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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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餘璐在酸痛中緩緩清醒過來,這是宿舍嗎?

舞姝當時不是說要離開淝河市?

餘璐在朦朦朧朧中站起身,似乎是早晨了?

她拍了拍腦袋,向四周看了看,果然是宿舍,為什麽我還在宿舍裏?

手臂好酸,不過還好,繩子都被解掉了,剛要起身,“鐺”的一聲,腳踝處被綁著一根長長的銀鏈子,被一個金鎖死死地鎖在了鐵床邊沿處。

餘璐蹲下身子,細看這根鏈子,這是,這是表姐在十六歲時給自己的禮物?

記得十六歲時,剛來淝河市,還什麽都不懂,表姐就去了國外,離開前,表姐留了一個禮物放在錦盒裏。

是一根食指粗細長長的銀鏈,當時表姐的狀態似乎很不好,將一個本子,還有一個錦盒塞進自己手裏以後便離開了。

臨走前說了什麽?

那天風大,餘璐也沒聽仔細,“似乎是,璐璐,乖乖的,不要逼我勇者哥。”

稀裏糊塗的,記得剛打開錦盒的時候,看著這麽長的銀鏈,餘璐也是一臉懵逼,怎麽回事?

這鏈子材質是足銀,非同一般,可是太長了,當手鏈會纏太多圈,當項鏈戴也顯得太長了,根本掛不住。

餘璐打破腦袋也想不到,這是用來綁人的。

“不要,逼我,勇者哥。不要,逼我,用這個?”餘璐心裏忍不住咯噔一下。

“你會見識到ta?”她又想起信裏的內容,沒錯,“見識”,所以是熟人,那麽,自己好像又猜錯了……

正想著,一個人推門走了進來。

是表姐?

錦鳳似乎很開心,她將一袋子肉包子放到桌上,笑著道:“璐璐,你醒啦?我回來了,還帶了你喜歡的肉包子,快來吃吧。”

餘璐勉強地笑了笑:“表姐,我過不去,先幫我解開,好嗎?”

“不要。”錦鳳的臉色突然陰沈起來,又重覆道:“不要。”

餘璐此刻心情覆雜而混亂,小心翼翼地問道:“為什麽?”

“因為璐璐不乖。”錦鳳冷聲道。

餘璐瞬間不敢說話了。

不過片刻,錦鳳臉上的笑容又浮現出來,如沐春風一般:“璐璐不方便,我來餵璐璐吧,跟小時候一樣。”

錦鳳拿著袋子,上前拉著餘璐坐到床沿。

“璐璐,快。來,張嘴。”錦鳳拿著一個肉包子,笑著勸道。

餘璐抿著嘴。

“璐璐,總是不乖。和那個賤人在這裏,璐璐很開心嗎?”錦鳳扔掉了肉包子,猛地撲過去,狠狠把餘璐壓在了身下。

“璐璐,你和她做過嗎?在這裏,做了幾次?”錦鳳壓住她,按著她的臉龐,溫潤鮮紅的舌頭,舔舐著餘璐粉雕玉琢的清秀面容。

濕漉漉的口水在餘璐的臉上,讓她有些難受,她皺著眉道:“表姐,別這樣。”

錦鳳笑了,似乎有些可憐她:“璐璐,是嫌棄我了?嗯,這就接受不了了?以後還有很多很多,璐璐,你該怎麽辦呢?”

她直起身卻依舊壓住了餘璐,跪坐在了她的身上。

“還好,璐璐還是完璧之身,不然……”錦鳳笑得有些得意詭異。

“你檢查了?”餘璐的面色一變。

錦鳳卻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下來:“是呀,我的東西,不檢查一下,怎麽能放心呢?我守護了那麽久的東西。”

“表姐……”餘璐低眉。

“是覺得我很惡心,是嗎?”錦鳳咬牙。

“沒有,只是……”餘璐垂眸。

為什麽,為什麽到這個地步?為什麽從那麽遠的地方走到這一步?

“表姐,我要成為特別特別厲害的作家,寫最好看的故事,然後,賺好多好多錢!”十二歲的餘璐站在陽臺上張開雙臂,大聲道。

“好,到時我就當你的第一個讀者,然後幫你出版,印成書。”錦鳳蹲坐在她的身邊,屈膝努力保持著平衡,大聲回應道。

“嗚嗚——,嗚嗚——”十三歲的餘璐抱著一個被撕碎的筆記本,哭哭啼啼。

“怎麽了?小傻子。”錦鳳拍了拍她的肩膀。

餘璐撲進她的懷裏,那時錦鳳的懷抱是她最溫暖的港灣,她哭訴道:“表姐,老師把我寫的小說都撕掉了。嗚嗚X﹏X,全都被撕掉了,我貼不回來了。嗚嗚……”

錦鳳拿起碎掉的筆記本,細心地一一拿起,碎掉的紙張太多了,每頁的內容雖然不同,但是字跡都一樣,餘璐似乎試過重新粘貼最終還是放棄了。

十天後,錦鳳坐飛機離開前,將一個本子和一個錦盒塞給了餘璐。

“璐璐,乖乖的……”錦鳳說完便決絕地離開了。

璐璐展開筆記本,娟秀的字跡竟然把餘璐碎掉的筆記本全部重娟抄了一遍。

一字一句,不知廢了她多少心血。

最後一頁寫著一行字:“璐璐,加油,表姐永遠站在你身後!加油!”

