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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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車停在車庫後,薛典提著兩大袋食物直奔廚房。

“豆豆啊~”把東西放下後,薛典一手摟過它一邊親一邊笑著說,“今天晚上我得和你爸吃個燭光晚餐,怎麽樣你是不是得回避一樣?”

豆豆被他親多了有點不開心,雙腿蹬著要跑出去,可薛典誤會了它的意思,以為它在撒歡,樂得又多親了幾口,“我知道你也想參加,可是你總得騰出點空間給我們過二人世界吧?又不是只把你趕走。我還打電話給周姨叫她晚上別來了,你就別吃醋了。”

看著豆豆雙腿蹬的幅度越來越快,薛典嘴角彎起來的幅度越來越大,“這樣吧,你要實在覺得小房子裏太無聊。我把你放到對面隔壁家裏去暫住一會兒怎麽樣?”

豆豆沒了脾氣,不再有反應耷拉著腦袋不發出聲音了。薛典看它這副小可憐的模樣說,“行了行了,我不把你送過去了好吧?但是等一會你要是搗亂我就把你屁/股打腫!”

等所有一切都準備好了以後,已經是晚上六點半了。但整棟別墅裏除了薛典以外,沒有半個人影的出現。

薛典抱著豆豆站在門口前笑著,但笑容卻沒有之前那樣燦爛了,“看看你爸爸這麽晚了,還沒有回家,怕是在路上堵車了。你想不想去接他啊?”

豆豆機靈的配合汪汪了兩聲,薛典輕輕地揉了會它肚子上的軟肉,“我們還是再等等吧,說不定一會兒就見到了。留著力氣等人來了再叫。讓他知道咱們有多寂寞多饑渴。”

一人一狗在門口站了將近二十分鐘後,薛典腿有點麻。彎著腰捏了捏泛酸的小腿,豆豆趁著機會一咕嚕的跑下去覓食。

“沒良心的小兔崽子!遲早把你給燉著吃咯!”薛典憤憤道。

捏完腿後,他也意識到這麽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拖著笨重的椅子到了對著門口的地方後,一屁/股坐了上去。過了一會還沒有把人等回來。於是熱情逐漸冷卻了下來,拿出了擺放在桌子上的筆,翻開本子在上面亂塗亂畫。

一邊畫著,一邊瞟著門口的方向。

畫完了幾頁以後,門口還是沒有動靜。客廳的時鐘顯示已經到了晚上十點。薛典再也等不下去了,開始質疑絡晟山是不是不記得今天是他的生日了。

卻又不想做一個不依不饒的怨婦。眼珠子打個幾個轉轉後,把電話打給了許川。

“餵?許川嗎?”

許川受寵若驚地接了電話,“喲,薛總啊?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是不是要約上哥幾個出來唱歌呀?還是要去···”

薛典皺著眉頭打斷了他說道:“廢話那麽多,你趕著去投胎?我問你,你今天在哪裏看到絡晟山的?”

“啊?”許川心裏打了一個顫,以為兩個人是吵架了,顫巍巍地問道,“我也不是記得很清楚啊?怎麽了?”

薛典沒有和他多說,一擊直中把心,“不說扣獎金。”

一說到獎金,許川的五臟六腑都在述說著自己的痛苦,臉色一變又開始討好,“哎喲,你說我這記性!這會的又想了起來,您說巧不巧啊?”

“再廢話,一個字扣一百。”薛典咬牙切齒道,這個許川就是喜歡各種賣關子,讓人神煩得很。

“寧眉路快到樂食居酒樓的那個紅綠燈路口,那條街上的蛋糕店。”

“那蛋糕店的名字叫什麽?”

“... 再具體一點我也記不住了。”

準備撂電話時,薛典一改往常地說了句謝謝。倒是弄得許川很不好意思。

從座椅上起身後,突然眼前一片漆黑。

“唔。”薛典一個不穩直接摔在了地上,豆豆在旁邊看急了眼,汪汪地大叫起來。

休息了一會,薛典才從地上緩慢地爬起來。安撫完豆豆後,一個人拿著車鑰匙便出門了。

秋冬的夜晚總是來的很早,大街上亮著的店鋪已經很少了。把車停好,下了車以後才發現自己穿的很少。

“操!”薛典撕下一顆糖果的包裝含在嘴裏,用嘴哈了幾口熱氣在掌心裏摩擦了一會兒後走出了停車場。

等走到了許川所說的那條街以後,薛典想把他殺了的心情都有了。這蛋糕店足足有七八家,叫我怎麽找?

薛典這人別看在熟人面前挺玩得開,在不認識的人面前臉皮薄得要死,今天晚上要向那麽多陌生人開口還真是為難了他。

躊躇了沒一會兒,薛典暗自給自己打氣,先去幾家仍舊亮著燈的店鋪走去。

“您好,請問這張照片上的人今天上午有沒有來取過蛋糕?”

