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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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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她心裏清楚,就算是兩個房間,陳慈也是不會來和自己睡的

想到這裏,她眼神玩味的盯著兩人看了又看

進門處的簾子被掀起,高原凜冽的寒風裹著雨雪直吹到幾人後背上

葛立薇渾身一抖回頭,索朗正站在玄關,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雪,他略顯單薄的紅袍上沾滿了白色的雪粒,密密麻麻,白得晃眼

他沒有立即進屋,站在入門處擡手周身拍打一陣,隨著他的動作,騰空濺起一層霜氣,在燈光下轉悠兩下又消散開了

動作完畢,他一轉身,視線就和葛立薇撞個滿懷,身形明顯一滯,兩秒後就自然低垂下去,擡腳往這邊走

陳慈追隨著好友的目光,一路看著這個穿著僧袍略顯靦腆的男人,直到他走到她們身邊

約莫二十來歲,留著寸頭,像是不覺得冷,這種天氣也沒像其他人一樣帶個帽子

“你到了。”

他開口,望著葛立薇

她點點頭,看眼滿桌子的殘羹剩飯毫不客氣的問他

“你吃了嗎?要不要一起”

男人點頭

“寺裏吃過了。”

葛立薇招呼他坐,被他拒絕了,兩人簡單聊了兩句後男人就離開了

老板娘白瑪站在一旁笑他

“他這個人就是話少。”

幾人笑笑,沒說話

飯後陳慈急沖沖的要回房間,高原的天氣冷得她要死,巴不得沖個熱水澡裹上厚衣服躺床上去

正在爬樓梯的一行人和下樓的多吉撞個正著

小男孩把手裏的厚外套往葛立薇懷裏一塞就咚咚咚下樓了,邊跑邊說

“我舅舅給你的,他說今天冷,你穿太少了。”

葛立薇捏著懷裏的衣服憋著笑往二樓望,剛才還立在那裏的人早就沒了影子

陳慈越過她慢悠悠往樓上走,這次她成了看戲的人

路過葛立薇身邊,盯著她手裏的衣服,不忘說兩句玩笑話,一臉俏皮

“可不能讓出家人犯戒啊,立薇”

葛立薇收了視線和她並肩走,語氣有些漫不經心,不知道是向陳慈解釋還是安慰自己

“他只是在寺廟學習,還算不上。”

對於更深層次的涵義,她沒承認,也沒否認

三人的房間不在一個走廊,兩個對立相鄰的被分給了許敬南和陳慈,葛立薇的在東邊,一上二樓,大家就左右分開走

到了門前,陳慈插了鑰匙開了鎖,卻沒進去,左想右想都覺得心裏吊著一團火,一氣之下 抽出鑰匙,轉身背靠著房門盯著對面的男人

“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了?”

她聲音不小,許敬南一下就被驚住,開門的動作立馬停下,皺眉回頭看她

“你小聲點,這還在外面。”

陳慈不屑的嗤笑一聲

“怎麽?做賊心虛啊,反正我沒做虧心事。”

許敬南無奈,知道她在為什麽慪氣

“你朋友還在,那樣不好。”

“還是分開睡。”

這套說辭說服不了陳慈

“我和男人睡,又不犯法。”

話糙理不糙,許敬南被懟得無話可說,只得再次開口解釋

“我怕忙起來,早出晚歸的吵到你。”

陳慈靠在門邊,一臉狐疑的看他,像是在掂量這話的可信度

過了一會兒,將房門打開,不說一句話轉身進去,還當著他的面重重將門鎖上了

許敬南看著緊閉的門楞了楞神兒,轉身鉆進自己的房間

人還沒沒清凈半個小時,陳慈就裹著一層浴巾來敲他的門

頭發還是濕的,整個人也是濕的,在零下的溫度裏絲絲往外冒著冷氣,哆嗦的一張唇已經毫無血色

“你瘋了!”

許敬南膽戰心驚看她一眼,飛速把人拉進來,把自己剛脫下的外套拼命往她身上披,手忙腳亂的

“這是高原!溫度零下、海拔幾千米,萬一感冒發燒怎麽辦!你這樣不要命了!”

厚外套上還有男人殘留的體溫,蓋在身上像裹了電熱毯,瞬間讓陳慈溫暖不少

她伸手緊了緊,讓它們更加貼合自己的身體,慢慢的往浴室走

“我都脫光進去幾分鐘了,房間的熱水才突然沒的,冷水沖我一身。”

她回頭看了眼許敬南

“我也不想這麽作踐自己。”

說完虛掩上門,一頭紮進浴室裏

嘩啦啦的流水聲在裏面響起,熱氣從門縫裏溢出來,許敬南看了一眼,扭頭坐回床上

他沒想到女人出來後就再也不走了,掀開被子順勢一躺當他不存在一樣

行雲流水的動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看得許敬南都呆了

好像剛才摔門沖她發火的女人不是同一個

他掃了一眼被下的人形,輕聲提醒

“回你自己的房間。”

陳慈不理他,又坐起來和他正對著,將包頭發的毛巾取下來,臉色不紅心不跳正色到

“不行,這地方一個人睡覺太冷。”

說完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床位,示意許敬南坐過來

“幹嘛?”

