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石成金的秘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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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石成金的秘密（三）
所有的鐵匠們都感到很不解。
“按照常理，如果想要它燒得更旺，那肯定得再加木炭啊。”
“對啊，這樣火力才更足。”
“可為什麽只是註入了一些空氣.....”工匠們在努力消化這個字眼，“這鐵水反倒更加沸騰了？”
按照常理來說，不是應該慢慢的降溫然後凝固的嗎？
【這其實是因為空氣中含氧，當氧氣與融化的生鐵相遇的時候，瞬間釋放了大量的熱量，而氧氣燃燒後的溫度可以達到1800多度，那可比什麽木炭燃燒和普通的煤燃燒的溫度要高多了。】
【鐵水中的碳立刻被氧化成為了二氧化碳。】
貝塞麥和身邊的工匠看到褐色的煙霧升騰而起，迅速的從爐子中逸出。
大概二三十分鐘之後，煙霧逐漸散去，貝塞麥估摸差不多了，迅速蓋上空氣管道。
當這一爐鋼呈現在大家的面前時，工匠們立刻做了各種測試。
硬度、韌度、延展度等等。
最後，他們不敢置信的對貝塞麥道：“先生，這的確是一爐上好的鋼。”
貝塞麥微笑起來。
【後來，貝塞麥又建造了一個可以轉動的爐子，讓它在結束後可以往一側傾倒將鋼水給倒出來。】
這個大爐子大概有兩三層樓高。
貝塞麥用穩固的鋼鐵支架和齒輪軸承等支撐起了它，當所有的化學反應結束後。
爐子在齒輪的運轉下開始向一旁傾倒。
金紅色熾熱的鐵水從爐子中倒入了一旁的凹槽內，緩緩的向前流動著。
【用這個法子，他一次性可以將350公斤的鐵煉成鋼，煉鋼開始進入到了工業時代，可以充分滿足當時火車鐵軌、大炮炮管等各種新的需求，解決了工業革命急需鋼材的問題。】
【這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貝塞麥轉爐煉鋼法。】
“三十分鐘，350斤鋼鐵！”
百姓們雖然不懂得仙畫剛才所說的關於煉鐵的原理，但是他們也知道鐵匠打鐵是多麽辛苦和困難的一件事。
每天掄著錘子，一下又一下。
打個幾天下來，可能也就捶打出那麽一點點鋼。
可是仙畫中的這個法子，才半個小時就能煉出那麽一大堆鋼來，這對比也未免太強烈了！
在某處官營的冶鐵作坊裏。
“350公斤！”原本看得還挺淡定的主官倏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相比於百姓，他更明白這個效率代表了什麽。
代表了可以用更快的速度制造出更多的兵器，而且還能更節省成本，說不定每個士兵都能獲得一把精鋼的長槍再也不是夢想。
代表了可以在滿足軍用之後，更多的制造農具——托仙畫的福，現在大江南北都在更換農具，他們現在的單子都忙不過來了！
他抽出幾張紙，打算寫一封信回工部，讓自己的上司好好重視一下這個東西。
還沒落筆，又放了下來。
“來人，”他吩咐仆人，“給我備馬！我要親自去面見大人！明天就出發！”
其實也不用他提醒，稍微有點遠見的君主都能看到這個方法中的價值。
心急的，譬如漢武帝劉徹已經開始在擬旨了，看了半天，點名了桑弘羊：“既然鹽鐵官營是你提出來的，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可有問題？”
“朕要看到大漢的士兵，都備上絕佳武器！”
桑弘羊連忙接旨。
這事雖然難，但做好了絕對是大功一件！
而且，真的可以給他節省很多成本，甚至獲利無數。
到時候，賣賣農具什麽的，軍費還不是手到擒來？
其他的朝代也是如此。
沒有帝王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唯有秦朝，目前還在青銅器和鐵器混用，鐵器雖然已經可以營造，但效率著實不高。
嬴政問蒙恬：“愛卿可有信心研造出這個轉爐煉鋼法？”
蒙恬正準備要出發去協助扶蘇修秦直道，但嬴政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此事關系重大，還是委托給他，自己才放心。
蒙恬說話向來坦誠：“陛下，那轉爐看似簡單，但以大秦現今的技術可能要耗費很長一番時間才能做到。”
那麽高的轉爐，還有那些齒輪和軸承，看著簡單，做起來還不知道有多難。
“不過，我們可以雙管齊下。”蒙恬道，“先把仙畫剛剛所說的鍛鐵和後面的灌鋼之法學會，同樣也是不小的提升。”
嬴政最喜歡他的一點就是他從不誇口，但答應了的事情就會做到，當下欣然道：“可，就按照愛卿的想法去辦。至於秦直道......”
