。

所有的不安也消停了下來,蕭韻寒慢慢的沈睡了下去。

而病房裏,雲沐看著那人緩緩舒展的眉,也終於展露了自己許久不見的笑顏。她的手指撫過自己的唇,眉眼間還蕩漾著淡淡的羞意。

蕭韻寒這一覺睡的並不算安穩,緩緩打開沈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第一人就是那在陽光下,肌膚白的幾近透明的人。

那雙原本澈亮的眼睛下,掛著淡淡的黑眼圈,蕭韻寒從那雙微紅的眼睛裏看到了激動,驚喜,還有自己。看著她床邊的雲沐,她還以為自己依然身處夢中,一道淚痕順著她的眼角滑入了鬢中。

雲沐看到她醒來,原本已經止住的淚水又一次流出。“你醒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特別難受。”

蕭韻寒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夢,她想去拉雲沐的衣角,“沐兒,……”蕭韻寒想起身碰一下她,可是卻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的她下意識的“嘶~”了一聲。擡起手卻覺得渾身無力,又頹然放下。

雲沐趕忙上前壓住她的肩膀,擔憂的責怪,“不要一醒來就亂動,小心傷口裂開了。”

她按鈴叫了醫生,才擡眼看著那個醒來就靜靜看著自己的人,伸手輕輕握住她那未受傷的手。又伸出另一只手撫過她的臉側,縷了縷那汗濕的發。

把她的手放在頰側,一下一下的蹭著,語氣裏是滿滿的自責,“蕭韻寒,以後不要再做那樣的事了,我害怕。”

哽咽的聲音裏還殘留著後怕,這人一昏睡就是一天一夜,在守著那昏睡的人的時間裏,病房安靜的讓人有些害怕,她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聽一會她的心跳,只有那樣她才能相信這人是真實的活著。

蕭韻寒不知道雲沐經歷的一切,看著快要掉金豆子的小孩,燈光下的雙眸閃耀著琉璃的光澤,她滿足的笑著,“你沒事就好,你看我現在不是沒事嘛,我很強大的,相信我一定能保護好你。”

剛睡醒的聲音如大提琴般渾沈,有些迷人,又有安全感。

雲沐翻了個白眼,冷聲說“你現在的樣子叫沒事,那請問蕭總您覺得什麽叫有事,讓我長長見識。”抱著臂,仰頭示意,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蕭韻寒莫名的就慫了,她沒受傷的手擺在頭側投降,幹笑著,“我錯了,保證以後都不會再受傷了。”全然沒了一個總裁的樣子。

“那還差不多,一會等醫生檢查完了,安姨給你熬了湯,我餵給你喝。”

早上安姨就特地燉了一鍋大補湯送來醫院,見蕭韻寒沒醒,雲沐就讓先回去了。

蕭韻寒也看到了桌上的保溫飯盒,她心裏劃過一陣暖流,“辛苦你們了。”

“說什麽呢,我們是一家人,不是嗎,嫂嫂大人。”

嫂嫂大人四個字怎麽這麽讓自己滲的慌,蕭韻寒打了個寒顫,“沐兒,你還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雲沐又賞了她一個秀氣的白眼,看她那慫樣,心裏卻在偷笑。

對這人真是越了解,就越喜歡啊。

認真工作的樣子,喜歡。笑的樣子,喜歡。冷淡的樣子,喜歡。現在慫慫的樣子,很喜歡。

唯一不喜歡她受傷躺在床上了無生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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