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我等風雪又一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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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我等風雪又一年（2）
程曼歌在超市裏買了些日用品，想到工作室裏的兩個外聘模特馬上就要回去，她轉到食材區買了些蔬菜和肉類，又拿了幾包火鍋底料，準備在他們走之前讓他們吃一頓火鍋。
傅鶴舟那邊談的也差不多了，程曼歌算了算日子，準備後天開一個歡送會和納新會。
她又拿了些零食，直到手推車裏已經塞不下任何東西才到收款臺處結賬。
一直到出門，程曼歌提著手裏的大包小包，勒的手腕通紅，才意識到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
她是搭戚牧的車過來的。
也就是說，她需要自己提著這麽多東西回去。
程曼歌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個路口的距離，想了想，掏出手機在群裏求助。
「誰現在有空，來幫我把東西提回去。」
「圖片」
「太多了，我實在是提不回去。」
手機很快進來好幾條消息，程曼歌滿懷期待的點開，頓時無語凝噎。
一只魚「表情」：「我可以的曼歌姐！不過你需要等10分鐘。」
Susie：「我10分鐘以後也可以！」
顧：「我可以。」
春意遲遲：「我也行。」
Cara：「你們兩個不行！」
Grill：「你們是不是想趁機逃掉懲罰[偷笑]」
程曼歌看的滿頭霧水，不明白他們在幹什麽，只提取到關鍵信息所有人現在都沒空。
她拎著大包小包走到路邊的長椅上坐下，在群裏問他們：「你們在幹嘛啊？」
一只魚「表情」：「玩游戲，生言哥和逢春姐輸了。」
程曼歌：……行。
程曼歌坐在長椅上，等著一群人玩完游戲來救她。
程曼歌點開綜藝，看了沒有兩分鐘，面前跑過來一個小團子，抱著她的腿說：“漂亮阿姨，我找不到爸爸了。”
程曼歌仔細看了小孩兩秒鐘，覺得自己在哪見過。
哦，是謝湛野那個兒子。
縱然心裏對謝湛野有一萬個不滿意，但很神奇的，程曼歌並不排斥這個小孩。
她看著小孩委屈巴巴的眼神，柔聲問道：“乖，不哭，告訴阿姨，你知道爸爸的電話號碼嗎？”
小團子點點頭：“阿姨，我叫又又。我爸爸的號碼是……”
他報了一串號碼，程曼歌輸完，看著熟悉的號碼一楞。
謝湛野一直沒換號。
程曼歌忽然想起那時候謝湛野和她說：“你有事就打我電話，肯定能找到我。”
“那萬一哪天你換號了但我不知道怎麽辦？”程曼歌邊說邊把他設為緊急聯系人。
“不會，我不換號了。”謝湛野手裏把玩著她一縷頭發，漫不經心的說道。
“那萬一哪一天咱倆分手了或者你特別討厭我怎麽辦？”程曼歌又問。
“你那麽多萬一啊？不盼點好是不是？就算真有那一天，我也不換，放心了吧？再說了，你說的這種情況不成立，我怎麽會討厭你呢？要分也是你先提啊。”謝湛野的語氣認真，程曼歌也全都信了。
……
現在想來，謝湛野的話一半說對了一半說錯了。
只是不知道，電話號碼不換的原因，是不是和他當年說的一樣。
程曼歌定了定神，摁下撥出鍵。
“餵，你好？”謝湛野接的很快，聽起來也很有禮貌。
程曼歌猜如果他知道這是她的電話號碼就不會這麽客氣了。
果不其然，程曼歌剛開口：“謝先生，你的兒子在我這兒，他說找不到你了。”
