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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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恰好是紅燈,薛典沒心思關心那車禍的現場,而是指著那輛SUV說道:“師傅我不回家了,你現在跟著這輛SUV走。”

師傅回頭看著他:“得嘞。”

一股強烈的預感驅使著薛典的目光落一直在絡晟山開的那輛車上。出租車尾隨著SUV開過了幾個路口,看到車的速度降下來停在了一個酒店前面,問道:“帥哥要下車嗎?”

薛典搖了搖手說:“你別說話。”

師傅察覺出了幾絲異樣,“這是要去抓奸?”

薛典瞪了他一眼:“我說了他媽叫你別說話!”

師傅:“······得嘞。”

不出薛典所料站在酒店迎接絡晟山的人是吳昱。絡晟山下車後,吳昱就迎了上去,從薛典的這個角度望過去,就好像吳昱在挽著他的手一樣。

吳昱!!

薛典憤怒地把手移到了車門,卻發現沒有力氣扣動。

師傅:“先生是下去還是不下去?”

直至那兩個人走到酒店看不見背景後薛典才動了嘴,“走吧。”

薛典所有的力氣在看到吳昱的那一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走,剩下的力氣只足夠支撐他攤在座椅上發不出除了“走吧”之外的音節。

飯局過後絡晟山特意包了999朵玫瑰才回了家,到家了才發現薛典已經把臥室的門反鎖。絡晟山自知今天是自己做的過分了,耐心的在外面敲著門。

敲得他手都快酸了的時候,薛典把門打開了。絡晟山把手裏的玫瑰遞到薛典的面前,“給你。”

絡晟山一身的酒氣味實在是太濃了,薛典不由得捂住了摳鼻,絡晟山下意識的後腿了幾步,“你這是什麽意思?就是為了讓我好受點?”

絡晟山:“對不起。”

薛典:“就幾朵破玫瑰?你覺得會讓我消氣?你自己穿上那傻逼制服出去給我晃幾圈看看?看看別人怎麽看你?”

絡晟山正準備開口要說話,薛典指著走廊的一個黑袋子說道:“把那垃圾丟了。”

絡晟山疑惑道:“那是什麽?”

薛典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問道:“我們上一次□□是多久?”

絡晟山認真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薛典笑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你知道你現在有多搞笑嗎?”

絡晟山伸手想給薛典擦幹,薛典卻打掉了他的手,“我不用你在這假惺惺的給我飾演一個鐘愛妻子的丈夫。你不僅連我們上一次□□是多久忘了,甚至連家裏沒有潤滑油的事情都忘了是吧?瞧見了嗎?那是我今天自作多情買的你喜歡的各種品牌的潤滑油。不過我相信我們從今以後都用不到了,你去把它丟了吧。還有從今天開始,無論你幾點回家你都給我滾到書房去睡!”

絡晟山:“也就是說我在你眼裏,無論說什麽做什麽都是錯的?”

薛典:“難道他媽是我做錯了?滾蛋!我看到你和吳昱兩個人的臉就他媽惡心的想吐!滾!”

薛典吼完最後一句話後重重的把門關上了。

至此兩個人的關系跌入冰谷。

幾年之後。

“那你告訴我啊,我愛你是我錯了?這麽多年都他媽的是我愛錯了?!”薛典抓提著絡晟山的衣領,不顧大街上其他人投來的異樣眼光。

絡晟山緊皺著眉頭,有力的雙手一下就擺脫了薛典的束縛,又把人拉到沒人的地方,繼續說道:“說要離婚的人是你,現在說後悔的人也是你。我奉勸你不要再鬧了,我們再也不會有什麽以後了。”

薛典聽他說話的語氣這樣冷漠,立馬挽著他的手臂又擠出難看笑容,“我知道你現在一定是還在生氣,那我改好不好?”說完後又拉著人往剛才出來的民政局走去。

可是絡晟山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這下惱火了薛典,罵道:“你他媽的給老子走啊!是不是因為那個賤人吳昱,又在你耳邊說了什麽鬼話?”