他的視線看向李斯：“丞相，你去協助扶蘇吧。”
李斯躬身領命，低垂下的眼內神色閃爍：蒙恬這廝，還是深得陛下信任啊！
【現在對於金屬的冶煉還有電解法、水煤氣法等，但在古代，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唯一的方法就是高溫燃燒。】
【對於遠古時候的人來說，這個過程應該是很神秘的。於是就衍生出了一種新的職業。】
【方士！】
【他們可以說是最早的一批金化學家，只是道路走得似乎偏了點兒。】
【方士在西方，主攻煉金，因此也被叫做煉金士。而在東方，主攻煉丹，也可以叫煉丹師。】
西方的煉金士們在坩堝裏神秘的攪動著什麽，一邊在羊皮紙上寫寫畫畫，記錄著各種實驗數據。
而東方的煉丹師們面對著丹爐，念念有詞，往往是一幅道士打扮，看上去仙風道骨。
【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區別？】
【這很可能是因為宗教的不同。】
【在咱們的宗教裏，人是可以修仙的，那自然追求的是長生不老。但在西方的宗教裏，認為死了之後就可以上天堂，活多久那是上帝決定的，沒必要去煉丹，那就去追求財富吧。】
農耕文明和海洋文明的這個概念在一些學問家和文史大家的心中已經有了概念。
如今一聽，紛紛點頭：“倒也是一種很有意思的觀點。”
“咱們的觀念的確與那些西方人完全不同。”
很多文史大家，現在的眼光從過去跨越到了未來，從東方跨越到了西方，腦海中在思索的東西忽然就有了一些翻天覆地的變化。
甚至還有人專門托商隊從西域和西方運回一些書籍，自己也在積極的學習其他語言。
他們更積極的在關註外界。
不單單是仙畫提到的那幾個領域，文史的領域其實也跟著在慢慢的發生著改變。
而聽到煉丹，幾位帝王忽然就有了那麽一些不詳的預感：“......”
......
【煉丹師們和煉金士們都有一個相同點，那就是都對“金”很癡迷。】
碩大的“金，Au”幾個字呈現在天幕上。
金位於元素周期表的第79位。
【他們覺得黃金是不朽的，那如果有什麽東西可以讓人達成長生不老的話，那自然非黃金莫屬。所以，煉丹和煉金在一開始的時候，針對的對象都是同一個。】
【煉丹師們將黃金和其他礦物相結合，試圖讓人來吸取黃金之中的能量。】
古樸而華麗的大殿上。
看上去仙風道骨的道士正在為坐於其上的皇帝獻上金丹。
那顆金色的丹藥被莊重的放在托盤上，由內侍呈上去。
皇帝捏起來，頗有興趣：“這就是可以讓人長生不老的仙丹？”
老道士撫了撫白色的長須：“回陛下，正是。金性不敗朽，故為為萬物寶，人服食之，便可延年益壽。”
皇帝的眼中閃過狂熱之色：“好，重重有賞！”
【想想都可怕，黃金哎！吃進去不怕立刻暴斃嗎？可真勇啊！】
【後來的古人們應該也發現了其中不妥，不然就不會出現吞金自殺這樣的方法。】
【至於說，華夏史上最有名的方士，那當然是欺騙了秦始皇，帶著幾千童男童女一去不覆返的徐福。】
【咱們的老祖宗，始皇帝嬴政，也沒有別的什麽愛好，就愛追求個長生。】
【徐福，傳說是鬼谷子的關門弟子，會煉丹，會醫學、航海、天文等知識。所以嬴政就對他很是信任。】
徐福第一次出海，花費巨大，但並無所獲，兩袖空空的回到了鹹陽。
“可尋訪到了仙跡？”秦始皇問他。
徐福道：“陛下，臣差點就到達了蓬萊仙山，可惜海中有大魚時常前來阻撓，接近不了。請陛下派遣神箭手，用連弩來幫我。”
秦始皇盯著他，他面色自若。
秦始皇沈吟一下：“可，下一次，朕務必要看到蓬萊仙藥。”
從秦軍中挑出來的弓箭手還真在徐福的帶領下射死了海中巨魚，讓始皇帝更信了他幾分。
於是，徐福有了更大的船，有了幾千個童男童女。
他帶領著這些小孩子，消失在了茫茫的大海上，從此再也不見蹤跡。
【徐福自此一去不覆返。有一種說法是他帶著這些童男童女登陸了日本，為當地的原住民帶去了耕種、草藥等知識。】
【別說，這個說法也有一定的真實性。】
【現在日本的新宮市還有著徐福的墓和祠，而且他被尊稱為當地的“司農耕神”“司藥神”，現在很多日本歷史學者也在研究這個課題。】
【但，秦末時候的船只與航海技術真的可以支撐他們到達日本嗎？也有很多人對此持懷疑態度。】
【這也成為了歷史上的一個謎團。】
【UP主倒是希望他們是真的去到了日本，在那裏生活了下來。不然，那些童男童女們未免也太可憐了。】
嬴政的衣袖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冷哼一聲。
仙畫第一次出現的時候，就提到過徐福，他就知道自己應該是被騙了。
這幾年過去了，徐福果然杳無音訊。
自己的確、肯定、絕對是被騙了。
嬴政當然氣惱無比。
但幾年過去了，他已經不糾結於這事情了，反正沒有長生，沒有神仙，沒有仙丹，徐福死在海上、葬身魚腹都是便宜了他！
只是，可惜了他的船，和他的子民......
