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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馳光:老底都被抄了的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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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馳光:老底都被抄了的泰山

趙恒戰戰兢兢的接下了茶。

並且在三個人炯炯有神的目光下喝了下去。

第一口,好像就是一杯普通的茶,味道不錯。

第二口,這泡茶的手藝似乎略有點熟悉……

第三口,趙恒終於喝出來了——這不就是他爹泡茶的是一貫手法嗎?!

趙恒:“……”

趙光義和藹可親的問:“好喝嗎?”

趙恒:“還……還行?”

不是,爹你自己泡的,好不好喝心裏沒點數嗎?

然後,他就聽到了二伯和四叔似乎非常遺憾的嘆氣。

趙恒:“……”

行吧,他算是知道自家老父親為什麽會突然問這麽一句了。

趙恒想起天幕所說的父親絕命毒師的稱呼,滿臉黑線——合著你們倆拿我來試毒是吧?

季馳光:“遙想當年,趙匡胤窮到連自己身上的龍袍都要洗了又洗,穿好幾遍。整個內院宮廷加起來不到三百人,兩百個不到的宮女,五十來個內宦,就這樣他都嫌多,又裁減了一批。”

李世民震驚了:這是什麽省錢界的前輩啊?

他再怎麽摳門都沒摳到這個地步啊!

但是……

李世民心動了。

他也窮啊!

畢竟按照天幕的說法,他接下來要面對好幾年的天災人禍,而且和突厥之間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吐蕃那邊這些年也有點蠢蠢欲動,他必須要留出足夠的資金隨時應對——也不怪李世民這些天愁得都快把頭發掉光了。

李世民沒忍住看向妻子:“那個,觀音婢……”

長孫皇後溫柔的看著他:“放心吧,陛下,妾身已經明了了陛下的意思,只是裁撤一些宮人而已……再說了,即使裁撤到只剩下三百人,也足夠我們一家子用的了。”

李世民……李世民原本正要感動,突然,他臉色一變,從原本的感動和溫柔轉向了沈痛。

不,你太天真了,觀音婢。

如果只有他們一家子,那三百人倒真沒問題。

可問題是……他那數額龐大的弟弟妹妹們即將到來啊!

兩百個宮女和五十個內宦,壓根兒不夠使的。

李世民默默流下了貧窮的眼淚:他爹果然生來就是坑兒子的。

季馳光:“趙匡胤拼命省錢,趙光義努力賺錢的時候,一定沒想到他們的後輩裏面還能出一個一次花八百多萬貫的人。”

趙匡胤/趙光義冷漠臉:那可不,正常人誰能想到呢?

“至於宋朝是怎麽賺那麽多錢的——感興趣的觀眾們可以在結束直播後,私下找我要資料。”

現代觀眾們當然不感興趣——就算有想賺錢的人,也不會特意去了解宋代官方的賺錢方式。

唯一興奮的是古代的觀眾們。

李世民握緊了拳頭:就算是為了給未來的弟弟妹妹們賺奶粉錢,他也要去找主播啊!!!

自從知道自己未來的子女數量和弟妹數量後,一直覺得生活無望、前路無光的李世民總算感受到了一點人生的溫暖。

季馳光說完這個,又道:“趙恒進貨似的批發祥瑞,直接導致了一場災難——天書運動。”

天書運動?

趙廷美遲疑:“難道是底下人為了討好皇帝,給皇帝搜羅了一堆天書?”

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季馳光:“在宋史中,這場運動被稱為——‘一國君臣如病狂’,可見他們瘋到了什麽地步。”

“整個國家都被這所謂的天書、祥瑞迷得團團轉,為了讓這些祥瑞出現,為了供奉這些祥瑞,國家耗費了大量的資產,財力、人力、物力都受到了極大的損害。”

趙匡胤面無表情的把腰上的刀劍解下來,砸在了桌上。

趙恒聽著這聲音,嚇得渾身一哆嗦。

嗚嗚嗚,二伯太恐怖了。

季馳光:“……這一切直到劉娥上位以後才被終結。劉娥結束了這恐怖的天書運動,終結了這一場大規模封建迷信活動,讓所謂的天書,跟著趙恒一塊兒滾進了墳墓。”

【瀟湘水斷:嗚嗚嗚,我回去算了一下,趙恒泰山封禪大概花了多少錢,五十八億起步,上不封頂……他有這錢,他給我啊!我幫他去泰山買門票,提供我的學生證!】

【二鳳:怎麽說呢,突然就開始驕傲了——我們進泰山只需要花區區的一百,拿著學生證說不定連一百都不用,趙恒居然為了一個封禪的門票花了整整六十來億啊。】

【花好月圓人壽:也就是大慫有錢,要不然哪裏支撐得起這樣流水似的花銷?可惡啊,這點錢拿去買點軍備不香嗎,你有本事堂堂正正跟遼國幹一仗,然後拿著這實打實的功績去泰山啊!這樣泰山也不會這麽嫌棄你了。】

泰山不會嫌棄趙恒?

