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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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白武在衛生間刷著牙，隨手掏出手機，剛一打開，就蹦出來一條短信。
阿武，生日快樂。
白武刷牙的動作頓住，是一條陌生號碼，發送時間顯示的是午夜十二點零一分，顯然是對方湊好了時間想第一個送上祝福，會是誰呢？白武吐掉嘴裏的泡沫，低頭漱了漱口，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想起第一天來到這個世界，也是這樣直楞楞地看著鏡子，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間就大半年過去了。
今天是11月12日，是白武的生日。
也是他的生日。
生日快樂。
白武對著鏡子裏的自己低聲說道。
他打開衛生間的門，黃玉英還在廚房裏給兒子準備早飯，“媽”，她轉過身，看見兒子急匆匆地披上校服外套，“早飯我不吃了”，黃玉英急了，不吃早飯怎麽行，“吃點再走”，“我去外面吃”，才說完，白武就穿上鞋子走出家門，末了還喊道：“走啦！”
這孩子，黃玉英無奈地搖搖頭。
白武踏上自行車騎得飛快，沒兩分鐘就到了街對面的早點鋪子，他在門口停好車，往店裏面一張望就瞧見了坐在角落裏的宋青承。
“老板，一籠小籠一碗豆腐腦”，末了又提醒道：“不要蔥”，白武在宋青承對面落座，朝著她點點頭，“早”。
宋青承沒料到白武會出現在這，自從開學第二天那次相遇，她就再也沒在這家店裏遇見過白武，今天他怎麽過來了？“你也常常來這家店吃嗎”，宋青承隨口問道，白武接過老板娘遞來的豆腐腦，順手拌了拌，“以前經常來吃”，他舀了一大勺送入嘴裏，成塊的豆腐腦瞬間破碎，化成湯汁滑入咽喉，“這家店很好吃”，白武笑著說。
他怎麽又對我笑啊。
宋青承看著白武一臉滿足的樣子，突然覺得食欲大開，她喝了一口豆腐腦，嗯，確實很好吃。
等從店裏出來，天色已經大亮，白武推著自行車和宋青承並排走著，其實方才著急往外趕的時候，白武壓根沒想好要幹什麽，是想吃一回早飯還是想見一個人？見到她後又要做什麽？白武不知道，他只是想，在這麽一個對他們而言特殊的日子裏，和她在一起，他想見到她，比其他人更早地見到她。
今天是周五，或許是臨近周末的緣故，上了一天的課後，大家都變得懶懶散散，最後一節自習課上，放在褲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白武偷偷掏出手機，又是一條祝福短信，寫了一長串，是林遠發給他的，算上這一條，今天已經收到了二十多條短信了，其中一條還是媽媽的，裏面囑咐自己早點回家吃飯。
“今天是你生日？”
蕭進轉頭過來悄聲問道。
白武看了眼蕭進握在手裏的手機，猜到是林遠告訴他的，便點了點頭。
“你怎麽都不跟我說？早知道早點問你了。”
這有什麽好說的？
“你現在不就知道了嗎”，白武無所謂地說道，“那可以早點準備起來啊，不行，周末一定要空出時間來，我們好好慶祝下”。
慶祝？
“慶祝什麽”，心裏的話脫口而出，蕭進翻了個大白眼，“你說呢，難道你從來不過生日嗎？”
白武張了張嘴沒有說話，確實，生日對他來說只不過是平常的再不過平常的日子，自從爸爸過世後，家裏很少過節，媽媽忙於工作要很晚才回來，很多時間自己都是一個人，面對著空蕩蕩的家，任由房間裏透出的寂寥腐蝕自己的心。
而為數不多的生日，都是柳依依陪著自己，而在那之前和在那之後，生日，連自己都快忘了。
現在，托白武的福，還有那麽多人記得他的生日。
真好。
他轉過頭，看向正在低頭寫作業的宋青承，她又會怎樣度過今天呢？於是他問道：“宋青承，你生日是什麽時候？”
宋青承擡起頭，顯然還沒從題海裏鉆出來，她下意識地回答道：“11月12日。”