“南邊的船造得怎麽樣了？”他問。
李斯回答：“快完工了，很快就可以下水。”
攻下百越之後，大秦就開始在那兒造船，當然了，這次不是為了去尋找仙山和靈藥，而是為了去尋找地球上其他的疆域。
在一旁的公子將閭恨恨的道：“到時候，大秦的船開到那日本，倒是可以看看徐福到底在不在那兒！”
民間。
那些在前些年被帶走了家中兒子或女兒的父母們，臉上浮現起激動的神色。
夫妻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似乎從中汲取到了力量：
“你聽到了嗎？仙畫說他們沒有死，他們是到了其他國家，生活在那兒了。咱們的孩子還好好的活著！”
話到最後，已經有些哽咽。
這些孩子，有些是養不起，被家人主動送出去的。
也有些，是迫於無奈送出去的。
當孩子從自己的身邊被帶走的時候，不是不心疼不痛苦的，但上面的命令不可違，也只能安慰自己，或許有一天他們真能找到仙丹，成為仙人身邊弟子。
只是，一天一天過去，再無消息，他們便曉得，估計這輩子是再也見不到了。
如今聽到仙畫說可能在日本，對於做父母的來說，這就是莫大的慰藉。
“對，他們一定是在那兒，好好的活著呢......”
“這麽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他長成了什麽樣子？”
【在徐福走了之後，嬴政對於長生丹藥之心不死。他又吃了其他方士煉出來的丹藥，其中含汞。】
方士用丹砂煉出水銀，一滴滴猶如銀色滾珠，投放於丹爐之內。
汞，Hg，位於元素周期表第80位。
【朋友們！汞啊！水銀啊！】
【就算是咱們溫度計裏的汞不小心掉出來了，咱們都得擔驚受怕的到處上網問到底會不會中毒。結果，古人們就這麽吃啊！】
【老祖宗果然是老祖宗！】
【所以，嬴政毫無預兆的猝死在第五次東巡的過程中，這也並不是讓人覺得奇怪的事情了。】
嬴政貼身服侍的寺人見室內沒有反應，鬥膽叫了兩聲：“陛下，陛下？”
還是沒有反應。
待他咬牙闖進去之後才發現秦始皇早已經沒有了反應，他魂飛魄散，立刻去找到了趙高。
趙高找來了李斯。
“絕不可對外宣揚！”李斯厲聲道，“如今正巡視在外，如宣揚出去，天下恐怕將大亂了。”
趙高眼珠一轉，也同意了李斯的話。
於是，兩人對外宣稱陛下身體微恙，需要休息，將朝臣們攔在了外面。
但屍體的臭味卻逐漸濃郁，李斯想了個辦法，在車隊中塞了好幾車鹹魚，用鹹魚的氣味把屍臭給掩蓋了過去。
唐朝。
李世民搖頭道：“千古雄主，實在可惜！”
他在年輕的時候，對嬴政也是有那麽一些些看不慣的，覺得他求仙一事頗為不智，而且恣其奢淫。但是當了這麽多年皇帝之後，反倒能夠隔著時空和那位模糊的影像產生一些共鳴。①
治理這麽大的國家，方方面面，不容易啊！
若是秦始皇能晚死幾年，或者是別死得那麽倉促，或許整個歷史就要被改寫了。
至於求仙嘛......李世民不自在的輕咳一聲。
反正，他是不吃了，他這幾年在孫思邈的調理下，自覺身體狀況還挺好的。
秦朝。
一片沈默。
然後，李斯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趴伏在地，聲音都在顫抖：“陛下，微臣大罪，微臣大罪啊！”
他居然隱瞞皇帝死訊不報，而且還把鮑魚和陛下的屍體放在一起。
李斯痛苦的閉上了眼，很想沖過去揪住那位未來的自己的衣襟，問問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李斯不敢擡頭，只感覺到其上有一道鋒利如刀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他的身體也忍不住開始顫抖起來。
完了，難不成今天就要命絕於此？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這才聽到熟悉的聲音在殿中響起：
“丞相起來吧，朕知道你只是怕朝局生亂，才急中生智。”嬴政淡淡的道，語氣甚至還有幾分溫和，“朕赦你無罪！”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幽深。
李斯現在還不能死，要用他的地方多著呢。
李斯不敢置信的擡起頭，沒想到自己竟然逃過了一死，頓時對嬴政感激涕零，嗓音都帶著哽咽：“多謝陛下寬仁！微臣願為陛下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嬴政的嘴角往上翹了翹，笑意卻未及眼底：“丞相嚴重了。”
而李斯站起來，發現自己背後的衣裳內已經滿是汗水。
【不管這個典故是不是史實，但秦代的煉丹師們已經具備了提純汞的技術，這是無可質疑的。】
【後來，他們又往裏面再加點錫，加點鉛什麽的，唐代的時候已經開始流行用銀錫汞來補牙齒。】
【這真的是，每日中毒一點點。】
