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 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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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無語,老板,挺任性的,看看自助餐除了海鮮,還有幹鮑魚這種。

謝榕勵在旁邊喵喵喵,幹著急了很久,歐陽睿下午才吃過酒店提供的水果,那一大碟西瓜,現在喝人參湯……

還在喝著湯的那位,魂都不知道飄哪裏去了,自己想著事情,沒有聽到二財的喵喵喵……

果不其然,半夜,歐陽睿便腹瀉到面無血色……

唉,謝榕勵心累地用四肢站立在床單上,看著廁所的燈光……

第二天,酒店的人給他代買了一盒藥,還給他在房內的常溫櫃子裏放上了好幾個椰子。馬來人覺得椰子水是可治腹瀉,小夥子還讓歐陽睿當水喝就好,又營養又健康。

這一病,他就休息到了年初三。檳城的氣氛才開始活躍起來。那些人工景點壁畫等,才慢慢零零散散幾個人,十幾人去拍照。

椰子水確實讓他好受了很多,慢慢這幾天,他也就把椰子當水喝了。待身體緩了過來,他還去嘗試了沈香肉骨茶,他發現馬來西亞的肉骨茶種類真的很多,味道也各有差異。路邊的雞蛋花也有很多種顏色,從他踏入吉隆坡到現在,就已經看到過白色,粉色,姿色,黃色。

他的手機,這幾天關機了,他自己不知情也沒有想起來……

日子像是過了,又仿佛白過了,除了那點記憶,什麽都沒留下。

☆、19. 印度尼西亞-1

由於巴厘島免簽,拿著中國護照的他,十分鐘不到就已經蓋了個戳入境了。來接他的司機叫Oka,是個又瘦又黑,一口白牙特別開朗的人,而且家裏已經有好幾個孩子。這些信息還是別人推薦給他,互相在微信添加了好友後,Oka嘰裏呱啦地告訴他的。

和一個性子開朗樂觀的話癆在一起的好處是,歐陽睿可以沈默地看著車窗,又不覺得冷清。

巴厘島的天真藍,而且這裏也是有不同顏色的雞蛋花,房子,政府大樓也是矮矮的……從庫塔路過之後就沒有了高樓大廈。Oka沖紅燈當無物,歐陽睿也覺得刺激,但是也擔心會有違章,“Oka, you were just passed a red light, do you know that”

“yes, but who cares.”

“Won’t you get a penalty ticket”

“No. In Bali, you don’t even need a driving license to drive a car.”

瞬間驚呆了歐陽睿,他抱緊二財,覺得自己甚危險,”You must be kidding, right”

“No, serious”,Oka故意停頓幾秒,才哈哈哈大笑說道,”Hey, I do have a driving license.”

哼~歐陽睿內心的小劇場翻車~

然後他就不再搭理對方了。他的酒店訂在烏布,烏布那邊空氣比庫塔好,建築物最高也不過兩層,而且綠樹真的很多,梯田,稻田徒步,瑜伽教室等,也都是在烏布為主。他不確定自己可以在巴厘島呆多久,但是環境清幽一些會讓他舒服點。

庫塔太熱鬧,還有這些繁華背後的腐爛氣息讓他不喜。那些澳洲白人,太喜歡巴厘島……他們的澳幣兌換成盧布,太耐花,因此滋生的惡劣事件層出不窮。

在機場出來不久的那段路,歐陽睿看過車窗外面的一幢建築上面的標牌寫的是“幼香”,就覺得惡心……柬埔寨的機場入境的時候,還有宣傳單上面,是一個小孩在籠子裏,上面的英文,寫的赫然是針對白人的,”Don’t touch them!”,這三個單詞,不僅腐爛惡臭,又充斥著貧窮的無力。

