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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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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杯咖啡

疼。

很疼。

他的頭、他的胃部、他的四肢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這是紅羅賓懵懂的腦海中所存在的唯一想法,他全身上下都泛著難以言語的刺痛,喉嚨中像是著起了火又像是被刀割,每次呼吸對他而言都是一種帶著血腥味的折磨。

“咳咳...”紅羅賓不受控制自己縮成一團,將手握成一團抵在胸前咳嗽起來,想試圖用這種方法讓自己好受些,但實際上這樣只會讓他更加難受,每次的咳嗽和說話只會讓他更加的難受,他甚至能感知一陣冰冷的電流貫穿他的全身,他剛清醒不久的思維又再一次的在黑暗中慢慢消減。

“...水,水。”他一邊咳嗽一邊喃喃,像是一尾沙漠中極度缺水的魚,不停的拍打著自己的尾翼渴求著生命之源,又像是孤獨的旅人用盡最後力氣希冀著自己到達綠洲。

幸運的是,他成功了。

“我聽到了,我就在這裏。”另一個人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耳邊,接著紅羅賓能清晰的感覺到,嘴唇上被溫柔的蘸上了水,溫熱的水源立刻滲透他幹裂的嘴唇,就像幹涸的大地迎來霜露,他哼著聲不自覺的甚至本能向那人渴求更多。

對方像是察覺他的心思,他能感受到那人的手輕輕的摸過他的臉頰和頭發,話語和動作間滿是輕柔的安撫,“我知道你很渴,但你需要稍微忍耐一下,你受的傷太嚴重了,一次性喝那麽多水會對你的身體造成不好的影響。”

他能感受到濕潤的棉簽再次的蘸在了他的嘴唇上,對方小心細致的讓水一滴滴的滲入到他的身體中。

紅羅賓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那個人重覆了多少次的動作,直到他的思維再次變得清醒過來,直到新的聲音加入他們之中。

那道聲音冰冷而機械,聽起來就好像不似人類一般,“夫人。”那聲音道,“這樣就差不多。我能檢測到他的身體水平數據正在逐步穩定,如果他再想喝水,您直接讓他喝也是可以的。”

“別這樣,兄弟眼。”那人說話間帶了些低低的笑意,但笑意很快就隱匿了下去,“他受傷了,他不該受傷的...他不該打他的。”

“我也對此很遺憾,夫人。”兄弟眼的聲音再度響起,“但這是老爺的決定,他也不想這樣做,畢竟這樣也無異於在他的身上多添了一層傷口。但我們必須這樣的做。”

“是的,我知道。”那人嘆息了一聲,頓了頓,“我只是...只是很心痛。”

紅羅賓能感知到這人話裏的惋惜和心疼,他朦朧的大腦向他自己發出疑問。

我認識這個人嗎?

為什麽這個女人會對我表現出這樣特殊的情感來。

沒錯,這個人是個女人。

紅羅賓不傻,他只是受傷了,或許剛醒過來的時候,他分辨不出來眼前的人是女人,但隨著他緩慢的進水,思維和感知能力也在蘇醒,就算他睜不開眼也能知道眼前的人是女人。

除去兄弟眼的對她的稱謂,他更能直接感受的是他和女人每一次的接觸——皮膚上的接觸。

他能清楚的感受女人,並在腦海中構建出她現在的模樣,她應該坐在他的床邊,或者是坐在他床的另一側。

她的一只手正覆蓋在他垂在腿旁的手上,她虛握著他的手,就好像牽引著孤獨旅人一樣,用自己在給他傳遞能量。

她的另一只手正在他的身上游走,他能感受到,她微冷的指尖穿過他的發絲、撫摸他因為濕漉發根與發熱的額頭;他能感受到,她的手慢慢滑下,柔軟的指腹在他臉上不停的游走,用指腹化作筆尖繾綣的配合著她仿佛穿透他表層直至靈魂的溫柔眼神,一點點描摹著、繪畫著他臉部的輪廓,好像他不是一個被打到臥床不起的人,而是被擺在盧浮宮中最完美的畫作,輕而易舉的就吸引她全部的註意力。

很奇怪,紅羅賓能聽到自己再對自己說,我明明不認她,卻對她的動作生不起一丁點厭惡,甚至於當她微涼且柔軟的指腹,拂過他被打的青紫酸痛的眼眶時,他的喉嚨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滿足的、輕聲的喟嘆,讓他忍不住的想要擡起另一只手去追逐她的動作。

“怎麽了?”她聲音再次向他的耳朵飄來,輕軟的嗓音柔和的就像東方的絲綢拉著他陷入一道道柔滑又難以逃脫的陷阱中。

她又再次問了他一遍,“怎麽了,你哪裏不舒服嗎?”沒有等到他的回應,她有些慌張,連聲呼喚著她的同伴,“兄弟眼,看看他怎麽了?!”

