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少年時代（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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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時代（四十）
十月份一中按照每年慣例會舉行運動會，高三肯定沒份，參加的是活蹦亂跳的高一和老一輩的高二。
李烈這貨開完會，屁顛屁顛地拿著藍色文件夾往教室裏跑。
全校沒有人不知道要開運動會，大家都久旱逢甘霖喜滋滋地等著李烈說下具體事項。
李烈這貨眉梢開朗，一個高大的少年硬是像憋屈的小媳婦一樣吞吞吐吐，盡打些官腔：
“為了增強學生身體素質，促進師生之間的友誼，突出我校德智體美勞共同發展的目標……”
下面的楊威早就跳起來了，打斷李烈這個騷氣的開場，不耐煩地喊道，“說人話！”
李烈眼色一轉，丟開文件夾，迅速地說道，“下個星期開運動會，想報名的趕緊報名。”
“班長，都有些什麽項目啊？”
“什麽項目都有，包你滿意。”
“班長，運動會開幾天？”
“三天。”
“那晚上還上晚自習嗎？”
“嗯——這個看情況，我們班幹盡可能爭取上晚自習，不能耽誤大家學習時間。”
“啊——班長我們不是這個意思，真是吐了一口老血了！”
……
全班炸了糊，個個交頭接耳地你一句我一句，楊威扯著吳胖早就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地說得津津有味。
周焱放下筆，他原以為李烈講完了這些廢話就會下來，沒想到還沒下來。
他到底在幹嗎！
周焱擡眼一望，李烈這貨正在和那前三排的女生說得眉飛色舞，唾沫橫飛。其中有個叫程雨的女生是他們班的文藝委員，長得玲瓏小巧，五官雖然普通，但她善於裝飾和打扮，加之性格活潑，給人一種古靈精怪的印象。
見李烈拿著筆和程雨勾勾畫畫，又嘻嘻哈哈，一副高興至極的樣子，周焱心裏很不舒服，他生氣地把筆往桌子上重重一擱，筆端竟然裂開了。
耽誤二十分鐘李烈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他一點沒意識到周焱此刻恨不得把他揍一頓的想法，笑嘻嘻地問他道，“周焱，運動會你想報什麽，我給你寫上。”
周焱默不作聲，剛剛他是挺生氣的，可李烈一回來他的氣就慢慢消了，他眼也不看他，漠然道，“我不報。”
李烈半身站起，一只手從後面圈住他，“我們一起跑接力賽吧。”
周焱再一次默不作聲，每當周焱不說話的時候李烈就知道這爺是同意了，他大手一揮，在表格上三下五除二寫上了他和周焱的名字。
“搞定。”李烈笑哈哈地自言自語。
李烈又起身和別的班幹部討論運動會的各種事宜，從進場排練到後勤一大堆事都要順一遍。
周焱有時覺得自己真是喪心病狂，他不僅要盯著李烈和女生接觸，還要提防這貨和男生勾肩搭背。
……
他自己想想也覺得無語，酸澀地苦笑了一下。
他丟下剛剛被自己沖動摔壞的中性筆，拿著筆芯開始做題。李烈再次回來見到這副奇景，趕緊在自己的課桌裏翻江倒海，找到一只還勉強可以用的筆，放在周焱手裏。
“筆怎麽壞了？”李烈問。
“我摔的。”
“沒事做摔筆嗎？”
周焱此刻才認真看著李烈，他問，“你剛才和程雨說什麽說得那麽高興？”
李烈眉眼一轉，故作正經，“當然是討論運動會的事了。你想到哪裏去了。”
“我什麽都沒想。”周焱斷然道。
“既然什麽都沒想那你問什麽？”
“當然是問運動會的事。”
“嘿，你剛才還不是漠不關心嗎。”
“我——！”