他不想碰,也想遠離……因為無能為力改變什麽,所以小心翼翼什麽都不敢留下。

謝榕勵往他懷裏鉆進去,把他的思緒打散。

因為路上會經過情人崖,Oka就把他們先帶過去參觀一下。巴厘島實際上很小,不作停留地環島的話,一天都用不上。

沿著樹蔭走上去,發現猴子真的很多。謝榕勵在他懷裏,警惕地盯著那些個蠢猴子。可是等歐陽睿走到崖邊的一個拐彎處,猴子一下子一家大小出來似的,防不勝防,手裏的眼鏡就被咻地一聲搶走了。歐陽睿簡直被這速度嚇住了,皺著眉頭後退。謝榕勵向另外一只伸手到背包的猴子甩了一爪子,“喵!!!”,他齜牙恐嚇著它們。

Oka慢悠悠的才從後面跟了上來,看到他被猴子圍困上前來把它們趕走。

事後,他不好意思地向歐陽睿表達歉意,”Sorry, I ot to tell you about the monkeys. They are thieves, and they have seeded many times.”

歐陽睿對他笑了笑,擺了擺手,不在意。等慌亂撫平,他才自嘲,好歹自己也是1米78的人……

情人崖Uluwatu,這裏的海浪翻著白泡,風吹過來特別粗狂……像是嘲笑這些渺小的人類,又似訴說著日子無趣。

沿著崖邊的小道,肉眼看過去,也不過一點多公裏,他便把二財抱緊,把書包托付給Oka後走了過去。

等他們從Uluwatu出來時,Oka主張帶他去嘗一下巴厘島出名的dirty duck。歐陽睿看了看手機,已經下午2點了,也便答應了。

Oka找的餐館,是在稻田之間開的,環境寧靜,過了飯點的餐館除了他們這張桌子也沒有其他人了。

強行被他拉進來一同吃個午飯的Oka,坐在椅子上才有了符合年紀的情緒,不再嘻嘻哈哈,反而有些羞澀的窘迫。

一天的導游費,包含了車輛油費,還有Oka的8個小時的陪同,才40美元。歐陽睿覺得如果他再不帶著這個臭小子一起吃飯,真的心裏不安。(旁白:他們本地人結婚生育早,Oka確實還是個吊兒郎當的青年。)

等鴨子上了餐桌,歐陽睿就毫無期待了,感覺就是炸鴨子,而且是瘦小的鴨子……還不如北京烤鴨,南京鹽水鴨,還有廣東的烤鴨……

謝榕勵則是蹲在坐墊上,看著那碟本只鴨子,眼神渴望又留戀。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吃過正常的食物了……

☆、20. 印度尼西亞-2

Oka第二天早上8點鐘就已經來到歐陽睿落腳的酒店,這可讓他驚訝了一把。而且這小夥子,竟然還是早上6點起的床,做他們印度教的晨課做到6點半,然後吃了個早餐到7點,把自己的車洗幹凈7點半,把孩子們送去學校再過來酒店,剛好8點……

所以接到前臺電話,匆匆忙忙洗漱後下樓的歐陽睿,對這孩子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他有點認床的習慣,常常讓他下榻的第一個晚上,都不會睡得很好。所以,他現在還是有點蒙圈的感覺。

坐在早餐桌上,他給Oka遞了一杯咖啡,給自己點了杯橙汁,再慢悠悠地吃著三明治和雞蛋 。

謝榕勵還被鎖在房內,QAQ……作為貓太沒有人權了。它跳上去窗臺,從這裏可以看到樓下泳池旁邊的用餐區。他看著適應良好的歐陽睿,給自己立了個flag,如果他還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裏面,還是不需要太小看他的小睿,也不需要幫他事事安排妥當……人有旦夕禍福,誰能預料得到明天又該如何的情形。不過,作為一只貓,他還是先去貓砂盆解決大小便先……這麽個原始的填埋動作,他都挺想吐的。如果二財日後還在,他謝榕勵要讚助自動貓砂盆。我小看你了,二財!對不起!