謝湛野語氣立馬一變，吊兒郎當的沒個正形：“程小姐啊，那謝謝你了，你們在哪？我去找你們吧，你要喝點什麽嗎？我給你帶一杯。”
程曼歌報了地址，掛斷電話後納悶兒，怎麽今天說話不帶刺兒了？
從她回國，謝湛野哪次見她都像是觸發了什麽機關一樣，句句像找茬。
她從零食袋裏找出一根棒棒糖遞給小孩：“你吃不吃？”
又又接過來，笑瞇瞇的說道：“謝謝漂亮阿姨。”
“不客氣，你坐在這兒等一會兒，你爸爸馬上就來了。”程曼歌摸摸他的頭發，示意他坐到長椅上等。
又又乖乖坐在她身邊，眼睛一轉，計上心來。
他整個人爬到長椅上，大大的眼睛直視著程曼歌：“漂亮阿姨，我可以親你嗎？”
程曼歌嘴裏的果汁差點被嗆出來，她滿臉不解的問：“啊？”
又又認真的重覆了一遍：“我說，漂亮阿姨，我想親你。”
程曼歌覺得不可思議：“你爸爸媽媽教你可以隨便親人的嗎？你不怕我是一個人販子？”
又又舔著棒棒糖，小臉一本正經：“不是的，爸爸不讓我隨便和陌生人說話。但是你不是陌生人呀，我們見過。漂亮阿姨，我真的很喜歡你，你讓我親一口好不好？還有，漂亮阿姨，我沒有媽媽。”
程曼歌聽到最後一句話，楞了一瞬，怕問他勾起他的傷心事，便只點了點頭。
謝湛野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又又把頭湊到程曼歌臉上。
走進了，一聲響亮的“mua”清清楚楚傳進謝湛野耳朵裏。
謝湛野：我是讓你來幫我的，不是讓你來替我做我該做的事的。
他一把把又又抱起來：“誰準你這樣隨便親人的？”
又又眼睛裏寫滿無辜：“漂亮阿姨同意了呀。”
謝湛野：不是偷親，更氣了。
他和程曼歌道了謝，剛要把手裏的奶茶遞給程曼歌，有人隔著馬路喊程曼歌：“曼歌姐！我們來啦！”
餘笛第一個跑過來，看見謝湛野和他懷裏的小男孩，腳步一頓，忽然想起第一天程曼歌和謝湛野見面時的場景。
她腦子裏閃過一百零八個小劇場。
謝湛野和程曼歌本是恩恩愛愛甜甜蜜蜜的一對，甚至已經擁有了一個可愛的團子，奈何出於一些原因兩人分手，曼歌姐在國外獨自打拼，把孩子扔給謝湛野，這麽多年謝湛野帶著娃苦等，終於等來了程曼歌回國，卻還不能在一起……
餘笛想著，看向謝湛野的眼神已經不自覺帶上了幾分憐憫。
顧生言和逢春跟在後面，謝湛野一見顧生言，神色緊張幾分，立刻偷摸摸給又又使了個眼神，又把手裏的奶茶遞過去：“謝謝。”
又又在一旁幫腔：“謝謝漂亮阿姨幫我找到爸爸，我爸爸送給你的奶茶，你快喝呀。”
程曼歌硬著頭皮接過，只當遞給自己的人是又又：“那我們就先走了，下次看好你的小孩。”
餘笛在心裏替謝湛野留下兩行清淚：唉，孩子媽這麽冷淡怎麽辦啊。
幾個人分別提了袋子往回走，又又和他們告別：“漂亮阿姨再見！叔叔阿姨們都再見呀！”
謝湛野給他比了個大拇指：“好樣的兒子！”
又又悄悄趴在他肩膀上說：“爸爸，我想要一個手機。”
謝湛野皺眉，不明白又又的小腦袋裏在想什麽：“你要手機幹什麽？”
又又把棒棒糖塞到謝湛野嘴裏：“給漂亮阿姨發消息呀，你不想嗎爸爸？”
“明天爸爸就帶你去買！”謝湛野滿意的親了又又一口。
有個兒子就是好辦事。
-
回去的路上顧生言一直憂心忡忡，不時看一眼程曼歌。
“怎麽了？”程曼歌問他，“有話直說，和我還這麽遮遮掩掩的？”
顧生言想了想，還是把最想問的問出口：“你和謝湛野……什麽關系？”
程曼歌沈默了一會兒，不打算再隱瞞：“談過，分了。”
餘笛在一旁聽著，覺得自己猜的沒錯。
怪不得謝總之前總是和曼歌姐對著來，說不定就是想引起曼歌姐的註意，再說了，如果謝總不願意，怎麽會讓那個小孩靠近曼歌姐呢！
唉，可憐小孩兒。
她又想了想謝湛野，人長得帥，優秀有實力，還自己帶了這麽多年娃，個人條件也不錯。
