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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這是什麽神仙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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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這是什麽神仙兄弟情?

房奴?

從來沒有房子煩惱的嬴政笑道:“倒是個新鮮詞兒。”

蘇轍自己也有些茫然:“此意何解?”

季馳光:“眾所周知,京城居,大不易。”

“雖然,我們跟蘇轍所在年代隔了幾百年,但是有一點都是一樣的——國家首都的物價真的都很高。”

“唐代的時候,杜甫和妻兒分隔兩地,需要跋山涉水才能夠見上一面。一方面是因為我們的詩聖需要尋求自己的夢想,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京城的物價太高,當時只是個小官的杜甫養活自己都困難,更別說是妻子和兒女了。”

此時還算年輕的杜甫有些慚愧的低下頭。

季馳光:“而在國人的血液裏,似乎都有一種鄉土情懷,我們需要一個能證明我們的家存在的東西——房子由此成為了很多都想要擁有的物品。”

“但是,買房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不管是在哪個時代。”

【行八行四的福氣:山一樣的房貸壓得我流下痛苦的淚水(落淚)。】

季馳光感同身受的抹了一把眼淚:“然而,最讓人崩潰的是——宋朝的房價居然是歷朝歷代公認最高的。”

趙匡胤哥幾個面面相覷。

趙匡胤遲疑:“我們大宋的房子價格……很高嗎?”

從來沒有自己花錢買過房子的趙光義也疑惑,非常沒有ac數的回答:“沒吧,每個朝代不都這個價嗎?我們大宋還能高出多少?”

季馳光面無表情的舉例:“根據清代的史料研究,漢朝的一個二線城市的房價大約在一萬錢到九萬錢之間上下波動。而當時一個佐史的年工資,將近一萬錢,屬於辛辛苦苦攢一年,能買得起一個老破小的程度。”

【二鳳:!!!一年就能買一間屋?!這是什麽天堂?!】

【柒夏:給我發定位,我立刻買空這一片的房子!】

【雨翊淩瀾:漢代的房子好像是有限購政策的,再加上那個時候人口沒有這麽多,所以價格才會相對低廉。】

季馳光:“如果說漢朝的房子是努努力就能買上,那唐代的房子價格就沒有這麽友好了。”

“或者說,盛唐的時候的房價還算比較友好,但是,等到安史之亂過去,整個帝國被掏空,物價飛漲,房子價格也跟著飆升。”

“韓愈就有一首詩,名為《示兒》,其中有一句‘辛勤三十年,以此有屋廬’,道盡了買房的辛苦。”

“韓愈的官位不低,雖然他前後上下波動比較厲害,但是也曾做到過高官,最高光的時候,甚至官至吏部侍郎,相當於今天的中|央人事部副部長,即使是這樣的人,在首都長安買房也用了整整三十年。”

【花好月圓人壽:……為什麽就算是大宋篇,也處處有李隆基的影子?!特麽的,聽到安史之亂就心率紊亂,又想罵李隆基了!】

【老虎愛吃綠豆糕:淡定點姐妹,換個方向想,蘇軾篇過去之後估計就是靖康之恥了……李隆基的事兒雖然也很嚴重,但好歹當時已經氣過一次了,現在多回憶回憶,給自己適應一下,免得碰見雪鄉二傻的時候直接被氣厥過去。】

李隆基:“……”

他已經被罵習慣了,眼神都不帶動的,直接面不改色的繼續吃吃喝喝。

再說了,這不是馬上就有什麽完顏三父子來和他作伴了嗎?

李隆基已經能苦中作樂的靠著想象那三個人到時候會被罵成什麽狗樣來舒緩自己的心情了。

季馳光:“咳,話說現在的重點不是李隆基來著……然後,讓我們來對比一下宋代的情況。”

“宋代房價高,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人口多,人口越發密集,對房屋的需求也就更大,而開封,作為大宋的皇城,人口極盛時達到整整一百五十餘萬,而皇城的大小卻只有三十餘平方公裏。”

“當然,也有一些考據者聲稱,挖出來的汴京城,其實僅僅只有四平方公裏多一點的面積,人口頂多只有三十來萬,不過考慮到采用這種說法的人比較少,我們還是采用前一種說法來計算。”

【瀟湘水斷:……這數值多少有點過分了,大慫雖然挫了點兒,但是應該還不至於挫成這個地步。】

季馳光:“人口數量的急劇增多,導致了房價的越發上漲,宋朝前期的文人王禹偁,在講到當時首都的地價的時候,就說‘重城之中,雙闕之下,尺地寸土,與金同價’。”

“用寸土寸金這個詞來形容,絕不誇張。”

“而蘇轍,按理說,他應該是不缺錢的。”

“雖然,上一輩因為他爹蘇洵晚年入不敷出,借了不少錢,但這筆錢主要由蘇軾負責償還,蘇轍這個小兒子並沒有承擔多少債務。”

“而即使蘇轍的前半生多少帶點顛沛流離,但是他的後半生確實是光輝榮耀的。”

“之所以窮成這個樣子,還是因為他要嫁女兒。”

嫁女兒?