不,下輩子都不可能。

哪怕趙恒是用明君的身份去,泰山也不會喜歡趙恒的。

季馳光想到這裏,沈重的搖了搖頭:“不,姐妹,你要明白一件事情——趙恒跟泰山,那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那一刻,趙禎和劉娥的臉上不約而同的閃過了心虛。

聽到這裏,趙廷美已經相當痛苦,他一頭砸在了桌子上:“……這家夥又幹什麽了?!”

這個“又”字用的就特別靈動了。

趙恒本人更是露出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季馳光笑容神秘:“我可是為了他專門去剪了一下視頻的。”

天幕上,洋洋得意的趙恒出現在眾人的眼中。

只不過,這個趙恒卻是q版的。

劉娥:“……居然還有點可愛?”

後面的宮女表情一言難盡。

太後,您是什麽眼神?

q版趙恒看起來驕傲非凡,大搖大擺的擡著下巴走路。

根據他周圍的排場,趙匡胤等人推測,他應該正在準備泰山封禪的事物。

然後……

他們就眼睜睜的看著q版趙恒一腳踹翻了泰山神的q版神像,然後自己吭哧吭哧的抱著另外一座雕像,把它放了上去,並且虔誠的拜了三拜。

觀眾們:“?”

而那座新來的雕像上則寫著大大的幾個字——九天司命上卿保生天尊。

觀眾們:“……這誰?”

這個名字可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而在趙恒的身後,被一腳踢翻的泰山神咬著小手絹,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趙匡胤:啊這……

季馳光:“九天司命上卿保生天尊……是不是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觀眾們齊齊點頭——這名字又長又難記,就算聽說過恐怕也是轉頭就忘,誰還能記著?

季馳光嘆氣:“實不相瞞,這又是一位進入了趙恒夢境的神仙。”

嬴政險些被這個答案閃了腰。

又是進他夢境的神仙?

咋,這天上的神仙是每天沒事做了,在他趙恒的夢境門口排著隊等號是吧?

季馳光:“不僅如此,這位神仙跟普通的神仙還不一樣——他是趙恒的祖宗。”

從來沒有聽說過還有這麽一位祖宗的趙家三兄弟:“……誰?!”

季馳光:“畢竟在趙恒之前,還沒有人敢在這事上玩的這麽花,所以不管是後妃還是大臣,都沒有想到,趙恒已經弄出了這麽多騷操作還不夠,居然還在封禪的詔書上動了手腳。”

“他把泰山神的名字改成了九天司命上卿保生天尊。”

“本來,大臣們其實沒怎麽註意到這點的——誰家正經人整天盯著詔書看?”

“結果沒想到,幾年後,趙恒找到了王旦,開門見山——”

“宰相啊,朕又做了個夢。”

聽到這開篇,就連閱盡千帆的皇帝們都下意識哆嗦了一下。

【瓏夏:……我要是王旦,我一定晦氣死了。】

【柒夏:幾年前一天,王旦做了個噩夢,像頭可憐的老驢一樣,被主子抽著往上趕。泰山封禪後,他以為自己夢已經醒了,晦氣已經離他遠去,萬萬沒想到,這噩夢還是個回旋鏢,隔了幾年重新紮在了他身上。】

季馳光:“趙恒呢,並不滿足於他爹的隱晦碰瓷,覺得碰瓷炎帝不太夠。決定給自己整個高大上的出身。”

“那能夠和炎帝相提並論的有誰?”

“當然是黃帝了!”

“於是,他的第二個夢境降臨了。”

“九天司命上卿保生天尊……我們簡稱聖祖吧,反正趙恒認他做了聖祖。他自稱自己的轉世是軒轅黃帝,而在後唐時期再度轉世,成為了趙家的祖先。”

趙匡胤等人一臉冷漠:連他們都不知道還有這種事呢。

季馳光:“雖然這話一聽就很假,但是大臣們最後還是信了——反正就算他們不信,皇帝有的是辦法讓他們相信。”

趙恒:“……那倒也不必。”

他也不是這麽不民主的皇帝。

季馳光:“現在大臣們只需要關心一件事情——陛下的又一個高大上的出身來了,他們要供奉的皇帝又多了一位,那接下來他們該怎麽辦?”