餘笛決定為兩個人的感情之路掃平障礙。
想起之前她很看好的顧生言，餘笛默默把他的名字劃掉，對不起了，生言哥，你一定會遇見更好的人，孩子不能沒有媽。
Susie立刻驚呼：“Omg！我就說謝總看你的眼神不一般！”
程曼歌止住這個話題：“好了好了。咱們不是有兩個模特後天就走了嗎，明天我準備給他們整個歡送會，然後傅鶴舟也會過來，所以也是一個納新會，對了，Susie，你留意一下有沒有合適的模特，簽到我們工作室來。”
“Ok！”Susie應下，又想起一個問題，“你們幫我想一個中國名字吧！我想有一個中國名字！”
逢春想了想，問她：“蘇這個姓怎麽樣？正好你名字第一個發音也是蘇。”
“好啊！”Susie看起來很高興，“哦，我的夢想就要實現了！這一直是我的一個夢想！我之前給我自己起了一個名字叫歡迎！怎麽樣？哈哈！”
程曼歌聽了她的話，靈光乍現：“蘇歡怎麽樣？你也挺歡樂的。”
Susie一把抱住程曼歌：“太好了！以後你們就叫我蘇歡，這就是我的中國名字！”
“蘇歡！”餘笛本來想試試Susie對自己的名字熟不熟，沒想到Susie應的很快。
“哦這個名字真好聽！”她甚至自己哼起了小曲兒。
好不容易回到別墅，程曼歌催促他們趕緊去睡覺：“快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幹，早點起啊。”
“好嘞。”眾人往自己屋裏走去。
程曼歌收拾好躺在床上，發現自己又失眠了。
又又說他沒有媽媽，難道謝湛野離婚了？
看樣子他是My酒店的老板，他怎麽會混的這麽好？
還有，他怎麽會在B市？
池渡呢？怎麽不見他？
謝湛野今晚的態度也和之前不一樣，怎麽回事？
……
程曼歌發現自己腦子裏現在就是一團亂麻，數不清的疑問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她前一天剛斬釘截鐵的要放棄，結果謝湛野的態度又一百八十度轉彎，程曼歌嚴重懷疑，老天是在故意和她開玩笑。
第二天程曼歌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被逢春拉起來：“讓我們早起，結果你起的最晚！”
程曼歌揉了揉眼：“幾點了？”
“十點！傅鶴舟都和顧生言聊了一個小時了！傅鶴雲也來湊熱鬧了，還有——謝湛野和他兒子也來了。”逢春把程曼歌趕下床，給她把床單鋪平了，“你趕緊去刷牙洗臉出去見客，昨晚幹嘛了睡這麽晚，又趕設計稿了？”
“沒有——”程曼歌差點崴了腳，她打了個哈欠，往洗手間走，當時為了方便，她特意在每個人的臥室裏都安了一個小型洗手間。
“不是，謝湛野來幹嘛？”程曼歌覺得謝湛野越來越離譜。
逢春拍了拍她的肩膀：“見招拆招，不過算他有點眼力見兒，沒把他老婆帶來。要不然就是真的來惹你生氣找你炫耀來了。”
“可是他兒子說他沒有媽媽。”程曼歌嘴裏含了口牙膏沫，說話含糊不清。
逢春一聽這話，正在疊被子的手一頓，走到程曼歌面前，臉色嚴肅：“曼歌，謝湛野不會想重新追你吧？”
程曼歌一口牙膏沫噴出來，幸好她低頭快，才沒噴到逢春臉上：“沒門兒！他當我是什麽啊！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她難得情緒激動，幾次都是因為謝湛野。
“那萬一……當年他是迫不得已的怎麽辦？”逢春遲疑著問。
“能有什麽迫不得已的理由啊，除非有人要殺我，而這種概率——低至為零。”程曼歌沒細想，一口否決逢春的想法。