【煉丹術發展到了漢朝的時候，已經很火熱了。漢武帝劉徹，同樣一生被方士們忽悠，就曾經用丹砂提煉黃金，然後“日飲此金”，反正就是得和這些金屬過不去。他能活那麽久，感覺也不容易。】
年邁虛弱的漢武帝躺在床上。
他即將死去，忽然就像是明白了什麽，說話都十分費勁：“朕被人愚弄，被這些方士欺騙，這世界上哪有什麽仙人？”②
“來啊！”他喊道，“給朕擬旨，將宮中所有方士都逐出長安城去！”
【後來的唐和明，都有因此服丹藥而死亡的帝王。好在，這東西專坑有錢人，老百姓也買不起，沒有造成大面積的損害。】
【在這樣長久不衰的煉丹活動裏，方士們也誤打誤撞的為古代化學貢獻了不少的成就。比如火藥、豆腐就屬於煉丹的附屬產品。】
【葛洪，就發現了水銀的可逆變反應。】
【他的《抱樸子》裏面還寫過鉛粉的制作流程。鉛粉、乙酸鉛、氧化鉛等都是古人們能夠制出來的東西。】
【鉛粉因為應用廣，更是常被大規模制作。】
古人們用低濃度的酒與鉛放置在一起。
酒中含有乙酸，乙酸與鉛生成的乙酸鉛吸收了空氣中的二氧化碳之後，就會沈積出鉛粉。
他們再將鉛粉過濾出來，曬幹之後加入到各種粉撲子中。
這些粉撲子進入到了各大富麗堂皇的商鋪內，然後被前購買的女子們帶回家中。
鉛粉敷面，在銅鏡中看，面色含春，似乎立刻就美上了幾分。
【鉛粉敷面，可以讓皮膚變得亮白，但用久了容易引起慢性鉛中毒，對血液系統、神經系統都造成一定損傷。】
【所以，現代化妝品中是不允許含鉛的，對這個的檢測也很嚴格。】
【古代女性也是慘，本來買得起這個的都是大家閨秀們，平日就很少運動，再加上各種鉛粉之類的毒害，妥妥影響壽命！】
天幕下的女性們，尤其是年輕女子，都忍不住開始討論。
“天啦，鉛粉居然是毒物？！”
“好可怕！”
“我上次還想去買那個鴨蛋粉，沒想到卻對身體有害！”
也有人忍不住說一句：“可是，用鉛粉敷面，的確很好看哎！”
“是好看重要，還是命重要？”
一位母親帶著侍女匆匆趕到女兒的閨房：“我的兒，之前你買的那些鉛粉呢，可趕緊的扔了吧！以後也千萬不要再用了。”
“放心吧，剛已經全都扔了。沒想到這東西居然如此可怕。”
另外一處高門。
貴女在書架上找到書卷：“你看，我就說了，還是用古籍中記載的方法來自制胭脂會更好。”
她的小姐妹們忙點頭：“行，那我們明天就來做。”
也有售賣鉛粉和胭脂的掌櫃心道不好，立刻囑咐小二關門：“快去稟告主家，大事不好！”
他心中忐忑，又想了一下，這鉛粉一事他們事先也不知情，或許扯不上官司，但怕人借題發揮，只能先破財消災，然後再躲一躲風頭罷！
“哎，這都叫什麽事兒啊。”掌櫃的苦惱的看向仙畫。
他想，那後世的這些化妝品，都是怎麽做出來的？
火器營中。
自從仙畫講了火藥的威力之後，各朝代的方士們幾乎就都被帶到了這裏，有的是純粹被逼無奈，有的是存了想要建功立業的心思。
幾年下來，做出了一點東西，一些方士們倒是自在了起來。
反正都這樣了，苦中作樂也還行。
“對嘛，咱們也是做出過不少貢獻的。別老揪住錯處不放。”
“說來，金屬煉丹恐怕是真對人體有害，不過，這煉金煉物倒還頗有意思。”
“點石成金，金未必是黃金。”
“即使不是黃金，但也有其價值。只要別亂吃就好了嘛。”
“那我準備給主官提提意見，也別老是搞火藥，說不定咱們能折騰出點新東西來呢。”
“可，我幫你。”
一群人似乎從這一期中找到了自己專業的可行性與實用性，一時半會兒的討論得很熱鬧。
【除了鉛之外，還有砷，也就是砒霜的主要成分。】
【孫思邈在自己的《太清丹經要訣》中就曾經寫了制造砷的方法，而且是單質砷，單一的元素。可以說，他是世界上第一個發現元素砷的化學家！】
身穿道袍的孫思邈在爐子中加入雄黃、雌黃與金屬錫等物。
爐火沸騰，待煉完之後開蓋，裏面有著顏色黑中帶銀的硬塊，那就是單質砷。
砷，As，位於元素周期表的33位。
【鐵、鉛、碳、金、氧、砷等等等等，都是化學中的單一元素。咱們都背過元素周期表，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
【這張表上有著迄今為止發現的和人工合成的118個元素。】
【就是這118個元素，組成了我們可以看到的、接觸到的、感知到的所有物質，和整個世界。】
一張碩大的元素周期表占據了整塊天幕。
從上到下，從左到右。
【這張元素周期表，到底代表了什麽？裏面又蘊含了哪些規律呢？】
來了，來了，葛洪、孫思邈等都立刻拿起了筆，飛速的記下這張元素周期表中的內容。
他們有預感，這絕對是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①《舊唐書·太宗本紀》和《貞觀政要》裏面提了好幾次，哈哈
②原文是“向時愚惑，為方士所欺，天下豈有仙人？”
ps
秦始皇死亡還有一種說法是，當時已經裝殮好了，鹹魚不是為了掩蓋屍臭，也是為了掩蓋防腐劑的氣味。然後徐福的事情也挺謎，那種傳他成為了日本天皇，日本人是他的後代什麽的，估計是意淫，因為當時日本已經有了本土的居民和一些文化。不過，他去了日本這件事情還真挺難說，因為的確有一些痕跡，只是沒有實證，日本人同樣也在研究這個。