周焱被李烈這貨堵得無話可說，埋頭做題去了。李烈笑瞇瞇地長身往他身上一靠，低聲道，“我都聞到醋味了，放心，你哥我對女生也不感冒。哈哈哈哈哈哈……”
周焱，“……”
這貨……
經過三天來來回回的統計安排和討論，7班的大致前線參賽人員和大後方後勤都已經板上釘釘了。
李烈報的是男子1000米長跑。
楊威報了跳高和跳遠兩項活動。
吳胖扔鉛球。
周焱和李烈並班裏的另外兩個男生報的是運動會最後一天的接力賽。
程雨負責寫稿送稿，負責運動會期間的文化活動。
衛生委員衛小凡負責整條大後勤線。
……
最後班裏所有人一同要參加的是拔河比賽。
聽說還有老師之間的接力賽。
一切就緒之後，各方人員開始各自準備。李烈像17班參加籃球比賽那時一樣，下第二節晚自習自動到操場小跑，當然也會扯著周焱一起跑，理由冠冕堂皇，“周焱，你記住你也是要參賽的人，雖然只有100米，但也算是沖刺，不訓練萬一你跑岔了氣怎麽辦，萬一還引出個什麽心臟病之類的……”
周焱打斷他，“我上輩子招你惹你了，你能給我嘴上積點德嗎？”
李烈握住周焱的右手，單獨挑出他細膩白皙的食指，往自己嘴唇上輕輕擱著，示意“我閉嘴，我馬上閉嘴。”
周焱臉紅心跳地趕緊抽回自己的手，不理李烈一個人往前跑著，心裏半晌才回過味來，自己偷笑了一下。李烈跟屁蟲跟在他後面，“唉唉，周焱，幹什麽跑這麽快，等等你哥啊！”
運動會開幕式那天天氣好得讓人尖叫，晴朗碧空，萬裏無雲，十月份的太陽不熱，曬在身上是剛好的溫度。
高一高二的學生個個身穿黑白校服，領頭舉旗的學生手上還戴著白色手套，兩個年級34個班緩慢入場，方陣的走姿特別嚴肅又特別中二。
高二（7）班是李烈舉旗，他身形挺拔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周焱暗暗地在隊伍裏看著他，怎麽看都看不夠，天天坐在一排，課上走神課下打鬧晚自習還一起回家，朝夕相處之下周焱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步李烈的後塵了——也淪為一個吊兒郎當的二貨。
一年前他剛遇李烈時心裏真的厭煩和抗拒。
一年之後他喜歡上了他，默默的，暗戀。
冗長又歡慶的走方陣終於結束了，開始的是校長的講話，一張口便是“金秋送爽，丹桂飄香……”好不容易講完了馬上教務主任輪著上，“十月金秋，丹桂飄香……”
可能意識到大家都比較煩躁，教務主任破天荒地講得非常短，三分鐘不到就結束了，終於運動會正式開始了。
男子1000米上午進行，李烈短袖上陣，衛小凡準備給李烈戴上選手號，周焱說，“我幫他戴吧。”
李烈笑著，“你這麽不放心我？”
周焱不動聲色幫他戴好了，白了他一眼，“馬上就要開跑了，你別再嬉皮笑臉的。”
李烈伸長胳膊，來了一次全身拉伸放松，腰姿扭得讓周焱快瞎了眼，他催促道，“行了，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趕緊去跑道。”
李烈邊跑邊笑，“看哥給你跑個第一。”
一到跑道李烈這貨再次變臉，眉頭比周焱平常皺得還緊，神情凝肅，十分認真，他再次活動了一下手腳，蹲下，做好了起跑姿勢。
發令槍一響，周焱比李烈還緊張，倒不像李烈在跑，像他在跑。跑道上有五個人，李烈穿的是紅色短袖，格外好認。
周焱仿佛機關槍一樣一直盯著李烈，心提到了嗓子眼，第二圈跑完了周焱都沒發覺剛剛李烈在最外的跑道上瞄了他一眼。
1000米長跑結束得比煙花還短暫，李烈第一個沖到終點線，他雖然平常也是運動比較好的，可也著實累得一批。
衛小凡帶人趕緊接應李烈，周焱已經搶先一步，李烈趴在他身上，喘著粗氣。這時班裏一直兢兢業業文靜女孩衛小凡沒有常識地遞給李烈一瓶水，周焱當即搶了過去，有點生氣，“你沒生物常識嗎，剛跑完步怎麽能喝水呢，你想讓他的肺炸掉嗎！”