收銀員看著手機遲疑了一會,還是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先生沒有見過。”

“謝謝你啊。”薛典僵硬著笑容走了一家又一家,得到的答案都是沒有見過。此時他裸露在外的手幾乎都要凍僵了。

一種近乎絕望的情緒慢慢爬上心頭。薛典還是不信,絡晟山能在生日這天撇下他一個人不管。

借著路燈模模糊糊看著店面的號碼撥了過去。

打了幾次還是沒有人接,在薛典耐心要磨滅的那一刻終於有人接起了電話。

“請問是美點點蛋糕店嗎?”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喝的有點大,大聲問:“什麽事大晚上的?”

“雖然這麽晚打電話來打擾是很不禮貌,但是我有急事,我想問一下今天上午有沒有一個人叫絡晟山的在這裏取過蛋糕?”

“他是你什麽人?”

薛典頓了幾下緩緩說道:“是我愛人,但是他到現在還沒有回家,所以我想問······”

“噗!”話還沒有問完那人傳來一陣嗤笑,“也就是說你對象拋棄你,放你鴿子然後和別人好上了咯?”

薛典皺著眉頭說:“請你說話放尊重點。”

“你要我放尊重,那你放尊重了麽?這麽晚了打電話過來把人吵醒,打一個就算了還連著打幾個?你以為你是誰啊,天皇老子麽?每個人都要圍著你轉啊!”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剛才已經和你道過歉了。”薛典強忍著怒氣。

“那我用一句非主流名言教育一下你,如果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幹什麽?”那人的語氣變得越來越犀利。

直覺驅使著薛典問:“如果打擾到你睡眠時間了我可以賠錢給你,但你要告訴我你今天有沒有見過絡晟山。你到底有沒有見過絡晟山?”

“嘿喲誰告訴你我是美點點的老板了?腦子真是有夠笨的電話都能打錯,脾氣還這麽不好。難怪你對象不要你了,我看他離開你還是一個蠻正確的選擇,和你這種人在一起就是受罪,早分早解脫!”

薛典氣急了直接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忽而一陣北風呼嘯而過凍得薛典渾身一哆嗦,也把他吹醒了似的。他突然想起高中畢業時和絡晟山約好了要一起去爬布達拉宮,但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這7年來發生了太多事情了,都有點自顧不暇哪裏還又時間和心情去完成這些有的沒的的承諾?

他閉上了雙眼沒有再繼續問下去的勇氣,麻木地移動著雙腿向停車場走去。

車裏的暖氣緩緩升起,溫度一點點的回暖。他剛才有點被人罵懵了,現在回過神來思考那人說的話,還覺得十分有理。

對啊我這樣的臭脾氣,絡晟山不就是早就是受夠了嗎?薛典思來後去越來越難受一個電話直接打給了絡晟山。

“餵?”接起電話的人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絡晟山,而是這輩子他最討厭的人。

“吳昱?!”薛典尖銳的聲音穿透了車窗,外面的感應燈也隨之亮起。

吳昱莞爾一笑,露出白潔的牙齒,溫軟的聲音通過電話穿進了他的耳膜,“怎麽?很奇怪嗎?”

“放你媽的狗屁,絡晟山呢?”

“他睡了。”

“睡了?”薛典深呼了幾個氣沒有說話。

吳昱那邊等了一會沒有聲音,於是問道:“那我現在幫你叫醒他?”

“吳昱你他媽就是個賤人!我不想和你說話,惡心你懂嗎?”

吳昱卻一如既往的好脾氣沒有和他計較,徑直走向絡晟山的床上把人叫醒了。

絡晟山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還以為是晚上酒局的顧客打電話來要換方案,“餵?方總是還有什麽指示下達?”

“是我。”

絡晟山酒一下就醒了不少,“典典?”

“你還有什麽話想和我說的嗎?”薛典的語氣很深沈。

“什麽什麽話?”

“今天晚上,為什麽沒有回家?你還記得今天是我生日麽?”

“我當然記得。”絡晟山坐起來揉了揉眉間,“今天晚上不是有突發情況嗎?”

“什麽突發情況?”薛典冷呵一聲,“是突然發現吳昱的床上比我的暖和?去求溫暖了?”

“你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麽?我不是發短信給你說了我晚上有個酒局,晚點會回家嗎?”

“對不起,尊敬的客戶我今天並沒有收到您給我發的任何一條短信。”

絡晟山疑惑地把手機短信翻出來,準備截圖發給他。卻發現短信正在草稿箱裏躺著,沒有發出去,“典典,你先別生氣,應該是當時的信號不好,我短信沒有發出去。”

“是嗎?現在4G網絡這麽普及,你是去了哪個山溝溝裏吃飯,還能沒有信號?”

薛典的語氣聽上去很不對勁,絡晟山解釋道:“你不要聽風就是雨,我再說一遍我和吳昱只是正常的同事關系。”

薛典卻打斷了他,“正常的同事關系我怕是暧昧的床伴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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