她漱了漱口，正洗臉的時候，門外傳來有規律的敲門聲，“咚咚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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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曼歌在超市裏買了些日用品，想到工作室裏的兩個外聘模特馬上就要回去，她轉到食材區買了些蔬菜和肉類，又拿了幾包火鍋底料，準備在他們走之前讓他們吃一頓火鍋。
傅鶴舟那邊談的也差不多了，程曼歌算了算日子，準備後天開一個歡送會和納新會。
她又拿了些零食，直到手推車裏已經塞不下任何東西才到收款臺處結賬。
一直到出門，程曼歌提著手裏的大包小包，勒的手腕通紅，才意識到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
她是搭戚牧的車過來的。
也就是說，她需要自己提著這麽多東西回去。
程曼歌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個路口的距離，想了想，掏出手機在群裏求助。
「誰現在有空，來幫我把東西提回去。」
「圖片」
「太多了，我實在是提不回去。」
手機很快進來好幾條消息，程曼歌滿懷期待的點開，頓時無語凝噎。
一只魚「表情」：「我可以的曼歌姐！不過你需要等10分鐘。」
Susie：「我10分鐘以後也可以！」
顧：「我可以。」
春意遲遲：「我也行。」
Cara：「你們兩個不行！」
Grill：「你們是不是想趁機逃掉懲罰[偷笑]」
程曼歌看的滿頭霧水，不明白他們在幹什麽，只提取到關鍵信息所有人現在都沒空。
她拎著大包小包走到路邊的長椅上坐下，在群裏問他們：「你們在幹嘛啊？」
一只魚「表情」：「玩游戲，生言哥和逢春姐輸了。」
程曼歌：……行。
程曼歌坐在長椅上，等著一群人玩完游戲來救她。
程曼歌點開綜藝，看了沒有兩分鐘，面前跑過來一個小團子，抱著她的腿說：“漂亮阿姨，我找不到爸爸了。”
程曼歌仔細看了小孩兩秒鐘，覺得自己在哪見過。
哦，是謝湛野那個兒子。
縱然心裏對謝湛野有一萬個不滿意，但很神奇的，程曼歌並不排斥這個小孩。
她看著小孩委屈巴巴的眼神，柔聲問道：“乖，不哭，告訴阿姨，你知道爸爸的電話號碼嗎？”
小團子點點頭：“阿姨，我叫又又。我爸爸的號碼是……”
他報了一串號碼，程曼歌輸完，看著熟悉的號碼一楞。
謝湛野一直沒換號。
程曼歌忽然想起那時候謝湛野和她說：“你有事就打我電話，肯定能找到我。”
“那萬一哪天你換號了但我不知道怎麽辦？”程曼歌邊說邊把他設為緊急聯系人。
“不會，我不換號了。”謝湛野手裏把玩著她一縷頭發，漫不經心的說道。
“那萬一哪一天咱倆分手了或者你特別討厭我怎麽辦？”程曼歌又問。
“你那麽多萬一啊？不盼點好是不是？就算真有那一天，我也不換，放心了吧？再說了，你說的這種情況不成立，我怎麽會討厭你呢？要分也是你先提啊。”謝湛野的語氣認真，程曼歌也全都信了。
……
現在想來，謝湛野的話一半說對了一半說錯了。
只是不知道，電話號碼不換的原因，是不是和他當年說的一樣。
程曼歌定了定神，摁下撥出鍵。
“餵，你好？”謝湛野接的很快，聽起來也很有禮貌。
程曼歌猜如果他知道這是她的電話號碼就不會這麽客氣了。
果不其然，程曼歌剛開口：“謝先生，你的兒子在我這兒，他說找不到你了。”
謝湛野語氣立馬一變，吊兒郎當的沒個正形：“程小姐啊，那謝謝你了，你們在哪？我去找你們吧，你要喝點什麽嗎？我給你帶一杯。”
程曼歌報了地址，掛斷電話後納悶兒，怎麽今天說話不帶刺兒了？