“哇靠，那不就是今天！”蕭進因為驚訝提高了音量，惹得班主任看過來，他被迫轉了回去。“周末有空嗎”，白武寫了張字條遞過去，還沒等宋青承提筆回答，蕭進又偷偷轉過來，“你們竟然是同一天生日，也太有緣了吧，那個什麽，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都別回家吃飯了”，蕭進滿臉興奮，“宋青承，一起來吧”。
宋青承終於弄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卻聽到白武說道，“一起來吧”，她扭頭看向白武，少年的眸光輕閃，溫柔地註視著她，“今天也我的生日”。
放學後，四個人約在了學校附近的小餐館裏，林遠從袋子裏掏出一小塊蛋糕，“我一路騎過來就看到一家蛋糕店，這已經是最後一塊了”，“這蛋糕也太小了吧，都不夠一個人吃”，“那你別吃”，“那不行”，蕭進一把攬過林遠按在懷裏，“怎麽說也是你買的，我要吃”，“餵！快點放開我！”
“要不”，看見兩人又打鬧成一團，白武清了清嗓子建議道：“分成四份，一人一口？”
那麽小的蛋糕確實只夠一人一口，林遠小心翼翼地點上蛋糕上的蠟燭，催促道：“快許願！”
燭光映在少女的墨色瞳孔裏，白武看到她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她會許什麽樣的願望呢？白武有些猜不透，但不管是什麽，他希望未來每一年的生日，宋青承都不再孤單，白武閉上了眼睛。他在心裏虔誠地許願，睜開眼，發現宋青承正看著他，柔光裏，她眉眼如畫。
“一起吹？”
“嗯！”
“呼”，燭火熄滅，“生日快樂！”，林遠和蕭進一齊說道。
兩人相視一笑。
“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等一餐飯吃完，蕭進已經喝得醉醺醺，方才席間他興沖沖地拿了兩瓶啤酒說要慶祝一下，結果一瓶還沒喝完就已經醉得一塌糊塗。蕭進喝醉了酒品極差，先是抱著林遠的臉一通亂親，接著不停地嚷嚷著要和林遠睡。
林遠攙扶著蕭進走出餐館，他按住蕭進亂動的頭，艱難地和白武告別，“阿武，我騎來的車子就交給你了，周末我會去你家找你的”，“嗯，路上當心”，林遠把蕭進塞進出租車，又笑著跟宋青承告別，“很高興認識你，我們走啦”。
初冬的夜晚氣溫驟降，白武發現宋青承抱著胳膊微微顫抖，便把搭在手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他怕宋青承拒絕，連忙解釋道：“我喝了點酒覺得太熱，你穿著吧。”
宋青承看著他，沒有說話。
“上車”，白武推過林遠的自行車，“我送你回家”。
宋青承乖乖地坐到後座上，車子在下一秒啟動，她偷偷捏住白武的衣角，冷風吹過，宋青承裹緊外套，衣服上傳來清爽的肥皂香味，還有一絲淡淡的屬於白武的氣息。
自行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宋青承擡頭，白武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寒風吹來，空氣裏帶著白武醉人的酒氣，奇怪？明明沒有喝酒，為什麽連她都有些醉醺醺的了。
等白武回到家已經是八點多鐘，夫妻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見白武進門，黃玉英起身接過兒子的書包，嘴上還念叨著“怎麽那麽晚才回來”，等白武換好鞋子，白守中已經把餐桌上的蛋糕盒子打開來，他招呼兒子過來。
“阿武，晚飯可以不吃，蛋糕一定要吃。”
生日可以許兩次願望嗎？
白武看著燭光中笨拙地唱著生日歌的爸媽。
管他呢，反正他是吃了兩次蛋糕，他就是要再許一次願，他睜開眼睛，用力吹了口氣。
蠟燭熄滅。
