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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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有人在拉自己手臂,陳慈心下一楞,以為是葛立薇回來了,回頭滿是詫異

“你怎麽這麽——”

話沒說完,迎面伸來只粗壯手臂,一小塊紙巾霸道的捂向她鼻尖

幾秒時間,陳慈就感到一陣眩暈

她沒有徹底暈死,意識卻開始模糊,嘴巴在動,卻沒力氣喊出聲

有兩雙手臂攬著自己的肩和腰拖著她穿過人群往前走,速度非常快

她垂著頭,迷離的雙眼看著地面一雙雙形狀各異的鞋子一閃而過,數不清的游客圍繞在她周圍

離江邊越來越遠,她心裏湧起一陣驚慌和焦急,她特別想掙紮,但是卻連睜眼的力氣都快要失去

她用盡力氣緊了緊嗓子想呼救,嘴邊發出來的卻只有微弱的嘶嘶聲

漸漸地,她感到自己越來越遠離人群,被人拖往江岸的馬路上

最後一秒,陳慈在這鋪天蓋地的恐慌裏閉上眼睛,徹底失去意識

再度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輛搖搖晃晃的車上

一瞬間陳慈腦中閃過很多片段,她曾在新聞裏看過,雲南邊境上確實有很多走私人口的黑色交易

但自己好歹算個公眾人物,若真是人口走私,應該不會那麽明目張膽,而且這車上似乎被綁的只有自己一人

雲南是她第一次來,不可能得罪人不自知,想來想去,腦中沒有一點頭緒

前座有響動,那人越過座椅湊近來瞧她

陳慈被蒙著眼睛卻感到一道視線,一道渾厚的嗓音在她面前響起

“我只是在廣告牌上看了幾眼,沒想到真人比照片還好看。”

“這妞睡著的樣子好軟,沒有視頻裏那麽生猛,反差太大了。”

陳慈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但語氣中的輕佻讓她感到一陣惡寒

下一秒,她臉上摸上來一雙手,粗糲得像砂石在刮

“我在芒市呆這麽多年,還從沒見過這麽白的女人。”

大手在她臉上輕輕一抹收走,笑道

“還沒化妝。”

阿松轉身坐好,偏頭問正在開車的人

“疤哥你說這女人怎麽長的,皮膚嫩得跟豆腐一樣。”

他話語興奮

“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女人。”

陳慈聽著腦中一片漿糊,令她還算放心的是男人把手收走了,沒有再摸上來,也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

疤子認真開車,對他的話不怎麽在意,回了句毫不沾邊的

“估摸著快醒了,還得過收費站,別添麻煩,你再給她加一針麻醉。”

不大一會兒,陳慈腿上傳來針頭刺入的銳痛,再度昏死過去

疤子將她安放在自家臥室

陳慈睜眼的時候被滿目的雪白刺激到眼睛,恍惚間以為自己來到了醫院,可等她適應過來再仔細看,心裏頓時涼了半截

白的是墻壁和頭頂的燈,屋子裏唯一的窗口被鐵皮封死,她甚至分不清楚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

房間不大,像是才裝修好的空屋,有些刺鼻的膩子膏味,什麽也沒有,空得只剩下她和身下這把椅子

手和腳都被綁住,還不怕麻煩的用繩子纏了四五圈,生怕她會跑

盤發松了,亂作一團垂在腦後,不用照鏡子,陳慈都知道自己此刻是一副什麽狼狽模樣

她嘴被膠布封住,不能說話,早就受夠一路上陷於絕望的黑暗,於是她睜著眼睛開始等待

心情從驚惶無措到沒有頭緒的絕望,最後直接沒了情緒,只剩一雙鴿灰般的眼睛死睜著

屋子異常的安靜,就像一片鬼蜮,沒有人聲,屋外沒有車鳴,沒有風聲,沒有鳥叫

時間就像凍住了一樣,在這裏停止,她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也不知道距離自己被綁已經過去多少時間

就在這樣的一片混沌裏,陳慈猛然聽見客廳傳來開門的聲音,熟悉的交談聲從外間傳來

男人手勁兒大,關門的力道震得整棟屋子的墻都在抖

“媽的!你劑量是不是沒用對,怎麽還不醒。”

“怎麽會!就那一點兒,多了會死人的。”

兩人邊說邊走,到了門口,瞬間與偏頭過來的陳慈視線相撞

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面上一道大疤橫穿大半個面部,看著實在駭人,手裏提著一袋吃的,像是才從超市采購回來

陳慈估摸著是剛才那個開車的人

男人見她醒了,二話不說去客廳拖了把椅子來她面前坐下

盯著她瞧一陣,伸手將她嘴邊的膠布撕下來

猝不及防的撕扯感像有刀的割皮膚,痛得陳慈面容扭曲

兩人對峙,男人迫不及待的先開口

“方堃是你什麽人?”