“而這個時候,終於有人發現了華點。”

“這個什麽天尊的名號怪耳熟的——我靠,當時在泰山的時候供奉的不就是這個人嗎?!”

“於是,原本的東岳司命上卿佑聖真君,搖身一變,被九天司命上卿保生天尊踢下了神壇。”

“我只想說,泰山碰上趙恒,那是真的晦氣啊。”

“什麽仇什麽怨,讓它這輩子碰上這家夥。”

【零:可不是嘛,自從它遇上趙恒,身價跌了,在其他四岳裏面擡不起頭了,面子也折了,現在好了,連自己的名位都保不住了——泰山上輩子大概是挖了趙恒家的祖墳吧,要不然何至於倒黴到這個地步?!】

【言若:東岳陰司管人投胎的——希望下輩子,趙恒能投胎投得離泰山遠點。】

趙恒:“……”

他本來還有點不服氣的,想反駁,但是想想因為他的行為泰山遭遇的那些事情,趙恒詭異的沈默了。

唔……

還是讓他們罵一會兒吧。

他的良心,確實有一點點痛呢。

趙恒這邊暫告一段落,接下來的話題重新回到劉娥的身上。

季馳光:“因為趙恒瘋狂的造神行為,整個大宋都陷入了狂熱的神跡之中,幾乎每個月都會有新的神跡的消息傳來——當然,事實是什麽樣的我們肯定清楚,無非就是底下的官員們為了討好皇帝,捏造了一堆的奇跡。”

“但是,這無疑也造成了巨大的人力浪費。”

“舉個例子,官員們為了討好皇帝,去買一堆靈芝,難道不要錢嗎?”

“他們難道會從自己的府庫裏掏錢?”

“最後的負擔還不是落在了老百姓的身上。”

“好在,劉娥攝政之後,終結了這樣的情況,天書運動從此成為了歷史——這波感謝老公送分。”

“而作為趙恒的兒子,趙禎非常爭氣的地方在於——他並不喜歡所謂的神跡,祥瑞重新進入神隱狀態。”

趙匡胤松了口氣。

萬幸,萬幸敗家子只出了一個趙恒。

他們大宋接下來的皇帝應該不會再出這種賠錢的大問題了。

季馳光呵呵:那是你還沒有見到熱愛搜刮花石綱、修建林園、購買字畫的趙佶,也沒有見到熱衷於割地賠款、迫害忠良的趙構。

跟他們倆比起來,趙恒簡直是純然無公害,像小天使一樣的好孩子。

——起碼這孩子只敗活錢,不敗活家。

季馳光:“與此同時,劉娥在處理黨派爭鬥上也很有一手。”

黨派爭鬥?

說到這件事情,蘇軾簡直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想要抱著主播嚎啕大哭一場。

他造了什麽孽呀他?

他不就是心直口快的那麽億點點嗎?

他不就是沒眼色了那麽億點點嗎?

至於讓他一個勁的往南邊跑嗎??!

蘇軾用力的擤一下鼻涕,嘴巴一張,又要嚎啕大哭。

王氏面無表情的往他嘴裏塞了一口餅。

蘇軾:“嗚……唔唔唔!”

王氏:“閉嘴。”

“黨派爭鬥?”

李治夫妻對視一眼。

說起來盤根錯節的世家,其實在某種意義上也是黨派,這位劉太後的處理方式,說不定會對他們倆有所啟發。

“如果可以借鑒的話,最好在不破壞均田制的情況下,瓦解世家。”

武媚娘抹了一把臉,嘆氣道。

她能理解未來的自己,為了打壓世家,最終選擇對均田制的崩壞袖手旁觀的選擇。

但是,如果可以,還是盡可能維護好均田制吧。

均田制一旦被破壞,容易造成百姓大規模流亡出逃,成為流民或者隱戶。

府兵制也將名存實亡。

李治握住了妻子的手:“我們來看看吧。”

看看這來自幾百年後的智慧,看看這位被稱為宋代的阿武,會有什麽樣的驚人舉措。

季馳光:“大概是因為宋朝重文輕武,文人之間勾心鬥角、暗潮洶湧,造成了宋朝麻煩至極的黨派之爭。”