這個答案無疑震驚了前朝的不少皇帝們和百姓。

嫁女兒能花多少銀錢?

一場婚禮的花銷就是再大,也不可能拖垮一個副宰相啊。

季馳光搖搖頭:“蘇轍是個好老公,他這一輩子只有一個妻子,但是他卻有整整五個女兒。”

五個女兒?!

楊王趙顥搖了搖頭,對上頭坐著的哥哥宋神宗道:“我算是知道他為什麽窮了。”

唉,哥哥是皇帝,有私庫和國庫在後面撐著,當然不知道嫁女有多難,湊嫁妝有多難。

不像他,雖然和皇帝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但到底只是個閑散王爺,手頭寬裕但是沒寬裕到那個地步。

偏偏他膝下女兒不少,隨著幾個孩子一天天長大,趙顥那是夜裏都翻來覆去睡不著,時不時叫人來把自己的家產清點一遍,就怕日後湊不出這份嫁妝錢,保不住體面,叫女兒難堪。

他私下還和王妃說呢,這要是實在沒錢,他怕是只能找哥哥借了。

這樣想著,楊王還對蘇轍生出兩分心心相惜之心——都是為女兒愁禿了頭的人啊!

季馳光:“宋代流行厚嫁,也就是說,女子帶到夫家的嫁妝大多是又貴重又繁多。”

“蘇軾曾經給章惇寫信感慨,‘子由有五女,負債如山積’。”

“蘇轍為了女兒們,差點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破產黨。”

“《欒城先生遺言》中,蘇轍為了嫁自己的第五個女兒,讓她出嫁的時候風光有門面,不得不賣掉了老宅和家裏的土地,湊出了將近一萬貫的錢,一貫錢相當於一千文——換算到現在,有足足三百萬。”

“嘶——”

唐朝的大臣們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萬貫!

魏征兩眼發直。

他家裏也有兩個女兒,都還年幼,尚未出嫁。

要是按照每個一萬貫的金額為她們準備嫁妝……

兩袖清風的魏征:……完了。

他們家裏是不用吃飯了。

他算是知道好好一個副宰相是怎麽被“嫁窮”的了。

季馳光:“蘇轍的工資其實不低,先前介紹他的官職的時候,就說過他有個龍圖閣直學士的官位——這還是他的早期官職,隨著他步步升官,俸祿肯定也是直接上升的。”

“在宋仁宗時期,包拯也曾經擔任過這個職務,《嘉祐祿令》記載,包拯為龍圖閣直學士,每年的工資收入大概在一千五百貫,除此之外,朝廷還發給他不少實物收入,折合一下,再加上一些雜七雜八的收入,湊個兩千貫不是問題。”

“這麽看來,蘇轍的工資絕對不低。”

“但是,再高的工資也經不起五次嫁妝的霍霍,蘇轍大名鼎鼎的破家嫁女的故事,難道是和你開玩笑的嗎?”

“於是,辛辛苦苦幹了一輩子的蘇轍,終於在老年的時候,拿著攢的錢,在開封南邊買了個房子,這不能算是京城的房子,按照我們現在的目光來看,大概就是在環京城的河省北三縣地區的房子。”

“但是,蘇轍依然很高興——無論如何,他終於擺脫了租房的命運。”

天幕上,白發蒼蒼的蘇轍正在給他哥寫信。

老年蘇轍一邊寫一邊感慨:“我滋生半白,各處無尺椽。我老未有宅,諸子以為言。”

唉,人活了大半輩子,卻連一間房子也沒有,兒子們都常拿這件事情說我。

終於成功買房了啊!

這一刻,蘇轍蒼老的身影和無數宋朝觀眾重合。

宋朝的觀眾們沒忍住,擦了擦眼淚。

嗚,他們大宋的房價為什麽能這麽高?!

季馳光:“蘇轍這一生,做過很多件大事,也參與過很多件事情。但是我想,比起那些讓他名垂青史的輝煌成就,讓他更驕傲的,大概是他有蘇軾這麽一個哥哥。”

蘇軾的表情凝固了。

他原本還咧著嘴在那兒傻笑呢,嘴裏還和王弗笑話他倒黴的弟弟子由,突然被主播這麽一說,整個人都僵那兒了。

他原本的傻笑更是直接僵在臉上,看起來滑稽又可笑。

他過了許久,才慢慢回過神,輕輕眨了眨眼,難得有些不確定和不自信:“我是子由的驕傲嗎?”