作者有話要說： 營養液到底哪裏來的？為什麽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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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武，生日快樂。
白武刷牙的動作頓住，是一條陌生號碼，發送時間顯示的是午夜十二點零一分，顯然是對方湊好了時間想第一個送上祝福，會是誰呢？白武吐掉嘴裏的泡沫，低頭漱了漱口，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想起第一天來到這個世界，也是這樣直楞楞地看著鏡子，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間就大半年過去了。
今天是11月12日，是白武的生日。
也是他的生日。
生日快樂。
白武對著鏡子裏的自己低聲說道。
他打開衛生間的門，黃玉英還在廚房裏給兒子準備早飯，“媽”，她轉過身，看見兒子急匆匆地披上校服外套，“早飯我不吃了”，黃玉英急了，不吃早飯怎麽行，“吃點再走”，“我去外面吃”，才說完，白武就穿上鞋子走出家門，末了還喊道：“走啦！”
這孩子，黃玉英無奈地搖搖頭。
白武踏上自行車騎得飛快，沒兩分鐘就到了街對面的早點鋪子，他在門口停好車，往店裏面一張望就瞧見了坐在角落裏的宋青承。
“老板，一籠小籠一碗豆腐腦”，末了又提醒道：“不要蔥”，白武在宋青承對面落座，朝著她點點頭，“早”。
宋青承沒料到白武會出現在這，自從開學第二天那次相遇，她就再也沒在這家店裏遇見過白武，今天他怎麽過來了？“你也常常來這家店吃嗎”，宋青承隨口問道，白武接過老板娘遞來的豆腐腦，順手拌了拌，“以前經常來吃”，他舀了一大勺送入嘴裏，成塊的豆腐腦瞬間破碎，化成湯汁滑入咽喉，“這家店很好吃”，白武笑著說。
他怎麽又對我笑啊。
宋青承看著白武一臉滿足的樣子，突然覺得食欲大開，她喝了一口豆腐腦，嗯，確實很好吃。
等從店裏出來，天色已經大亮，白武推著自行車和宋青承並排走著，其實方才著急往外趕的時候，白武壓根沒想好要幹什麽，是想吃一回早飯還是想見一個人？見到她後又要做什麽？白武不知道，他只是想，在這麽一個對他們而言特殊的日子裏，和她在一起，他想見到她，比其他人更早地見到她。
今天是周五，或許是臨近周末的緣故，上了一天的課後，大家都變得懶懶散散，最後一節自習課上，放在褲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白武偷偷掏出手機，又是一條祝福短信，寫了一長串，是林遠發給他的，算上這一條，今天已經收到了二十多條短信了，其中一條還是媽媽的，裏面囑咐自己早點回家吃飯。
“今天是你生日？”
蕭進轉頭過來悄聲問道。
白武看了眼蕭進握在手裏的手機，猜到是林遠告訴他的，便點了點頭。
“你怎麽都不跟我說？早知道早點問你了。”
這有什麽好說的？
“你現在不就知道了嗎”，白武無所謂地說道，“那可以早點準備起來啊，不行，周末一定要空出時間來，我們好好慶祝下”。
慶祝？
“慶祝什麽”，心裏的話脫口而出，蕭進翻了個大白眼，“你說呢，難道你從來不過生日嗎？”
白武張了張嘴沒有說話，確實，生日對他來說只不過是平常的再不過平常的日子，自從爸爸過世後，家裏很少過節，媽媽忙於工作要很晚才回來，很多時間自己都是一個人，面對著空蕩蕩的家，任由房間裏透出的寂寥腐蝕自己的心。
而為數不多的生日，都是柳依依陪著自己，而在那之前和在那之後，生日，連自己都快忘了。
現在，托白武的福，還有那麽多人記得他的生日。
真好。
他轉過頭，看向正在低頭寫作業的宋青承，她又會怎樣度過今天呢？於是他問道：“宋青承，你生日是什麽時候？”
宋青承擡起頭，顯然還沒從題海裏鉆出來，她下意識地回答道：“11月12日。”