一個上午,Oka就帶歐陽睿跑了民俗村和網紅景點,而後午飯是帶他去火山的半山腰的自助餐廳。

這個餐廳的大露臺對面就是火山,群山的遠處還有湖,所以在這裏用餐以及拍照的人絡繹不絕。好不容易,Oka才給歐陽睿找了個清凈的角落。

歐陽睿帶著Oka入座,免得他偷溜出去自己找午飯吃。實際上,一頓午飯時間下來,這個餐廳做得最好的菜式是蔬菜天婦羅……歐陽睿有點懵逼。

謝榕勵貍花貓的皮毛光滑水亮,體胖臉圓,在桌子上吸引了各方游人的目光。然後他兇狠地在半空中作勢揮了一把爪子。因此想走上前去向那個長得好看的青年搭個話,借機摸一摸貓咪的人,一個都沒有。

下午,歐陽睿就不是很想再去景點了。但是Oka給他強推了半山腰的寺廟,拍照寺廟門後面就是藍天,還給他打開手機看圖片,嘰裏呱啦地說著多好看。仍然被歐陽睿冷漠地醜拒了,他只想抱著二財回去睡午覺,不能那麽勤快!╭(╯^╰)╮

看著有些枯萎了似的的Oka,歐陽睿磨磨蹭蹭地給他解釋,“Actually, I will stay in Bali nearly half a month. So ,maybe some days later I will call you again.”

“Bravo! I will look forward to your call.”

實際上,歐陽睿明天想去找一下《Eat Pray Love》女主,就是作者本人算命的那個大師看看手相。對方就在巴厘島烏布這邊。所以他不想把自己弄得很累。

有時候,如果人力無解,大概,信仰或者是虛無縹緲的一些好的祝願,會成為新的心靈支柱。

他已經有十來天沒有主動去想謝榕勵,也沒有刻意去避開,現在在手機裏看到他的聯系方式,也能夠冷靜地對待。

實際上,如果歐陽睿今天還打開了微信的話,他大概就能夠看到其他人也同樣咨詢他謝榕勵最近去哪裏了?很久不見人影,不冒泡?這些個信息……

活著這件事,大概,我們都是新手,只能摸索前行。

☆、21.

背著二財,走在烏布的小道上,路過一間間矮小的農舍,孩童的笑聲時常可以傳來。這些小道都還是沙子為主,少人走的片區就雜草叢生了。

謝榕勵在貓咪書包裏看著路過的房屋之間時常突兀地拔尖了塔頂出來的自建印度式寺廟,有些難以理解。這些人明明日子過得那麽艱苦,為了信仰,節衣縮食,一掙到錢就在家裏建寺廟,一有錢就擴建,這樣是否就真能得到解脫,去往極樂世界。

歐陽睿一步一步地走著,有些碎石很硌腳,但是他的神情卻是充滿生機。其實前一天Oka就有和他說過,“We call him ketut liar. All he done was just take your guys’ hands and told some bullshits. What the fuck he get ?A big sum of money. You can never imagine that his house is the biggest around that place, and their kitchen always have cooking meats.”

他當時看著還在開著車,小小年紀已經有了幾個孩子的Oka說道,“Sometimes,you want someone to foretell you something,even you won’t believe that. I call that spirit peace.pare to you, I do have no faith.”

後來Oka見他執意想走一趟就隨手拿了張小票畫了一個簡易地圖。正方形表示的是房子,一條線的地方是道路。也難為歐陽睿真的看懂了。

當歐陽睿找到Mr. Lyier的家的時候,裏面已經坐落了一些歐美外貌的婦女三三兩兩地排隊等著。他被招呼坐在一旁,然後他往這位Mr. Lyier看了過去觀察著。實際上他是原版Lyier的兒子,對著往來的人都是眉眼俱笑。(當時老的那位已經高齡到很多老年病癥,例如帕金森。由他兒子接了衣缽。)

無聊的等待著,連二財也觀察著。這房子內的寺廟確實建得挺大的,道路也是用石磚砌好,空間中還若有若無飄著雞湯味。謝榕勵慵懶地趴著不睜開貓眼,在心裏吐槽著,這巴厘島連鴨子都是瘦的,這戶人倒是掙得多。

天空很純凈,特別是不下雨的時候,又藍又矮,白雲棉花糖似的。歐陽睿被曬得暖洋洋的,直到被人喊過去看手相。

Ketut Lyier 簡單問過他幾句就拿起他的手開始做palm reading,“You will have a good life, a good couple. Whatever you are experience right now , don’t lose hope. You will find him, or he will find you, you guys will reunite.”