“這種現象更多的反映在宋朝的中後期,但是在劉娥執政時期,就已經初見雛形。”

“為了應對各個黨派之間層出不窮的親戚們,也為了摸清他們之間的關系,劉娥非常善良的對大臣們說——”

“卿等可盡具子孫內外親族姓名來,當例外一一盡數推恩。”

“劉娥善良的閃亮的形象,簡直快要亮瞎大臣們的眼睛。”

“這一刻的劉娥,和Wendy一樣,臉上散發著屬於白蓮花的美好。”

“於是他們果斷相信了,並且報上了自己全家的姓名,恨不得連祖宗十八代都拉出來溜溜。”

“劉娥呢,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各家的親眷門生的消息,此後任命起人來,更是得心應手。”

“這倒是很有意思,”武媚娘笑道,“就是真出了手,那所謂的黨派怕是也發現不了。”

“還能夠對其有所了解,達到相互制衡的目的,”李治接話,“權衡利弊,平衡左右,不外如是。”

季馳光:“除此之外,劉娥對於教育事業也非常看重,她興辦州學,讓宋朝的文人們有了更多的空間發展。”

“與此同時,新修水利工程,重視農桑。設立諫院,聽取大臣們的意見。”

“誰敢說劉娥不是一個好皇帝的人選?”

“但是,她終其一生都沒有邁出那一步。”

宋仁宗鼻子一酸。

“大娘娘……”

趙禎心中也有些酸澀,但卻仍有一道坎邁不過去:“可是,母親……”

季馳光:“說到這裏,我就不得不吐槽一個人了。”

“大家應該都知道八賢王吧。”

【秦始皇的寶貝:知道!包青天裏那位,相當忠心的王爺。】

【精忠報國:歷史上難道真有這麽個人嗎?】

季馳光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把觀眾們都看迷糊了。

季馳光:“歷史上其實並沒有八賢王這個具體的人物,但是它的原型卻有很多來源。”

“趙匡胤活下來的兩個兒子趙德芳和趙德昭,就是其中的原型之二。”

“還有一個原型,就是趙元儼——趙光義的愛子,趙恒的塑料弟弟。”

趙恒都看糊塗了:“塑料弟弟?什麽意思?”

彈幕們卻反應過來了。

【雨翊淩瀾:啊,我知道這個人——據說是一個和他爹一樣,很有理想的人。】

趙恒:“?”

他這邊還迷糊著,三兄弟已經懂了。

趙匡胤冷笑一聲,趙光義尷尬的摸了摸臉。

趙廷美則拍拍侄兒的肩膀:“你小子,以後可記得長點心吧。”

趙恒:“?”

【雨翊淩瀾:據說趙恒病重以後,趙元儼就打著關心他哥的旗號,堂而皇之的住進了皇宮——和他爹當年的操作還挺像的,仿佛都有點兄終弟及的小念頭呢。】

趙恒的臉色唰的就黑了。

【小葡籽:而且超級好笑,劉娥還活著的時候,這人屁都不敢放一個,劉娥一死,他立刻就起來蹦跶了,還跑去跟宋仁宗說——侄兒啊,你媽其實就是劉太後害死的!】

趙禎:“!!!”

正躲在家裏裝瘋賣啥的趙元儼:“!!!”

劉娥冷笑一聲,吩咐道:“不是說瘋了嗎?我看他可清醒得不得了,還有那個能耐在吾和皇帝之間挑撥離間——去請我們這位‘八賢王’進宮來。”

她咬重了“八賢王”一詞,臉上全是諷刺。

季馳光語重心長:“但是,事實上,李太後的死,和劉娥是真的沒有關系。”

“或者說,正好相反。”

“劉娥反而是給了李太後最多關心和幫助的人。”

“當然啦,趙禎似乎看不到這點。”

“要不然也不會導致接下來的福康公主事件了。”

季馳光沈默了一下,然後還是沒忍住:“說到這裏,我就不得不說了——司馬光先生,您其實不是姓司馬,而是姓管的吧?管的寬的管?!”

“人家小兩口吵架關你屁事?你上趕著去找存在感?”

“有這個閑工夫,你可以操心一下國家大事,也可以操心一下西夏和燕雲,就不要盯著女兒家房裏的事了。”

司馬光:“?”

接下來講一點福康公主,明天劉娥收尾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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