從她回國，謝湛野哪次見她都像是觸發了什麽機關一樣，句句像找茬。
她從零食袋裏找出一根棒棒糖遞給小孩：“你吃不吃？”
又又接過來，笑瞇瞇的說道：“謝謝漂亮阿姨。”
“不客氣，你坐在這兒等一會兒，你爸爸馬上就來了。”程曼歌摸摸他的頭發，示意他坐到長椅上等。
又又乖乖坐在她身邊，眼睛一轉，計上心來。
他整個人爬到長椅上，大大的眼睛直視著程曼歌：“漂亮阿姨，我可以親你嗎？”
程曼歌嘴裏的果汁差點被嗆出來，她滿臉不解的問：“啊？”
又又認真的重覆了一遍：“我說，漂亮阿姨，我想親你。”
程曼歌覺得不可思議：“你爸爸媽媽教你可以隨便親人的嗎？你不怕我是一個人販子？”
又又舔著棒棒糖，小臉一本正經：“不是的，爸爸不讓我隨便和陌生人說話。但是你不是陌生人呀，我們見過。漂亮阿姨，我真的很喜歡你，你讓我親一口好不好？還有，漂亮阿姨，我沒有媽媽。”
程曼歌聽到最後一句話，楞了一瞬，怕問他勾起他的傷心事，便只點了點頭。
謝湛野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又又把頭湊到程曼歌臉上。
走進了，一聲響亮的“mua”清清楚楚傳進謝湛野耳朵裏。
謝湛野：我是讓你來幫我的，不是讓你來替我做我該做的事的。
他一把把又又抱起來：“誰準你這樣隨便親人的？”
又又眼睛裏寫滿無辜：“漂亮阿姨同意了呀。”
謝湛野：不是偷親，更氣了。
他和程曼歌道了謝，剛要把手裏的奶茶遞給程曼歌，有人隔著馬路喊程曼歌：“曼歌姐！我們來啦！”
餘笛第一個跑過來，看見謝湛野和他懷裏的小男孩，腳步一頓，忽然想起第一天程曼歌和謝湛野見面時的場景。
她腦子裏閃過一百零八個小劇場。
謝湛野和程曼歌本是恩恩愛愛甜甜蜜蜜的一對，甚至已經擁有了一個可愛的團子，奈何出於一些原因兩人分手，曼歌姐在國外獨自打拼，把孩子扔給謝湛野，這麽多年謝湛野帶著娃苦等，終於等來了程曼歌回國，卻還不能在一起……
餘笛想著，看向謝湛野的眼神已經不自覺帶上了幾分憐憫。
顧生言和逢春跟在後面，謝湛野一見顧生言，神色緊張幾分，立刻偷摸摸給又又使了個眼神，又把手裏的奶茶遞過去：“謝謝。”
又又在一旁幫腔：“謝謝漂亮阿姨幫我找到爸爸，我爸爸送給你的奶茶，你快喝呀。”
程曼歌硬著頭皮接過，只當遞給自己的人是又又：“那我們就先走了，下次看好你的小孩。”
餘笛在心裏替謝湛野留下兩行清淚：唉，孩子媽這麽冷淡怎麽辦啊。
幾個人分別提了袋子往回走，又又和他們告別：“漂亮阿姨再見！叔叔阿姨們都再見呀！”
謝湛野給他比了個大拇指：“好樣的兒子！”
又又悄悄趴在他肩膀上說：“爸爸，我想要一個手機。”
謝湛野皺眉，不明白又又的小腦袋裏在想什麽：“你要手機幹什麽？”
又又把棒棒糖塞到謝湛野嘴裏：“給漂亮阿姨發消息呀，你不想嗎爸爸？”
“明天爸爸就帶你去買！”謝湛野滿意的親了又又一口。
有個兒子就是好辦事。
-
回去的路上顧生言一直憂心忡忡，不時看一眼程曼歌。
“怎麽了？”程曼歌問他，“有話直說，和我還這麽遮遮掩掩的？”
顧生言想了想，還是把最想問的問出口：“你和謝湛野……什麽關系？”
程曼歌沈默了一會兒，不打算再隱瞞：“談過，分了。”
餘笛在一旁聽著，覺得自己猜的沒錯。
怪不得謝總之前總是和曼歌姐對著來，說不定就是想引起曼歌姐的註意，再說了，如果謝總不願意，怎麽會讓那個小孩靠近曼歌姐呢！
唉，可憐小孩兒。
她又想了想謝湛野，人長得帥，優秀有實力，還自己帶了這麽多年娃，個人條件也不錯。
餘笛決定為兩個人的感情之路掃平障礙。
想起之前她很看好的顧生言，餘笛默默把他的名字劃掉，對不起了，生言哥，你一定會遇見更好的人，孩子不能沒有媽。