pps
古代化學差不多就是這樣了，明天開始講一講西方煉金和近代化學。
本月還有一次加更。
本章參考：
《從歷史資料中探詢徐福東渡的意義》
《簡明中國古代化學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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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鐵匠們都感到很不解。
“按照常理，如果想要它燒得更旺，那肯定得再加木炭啊。”
“對啊，這樣火力才更足。”
“可為什麽只是註入了一些空氣.....”工匠們在努力消化這個字眼，“這鐵水反倒更加沸騰了？”
按照常理來說，不是應該慢慢的降溫然後凝固的嗎？
【這其實是因為空氣中含氧，當氧氣與融化的生鐵相遇的時候，瞬間釋放了大量的熱量，而氧氣燃燒後的溫度可以達到1800多度，那可比什麽木炭燃燒和普通的煤燃燒的溫度要高多了。】
【鐵水中的碳立刻被氧化成為了二氧化碳。】
貝塞麥和身邊的工匠看到褐色的煙霧升騰而起，迅速的從爐子中逸出。
大概二三十分鐘之後，煙霧逐漸散去，貝塞麥估摸差不多了，迅速蓋上空氣管道。
當這一爐鋼呈現在大家的面前時，工匠們立刻做了各種測試。
硬度、韌度、延展度等等。
最後，他們不敢置信的對貝塞麥道：“先生，這的確是一爐上好的鋼。”
貝塞麥微笑起來。
【後來，貝塞麥又建造了一個可以轉動的爐子，讓它在結束後可以往一側傾倒將鋼水給倒出來。】
這個大爐子大概有兩三層樓高。
貝塞麥用穩固的鋼鐵支架和齒輪軸承等支撐起了它，當所有的化學反應結束後。
爐子在齒輪的運轉下開始向一旁傾倒。
金紅色熾熱的鐵水從爐子中倒入了一旁的凹槽內，緩緩的向前流動著。
【用這個法子，他一次性可以將350公斤的鐵煉成鋼，煉鋼開始進入到了工業時代，可以充分滿足當時火車鐵軌、大炮炮管等各種新的需求，解決了工業革命急需鋼材的問題。】
【這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貝塞麥轉爐煉鋼法。】
“三十分鐘，350斤鋼鐵！”
百姓們雖然不懂得仙畫剛才所說的關於煉鐵的原理，但是他們也知道鐵匠打鐵是多麽辛苦和困難的一件事。
每天掄著錘子，一下又一下。
打個幾天下來，可能也就捶打出那麽一點點鋼。
可是仙畫中的這個法子，才半個小時就能煉出那麽一大堆鋼來，這對比也未免太強烈了！
在某處官營的冶鐵作坊裏。
“350公斤！”原本看得還挺淡定的主官倏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相比於百姓，他更明白這個效率代表了什麽。
代表了可以用更快的速度制造出更多的兵器，而且還能更節省成本，說不定每個士兵都能獲得一把精鋼的長槍再也不是夢想。
代表了可以在滿足軍用之後，更多的制造農具——托仙畫的福，現在大江南北都在更換農具，他們現在的單子都忙不過來了！
他抽出幾張紙，打算寫一封信回工部，讓自己的上司好好重視一下這個東西。
還沒落筆，又放了下來。
“來人，”他吩咐仆人，“給我備馬！我要親自去面見大人！明天就出發！”
其實也不用他提醒，稍微有點遠見的君主都能看到這個方法中的價值。
心急的，譬如漢武帝劉徹已經開始在擬旨了，看了半天，點名了桑弘羊：“既然鹽鐵官營是你提出來的，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可有問題？”
“朕要看到大漢的士兵，都備上絕佳武器！”
桑弘羊連忙接旨。
這事雖然難，但做好了絕對是大功一件！
而且，真的可以給他節省很多成本，甚至獲利無數。
到時候，賣賣農具什麽的，軍費還不是手到擒來？
其他的朝代也是如此。
沒有帝王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唯有秦朝，目前還在青銅器和鐵器混用，鐵器雖然已經可以營造，但效率著實不高。
嬴政問蒙恬：“愛卿可有信心研造出這個轉爐煉鋼法？”
蒙恬正準備要出發去協助扶蘇修秦直道，但嬴政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此事關系重大，還是委托給他，自己才放心。
蒙恬說話向來坦誠：“陛下，那轉爐看似簡單，但以大秦現今的技術可能要耗費很長一番時間才能做到。”
那麽高的轉爐，還有那些齒輪和軸承，看著簡單，做起來還不知道有多難。
“不過，我們可以雙管齊下。”蒙恬道，“先把仙畫剛剛所說的鍛鐵和後面的灌鋼之法學會，同樣也是不小的提升。”
嬴政最喜歡他的一點就是他從不誇口，但答應了的事情就會做到，當下欣然道：“可，就按照愛卿的想法去辦。至於秦直道......”