歐陽睿心想,果然,都是說的好話呢。這種,以後不靈驗也沒法找他算賬,靈驗了反而感謝他。由於沒有信過任何宗教,他有些情緒低落,像是一張紙被戳破了似的。他和謝榕勵都分手了!幾個月都沒見他聯系過自己,重聚你妹!想著想著,他就從低沈變成了生氣,氣鼓鼓地抱著二財就走了。

在歐陽睿覺懷裏覺得自己鼻子有些癢的謝榕勵擡起爪子給自己洗了幾次貓臉。

在烏布居住挺舒適的,比起巴厘島的中心地帶庫塔。這裏瑜伽課堂很多,稻田也很多,猴子森林的空氣好得不行,唯一的弊端是蚊子多。

歐陽睿連續住了半個月,每天早上都圍繞著周邊徒步。這樣下來,連謝榕勵都發現他的氣色好了太多,仿佛體內的生機重新破土一般。

離開巴厘島的時候,歐陽睿很是不舍,因為日惹的空氣並沒有這邊好。要不是那邊的婆羅浮屠也是佛教三大遺址之一,他就不想動彈了。

但是意志力催促他,去吧,去看看吧,連同緬甸的蒲甘就可以把世界三大佛教遺址刷完了。

☆、22

在日惹的第二天,歐陽睿整個人都懨了。這裏的空氣缺乏水分,綠植也沒有清邁的拜縣,巴厘島的烏布多,如果在路上走一圈,會覺得自己吸進了不少灰塵。

謝榕勵在桌子上看著躺在酒店床上一動不動刷手機的歐陽睿,便從桌子上往床單跳了過去。它輕盈地落在歐陽睿腳邊,然後賣了個萌,“喵~喵?”

歐陽睿對二財的撒嬌萌到了心底,放下手機就抱起它狂蹭。“二財是不是悶了呀,再忍耐一天哈,我有點累。”

以前出門都有謝榕勵打理妥當,他最近才體會到旅行並不是只有雞湯,或者面上多好的體驗,其中會夾雜著一些辛苦,難受需要忍耐的點,還有未曾預估得到的狀況。而他現在就有種體力上的疲憊感,簡稱趕行程的後遺癥。這種,一個人出行都這樣,何況那些跟團趕鴨子的。可想而知,跟團的旅行,如果全程忍受了辛苦的內容,仍舊發自內心覺得快樂和享受,其實需要很濃烈的興趣或者某些情感滿足才可以。要有那些來撐起情緒,把不好的一面給和諧掉。

婆羅浮屠的游覽是連著另外一個寺廟群,還有成群結隊的小學生在這裏做游客的調研問卷。而婆羅浮屠下午5點,那些穿著制服的保安還是工作人員就開始趕游客離場了,除了僧人還慢悠悠地雙手合十不知道趕往何處,其他人就像是被驅趕的羊群。

歐陽睿有些意興闌珊。不知道是ketut lyier的話的原因,還是因為已經看過了吳哥,看過了崩密列,還有斯裏蘭卡的那些遺址。

當天晚上,百無聊賴的他帶著二財去了一家沿街而開的BBQ店。

歐陽睿整個人都幾乎靠在欄桿上看著街上的小年輕來來往往,嬉笑打鬧,時不時端起度數極低的啤酒細啜一口。這就是人世間,和他有關也無關,一撇而過的,連一絲蹤跡都不會在生命裏留下。