陳慈一楞,陌生的名字令她思維短暫的停滯,第一反應是對方綁錯了人

她搖了搖頭

“不認識。”

意料中的回答

疤子從兜裏摸出手機,將那段視頻找出來,把屏幕立在陳慈眼面前

“好好看看。”

視線剛掃過去,陳慈的腦中就轟的一聲炸開

當時公關花錢刪除了那麽多帖子,她怎麽也想不到,時間那麽久遠的視頻現在居然還存在於網絡上

媒體這種無形的力量現在讓她又恨又氣

心臟壓制不住一陣狂跳,對比內心的波濤洶湧,陳慈盡力維持著臉上的平淡

幾分鐘的視頻,陳慈的眼睛一動不動盯在上面,心思卻百轉千回的想了一遍又一遍,一旦接下來她說錯一句話,那麽兩人都將萬劫不覆

視頻快結束的時候,陳慈深吸一口氣,平淡的開口

“這麽多人,你讓我看誰。”

疤子也不生氣,耐心的伸手點了點許敬南的位置

陳慈瞄了一眼

“不認識。”

依舊堅持剛才的說法

為了聽起來盡可能的令人信服,她繼續解釋

“那天我在酒吧得罪了人,就打起來了,他只是酒吧的顧客,見我一個女人打不過,就幫了下忙。”

疤子顯然是不信

“不認識?”

“前兩天他還去了你的畫展,這麽快你就忘記了?”

“藝術家的記性都這麽不好?”

陳慈一下就笑了,像是覺得他的話無比滑稽

“我是一個畫家”

“每一個逛我畫展的人我都要認識的話,豈不是要累死。”

話剛說完,站在疤子身後的瘦高男人箭步上前,猛地扇了她一個耳光

脆亮的聲音在狹小又安靜的空間裏格外有存在感

耳邊響起一陣轟鳴,陳慈半邊臉痛得都快麻了,動動舌頭,嘴裏有了鐵銹的味道

“阿松!”

見他擡手還想打第二下,疤子出聲呵斥

對方的聲音聽起來無比激動

“不知好歹的臭娘們兒,跟她講什麽耐性!”

他目光在陳慈身上不懷好意的掃了一圈

“有的是手段讓她開口。”

疤子不說話,沈默一陣伸手往陳慈身上摸來

陳慈心中燃起一股絕望,猛地開始掙紮起來

“你別動我!”

“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疤子身形一滯,沒有說話

手在空中停留幾秒,繼續往她腰間伸過去

男人的手並沒有亂動,只是將她兜裏的東西摸出來

屏幕點亮,他看著陳慈,把手機遞過來

“密碼。”

陳慈緊閉著嘴半晌不說話

疤子等了一陣要失去耐心

“不開口的話我就走了,讓阿松一個人問你。”

陳慈看了眼他身後的男人,心底油然而生一股驚慌,張嘴吐出一串數字

拿著手機內外翻一陣,疤子漸漸感到失望

太幹凈了,太他媽幹凈了!

調出她的通話記錄,翻了她的通訊錄,還查看了她的相冊和一切社交軟件

根本沒有方堃相關的半點影子

走到這一步,他心裏開始萌生一絲懷疑,死盯著面前的女人,難道自己的判斷真的出了錯

他不知道陳慈的手機其實有雙模式,給他的只是一個訪客密碼,所有加密的內容,他根本看不到

屋裏死一般的靜下來,翻完陳慈手機,疤子頹然的在座位呆了一陣,臉上表情覆雜,似乎為自己勞心費力卻一無所獲感到憤怒

沒過一會,他猛地起身,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瘋了般將手機砸出去

那東西在臥室的門上彈起來,往客廳摔去

光聽著聲音,陳慈就知道已經碎得不能看了

似乎打定主意不再問她任何問題,疤子重新將膠布貼上她的嘴,扭身出了臥室,動作裏有了一絲決絕

再次進來的時候,他手上多了管針頭,註射器裏裝著一小截透明液體

塞子往上一推,男人利落的給針管排完氣,然後走到她面前,瞬間判了死刑

“知道這是什麽吧?”

他一動不動的盯著陳慈,滿滿的惡意和不耐煩

“你別怪我,我很趕時間,都是你逼我的。”

意識到這是什麽東西,陳慈一瞬間驚恐的瞪大雙眼,身體劇烈的掙紮起來,嘴裏嗚嗚的叫喊,發不出任何成型的句子,臉上全是絕望和淚痕

疤子鐵了心,也不管她想說什麽,他都不再在意

朝身後招呼一聲

“過來。”

“把她摁住。”

針頭刺入血管,頃刻間,血壓猛烈的升高,伴隨著心率加快,陳慈感覺到自己逐漸呼吸困難、天昏地暗

瞳孔一陣劇烈收縮後,太過劇烈的刺激讓她一下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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