絡晟山並沒有回答他,空氣中只留下了薛典各種難聽的責罵。

一陣沈默過後,絡晟山把口袋裏的衛生紙遞給了他,連同一起的還有放了很久的糖。

“薛典我們從現在開始就真的沒有任何關系了,以後的糖你就自己買吧。”絡晟山的眼眶也有點泛紅,別過臉去繼續說道,“我的衣物還有公司的文件什麽的,我明天會安排李顯來拿。我就不回來了,免得臟了你的眼又讓你難受。”

丟下這句話後他轉身便走了。

忍耐的很久的眼淚,直至看不見絡晟山的背影後奪眶而出。

“你他媽給我回來啊!”

薛典對著空氣咆哮,卻再也沒有人回頭。

在此之前,兩個人雖然同處一個屋檐下,卻將近有半年時間沒有正常說過話 。一開口就是薛典的冷嘲熱諷和絡晟山的沈默無語。

薛典想著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打著離婚的幌子,想把人約出來好好談一談。可劇情卻沒有按他預期設想的方向發展。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和以前一樣一看到絡晟山的那一張臉,薛典沒有理由的怒火從嘴裏奔湧而出而出。這婚沒有多想也是離定了。

可真正的離婚證落在手裏以後,又開始後悔了起來,這麽做究竟是對還是錯?

他們十三歲相識,十六歲相戀,二十一歲結婚。這一切原本都很美好,直到薛典的爸爸薛成林被揪出在外面養了二奶,他漸漸的開始對絡晟山也開始疑神疑鬼。

最後誤會被澄清,薛成林並沒有在外面找小三。但薛典對絡晟山的懷疑卻並沒有減輕,反而愈演愈烈,這樣一鬧就是4年。

4年後的今天,絡晟山再也經不起他的折騰。

離婚,永不相見即為永不相聯。

現在剛剛是立秋,室外溫度高達三十五攝氏度。酷熱難耐的高溫薛典並沒有感受到,反倒是一股有內而外的冷氣充斥著全身。

獨自一個人在大街上站了一會後,薛典抹幹了淚水。強忍著不舍的心情也背過身,走向了和絡晟山完全相反的路線。

這每一步走下去,薛典都是及其痛苦又不願意的。可是他也沒有理由說服自己追上絡晟山叫他回頭,又或者就算絡晟山回了頭又有什麽用?薛典還是會懷疑還是會猜忌,不過是延緩了離婚的期限而已。

回到家後,薛典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床上想了很多。想到了他們初次相識的尷尬,想到了他們高中在一起時經歷過的各種醜事,想到了······

回憶就像一把無情尖刀,不斷捅刺著薛典的各個傷口。他閉著眼睛轉了一個掏出了掖在枕頭底下的手機。

找到絡晟山的微信後,打出了一段話:山山你回來吧,我錯了我以後不會再對你發脾氣了,你回來好不好?

可把字打完以後,卻是再也沒有任何勇氣按上“發送”鍵。於是又把剛才打的文字又一個一個全部刪了幹凈。

把手機關掉之後,微弱的光線撒在屏幕映射出一張蒼白的臉。

略帶棕色的中分劉海下藏掖著一雙朗目疏眉。原本水汪汪的眼睛,也早已沒了靈性。空洞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消瘦的臉廓,無一不是在顯示著擁有著這一具身體的主人是有多麽刻薄。

薛典越看越討厭這張臉,都是因為你這個混蛋絡晟山,要不是你,我怎麽會變成這副怨婦的模樣?

此時遷怒於絡晟山的薛典,把手機裏絡晟山的微信直接給刪了。刪完之後又覺得不解氣,又找出以前和他合拍的照片也刪了個幹凈。

第一個漫長又孤獨的黑夜就這麽過去了。

無數個夜晚在不遠處繼續等待著他。

整整一個月過去了,絡晟山沒有和他再有聯系。

薛典開始慌了,開始不斷地給絡晟山打電話,但是沒有人接。又想方設法聯系他身邊的人,得到的答案驚人的相似,都說不知道絡晟山最近的行蹤。

薛典憤怒地把手機砸在地上。做了幾個深呼吸後,又撿起手機準備叫幾個朋友一起出去喝喝酒發洩發洩。

破碎的屏幕劃開後,除了絡晟山和父母還有工作方面的聯系人以外,居然找不到朋友的分組。閉著眼睛揉了揉太陽穴後才想起,他已經和所有能稱得上朋友的人都鬧僵的。

“shit!”又是憤怒一砸,整個手機完全被砸碎了。盯著地上碎成一團的手機,薛典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和絡晟山這次恐怕是真的完了。

抿了抿嘴,把眼淚憋了回去後,“誰他媽要愛你讓他愛去,我薛典這輩子再理你我就是屎!”