平常周焱本來就高冷得讓人不敢接近，此刻發怒的樣子更是讓人膽寒，衛小凡張皇無措，臉漲得通紅。
李烈對衛小凡說，“你別理他，他說話就這樣，再說你也是關心我，沒事的。你看我現在氣也不喘了，也可以站起來了，話說我剛剛跑了第幾？”
衛小凡這才擡起頭看李烈，心想還是李烈人好，給她臺階下，答道，“第一。”
李烈這貨喜得上了天，“小凡，咱們班還有別的人要跑吧，你不用管我了，去忙吧。”
衛小凡和班裏的其它女生折回去了。
周焱冷靜下來發現自己真的沒有情商，可事關李烈他就忍不住了。李烈笑著圈住他的肩，“剛剛你那麽緊張我，是不是……”
周焱截斷他的話，“是你個球，還不是怕你肺炸了我還要給你收屍，嫌麻煩。”
李烈笑而不語，他心裏已經跟明鏡似的，這小爺口是心非，不過他也不打算拆穿他，所以每次說話意猶未盡，他想周焱現在肯定還有放不下的東西，等他終於放下了，他和他卿卿我我打情罵俏的日子還不長嗎。
衛小凡回到班裏在跑道不遠處設置的休息點，吳胖楊威都在，這兩貨貪圖這裏陰涼舒服，所以冒充接待人員在這裏偷得浮生半日閑。
見衛小凡一臉委屈，楊威笑著安慰她道，“衛委啊，剛才周焱懟你了吧，你別放在心上，他說話就那樣。”
“是啊是啊，他對誰都毒舌。別看烈哥平常跟他走得近，照樣毒舌伺候。”吳胖在一旁幫腔。
衛小凡難以置信道，“既然這樣，那班長這麽好的一個人為什麽要和周焱走那麽近？”
楊威和吳胖兩人頓時傻眼了，“李烈這麽好的一個人”和“和周焱走得那麽近”這雙重信息都不好消化。
經過楊威幾番□□引導，吳胖大致堪明白了李烈和周焱之間的事，他幽幽地對衛小凡說，“這不好說，但周焱在，我們都別去騷擾班長了。”
衛小凡匪夷所思，也不好多問，只得點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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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一中按照每年慣例會舉行運動會，高三肯定沒份，參加的是活蹦亂跳的高一和老一輩的高二。
李烈這貨開完會，屁顛屁顛地拿著藍色文件夾往教室裏跑。
全校沒有人不知道要開運動會，大家都久旱逢甘霖喜滋滋地等著李烈說下具體事項。
李烈這貨眉梢開朗，一個高大的少年硬是像憋屈的小媳婦一樣吞吞吐吐，盡打些官腔：
“為了增強學生身體素質，促進師生之間的友誼，突出我校德智體美勞共同發展的目標……”
下面的楊威早就跳起來了，打斷李烈這個騷氣的開場，不耐煩地喊道，“說人話！”
李烈眼色一轉，丟開文件夾，迅速地說道，“下個星期開運動會，想報名的趕緊報名。”
“班長，都有些什麽項目啊？”
“什麽項目都有，包你滿意。”
“班長，運動會開幾天？”
“三天。”
“那晚上還上晚自習嗎？”
“嗯——這個看情況，我們班幹盡可能爭取上晚自習，不能耽誤大家學習時間。”
“啊——班長我們不是這個意思，真是吐了一口老血了！”
……
全班炸了糊，個個交頭接耳地你一句我一句，楊威扯著吳胖早就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地說得津津有味。
周焱放下筆，他原以為李烈講完了這些廢話就會下來，沒想到還沒下來。
他到底在幹嗎！
周焱擡眼一望，李烈這貨正在和那前三排的女生說得眉飛色舞，唾沫橫飛。其中有個叫程雨的女生是他們班的文藝委員，長得玲瓏小巧，五官雖然普通，但她善於裝飾和打扮，加之性格活潑，給人一種古靈精怪的印象。