在他這桌子下了臺階,正好對著街上的那桌情侶的討論聲傳來,說的也是中文,他就好奇地看了一眼。

“你看這張,就拍得很好。” 黑發齊肩,五官柔和的女人把腦袋挨在男友的肩上,左手還拿著幾張照片點評。

“是拍得不錯,三腳架買得好,藍牙按鈕太方便了。”該男人悶了一口啤酒驅散了燥熱應道。

謝榕勵在圍欄上趴著,朝那邊看了一眼。在火山口拍的婚紗照,倒是有意思。

“你先選選,我再加點吃的先”,該男人溫柔地親了一口女子的臉龐,轉身過來想喊服務員,這時才註意到同為中國人長相的歐陽睿,還有那只肥貓。

他對歐陽睿友好地笑了笑就專心和服務員溝通了。他的女友則被歐陽睿的臉給吸引住,“你長得真好看!” 她對歐陽睿說道。

歐陽睿對她笑了笑。“你們的婚紗照拍得很有創意,也好看。”

“謝謝”,對方有些羞赧,“你要不要過來一起坐?我們是從臺灣過來的,你呢?”

歐陽睿給報了個地名,沒有坐過去,“我可能再坐一會就回去了,你們玩得開心。”

“那也可以過來坐坐聊聊天嘛,沒事的”,她非常熱情地邀請他們一人一貓搭桌。

“對啊,一起聊聊天”,該男人也再三邀請道。

歐陽睿便抱著二財走了過去。

這對夫婦自帶話題開關,即使歐陽睿比較沈默也不影響它們的話匣子,一個接一個話題地轉著。從臺灣的房價問題,到婚戀,到旅行,到人生規劃……仿佛這些,在今晚的啤酒淡苦淡甜淡香之下,就只是幾句言語,不疼不癢。連同著歐陽睿情緒上的陰霾,也變輕變淡變得了無痕跡。

☆、23

比起有謝榕勵安排好的行程,這次再度踏入科倫坡,歐陽睿對斯裏蘭卡的印象才深刻起來。這裏的空氣真的很差,汽車排放的大多是柴油燃燒過後的尾氣。

宮崎駿的千與千尋的海上火車,據說就是從科倫坡到加勒這一段沿線。路上的學生幾十個都穿著白白的校服,即使他們原本的皮膚很黑,整齊又有朝氣。馬路上的巴士前後都沒有門,歐陽睿訥訥地站在酒店門口對接下來的行程毫無頭緒。

就這樣漫無目的地拖了兩天,他買了一張一等座的票踏上了去加勒的行程。實際上上了火車後,他才發現大家都是隨便入座的,買幾等座毫無意義。

火車也是沒有門,車內還有些擁擠,這些火車軌道和火車,據說還是以前斯裏蘭卡被殖民的時候留下來的,所以修修補補又能將就用一年。因此他對車內環境就沒有任何期待了。不過,由於他白白凈凈,還背著貓,拉著箱子,和周圍的眾人清晰地無形畫出了距離,大家都給他讓了讓道,讓這個好看的青年去找自己的座位。

一等座的車廂沒有二等座的人多,青年少女們反而更喜歡坐在沒有門的車門的階梯上,就一手捉住扶手任由火車哐哧哐哧地開著,也任由海風肆意地吹來。

由於火車的車速,歐陽睿估算也就30-40km/h,真的是慢,所以難怪他們都絲毫不為安全性隱患擔憂。

謝榕勵被他抱在大腿上,他一手摸著貓腦袋,一邊給它說道,“我又來這裏了,謝榕勵那個王八蛋不知道在哪裏。哼,我們爺倆沒有他肯定也可以玩得好好的!” 這邊的消費低,他天天住無邊大泳池的酒店都可以,幾百塊人民幣還包馬殺雞,哼!