他的視線看向李斯：“丞相，你去協助扶蘇吧。”
李斯躬身領命，低垂下的眼內神色閃爍：蒙恬這廝，還是深得陛下信任啊！
【現在對於金屬的冶煉還有電解法、水煤氣法等，但在古代，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唯一的方法就是高溫燃燒。】
【對於遠古時候的人來說，這個過程應該是很神秘的。於是就衍生出了一種新的職業。】
【方士！】
【他們可以說是最早的一批金化學家，只是道路走得似乎偏了點兒。】
【方士在西方，主攻煉金，因此也被叫做煉金士。而在東方，主攻煉丹，也可以叫煉丹師。】
西方的煉金士們在坩堝裏神秘的攪動著什麽，一邊在羊皮紙上寫寫畫畫，記錄著各種實驗數據。
而東方的煉丹師們面對著丹爐，念念有詞，往往是一幅道士打扮，看上去仙風道骨。
【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區別？】
【這很可能是因為宗教的不同。】
【在咱們的宗教裏，人是可以修仙的，那自然追求的是長生不老。但在西方的宗教裏，認為死了之後就可以上天堂，活多久那是上帝決定的，沒必要去煉丹，那就去追求財富吧。】
農耕文明和海洋文明的這個概念在一些學問家和文史大家的心中已經有了概念。
如今一聽，紛紛點頭：“倒也是一種很有意思的觀點。”
“咱們的觀念的確與那些西方人完全不同。”
很多文史大家，現在的眼光從過去跨越到了未來，從東方跨越到了西方，腦海中在思索的東西忽然就有了一些翻天覆地的變化。
甚至還有人專門托商隊從西域和西方運回一些書籍，自己也在積極的學習其他語言。
他們更積極的在關註外界。
不單單是仙畫提到的那幾個領域，文史的領域其實也跟著在慢慢的發生著改變。
而聽到煉丹，幾位帝王忽然就有了那麽一些不詳的預感：“......”
......
【煉丹師們和煉金士們都有一個相同點，那就是都對“金”很癡迷。】
碩大的“金，Au”幾個字呈現在天幕上。
金位於元素周期表的第79位。
【他們覺得黃金是不朽的，那如果有什麽東西可以讓人達成長生不老的話，那自然非黃金莫屬。所以，煉丹和煉金在一開始的時候，針對的對象都是同一個。】
【煉丹師們將黃金和其他礦物相結合，試圖讓人來吸取黃金之中的能量。】
古樸而華麗的大殿上。
看上去仙風道骨的道士正在為坐於其上的皇帝獻上金丹。
那顆金色的丹藥被莊重的放在托盤上，由內侍呈上去。
皇帝捏起來，頗有興趣：“這就是可以讓人長生不老的仙丹？”
老道士撫了撫白色的長須：“回陛下，正是。金性不敗朽，故為為萬物寶，人服食之，便可延年益壽。”
皇帝的眼中閃過狂熱之色：“好，重重有賞！”
【想想都可怕，黃金哎！吃進去不怕立刻暴斃嗎？可真勇啊！】
【後來的古人們應該也發現了其中不妥，不然就不會出現吞金自殺這樣的方法。】
【至於說，華夏史上最有名的方士，那當然是欺騙了秦始皇，帶著幾千童男童女一去不覆返的徐福。】
【咱們的老祖宗，始皇帝嬴政，也沒有別的什麽愛好，就愛追求個長生。】
【徐福，傳說是鬼谷子的關門弟子，會煉丹，會醫學、航海、天文等知識。所以嬴政就對他很是信任。】
徐福第一次出海，花費巨大，但並無所獲，兩袖空空的回到了鹹陽。
“可尋訪到了仙跡？”秦始皇問他。
徐福道：“陛下，臣差點就到達了蓬萊仙山，可惜海中有大魚時常前來阻撓，接近不了。請陛下派遣神箭手，用連弩來幫我。”
秦始皇盯著他，他面色自若。
秦始皇沈吟一下：“可，下一次，朕務必要看到蓬萊仙藥。”
從秦軍中挑出來的弓箭手還真在徐福的帶領下射死了海中巨魚，讓始皇帝更信了他幾分。
於是，徐福有了更大的船，有了幾千個童男童女。
他帶領著這些小孩子，消失在了茫茫的大海上，從此再也不見蹤跡。
【徐福自此一去不覆返。有一種說法是他帶著這些童男童女登陸了日本，為當地的原住民帶去了耕種、草藥等知識。】
【別說，這個說法也有一定的真實性。】
【現在日本的新宮市還有著徐福的墓和祠，而且他被尊稱為當地的“司農耕神”“司藥神”，現在很多日本歷史學者也在研究這個課題。】
【但，秦末時候的船只與航海技術真的可以支撐他們到達日本嗎？也有很多人對此持懷疑態度。】
【這也成為了歷史上的一個謎團。】
【UP主倒是希望他們是真的去到了日本，在那裏生活了下來。不然，那些童男童女們未免也太可憐了。】
嬴政的衣袖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冷哼一聲。
仙畫第一次出現的時候，就提到過徐福，他就知道自己應該是被騙了。
這幾年過去了，徐福果然杳無音訊。
自己的確、肯定、絕對是被騙了。
嬴政當然氣惱無比。
但幾年過去了，他已經不糾結於這事情了，反正沒有長生，沒有神仙，沒有仙丹，徐福死在海上、葬身魚腹都是便宜了他！
只是，可惜了他的船，和他的子民......