他這樣……害得子由好幾次都沒能升遷的哥哥,也能成為子由的驕傲嗎?

王弗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平時多自信的一個人,怎麽到這會兒反倒是氣弱了?旁的我不敢說,這件事情上我卻是敢肯定的。再說了,我們家子由是什麽人,你還能不知道?”

蘇家兄弟的兄弟情,她羨慕過的。

哪家的兒郎能對自己的兄弟這麽不離不棄,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小時候或許還能做到,長大了身上背負的東西也都多了,哪還能再像少年時那樣純粹?

這麽多年下來,兄弟之間的情誼能深到這個地步的,她也只見了蘇家兄弟兩人。

蘇軾得到了妻子的肯定,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再度咧開嘴傻笑起來。

遠在另一邊的蘇轍眼中也流露出溫暖的笑意。

雖然,很多人都說他是被哥哥拖累了,要不然以他的才華,絕不只是如今的這個微末小官的職務。

但是,蘇轍覺得很值得。

官位算什麽?

有他哥哥重要嗎?

蘇轍慢慢笑了起來,眼中神采奕奕:“我們可是兄弟啊。”

我可是有一個幾乎每寫一首詩的感懷一遍弟弟的笨蛋哥哥啊。

這樣的哥哥,你叫我怎麽忍心扔下他不管?

天幕上,主播的眼中也全是溫柔笑意,話語之間全是羨慕。

她的聲音很輕柔:“要不怎麽說,蘇軾是所有人都喜歡的哥哥,蘇轍是所有人都想要的弟弟?”

“蘇轍願意拿官位去換親哥,哪怕傷害的行為很可能觸怒皇帝,最後兄弟兩個一起死,他依舊做得毫不猶豫。結果,他的下場就是地方上幾年全部白幹,甚至還被皇帝親自下令,就算業績再怎麽出色,五年內都不得升官。”

“後面舊黨當政,他好不容易被調回中央,發憤圖強,步步高升,可就在元祐六年,這個距離他最光輝的元祐七年僅有一年之隔的時間點。蘇軾撐不住朝堂裏外擠兌,決心跑路,蘇轍毫不猶豫的決定放棄自己艱難獲得的這些高官厚祿,連續上了四道紮書,堅決要求跟著自己哥哥一起走。”

蘇軾聽得眼淚汪汪。

嗚嗚,果然是他的子由。

季馳光:“蘇轍回到中心之後,幹的最讓人震驚的一件事情,就是他拼了命和呂惠卿幹了一仗,連上三道奏疏,死死咬住不放,最終成功將他斬於馬下,貶到地方上做官去了。”

“呂惠卿本人其實和蘇轍沒有多少過節,唯一的問題可能是——”

王安石長嘆一聲。

“這個人,最令人不恥他的地方就是他曾經背叛了王安石,轉黑回踩。”

“蘇轍死活不肯放過他,一方面或許是因為他確實看不慣呂惠卿的背主棄友的行為。另一方面……或許也是因為當年蘇軾烏臺詩案最危急的時候,是王安石出來說話,救了他哥哥一命。”

“蘇轍要為親哥報恩。”

王安石神色覆雜的看著天幕,最終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得弟如此,夫覆何求啊!”

他蘇子瞻倒是好命!

嬴政也沈默了——他想起了他為數不多的三個弟弟。

一個是親爹嬴子楚的兒子成蟜,起兵叛了他。

另外兩個,是他親媽趙姬的私生子……算了,不提也罷。

說多了都是傷心事。

他身後的蒙毅倒是很能理解蘇氏兄弟的感情,他笑道:“這蘇轍真是個不錯的人!”

嬴政轉頭看他:“你似乎很理解他們?”

蒙毅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臣和兄長……”

嬴政:“……”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容:“行吧,寡人知道了,不必說了。”

行吧行吧,知道你們兄弟感情好了,就不用在寡人面前炫耀了。

季馳光:“蘇軾這輩子最喜歡的養老地方並不是他當了多年官員的杭州,而是他途中經過的常州。”

“這裏山清水秀,水網密布,又有家人和眾多好友的陪伴,可以說是蘇軾夢中的終老之地。”

“為此,蘇軾打算買房居住。”

“蘇軾雖然工資不低,但架不住他這個人比較好心腸,每到一個地方任職,總是盡心盡力為民辦事,有時候缺錢的時候,他甚至還不惜自掏腰包。”

“而家裏親眷如果有什麽麻煩事情,只要能做到,蘇軾也總會沖在前面幫他們辦事,大包大攬,因此填進去不少錢——蘇軾曾經為一個遠房堂姐的女兒保媒,發現這姑娘沒錢置辦嫁妝,為此蘇軾還專門找駙馬都尉借了一筆錢給她撐門面。”

“綜上所述,蘇軾這個人手有點松,經濟情況還是比較貧窮的。”

“所以,蘇軾出不起買房的錢。於是,思考再三,他決定呼叫子由a貓。”

蘇轍:“?”