兄弟眼程序化的回覆,“身體指標平穩,夫人。老爺大概是打到他的頭了,可能讓他出現了輕微的腦震蕩,但是昏迷時候出現的意識障礙也是常規現象,還請您不要擔心。但如果您真的想讓他快點好起來,您為什麽不親自做呢。”

女人笑了起來,“兄弟眼,你絕對是世界上最好的助手。我真是太笨了,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我都快把這件事忘了。”

“感謝您的誇獎,夫人,但在我看來您只是太過慌亂了。”

“你說的對。看看他的臉,那麽年輕但一如既往帥氣。如果不是我親眼見到了他們兩個,我絕對不會相信這種事情會發生。所以當他受傷的時候,我總是忍不住將他們當成一個人。”她說著,向兄弟眼提問,“他還沒回來嗎?我真的很擔心他。”

“老爺已經處理完後續了,除了紅羅賓其他人都被閃電小子帶去了中心城,艾爾先生、帕克先生還有艾倫先生都正在追擊他們的路上,老爺沒有跟他們一起,他正在回莊園的路上。別擔心,夫人。據我的數據分析,我們解決這件事的概率是百分百。”

“這就好,說實話我不理解那些孩子要攻擊我們。我不想那些孩子受到這樣的待遇,我們明明是在幫助他們。但如果這是他的決定,我會支持他。”

紅羅賓聽著他們的對話,漸漸的她的說話聲音也變小了,在他臉頰上滑動的手也緩緩的停下,取而代之的是她掌心貼在了他的臉上,隨後她微熱的呼吸也取代了言語、一點點噴灑在他的耳畔。

他能清楚的聽到她的聲音再次變得輕柔,隨後有一個比呼吸還要溫熱、言語還要柔軟的東西貼在了他的皮膚上,他混沌的大腦給出了一個指令,這是一個稍縱即逝卻又讓人流連忘返的親吻。

她憐愛的向他喃喃,“你馬上會好起來的,我年輕的愛。我向你保證。”

他承認他或許會留戀她柔軟的觸碰,但他還是想為她安慰他的話發笑。可兀的,他只覺得他全身的疼痛都在一瞬減輕了不少,就連那股一直刺痛喉嚨火辣辣的感覺也突兀的消失了。

紅羅賓把這些都歸咎於他被打的神志不清,但事實上他能感覺到他越來越清醒了,他能聽到他的內心再次的對著他所處的現狀提出思考與疑問。

她是誰?

為什麽他會被打?他又被誰打了?

他現在在哪?其他人呢,他的朋友又怎麽樣了?

一個兼一個的疑問強制他的大腦開啟運作,紅羅賓的大腦越發清醒,就在那麽一瞬間,他就已經想起來了一切。

這件事要從他們住進泰坦塔裏面說起。

蝙蝠俠遵守了他的承諾,給了他們房間和食物,之後他就帶著其他人離開他們。

紅羅賓和超級小子分到一間房內,作為朋友他們總是在一起。超級小子對於現狀很興奮,他滿懷熱情的探尋著屋裏的每處角落。

而紅羅賓則沒有這麽多熱情,對於自己最後還是成為蝙蝠俠這件事,讓他難以接受並為此心煩意亂。於是他拒絕了超級小子邀請,放任他自己在這座幽靈一樣的地方自行探索。

然後從這裏開始一切就都亂套了。

不!或許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亂套的,只是拖延到現在他們才發現罷了。

超級小子在離開前向紅羅賓承諾他會在五分鐘內回來,但實際上他大概10分鐘後才回來,並且他整個人看起來驚慌失措極了。

超級小子猛地一把推開房間的門,紅羅賓還未說些什麽,超級小子便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告訴他驚人的消息。超級小子的本意是去找未來的自己談談,他害怕觸發到塔裏的機關,也不想打擾任何人,於是他選擇漂浮在空中安靜的找人。