“南邊的船造得怎麽樣了？”他問。
李斯回答：“快完工了，很快就可以下水。”
攻下百越之後，大秦就開始在那兒造船，當然了，這次不是為了去尋找仙山和靈藥，而是為了去尋找地球上其他的疆域。
在一旁的公子將閭恨恨的道：“到時候，大秦的船開到那日本，倒是可以看看徐福到底在不在那兒！”
民間。
那些在前些年被帶走了家中兒子或女兒的父母們，臉上浮現起激動的神色。
夫妻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似乎從中汲取到了力量：
“你聽到了嗎？仙畫說他們沒有死，他們是到了其他國家，生活在那兒了。咱們的孩子還好好的活著！”
話到最後，已經有些哽咽。
這些孩子，有些是養不起，被家人主動送出去的。
也有些，是迫於無奈送出去的。
當孩子從自己的身邊被帶走的時候，不是不心疼不痛苦的，但上面的命令不可違，也只能安慰自己，或許有一天他們真能找到仙丹，成為仙人身邊弟子。
只是，一天一天過去，再無消息，他們便曉得，估計這輩子是再也見不到了。
如今聽到仙畫說可能在日本，對於做父母的來說，這就是莫大的慰藉。
“對，他們一定是在那兒，好好的活著呢......”
“這麽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他長成了什麽樣子？”
【在徐福走了之後，嬴政對於長生丹藥之心不死。他又吃了其他方士煉出來的丹藥，其中含汞。】
方士用丹砂煉出水銀，一滴滴猶如銀色滾珠，投放於丹爐之內。
汞，Hg，位於元素周期表第80位。
【朋友們！汞啊！水銀啊！】
【就算是咱們溫度計裏的汞不小心掉出來了，咱們都得擔驚受怕的到處上網問到底會不會中毒。結果，古人們就這麽吃啊！】
【老祖宗果然是老祖宗！】
【所以，嬴政毫無預兆的猝死在第五次東巡的過程中，這也並不是讓人覺得奇怪的事情了。】
嬴政貼身服侍的寺人見室內沒有反應，鬥膽叫了兩聲：“陛下，陛下？”
還是沒有反應。
待他咬牙闖進去之後才發現秦始皇早已經沒有了反應，他魂飛魄散，立刻去找到了趙高。
趙高找來了李斯。
“絕不可對外宣揚！”李斯厲聲道，“如今正巡視在外，如宣揚出去，天下恐怕將大亂了。”
趙高眼珠一轉，也同意了李斯的話。
於是，兩人對外宣稱陛下身體微恙，需要休息，將朝臣們攔在了外面。
但屍體的臭味卻逐漸濃郁，李斯想了個辦法，在車隊中塞了好幾車鹹魚，用鹹魚的氣味把屍臭給掩蓋了過去。
唐朝。
李世民搖頭道：“千古雄主，實在可惜！”
他在年輕的時候，對嬴政也是有那麽一些些看不慣的，覺得他求仙一事頗為不智，而且恣其奢淫。但是當了這麽多年皇帝之後，反倒能夠隔著時空和那位模糊的影像產生一些共鳴。①
治理這麽大的國家，方方面面，不容易啊！
若是秦始皇能晚死幾年，或者是別死得那麽倉促，或許整個歷史就要被改寫了。
至於求仙嘛......李世民不自在的輕咳一聲。
反正，他是不吃了，他這幾年在孫思邈的調理下，自覺身體狀況還挺好的。
秦朝。
一片沈默。
然後，李斯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趴伏在地，聲音都在顫抖：“陛下，微臣大罪，微臣大罪啊！”
他居然隱瞞皇帝死訊不報，而且還把鮑魚和陛下的屍體放在一起。
李斯痛苦的閉上了眼，很想沖過去揪住那位未來的自己的衣襟，問問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李斯不敢擡頭，只感覺到其上有一道鋒利如刀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他的身體也忍不住開始顫抖起來。
完了，難不成今天就要命絕於此？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這才聽到熟悉的聲音在殿中響起：
“丞相起來吧，朕知道你只是怕朝局生亂，才急中生智。”嬴政淡淡的道，語氣甚至還有幾分溫和，“朕赦你無罪！”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幽深。
李斯現在還不能死，要用他的地方多著呢。
李斯不敢置信的擡起頭，沒想到自己竟然逃過了一死，頓時對嬴政感激涕零，嗓音都帶著哽咽：“多謝陛下寬仁！微臣願為陛下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嬴政的嘴角往上翹了翹，笑意卻未及眼底：“丞相嚴重了。”
而李斯站起來，發現自己背後的衣裳內已經滿是汗水。
【不管這個典故是不是史實，但秦代的煉丹師們已經具備了提純汞的技術，這是無可質疑的。】
【後來，他們又往裏面再加點錫，加點鉛什麽的，唐代的時候已經開始流行用銀錫汞來補牙齒。】
【這真的是，每日中毒一點點。】
【煉丹術發展到了漢朝的時候，已經很火熱了。漢武帝劉徹，同樣一生被方士們忽悠，就曾經用丹砂提煉黃金，然後“日飲此金”，反正就是得和這些金屬過不去。他能活那麽久，感覺也不容易。】
年邁虛弱的漢武帝躺在床上。
他即將死去，忽然就像是明白了什麽，說話都十分費勁：“朕被人愚弄，被這些方士欺騙，這世界上哪有什麽仙人？”②
“來啊！”他喊道，“給朕擬旨，將宮中所有方士都逐出長安城去！”
【後來的唐和明，都有因此服丹藥而死亡的帝王。好在，這東西專坑有錢人，老百姓也買不起，沒有造成大面積的損害。】
【在這樣長久不衰的煉丹活動裏，方士們也誤打誤撞的為古代化學貢獻了不少的成就。比如火藥、豆腐就屬於煉丹的附屬產品。】
