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關燈
·下一更五賽季就完了!然後是六賽季!冠軍冠軍冠軍!(打雞血ing

第五賽季的常規賽藍雨並沒有發生什麽意外——除了夜雨聲煩因為不能在躺屍之後隨心所欲地刷垃圾話導致他在場上更加神出鬼沒更加堅挺,而索克薩爾的弱勢也被喻文州利用得更加喪心病狂。

想要送藍雨的指揮下場總要付出點或大或小的代價,經過一年的磨練,藍雨的隊長和王牌較之剛出道時更加光輝熠熠,再沒有人敢小看他們也再沒有人能小看他們,黃少天的排位在聯盟的技術統計報表上一路飆升,而喻文州所指揮的戰役也越來越多地被雜志或者電視節目拿來做覆盤分析,索克薩爾與夜雨聲煩喻文州與黃少天,他們用自己的努力實現著當初答應別人的也是答應自己的諾言,他們當初接過了藍雨,就有責任也由衷地希望她能走得更遠。

主場、客場、覆盤、戰術安排、日常訓練……又忙碌起來的生活終究讓他們都把夏休期的小小插曲忘在了腦後,最後黃少天的新床單也還是留在了喻文州那裏沒拿回去,而作為補償他也毫不客氣地收下了喻文州晾在他屋裏陽臺上的那套寢具,藍雨的隊長偏好各種各樣的冷色調,那套寢具也是淺藍的。宋曉有一次來他房間裏找他拷游戲的時候正好他鋪著那一套,藍雨的關鍵先生當下大呼小叫說我以為這是隊長的愛好沒想到黃少你也喜歡這種啊?冬天不冷嗎?

黃少天最終也沒把這本來就是隊長的啊那句話說出來,取而代之的是把宋曉念了個恨不得立刻奪門而逃的游戲簡介。喻文州和經理談話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宋曉一臉暈暈乎乎地從隔壁黃少天的房門裏出來,作為一個溫和謹慎關愛隊員的好隊長他自然要問一下,結果宋曉的一句話把藍雨的隊長也給打了個激靈:

“隊長啊,我覺得黃少是在場上憋久了,這場下的殺傷力一天比一天高啊。我不就找他來借游戲順口說了句他鋪的床單有點像你的風格,結果他居然能就著這個話題給我扯到游戲攻略去……”宋曉十分痛苦,見了唯一能治黃少天的喻文州簡直像見了親人:“攻略也就算了他給我劇透啊劇透!游戲劇透了還能玩嗎!”

而面對氣功師的控訴,喻文州也只能微笑地表示少天就是這個樣子遲早會習慣的,宋曉用“隊長其實也沒救了”的眼神看著他,然後表示怪不得我在訓練營的時候就聽過你們的傳說,你們兩個真的是傳說啊太傳說了。然後握著U盤游魂一樣地飄回自己宿舍。

喻文州本來想去敲黃少天的門,想了想還是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現在房間裏用的正好也是黃少天那套鵝黃色的床具,在初秋的陽光下顯得有些毛茸茸的十分溫暖。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藍雨的隊長難得地決定偷個懶,換了睡衣拉了窗簾,打算小小地睡個午覺,把上次客場該做的覆盤留到傍晚。

而與他一墻之隔的黃少天也並沒有那麽輕松自在,很多事情都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更何況是對一切都十分敏銳的機會主義者。他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地開始將和喻文州之間的某些東西當成自己的某些小秘密,簡直像龍守著自己巢穴裏的珍珠寶石一樣不願意給人看,易地而處的話這事其實特別簡單,如果喻文州來問而東西是宋曉的,他估計就直接竹筒倒豆子說了個幹凈順帶抱怨一下對方懶得把床單換回來的行徑。可是現在顯然不一樣——他竟然不願意說,守著不願意說。

藍雨的王牌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裏,床單洗了兩次其實已經只剩洗滌劑的味道了,可是那種淺淡的藍色確實有點像喻文州。

什麽時候開始的呢?他望著天花板想。

他的記憶力相當不錯,更何況是有關喻文州的一切,簡直好像從相遇的第一天開始,發生的某件事情都還能梳理得清楚明晰,那年夏天白襯衫的少年已經成長為藍雨的可靠支柱,他們實現了當時的諾言一同站在比賽場上,喻文州是最令他心安的背後力量,而作為承諾與交換他讓自己成為對方手中最鋒利的劍。一切似乎都條理分明,但是又在某個不可言喻的地方微妙地打成了結,這讓思維敏銳的黃少天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他唯一能確認的,只是真的有什麽東西不對了。

像是夜裏亮起星光,天空降下白雪,夏日的微風拂過碧陰影綽的堤岸,秋天金黃的樹葉鋪滿一望無際的平原。

光是想到就覺得舒服且心安,卻又有種隱隱按捺不住的焦躁。

他又發了一會兒呆,決定既然喜歡和一個人呆在一起不如雷厲風行。反正他們一直足夠親密,在榮耀的職業比賽上他的名字永遠是緊緊挨在喻文州後面的副隊長,不管是場上的行兵布陣還是場下的覆盤分析他們永遠遙相呼應——其實仔細想想,自從在訓練營的夏日相遇的那一天開始,他們就從未分開。

被接連不斷的敲門聲鬧醒的時候喻文州正在做夢,夢裏夢見了什麽迷迷糊糊地記不得了,只記得有黃少天還有他自己。所以醒來發現正是夢裏的人在外面敲門的時候饒是藍雨第一聰明的腦袋瓜也反射性地停了一秒,直到敲門聲又響起來才應聲去開門。

黃少天看著明顯眼睛濕潤頭發蓬亂還穿著睡衣的喻文州有些發楞。

“隊長你在睡覺啊……?啊啊啊啊啊對不住這個時間我以為你還醒著呢你當我沒來過好不好你回去繼續睡!”

“少天進來吧。”喻文州拉開了房門:“本來就是偷懶,正好被少天叫醒了。”

黃少天一進屋就看見了喻文州床上鋪著的床單,在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已經誒嘿嘿地笑了起來。

“隊長你還在用啊舒服嗎?”

“挺舒服的。”喻文州示意黃少天自己找地方坐,然後他又爬回床上抱著被子倚著床頭,剛睡醒的身體還有點眷戀床鋪,而反正他也早已經習慣了在黃少天面前亂沒形象成一團:“少天找我什麽事?”

“嗯就是想拉你出去吃晚飯!”黃少天眼睛明亮亮的,讓他想起夢裏的陽光:“突然想去開發新的小吃店!隊長咱們兩個出去溜溜好不好……你要是有很急的工作的話拒絕我沒關系!要是工作不很急能不能陪我去?”

黃少天難得這麽直接而急迫地提出邀請,以往他的畫風都是“要是有工作的話就算了”——而就算不這樣,他也從來不可能拒絕他的劍客的每一個請求。

喻文州又小小地打了個哈欠,在午後的陽光裏笑得眉眼彎彎。

“那少天晚上回來陪我覆盤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