靈魂在二財體內的謝榕勵:……

這條海岸線確實是道美景,實際上加勒的景觀不多,要塞區和燈塔。還有就是便宜的奶制品和珠寶,遍布整個斯裏蘭卡的大樹,內有果凍似的的椰子肉的金椰子,是不是路上頭頂著籃筐來賣菠蘿的人。

斯裏蘭卡的水果挺好吃的,以前來的時候歐陽睿可以天天早上點一杯鮮榨果汁,拿一碟子餐後水果。他抱緊二財看著火車外翻滾的海浪,時不時經過的景觀,心裏下定決心不去想那王八蛋。

實際上,在醫院那邊。

謝榕勵的大哥大嫂已經試遍了所有能夠想到的辦法,連無神論的老爺子都允許他們請大師過來看看。

一無所獲的夫婦倆疲憊地挨著椅子坐下,看著床上被大大小小的輸液管包圍著的人不由得心痛難熬。他還是個那麽優秀的大好青年,老天爺,你這是做什麽孽!

他抱緊自己紅了眼眶的媳婦安撫地拍著她的後背。“會好起來的,會的。”

謝榕勵有所感地站了起來往車窗外看去。

歐陽睿以為它想看海景,把它抱了起來,“是不是很美,我們待會拍點照片發網上去。”

除了依然沒有和謝榕勵聯系過,也隔絕了自己和外界的通訊,生活的美景從不因個人而改變,就如這海岸線,壯闊無邊界,白雲朵朵,此時此刻和舊時的記憶也相差無幾。

☆、24

逆時針的方向來沿著海岸線從加勒往米瑞沙出發,在沖浪聖地米瑞沙住了幾天又趕往高山茶莊地帶。那邊的氣溫很冷,受不了之後,歐陽睿又趕往文化之都康提。

“好煩,這裏太多烏鴉了。你看這些路上和屋檐上,都是烏鴉的糞便。”歐陽睿跟著導游身後不想出門,抱緊了二財對它吐槽著。

“Put on your hat,don’t be afraid,they won’t bite you.” 導游的口音特別重,歐陽睿腦子轉了幾秒才聽懂了。但是他不是怕烏鴉攻擊他,他是怕在路上被頭頂上盤旋的烏鴉拉糞便。謝榕勵這個鬼人總是在有需要的時候不出現!他氣鼓鼓地捏緊了書包的帶子。

不過片刻他又覺得自己矯情,自己訂的導游服務,怎麽也得逛完。他就抱著二財緊隨其後開始為期兩天的游玩。

由於這個導游給他安排的和以前謝榕勵帶過去的景點大同小異,他就洩氣了。這些還不如謝榕勵安排的呢。好歹謝榕勵還帶他試了被譽為世界最好吃的咖喱餐廳的十幾種咖喱,雖然結果是他喝著果汁看著謝榕勵一個人吃到撐了。

斯裏蘭卡是個香料大國,但是他不喜歡吃咖喱。“二財也不喜歡對不對。” 他吧唧一口親在貓咪的鼻子上。

謝榕勵:……

它這幾天精神氣越來越差,謝榕勵有種感覺自己可以在這個國度找到回去自己身體的契機。他忍耐著,在二財體內堅持著,即使他也察覺到自己慢慢在變弱。

歐陽睿看著閉上眼了的二財便把它抱到了靠枕上讓它好好睡一覺。

謝榕勵強撐著睜開眼看了一下歐陽睿在收拾行李的背影,放下心來耷拉了眼皮。小睿,沒有了他,眼下看來也可以把生活立起來了,真好。相愛不是一味的付出,把對方的成長空間一步步砍掉,而且陪伴……希望,他還有機會重來。

“我們今天去看菩提樹,沒開花的那種。不過這棵菩提樹據說已經有兩千年的歲數了,超厲害的。”歐陽睿興致勃勃地對二財說道。他沒有察覺到二財的精神氣不足,很有耐性地給它餵完零食。

“喵~” 謝榕勵應道。你去哪裏,我都會陪著你。

而今天依然守在醫院的謝榕勵一家人發現他的生命特征在上升中,醫生和護士們都緊張地投入到檢查和醫療方案溝通中。

他們幾個急切得連喘氣都忘了,眼中帶淚在一旁等候著,生怕自己的一舉一動耽誤了醫生們的診斷,對謝榕勵造成什麽影響。

在歐陽睿踏入寺廟,謝榕勵在貓咪書包裏已經被震出了體外。他無措地飄在上空貼近書包去觀察二財,生怕二財因他這一遭受到什麽影響。他和歐陽睿都把它當半個兒子,要是它有點差池,小睿怕是會受到影響。