但也是這份安靜拯救了超級小子,他發現蝙蝠俠和超人所有人都聚集在塔的最底下。起初超級小子以為他們在商討什麽,比如如何面對年輕自己之類的一些荒唐事,然而很快超級小子就想起之前他在蜘蛛判官嘴裏聽到那句話,超人在來之前好像有些忙。

一想到未來的自己或許是在和其他人商討著怎麽拯救世界,年輕人的內心難免躁動起來。

超級小子往前湊了些想要看清蜘蛛判官口中的雇傭兵是誰,然後他看到了讓他牙呲欲裂、終身都難以忘懷的一幕。

這群人在審訊喪鐘,這不是一般的審訊,說這是私刑都不為過!超人和蜘蛛判官在蝙蝠俠的授意下,居然用機械打斷喪鐘的一只胳膊,並隨後活生生的燒毀了這只胳膊,他們討論著如果喪鐘不說實話,就會燒毀他的另外一只胳膊。

超級小子幾乎是落荒而逃!

“該死!”超級小子瘋狂的怒吼,拽來所有人,“未來的我們是瘋子,是混蛋!”

“我們必須快點跑,離這些神經病遠點!”

他們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存放武器的倉庫,所幸這些年過去這個地方的位置還在。

紅羅賓不清楚蝙蝠俠口中幫助他們回到過去的人會是誰,但是如果他們想要自己回去就要找到能為超級小子提供能量的宇宙跑步機。

但他們還沒來得及逃跑,就被出逃的喪鐘追上,斷臂的喪鐘滿懷怒火,跟他們打了一架,這無異於再次延遲了他們逃生的時間。

超人打穿了墻壁抓住了喪鐘,就在超人千鈞一發殺死喪鐘之際,超級小子用熱視線灼燒了他的手,阻止了這場暴行。

渡鴉嘗試用傳送能力幫助他們離開,可同樣的蝙蝠俠命令黑渡鴉進行阻止,兩股巨大的能力沖撞在一起,紅羅賓被甩出了傳送,超人抓住了跌落在空中的他,並將他打昏後交給蝙蝠俠。

等紅羅賓醒來後,才發現自己正在蝙蝠洞中,他還未跟一旁的蝙蝠俠說些什麽,就聽到樓梯處發生一陣響動,一個女人正在沿著樓梯往下向他們的方向走來。

女人有著一頭柔順、亮麗的棕發,她身穿著與黑暗洞穴格格不入的白色齊踝連衣裙,裙子上的刺繡在洞中昏黃的燈光下反而更加熠熠生輝,但這都比不上當她看到蝙蝠俠時候,臉上漾開的、更加光芒四/射/的笑容和神情。

她加快步伐沖下樓梯,忽視一旁的他,飛撲進蝙蝠俠的懷中,而一直壓制自己情感的男人也露出了最真實的反應。

蝙蝠俠穩穩的接住女人,將她摟進懷中,他不停撫摸著她的長發,親吻她的臉頰,旁若無人的訴說著他的思念。

“安妮塔。”蝙蝠俠低聲喚著,“安妮,我的星光與恩典,我真的很想你。”

女人被逗得咯咯笑,“寶貝咖啡鳥,你才離開不到1小時。你餓嗎?我剛剛把飯菜放進微波爐裏,兄弟眼會幫我們控制時間,或許我們還能再來一次燭火晚會。”說著,她擡手愛戀的撫摸、親吻著蝙蝠俠露在頭盔下的下巴。

然後她終於將頭轉向他。

她冷調的藍眼目不轉睛的看著他,隨後那雙藍眼溫柔的化成了一片包容的海域,她驚嘆了一聲,顯然認出了他,“提姆?”

該死的,紅羅賓在腦海裏虛弱的咒罵一聲。

他終於知道這個細心照顧他的女人是誰了。

她正是他的妻子——另一個他的!

燒斷喪鐘胳膊這段原著中也有,可見少年泰坦v3、17卷末尾。這裏因為有pp所以加了一點私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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