見李烈拿著筆和程雨勾勾畫畫，又嘻嘻哈哈，一副高興至極的樣子，周焱心裏很不舒服，他生氣地把筆往桌子上重重一擱，筆端竟然裂開了。
耽誤二十分鐘李烈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他一點沒意識到周焱此刻恨不得把他揍一頓的想法，笑嘻嘻地問他道，“周焱，運動會你想報什麽，我給你寫上。”
周焱默不作聲，剛剛他是挺生氣的，可李烈一回來他的氣就慢慢消了，他眼也不看他，漠然道，“我不報。”
李烈半身站起，一只手從後面圈住他，“我們一起跑接力賽吧。”
周焱再一次默不作聲，每當周焱不說話的時候李烈就知道這爺是同意了，他大手一揮，在表格上三下五除二寫上了他和周焱的名字。
“搞定。”李烈笑哈哈地自言自語。
李烈又起身和別的班幹部討論運動會的各種事宜，從進場排練到後勤一大堆事都要順一遍。
周焱有時覺得自己真是喪心病狂，他不僅要盯著李烈和女生接觸，還要提防這貨和男生勾肩搭背。
……
他自己想想也覺得無語，酸澀地苦笑了一下。
他丟下剛剛被自己沖動摔壞的中性筆，拿著筆芯開始做題。李烈再次回來見到這副奇景，趕緊在自己的課桌裏翻江倒海，找到一只還勉強可以用的筆，放在周焱手裏。
“筆怎麽壞了？”李烈問。
“我摔的。”
“沒事做摔筆嗎？”
周焱此刻才認真看著李烈，他問，“你剛才和程雨說什麽說得那麽高興？”
李烈眉眼一轉，故作正經，“當然是討論運動會的事了。你想到哪裏去了。”
“我什麽都沒想。”周焱斷然道。
“既然什麽都沒想那你問什麽？”
“當然是問運動會的事。”
“嘿，你剛才還不是漠不關心嗎。”
“我——！”
周焱被李烈這貨堵得無話可說，埋頭做題去了。李烈笑瞇瞇地長身往他身上一靠，低聲道，“我都聞到醋味了，放心，你哥我對女生也不感冒。哈哈哈哈哈哈……”
周焱，“……”
這貨……
經過三天來來回回的統計安排和討論，7班的大致前線參賽人員和大後方後勤都已經板上釘釘了。
李烈報的是男子1000米長跑。
楊威報了跳高和跳遠兩項活動。
吳胖扔鉛球。
周焱和李烈並班裏的另外兩個男生報的是運動會最後一天的接力賽。
程雨負責寫稿送稿，負責運動會期間的文化活動。
衛生委員衛小凡負責整條大後勤線。
……
最後班裏所有人一同要參加的是拔河比賽。
聽說還有老師之間的接力賽。
一切就緒之後，各方人員開始各自準備。李烈像17班參加籃球比賽那時一樣，下第二節晚自習自動到操場小跑，當然也會扯著周焱一起跑，理由冠冕堂皇，“周焱，你記住你也是要參賽的人，雖然只有100米，但也算是沖刺，不訓練萬一你跑岔了氣怎麽辦，萬一還引出個什麽心臟病之類的……”
周焱打斷他，“我上輩子招你惹你了，你能給我嘴上積點德嗎？”
李烈握住周焱的右手，單獨挑出他細膩白皙的食指，往自己嘴唇上輕輕擱著，示意“我閉嘴，我馬上閉嘴。”
周焱臉紅心跳地趕緊抽回自己的手，不理李烈一個人往前跑著，心裏半晌才回過味來，自己偷笑了一下。李烈跟屁蟲跟在他後面，“唉唉，周焱，幹什麽跑這麽快，等等你哥啊！”
運動會開幕式那天天氣好得讓人尖叫，晴朗碧空，萬裏無雲，十月份的太陽不熱，曬在身上是剛好的溫度。
高一高二的學生個個身穿黑白校服，領頭舉旗的學生手上還戴著白色手套，兩個年級34個班緩慢入場，方陣的走姿特別嚴肅又特別中二。
高二（7）班是李烈舉旗，他身形挺拔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周焱暗暗地在隊伍裏看著他，怎麽看都看不夠，天天坐在一排，課上走神課下打鬧晚自習還一起回家，朝夕相處之下周焱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步李烈的後塵了——也淪為一個吊兒郎當的二貨。