Susie立刻驚呼：“Omg！我就說謝總看你的眼神不一般！”
程曼歌止住這個話題：“好了好了。咱們不是有兩個模特後天就走了嗎，明天我準備給他們整個歡送會，然後傅鶴舟也會過來，所以也是一個納新會，對了，Susie，你留意一下有沒有合適的模特，簽到我們工作室來。”
“Ok！”Susie應下，又想起一個問題，“你們幫我想一個中國名字吧！我想有一個中國名字！”
逢春想了想，問她：“蘇這個姓怎麽樣？正好你名字第一個發音也是蘇。”
“好啊！”Susie看起來很高興，“哦，我的夢想就要實現了！這一直是我的一個夢想！我之前給我自己起了一個名字叫歡迎！怎麽樣？哈哈！”
程曼歌聽了她的話，靈光乍現：“蘇歡怎麽樣？你也挺歡樂的。”
Susie一把抱住程曼歌：“太好了！以後你們就叫我蘇歡，這就是我的中國名字！”
“蘇歡！”餘笛本來想試試Susie對自己的名字熟不熟，沒想到Susie應的很快。
“哦這個名字真好聽！”她甚至自己哼起了小曲兒。
好不容易回到別墅，程曼歌催促他們趕緊去睡覺：“快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幹，早點起啊。”
“好嘞。”眾人往自己屋裏走去。
程曼歌收拾好躺在床上，發現自己又失眠了。
又又說他沒有媽媽，難道謝湛野離婚了？
看樣子他是My酒店的老板，他怎麽會混的這麽好？
還有，他怎麽會在B市？
池渡呢？怎麽不見他？
謝湛野今晚的態度也和之前不一樣，怎麽回事？
……
程曼歌發現自己腦子裏現在就是一團亂麻，數不清的疑問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她前一天剛斬釘截鐵的要放棄，結果謝湛野的態度又一百八十度轉彎，程曼歌嚴重懷疑，老天是在故意和她開玩笑。
第二天程曼歌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被逢春拉起來：“讓我們早起，結果你起的最晚！”
程曼歌揉了揉眼：“幾點了？”
“十點！傅鶴舟都和顧生言聊了一個小時了！傅鶴雲也來湊熱鬧了，還有——謝湛野和他兒子也來了。”逢春把程曼歌趕下床，給她把床單鋪平了，“你趕緊去刷牙洗臉出去見客，昨晚幹嘛了睡這麽晚，又趕設計稿了？”
“沒有——”程曼歌差點崴了腳，她打了個哈欠，往洗手間走，當時為了方便，她特意在每個人的臥室裏都安了一個小型洗手間。
“不是，謝湛野來幹嘛？”程曼歌覺得謝湛野越來越離譜。
逢春拍了拍她的肩膀：“見招拆招，不過算他有點眼力見兒，沒把他老婆帶來。要不然就是真的來惹你生氣找你炫耀來了。”
“可是他兒子說他沒有媽媽。”程曼歌嘴裏含了口牙膏沫，說話含糊不清。
逢春一聽這話，正在疊被子的手一頓，走到程曼歌面前，臉色嚴肅：“曼歌，謝湛野不會想重新追你吧？”
程曼歌一口牙膏沫噴出來，幸好她低頭快，才沒噴到逢春臉上：“沒門兒！他當我是什麽啊！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她難得情緒激動，幾次都是因為謝湛野。
“那萬一……當年他是迫不得已的怎麽辦？”逢春遲疑著問。
“能有什麽迫不得已的理由啊，除非有人要殺我，而這種概率——低至為零。”程曼歌沒細想，一口否決逢春的想法。
她漱了漱口，正洗臉的時候，門外傳來有規律的敲門聲，“咚咚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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