他費解的歪了歪頭:子由a貓是個什麽稱呼?

季馳光:“即使這個時候蘇轍已經開始為幾個女兒的嫁妝發愁了,但還是毫不猶豫的給他哥打來了幾千貫錢。”

李世民羨慕:“唉,要是朕也有這麽好的兄弟就好了。”

能自己的事兒都不顧,先把他這頭顧好。

這是什麽神仙兄弟情?

朕也好想要!

偏偏他只有一幫會跟他搶皇位的冤種兄弟。

哦,也不是。

李世民看了一眼堂下站著的尉遲敬德等人,眼中含笑。

雖然,親兄弟只會跟他搶皇位,但是,他異父異母的好兄弟們卻能幫他搶皇位啊嘻嘻。

季馳光:“很多人都往蘇轍身上貼了撈哥狂魔、大宋第一冤種弟弟的標簽——事實上……這也確實沒錯。”

蘇軾:“……”

主播,你這話就說的紮心了。

季馳光笑道:“但是,大家也不要忽視了蘇軾對弟弟的愛啊。”

“蘇軾或許在做官上比不上自己的弟弟,但是,這不代表他的那一份兄弟友愛之情會比弟弟少半分。”

“兩個人的感情從來不是蘇轍剃頭擔子一頭熱,而是雙向奔赴。”

【南方難依:磕到了!我曾經的絕美cp!】

季馳光:“蘇軾這一生,給弟弟蘇轍寫了無數封信,生活中但凡有一點小故事,都要迫不及待的和弟弟訴說。”

“他還給弟弟寫了幾百首詩,兄弟兩個借著互相應答的詩歌就超過了百首。”

“諸如《送子由使契丹》《滿江紅·懷子由作》等等,多到數不過來。”

“甚至,連我們最熟悉的那首《水調歌頭》,開篇之處都是有一句‘兼懷子由’在的。”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只希望你能平安健康,即便相隔千裏,也能與我共享這美好的月光。”

“這是蘇軾對於弟弟最美好的祝願和期盼。”

“兩個人的感情深切到了什麽地步?”

“蘇軾被關在監獄裏,自認自己大限已至,哭著寫下絕命詩詞的時候,都有這麽一句——與君世世為兄弟,更結人間未了因。”

“我只希望能和你做生生世世的兄弟,在來生續我們今生的兄弟情份。”

“誰能說他們的兄弟情誼不真切呢?”

“整個大宋,我感覺最好磕的就是他們兄弟了。”

原本,天幕聽得好好的,趙光義也正擱那感動呢,突然感受到了頭頂親哥的死亡凝視。

趙光義:“?”

哥你又怎麽了?

趙匡胤只是冷冷的盯著他,一言不發,但那眼神卻嗖嗖的往外冒涼氣。

趙光義:“嗯?”

二哥你有話直說啊,憋著不說話叫什麽意思?

還是旁邊的趙廷美一語道破:“三哥啊,你看看別人家的弟弟……”

同一時間。

武媚娘聽完這出兄弟之情,下意識就想到了武元慶和武元爽的那副嘴臉,這觸目驚心的對比讓她惱恨的想打人。

朱祁鎮看怯生生躲在父親身後的朱祁鈺越來越不順眼。

雍正更是一聽到廉親王的名字就頭疼。

李承乾也扔了個白眼在李泰身上。

李泰:“?”

他靠近秦小政:“政兒,你快幫我看看大哥,他這是怎麽了?難道眼抽筋了嗎?”

李承乾:“……”

正低頭玩著玩具的秦小政擡頭看了一眼李承乾,然後遞給李泰一個鄙視的眼光:“笨蛋青雀,承乾是在用眼神告訴你一件事。”

李泰:“?”

秦小政脆生生道:“你看看別人家的弟弟,再看看你……哼!”

李泰:“……”

秦小政把先前從同小區阿姨那裏聽來的話惟妙惟肖的學了一遍,連語氣都拿捏到位,插著腰,一瞪眼,一挺胸:“青雀,看看別人家的孩子,再看看你自己。”

李泰:身心受傷。

蘇軾和蘇轍憑借一己之力創死了歷史上所有兄弟感情不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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