一年前他剛遇李烈時心裏真的厭煩和抗拒。
一年之後他喜歡上了他，默默的，暗戀。
冗長又歡慶的走方陣終於結束了，開始的是校長的講話，一張口便是“金秋送爽，丹桂飄香……”好不容易講完了馬上教務主任輪著上，“十月金秋，丹桂飄香……”
可能意識到大家都比較煩躁，教務主任破天荒地講得非常短，三分鐘不到就結束了，終於運動會正式開始了。
男子1000米上午進行，李烈短袖上陣，衛小凡準備給李烈戴上選手號，周焱說，“我幫他戴吧。”
李烈笑著，“你這麽不放心我？”
周焱不動聲色幫他戴好了，白了他一眼，“馬上就要開跑了，你別再嬉皮笑臉的。”
李烈伸長胳膊，來了一次全身拉伸放松，腰姿扭得讓周焱快瞎了眼，他催促道，“行了，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趕緊去跑道。”
李烈邊跑邊笑，“看哥給你跑個第一。”
一到跑道李烈這貨再次變臉，眉頭比周焱平常皺得還緊，神情凝肅，十分認真，他再次活動了一下手腳，蹲下，做好了起跑姿勢。
發令槍一響，周焱比李烈還緊張，倒不像李烈在跑，像他在跑。跑道上有五個人，李烈穿的是紅色短袖，格外好認。
周焱仿佛機關槍一樣一直盯著李烈，心提到了嗓子眼，第二圈跑完了周焱都沒發覺剛剛李烈在最外的跑道上瞄了他一眼。
1000米長跑結束得比煙花還短暫，李烈第一個沖到終點線，他雖然平常也是運動比較好的，可也著實累得一批。
衛小凡帶人趕緊接應李烈，周焱已經搶先一步，李烈趴在他身上，喘著粗氣。這時班裏一直兢兢業業文靜女孩衛小凡沒有常識地遞給李烈一瓶水，周焱當即搶了過去，有點生氣，“你沒生物常識嗎，剛跑完步怎麽能喝水呢，你想讓他的肺炸掉嗎！”
平常周焱本來就高冷得讓人不敢接近，此刻發怒的樣子更是讓人膽寒，衛小凡張皇無措，臉漲得通紅。
李烈對衛小凡說，“你別理他，他說話就這樣，再說你也是關心我，沒事的。你看我現在氣也不喘了，也可以站起來了，話說我剛剛跑了第幾？”
衛小凡這才擡起頭看李烈，心想還是李烈人好，給她臺階下，答道，“第一。”
李烈這貨喜得上了天，“小凡，咱們班還有別的人要跑吧，你不用管我了，去忙吧。”
衛小凡和班裏的其它女生折回去了。
周焱冷靜下來發現自己真的沒有情商，可事關李烈他就忍不住了。李烈笑著圈住他的肩，“剛剛你那麽緊張我，是不是……”
周焱截斷他的話，“是你個球，還不是怕你肺炸了我還要給你收屍，嫌麻煩。”
李烈笑而不語，他心裏已經跟明鏡似的，這小爺口是心非，不過他也不打算拆穿他，所以每次說話意猶未盡，他想周焱現在肯定還有放不下的東西，等他終於放下了，他和他卿卿我我打情罵俏的日子還不長嗎。
衛小凡回到班裏在跑道不遠處設置的休息點，吳胖楊威都在，這兩貨貪圖這裏陰涼舒服，所以冒充接待人員在這裏偷得浮生半日閑。
見衛小凡一臉委屈，楊威笑著安慰她道，“衛委啊，剛才周焱懟你了吧，你別放在心上，他說話就那樣。”
“是啊是啊，他對誰都毒舌。別看烈哥平常跟他走得近，照樣毒舌伺候。”吳胖在一旁幫腔。
衛小凡難以置信道，“既然這樣，那班長這麽好的一個人為什麽要和周焱走那麽近？”
楊威和吳胖兩人頓時傻眼了，“李烈這麽好的一個人”和“和周焱走得那麽近”這雙重信息都不好消化。
經過楊威幾番□□引導，吳胖大致堪明白了李烈和周焱之間的事，他幽幽地對衛小凡說，“這不好說，但周焱在，我們都別去騷擾班長了。”
衛小凡匪夷所思，也不好多問，只得點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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