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

軍部下午開會，副官說他想去看看。

一排排的軍官被罵得劈頭蓋臉，幾乎所有的細作都出自於軍官夫人身上，張啟山氣得狠拍一把桌子，震得白陶瓷的杯子翻開了蓋子，

“貪好女色，真行啊你們！”

張啟山覺得沒地兒出氣，掄著被子就扔出去，

“耳邊風一吹姓什麽你們都忘了是吧！”

被子摔在地上碎成花兒，瓷片濺起來往四面八方落下去。

張啟山痛心疾首地拍著桌子，那模樣倒是讓副官覺得好笑，壓下那一串笑聲，又聽見張啟山繼續說，

“宋城就是貪好女色，他的下場你們都忘了嗎？啊？”

張啟山猛地想起什麽來，下意識地瞟了一眼副官，副官還是伸直了腰板，和為數不多的軍官們坐在他的身側，只是偷偷地伸手放在小腹，張啟山自覺說錯話，又波瀾不驚地打起圓場，

“好在你們還算是有骨氣，這次也算是無心，暫且原諒你們。”

又叩叩桌子，

“每人寫一份檢討過來，扣半年軍餉。別怪我沒有警告你們，如果有再犯的，看老子不打死你。要是誰敢給老子骨頭軟一下的，老子絕對弄得你死了都要記得骨頭硬。”

見人不出聲，張啟山又狠拍一把桌子，

“都死了嗎？回答我。”

然後所有人站直了身板，大聲回答一句是。

張啟山偷偷地看一眼副官，大聲喊一句，

“副官。”

副官站起來看看張啟山，

“在。”

又兇巴巴地說，

“給我收齊啰！要是差一張你就給抄一百遍。”

張啟山扯開扣子，對著那些人擺手，

“滾滾滾滾滾。”

然後對著身側的軍官說一句，

“你們可以走了。”

等人走了個幹凈，關上門以後，張啟山抓著副官的手，

“寶貝兒，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提那件事兒的。”

副官搓一把張啟山的臉，

“剛才的那股子兇勁兒呢？嗯？怎麽不兇了？誰說的差一張讓我抄一百遍，是你說的？嗯？”

張啟山趕忙地解釋，

“不是寶貝兒，我嚇唬他們呢！我哪兒敢啊！”

副官又伸著指頭在張啟山的耳朵上劃，

“那如果差一份誰抄？你抄嗎？”

張啟山拉著副官的手，

“他們不敢的，一定會交得齊全。”

“真的？”

“當然真了。”

副官眨眨眼，

“那好，明兒收起來我就全撕了，就說他們都沒交，你替我抄吧！”

張啟山捧著副官的臉，

“寶貝兒，剛才的事兒不能當真的。”

副官拿下他的手，神色認真，

“佛爺，軍無戲言。”

又在他的手心畫畫，

“讓我想想剛才有多少個人，少說也有20來個吧！嘖嘖，2000遍。”

又撓撓頭，

“我記得你寫名單了，給我看看有多少個。”

扶著肚子站起身來，湊到張啟山的跟前，

“暫且記20個吧！明兒我要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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