二財晃了晃腦袋,步伐不穩地顛了顛,然後看向半空中的謝榕勵,“喵~喵~”

幸好你沒事,二財……謝榕勵放下心來,飄到歐陽睿身旁,在眼裏細細描繪著他的五官。他伸手去拉他的手,雖然穿了過去,他心裏依然感覺滿足。

寺廟裏肅靜得很,僧侶們一個接一個有序地往臺階上走去。像歐陽睿這樣的游客,每年都不少。這裏的這棵菩提樹,時常有人來參拜。

清風拂過,空氣都漂浮著植物的氣息。

歐陽睿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安撫了似的,浮躁感一掃而空。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往白墻後的菩提樹的方向走去。

四下大開大合的枝幹,層層疊疊的樹葉,鳥兒,昆蟲,生死循環……這棵樹見證了太多歷史,太多塵世間的事。

歐陽睿呆呆地看著樹幹,看著頭頂上遮住了太陽的樹冠。斑斑駁駁的陽光透光樹葉的縫隙灑在他的臉上,讓他的氣息平和又脫然物外。

謝榕勵就在他身旁,同樣被這樹震撼到了。一層層的佛音傳來,他看得見自己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在謝榕勵不舍地擡手撫摸過歐陽睿的臉,仿佛有所感應的他情不自禁地淚流滿面。這時,在菩提樹上棲息安家的眾鳥飛起,留下餘音一陣……

歐陽睿在樹下呆了很久,後來站累了,他就在地上坐著。他抱著二財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放空。直到臨近傍晚,他才給自己按了按已經麻到沒有知覺的雙腿。

“喵~”二財用腦袋拱了拱他的手臂。

“我們去找那個王八蛋吧,二財。要是他敢找別人當對象,我們就把他廢了好不好?”想要的,就該捉住,山不往我來,我自往山去。招惹我的時候那麽輕易,怎麽不想想有沒那麽容易離開。哼!氣!

在歐陽睿下定了決心後趕回酒店收拾行李的同時。在醫院裏的謝榕勵已經醒了。他看著老爺子,大哥大嫂們啞了嗓子,眼角含淚,“讓你們牽掛擔憂了,是我不孝!”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老爺子抓著他的肩膀,哽咽地說道。謝榕勵感受得到他激動得發抖,不由得握住了他的手。

大嫂已經撲進他大哥懷裏哭成一個淚人。他大哥一邊安撫她,一邊對謝榕勵恐嚇到,“你這個臭小子下次再敢出這樣的事,我可不會輕饒你!”

他大嫂從他大哥懷裏擡起頭來,捶了他胸口兩下,“你胡說什麽,榕勵以後都不會有這樣的事的。”她看向謝榕勵,“你可得好好的,以後多幫忙照看侄子侄女。”

謝榕勵扯出一個笑容:“好。”

在謝榕勵好轉的這幾天,他被眾多信息轟炸了一輪。其中一條信息讓他做著覆健都不覺得煩悶:你這個王八蛋給我等著!泡了我又甩了我,哪有這麽便宜的事!你給我賠一輩子做牛做馬。

他偷偷背著監督他做覆健的大哥趕緊回覆了一句:我等你,只給你做牛做馬。

那邊在機場雄起了一把又懨了的歐陽睿把自己的頭發都撓成了雞窩。怎麽辦怎麽辦?你怎麽這麽沖動!誰先主動誰就被動了!在他六神無主的時候,手機傳來提示音。怦怦直跳的心臟讓他連細汗都不停地往外冒著,抖著手點開信息:我等你,只給你做牛做馬。

歐陽睿:……

謝榕勵你藥丸,我不會輕饒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刷微博的時候看到過一句話:窮人的愛情是給錢,富人的愛情是陪伴。我覺得是有一些道理,不過不是非黑即白的那種武斷式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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