“哇靠，那不就是今天！”蕭進因為驚訝提高了音量，惹得班主任看過來，他被迫轉了回去。“周末有空嗎”，白武寫了張字條遞過去，還沒等宋青承提筆回答，蕭進又偷偷轉過來，“你們竟然是同一天生日，也太有緣了吧，那個什麽，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都別回家吃飯了”，蕭進滿臉興奮，“宋青承，一起來吧”。
宋青承終於弄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卻聽到白武說道，“一起來吧”，她扭頭看向白武，少年的眸光輕閃，溫柔地註視著她，“今天也我的生日”。
放學後，四個人約在了學校附近的小餐館裏，林遠從袋子裏掏出一小塊蛋糕，“我一路騎過來就看到一家蛋糕店，這已經是最後一塊了”，“這蛋糕也太小了吧，都不夠一個人吃”，“那你別吃”，“那不行”，蕭進一把攬過林遠按在懷裏，“怎麽說也是你買的，我要吃”，“餵！快點放開我！”
“要不”，看見兩人又打鬧成一團，白武清了清嗓子建議道：“分成四份，一人一口？”
那麽小的蛋糕確實只夠一人一口，林遠小心翼翼地點上蛋糕上的蠟燭，催促道：“快許願！”
燭光映在少女的墨色瞳孔裏，白武看到她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她會許什麽樣的願望呢？白武有些猜不透，但不管是什麽，他希望未來每一年的生日，宋青承都不再孤單，白武閉上了眼睛。他在心裏虔誠地許願，睜開眼，發現宋青承正看著他，柔光裏，她眉眼如畫。
“一起吹？”
“嗯！”
“呼”，燭火熄滅，“生日快樂！”，林遠和蕭進一齊說道。
兩人相視一笑。
“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等一餐飯吃完，蕭進已經喝得醉醺醺，方才席間他興沖沖地拿了兩瓶啤酒說要慶祝一下，結果一瓶還沒喝完就已經醉得一塌糊塗。蕭進喝醉了酒品極差，先是抱著林遠的臉一通亂親，接著不停地嚷嚷著要和林遠睡。
林遠攙扶著蕭進走出餐館，他按住蕭進亂動的頭，艱難地和白武告別，“阿武，我騎來的車子就交給你了，周末我會去你家找你的”，“嗯，路上當心”，林遠把蕭進塞進出租車，又笑著跟宋青承告別，“很高興認識你，我們走啦”。
初冬的夜晚氣溫驟降，白武發現宋青承抱著胳膊微微顫抖，便把搭在手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他怕宋青承拒絕，連忙解釋道：“我喝了點酒覺得太熱，你穿著吧。”
宋青承看著他，沒有說話。
“上車”，白武推過林遠的自行車，“我送你回家”。
宋青承乖乖地坐到後座上，車子在下一秒啟動，她偷偷捏住白武的衣角，冷風吹過，宋青承裹緊外套，衣服上傳來清爽的肥皂香味，還有一絲淡淡的屬於白武的氣息。
自行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宋青承擡頭，白武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寒風吹來，空氣裏帶著白武醉人的酒氣，奇怪？明明沒有喝酒，為什麽連她都有些醉醺醺的了。
等白武回到家已經是八點多鐘，夫妻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見白武進門，黃玉英起身接過兒子的書包，嘴上還念叨著“怎麽那麽晚才回來”，等白武換好鞋子，白守中已經把餐桌上的蛋糕盒子打開來，他招呼兒子過來。
“阿武，晚飯可以不吃，蛋糕一定要吃。”
生日可以許兩次願望嗎？
白武看著燭光中笨拙地唱著生日歌的爸媽。
管他呢，反正他是吃了兩次蛋糕，他就是要再許一次願，他睜開眼睛，用力吹了口氣。
蠟燭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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