【葛洪，就發現了水銀的可逆變反應。】
【他的《抱樸子》裏面還寫過鉛粉的制作流程。鉛粉、乙酸鉛、氧化鉛等都是古人們能夠制出來的東西。】
【鉛粉因為應用廣，更是常被大規模制作。】
古人們用低濃度的酒與鉛放置在一起。
酒中含有乙酸，乙酸與鉛生成的乙酸鉛吸收了空氣中的二氧化碳之後，就會沈積出鉛粉。
他們再將鉛粉過濾出來，曬幹之後加入到各種粉撲子中。
這些粉撲子進入到了各大富麗堂皇的商鋪內，然後被前購買的女子們帶回家中。
鉛粉敷面，在銅鏡中看，面色含春，似乎立刻就美上了幾分。
【鉛粉敷面，可以讓皮膚變得亮白，但用久了容易引起慢性鉛中毒，對血液系統、神經系統都造成一定損傷。】
【所以，現代化妝品中是不允許含鉛的，對這個的檢測也很嚴格。】
【古代女性也是慘，本來買得起這個的都是大家閨秀們，平日就很少運動，再加上各種鉛粉之類的毒害，妥妥影響壽命！】
天幕下的女性們，尤其是年輕女子，都忍不住開始討論。
“天啦，鉛粉居然是毒物？！”
“好可怕！”
“我上次還想去買那個鴨蛋粉，沒想到卻對身體有害！”
也有人忍不住說一句：“可是，用鉛粉敷面，的確很好看哎！”
“是好看重要，還是命重要？”
一位母親帶著侍女匆匆趕到女兒的閨房：“我的兒，之前你買的那些鉛粉呢，可趕緊的扔了吧！以後也千萬不要再用了。”
“放心吧，剛已經全都扔了。沒想到這東西居然如此可怕。”
另外一處高門。
貴女在書架上找到書卷：“你看，我就說了，還是用古籍中記載的方法來自制胭脂會更好。”
她的小姐妹們忙點頭：“行，那我們明天就來做。”
也有售賣鉛粉和胭脂的掌櫃心道不好，立刻囑咐小二關門：“快去稟告主家，大事不好！”
他心中忐忑，又想了一下，這鉛粉一事他們事先也不知情，或許扯不上官司，但怕人借題發揮，只能先破財消災，然後再躲一躲風頭罷！
“哎，這都叫什麽事兒啊。”掌櫃的苦惱的看向仙畫。
他想，那後世的這些化妝品，都是怎麽做出來的？
火器營中。
自從仙畫講了火藥的威力之後，各朝代的方士們幾乎就都被帶到了這裏，有的是純粹被逼無奈，有的是存了想要建功立業的心思。
幾年下來，做出了一點東西，一些方士們倒是自在了起來。
反正都這樣了，苦中作樂也還行。
“對嘛，咱們也是做出過不少貢獻的。別老揪住錯處不放。”
“說來，金屬煉丹恐怕是真對人體有害，不過，這煉金煉物倒還頗有意思。”
“點石成金，金未必是黃金。”
“即使不是黃金，但也有其價值。只要別亂吃就好了嘛。”
“那我準備給主官提提意見，也別老是搞火藥，說不定咱們能折騰出點新東西來呢。”
“可，我幫你。”
一群人似乎從這一期中找到了自己專業的可行性與實用性，一時半會兒的討論得很熱鬧。
【除了鉛之外，還有砷，也就是砒霜的主要成分。】
【孫思邈在自己的《太清丹經要訣》中就曾經寫了制造砷的方法，而且是單質砷，單一的元素。可以說，他是世界上第一個發現元素砷的化學家！】
身穿道袍的孫思邈在爐子中加入雄黃、雌黃與金屬錫等物。
爐火沸騰，待煉完之後開蓋，裏面有著顏色黑中帶銀的硬塊，那就是單質砷。
砷，As，位於元素周期表的33位。
【鐵、鉛、碳、金、氧、砷等等等等，都是化學中的單一元素。咱們都背過元素周期表，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
【這張表上有著迄今為止發現的和人工合成的118個元素。】
【就是這118個元素，組成了我們可以看到的、接觸到的、感知到的所有物質，和整個世界。】
一張碩大的元素周期表占據了整塊天幕。
從上到下，從左到右。
【這張元素周期表，到底代表了什麽？裏面又蘊含了哪些規律呢？】
來了，來了，葛洪、孫思邈等都立刻拿起了筆，飛速的記下這張元素周期表中的內容。
他們有預感，這絕對是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①《舊唐書·太宗本紀》和《貞觀政要》裏面提了好幾次，哈哈
②原文是“向時愚惑，為方士所欺，天下豈有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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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死亡還有一種說法是，當時已經裝殮好了，鹹魚不是為了掩蓋屍臭，也是為了掩蓋防腐劑的氣味。然後徐福的事情也挺謎，那種傳他成為了日本天皇，日本人是他的後代什麽的，估計是意淫，因為當時日本已經有了本土的居民和一些文化。不過，他去了日本這件事情還真挺難說，因為的確有一些痕跡，只是沒有實證，日本人同樣也在研究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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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化學差不多就是這樣了，明天開始講一講西方煉金和近代化學。
本月還有一次加更。
本章參考：
《從歷史資料中探詢徐福東渡的意義》
《簡明中國古代化學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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