“騙子,騙子,大騙子,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餘璐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一個人蹲在街頭,哭得撕心裂肺。

宿舍裏。

“你在想什麽呢?”錦鳳在一邊冷聲問道,“想得那麽入神,是誰呢?讓璐璐魂牽夢繞?”

餘璐抿著唇一言不發。

“吃飯吧,你應該很餓了,我買了你最喜歡的肉包子。”錦鳳重又走過來,“說起來,那個食堂的小哥竟然知道你,還說你平時都要再加一杯豆漿,要是,能讓他永遠閉嘴就好了。”

“你,不要亂來。”餘璐勸道。

“嗯,我知道,我知道。殺人是犯法的,下毒也是犯法的。”錦鳳點點頭,拿起一個包子遞過去。

餘璐搖搖頭:“我不餓。”

“你又與我置氣。”錦鳳在她的額頭敲了一記。

“表姐,你到底想要怎樣?”餘璐捂著額頭,問道。

“璐璐,你折磨了我整整十年,你的冷漠疏離,你的搖擺不定,你的冷淡沈默。

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時是往我的胸口捅刀子?

你現在反而問我想要怎樣?”錦鳳大怒,像是整個人都受夠了痛苦折磨,渾身顫抖著怒聲道。

“我從來沒想過折磨你,是你,是你曲解了我。”餘璐矢口否認。

“是嗎?那麽當年你在醫院在我床邊說的,留下的一個吻,算什麽?!”錦鳳雙眼猩紅,大聲問道。

“我,我都忘了。”餘璐側開頭,似乎在躲避。

“是嗎?你忘了,那我幫你記起來。”錦鳳一把推倒餘璐,毫不猶豫地吻了下去。

一如當年。

彼時,餘璐將舞姝送到醫院,轉角處竟然見到久別的表姐,她似乎病了,身邊的保鏢各自忙著,餘璐乘機鉆了進去。

她渾身濕漉漉的,累到了極處,但是餘璐見到錦鳳的此刻卻很精神,她看著病中的表姐,像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美的側顏。

“表姐,你一定要好好的。你開心,我才能開心。”小傻子樂呵呵地看著她的臉笑道。

表姐朦朧中睜開眼,餘璐一把抱住她,“好累,真的好累,但是我好開心呀,表姐,你要好好的……”

擡起頭,表姐似乎已經睡去,陽光撒在她的面孔上,睫毛閃爍著金黃色,兩瓣嘴唇亮晶晶的,鬼使神差的,餘璐吻了下去。

吻,不斷加重,不斷加重,甜膩的味道一如當年,沁人心脾,恍若微風拂面,陽光溫暖。

“想起來了嗎?現在你的眼裏只有我一個人了,對嗎?”

“我,我不知道。”

“璐璐,我好累,我好累,我終於能夠明白為什麽騎士只能等待公主99天。

因為她知道,公主並不喜歡她,她不希望在第100天時,公主殿下再親口拒絕她,斷了她的所有念想,所以,她只能在第99天默默離開,再偷偷地守護著公主。

璐璐,給我一個眼神,哪怕只要一個眼神,我可以一直堅持下去的。難道你要拒絕嗎?你不是也喜歡著我嗎?”錦鳳壓著她,眼淚卻漱漱地砸落在床鋪上。

“我,我不能。”餘璐心裏一團亂麻,只想著逃跑。

“看著我。”錦鳳強行擡起了餘璐的頭,所有計劃都已經被打亂了。

她止住淚水:“璐璐,你在怕什麽?我想和你在一起,為你做飯,為你洗衣,為你做好其它的事,一直陪著你就好,其它的,我什麽都不怕。

璐璐,如果,有一個人陪你共度餘生,你不會選我嗎?”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餘璐拼命地想要躲開。

“告訴我,是我嗎?!是!還是不是!”錦鳳步步緊逼,與餘璐靠的極近,四目對視著。

餘璐從沒想過這些,如果,真的有一個人與自己共度一生。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腦袋中像是有無數個回憶中的自己回頭望向自己,問道:“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不可以是我的表姐呢?”

如果連她都毫無顧忌,我又在恐懼什麽?

忽如破曉的雲雀淩空振羽,吟嘯直上,俯瞰蒼茫大地。

那是某種無法被壓抑的情感,濃烈、困惑、溫柔而猶疑、甚至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好似晨曦中最柔軟的那一道光束從被朝雲輝映得溫暖的人間,穿透過重重的海水,四處包裹而來的黑暗,無邊無際的要將人湮沒的寂寞,直深入海底九萬裏……

“當然是你,為什麽不呢?”餘璐終於是鼓起勇氣,堅定不移地道。

光線,終是直照入海底兩萬裏的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猛然間想到了你 頓景換情遷?

忽如破曉的雲雀淩空展翅

對蒼茫大地 謳頌歌一曲天門站

心中思卿,故生出財富無限

縱帝王屈尊就我 不與換江山!

表姐的一切都在計劃之內,游刃有餘,從來不會把自己逼入絕路,也就是騎士永遠不會等到100天,

而餘璐呢,她是個鴕鳥性子,不逼她,她永遠只會裝傻。

小傻子終於和表姐走到這一步了,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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