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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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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副官的情況也很糟,對著張啟山成親的消息充耳不聞,整日裏忙裏忙外,日夜不停地奔波勞碌,靠在貨倉裏隨便靠一處都能睡著,常常與人交談,還未談妥鼻血就如同絲線一般源源不絕。

尹新月罵張啟山冷血透頂,張啟山也想要抓住那人好好解釋,偏偏副官時時躲著他,明明管家才上來匯報副官歸家,等他跑下去人又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直到那天副官倒在大街上被親兵擡回來,張啟山才能看清這個已經許久未見到的人。

副官眼眶已經陷下去,比原來更瘦了許多。

才不過一個時辰,副官就醒過來,見著張啟山的第一眼便是冷了眸色,張啟山才伸出手來,副官便一把推倒他,指著門外情緒激動,

“滾,滾啊!”

張啟山低著頭從地上爬起來,一聲不吭地轉身走出去。

後來所有人攔不住副官,副官繼續東奔西走,實則就是為了張啟山的清白奔波。

自此張啟山的情況更差,終於沒了神智,終日裏昏睡,誰都喊不醒。

尹新月頭一次哭著找到副官,埋首在副官的胸口哭花了妝容。

副官記得尹新月對他說的那句話,

“張啟山他與我聯姻不過是為了保全一個你,如今他失勢,九門眾人對他虎視眈眈,企圖一口吞掉張家,他身子最近一直不好,整日裏昏昏欲睡,他深知自己再顧不了你周全,就托我無論如何都要替他護好你。”

尹新月深吸一口氣,忽然像是食盡人世百味,一下子長大許多,

“去看看他吧,現在他只有你了。”

副官眉目裏都是柔情,替張啟山擦臉翻身蓋被子,一氣呵成,握著張啟山的手捱不過困勁兒沈沈睡過去。

張啟山一直未醒,雖沒了副官的奔波,礙於一個尹新月,也沒人敢動手,只是裘德考一行人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叫誰都放不下心來。

張啟山的病情如此,尹新月決定帶著張啟山遠走尋醫問藥,副官一副沒了主心骨的樣子也做不了主,全憑著尹新月一人決斷。

後來張啟山一行人成功身退,再遠走白喬寨,求靈藥救得了張啟山,張啟山的病情得以抑制,副官忽然就像被人抽去渾身力氣,一下子就病來如山倒,昏昏沈沈地倒在床上任誰都喚不醒。

大祭司說副官這是憂心過久,忽然卸了重擔身子、心裏都承受不過來。

副官就睡在張啟山身側,尹新月將二人的手放在一起,就迅速合攏十指相扣,尹新月看看,掩面痛哭,只覺著心中難受得緊。

張啟山不僅中了礦山下的毒,更是有心魔,不知為何。

尹新月再進來的時候副官已經醒了,還側著頭伸著手指頭在張啟山的臉上描繪勾勒,只覺得張啟山一直面容英俊,沒想到重病的時候卻是憔悴成這副模樣。

副官從床上坐起身子,接過尹新月遞過來的粥水喝個幹凈,再道一聲謝還回去碗筷,尹新月問副官,

“若是張啟山此番醒過來,你與他還有無可能?”

副官只是淺淺地發笑,並未作聲。

憶及前一陣子張啟山好不容易清醒,可是卻只認識一個尹新月,副官覺得看淡了很多東西,若是張啟山能好,若是他好了,自己就不逼他了,不管他到底愛誰,是他還是尹新月,他也都無所謂了。

有一句,尹新月未對副官說實話,張啟山之所以能記住她,不過是因為尹新月曾立誓,在張啟山不在的時日裏,能替他護得住副官而已。

張啟山的一生所愛,不過盡是一個張日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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