男人靠近

陳慈將手裏的吹風機塞到他手裏

“幫我吹頭發。”

陳慈盤腿坐著,說完就轉過身去,將齊腰的長發擺在在許敬南面前

許敬南看著還在滴水的發梢,沒由來的又想起昨晚的一室旖旎,將心中的火壓了壓,撿起她丟在一旁的毛巾又挨上去擦了擦,看不再滴水才開始用吹風機

陳慈坐在床頭,溫熱的風不斷的噴在她脖子和耳邊,剛才被涼水刺激的冷意一下就沒了

許敬南換了動作,跪立在陳慈背後,五指作梳,將她的頭發從頭到尾捋順

女人頭發和她肌膚一樣柔順和絲滑,一點也沒有打濕後的幹澀感,即便如此,他也盡可能的讓自己的動作最大限度的輕柔,生怕扯疼她

陳慈嘴邊浮現一抹笑意

男人平時看起來挺糙的,床上也太不客氣,這種小事上倒是柔情似水

吹風機嗡嗡的響動聲充斥著整個臥室,誰也沒有說話,氣氛難得的溫情

不止過了多久,腦後吵鬧的聲音才停止,陳慈轉過頭看他

“好了?”

許敬南點點頭,動了動發麻的雙腿

陳慈調整姿勢,將被子折了一角,擺好枕頭重新躺了回去,側身看了眼男人,伸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示意他躺下來

許敬南將吹風機收進櫃子,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我還沒洗漱。”

說完就轉身進了浴室

收拾完又刻意在裏面停留一段時間才出來,可陳慈依舊還沒有睡,推門的瞬間就迎上一道期待的視線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邊刻意給他留的位置,一臉精神,大有一副他不躺上去就誓不罷休的樣子

心裏嘆了一口氣,認命的走過去

他承認昨天和陳慈之間發生的事有些沖動,但他這麽想顯然不是因為他想逃避責任

雖然站在陳慈的角度或許這件事對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但這並不意味著自己就真的可以像她一樣坦然

不知道陳慈怎麽想,但許敬南至少不想把陳慈當一個床伴,他同時希望,陳慈最好也不要這樣看待他

關系發展太快,到最後就會偏離自己想要的方向,就像這對立的兩個房間,距離不需要太遠,也不需要太近,剛剛好就行,可女人偏偏又不想這樣

許敬南心裏百轉千回,臉上又雲淡風輕,順著對方的意思,若無其事的躺去她身邊

剛一睡下,女人就立刻拉了燈,房間立即陷入一片黑暗,許敬南幾乎來不及反應

黑暗中床墊一陣顫動,女人從床的那頭翻滾過來,死死貼上他的後背,被下的兩人跟連體糕似得粘在一起

許敬南立馬全身繃得僵直,伸手將她推離了自己

“睡好。”

嗓音低沈,像是用盡力氣從喉嚨裏將這兩個字生擠出來

兩人頭挨的極近,許敬南耳邊響起女人吃吃的笑聲

她散開的頭發時不時掃過許敬南的脖子和肩膀,酥酥麻麻不斷刺激著他的皮膚,讓他渾身泛起一陣癢意,夾雜著笑聲,直往他心尖裏鉆

這種感覺有點像饞嘴的孩子,被大人拿著零食不停地反覆逗弄

被他推遠的陳慈不甘心的又貼過來,動作更甚,幾乎將大半個身子都掛在他身上

反覆幾次,許敬南終於忍無可忍,齜牙咧嘴的咬著恨意,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雙手束縛著她的雙手按在床頭,貼著她的臉咬牙切齒叫她的名字

“陳慈!”

看模樣像是被逗急了,語氣裏盡是警告

他粗厚的氣息一下重似一下,直直打在自己臉上,陳慈憋著笑,示意他松開自己後,雙手慢慢撫上他蒼勁有力的手臂,黑暗中一雙眼睛熠熠生輝的盯著他,柔聲道

“你壓著我頭發了。”

許敬南一楞,無可奈何的翻身睡下,躺下前不忘幫她把頭發整理好放回去

散亂的呼吸還沒有徹底正常下來

“你別再鬧了、”

“這可是高原,再這樣,你信不信明早上你走不出這個屋子。”

這話可以有兩層意思,說得極致暧昧,又透露出一絲告誡,知道陳慈吃軟不吃硬,他語氣又軟下來

“外面挺美的,你就不想出去看看嗎”

陳慈沒說話,安靜躺了一會兒後將她冰冷的雙腳往許敬南小腿上貼

許敬南沒說話,但陳慈感受到了他身子不經意間顫動了一下,應該是被她腳給冰的

“冷。”

她說道

許敬南沈默著,任由她的腳挨著自己

火一樣的男人,陳慈感覺腳邊瞬間像放了個小暖爐

她翻身,睡平了,身後卻突然一團熱靠上來,許敬南將被子拉上來蓋住兩人的手臂,從背後將她緊緊抱著,輕聲道

“睡吧。”

沒有情/欲、沒有嬉鬧,陳慈靜靜感受著他慵懶嗓音裏的倦意,一閉眼,再沒說一句話

只不過,這樣的美好只維持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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