他就這樣瘋瘋癲癲的過了看似快活的兩個月的單身生活後。

這一天薛典在驅車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小學同學王賦,不過他本人沒有什麽記性,被人打招呼的時候還一臉莫名其妙,以為是人故意搭訕,把車窗搖了上去。

王賦看急了眼,連忙用手搭在車窗上,“哎呀呀,別把窗戶這麽快要上去嘛,我是王賦啊就是我們6班最愛流鼻涕的那個,當真沒有印象了?”又把手機遞給了他,“你看看這是我小時候的照片,這下記得了吧?”

薛典一下盯著手機上的照片,一下又對著真人看,發現這人的模樣雖然變化大,但那股與生俱來的傻氣還是沒有變。突然就噗嗤的笑了出來。

照片上的人是小時候王賦的樣子,那時候他長得及其的胖,又很喜歡鼻涕,遂得了個鼻涕蟲的外號。不過現在定眼一看和現在身材高挑風度翩翩的男人簡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喲,原來是鼻涕蟲啊?”薛典笑著把手機遞了回去,“你是去了趟韓國麽?整的這麽人魔狗樣的。”

王賦笑著看著他,“看破不說破。”

“朋友繼續做!”薛典嬉笑著對上小學的暗號後就把人放上車了。

“我看你的樣子是剛回來嗎?”薛典搖著嘴裏的棒棒糖問道,“我們就去樂食居吃一餐怎麽樣?他們家做的八寶飯一絕。”

“行啊,你做東我吃什麽都行。我昨天剛回來,前幾年和我爸去了香港做生意,賺了點小錢就回來了。”王賦手掌伸到薛典的面前,“不過你這棒棒糖自己一個人吃,可不夠兄弟意思了。想當年我可是有什麽吃的都會分享給你。”

“滾。”薛典一巴掌打了上去,“我這是藥不是棒棒糖。”

“什麽藥?”

“治低血糖的藥。”

“你之前身體不都是一直好好的麽,怎麽得了低血糖?”王賦環抱著胸問道。

薛典有點煩他這麽嘰嘰喳喳的,“你是警察?”

不知是不是薛典的錯覺,在他提到警察這兩個字的時候,王賦的神情有那麽幾秒的僵硬,“怎麽了?”

“不是警察那你問這麽多幹嘛,人口普查啊?”

王賦尷尬的哈哈一笑道:“你還真是會開玩笑。怎麽十年沒見你變了這麽多?”

薛典沒有搭話,把車停好後才回答道:“我也不想發脾氣的,就是躁動易怒我也沒辦法。不過醫生倒是安慰我說著這是患低血糖的癥狀,誰知道他是不是在瞎扯騙錢。”

“不是有你們家老絡在嗎?你怎麽會被醫生騙。”王賦跟在他身後問。

“兩個月之前離了。”

“咦...”王賦吃了一驚,也識趣的沒有繼續問下去。

等菜都上完了以後,氣氛才略微輕松了些。但薛典沒有什麽胃口,夾了幾口涼菜以後就沒有再動筷子。

王賦挖了一勺八寶飯在他的碗裏,說:“剛才還在車裏說著八寶飯有多好看,有多正宗怎麽菜一上,你筷子也不朝它這裏動一動了?”

“我離了婚之後,就沒有和人吃過飯了。今天是第一次。”薛典的眼睛瞟著他,不知道怎麽的就蹦出了這麽一句不合時宜的話。

王賦看他這副表情,還以為是絡晟山在外邊有人了拋棄了他,於是安穩道:“離了就離了,現在社會都這麽開放了。又不是你出了軌,也不用浸豬籠,老擺著一張臭臉幹嘛。離了還是解脫呢!”

“那真不好意思,我沒離婚之前也是一張臭臉。”薛典如是道。

“······”王賦決定換一個話題,一定是話題不對才會吃癟!“那這兩個月你怎麽沒和人吃飯呢,不是還有樂天他們幾個麽?”

薛典喝了一口湯,淡定地說道:“我近幾年脾氣越來越不好,都被我自己鬧掰了。”

...可不是麽,才一個晚上就讓我吃了兩三次癟,在想鬧掰了的邊緣徘徊。

吃完飯後,兩人相互留了電話號碼,道了別就各回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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