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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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德繼續道:“若是只有我們便也算了,其他狼人聽到, 到底不好。下次做的時候, 控制一下聲音,我和斐拉都不會如此的大聲。”

沛恩總算是理解布蘭德的意思了, 他立刻尷尬地想要鉆到地洞裏去, 但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於是他咳嗽一聲, 道:“抱歉, 我下次會註意一下。”

拉斐爾卻是突然開口。“這都怪我叫的太大聲, 與雄主無關。”

布蘭德楞是沒有明白對方說這句話有何意思, 當然沛恩也沒明白。

於是, 他呵斥道:“你在說些什麽呢?”

拉斐爾道:“雄主愛我,我才會叫的那麽大聲。”

布蘭德&斐拉:……

斐拉看了一眼布蘭德呆滯的樣子,有點氣悶,於是他立刻開口,道:“即便雄主愛你,你也不該□□。”

布蘭德&沛恩:……

拉斐爾道:“我是情不自禁。”

斐拉:“這種事情還是雌蟲雄蟲兩個知道就好。”

拉斐爾:“愛他就要宣示主權。”

斐拉:“主權不是喊出來的。”

沛恩問旁邊的布蘭德,“他們是在做什麽?”

布蘭德那聰明的腦袋也是有點無法理解。“大概在鬥嘴?”

沛恩:“呃……為何要鬥嘴?”

布蘭德深藏功與名般地回答。“雌蟲的心思, 我們不用懂, 這叫做同性之間的秘密話題。”

沛恩覺得哪裏怪怪的,不過他是太子的腦殘粉。“這樣。”

於是,布蘭德與沛恩繼續沈默著吃飯。

斐拉還在那裏與拉斐爾說著話,但此刻話題已經轉到不知哪裏去。

斐拉:“你應該學會的是體恤雄主,你如此索要, 雄主必定吃不消。”

拉斐爾:“雄主精力充沛,自然是不會吃不消,若是吃不消,大概是你的雄主問題。”

布蘭德&沛恩:……好幼稚。

斐拉的青筋暴跳。“我家雄主一夜七次不在話下。”

拉斐爾眉頭蹙起,隨即冷聲回答。“次數不代表一切,重要的是耐久力。”

斐拉竟然笑了。“耐久力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拉斐爾:“我家雄主是萬人之上。”

斐拉冷哼。

拉斐爾冷笑。

沛恩與布蘭德坐在位置上,有點尷尬地對視。

“咳!”沛恩咳嗽了一聲。“拉斐爾,閉嘴。”

拉斐爾張嘴語言,但到底還是聽話地閉了嘴。

斐拉得意,卻是也聽自己的雄主呵斥。“斐拉……”

斐拉立刻繼續端坐著,吃起了自己的飯。

一場飯桌上的戰局就此結束,也不知是誰勝了。

**

布蘭德既然已經完成了所有的部署,便不再休息,打算直接上路。他之前有聽到消息,天狼星的邢谷山有奇怪的軍隊訓練,他必須去看看情況。

乾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想要挽留,可惜布蘭德去意已決。

於是,布蘭德一行人便離開了。離開之前,沛恩幫他們山寨裝上了電子監視屏,然後教會了那群狼人如何使用,當作這麽長時間的住宿費。

他們一路奔波,大概用了半個月不到的時間,來到了邢谷山下面的城市。

沛恩自然是完全跟隨太子的,而且又知道了目前的情況,所以在與太子商量之後,便打算一同上路。

他作為蟲族的一員,作為一名雄蟲,好不容易可以奮戰在前線,這種機會,他絕對不會放棄。

可能是覺得不會有什麽問題吧,布蘭德也沒有拒絕沛恩的要求,同意讓他們一塊來了。

山城的路不太好久,路面崎嶇,特別耗時費力。布蘭德他們雇傭的馬車早就報廢,根本不肯上前。

無奈之下,布蘭德他們只得下車。

此時離那邢谷山下的城市只有幾十米距離,但卻是難以行走。要是直接飛起來倒也沒有什麽問題,但是普拉提瞎了,沛恩作為退化的雄蟲,根本沒有這種能力。

斐拉不願雄主觸碰其他蟲族,便想要直接攜帶兩個蟲族。

“我抱著沛恩,你帶著拉斐爾就行。”布蘭德拒絕了斐拉的“好意”。

沛恩倒是一臉疑惑。“德曼你可以飛行?”

這是完全不可置信的事情,因為作為雄蟲,是不可能會飛行的。

布蘭德解釋。“我出現了返祖現象,所以可以。而且之前我跟席恩斯聊天的時候,他告訴我,他也可以飛行。”

“什麽?!”沛恩睜大眼睛,平日裏他也算是比較冷靜的了,但這件事情卻讓他完全無法冷靜。而且他也微微有點嫉妒,為何連席恩斯都有飛行的能力了,而他沒有?

“根據他的情況,我設想,也許雄蟲無法飛行是因為在脫變時期使用了較為舒適的方式。”

沛恩一驚。“你是指打了鎮痛劑?”

他萬萬沒有想到,雄蟲如今毫無自保能力竟然是因為在脫變時期一直太過於舒適的緣故。

布蘭德點頭。“就是因為雄蟲過得太舒服,所以才會越來越軟弱。”

沛恩陷入沈思,微微有點臉紅。

“不過,既然已經發現了這件事情,西恩皇室必定會重視起來。我弟弟已經深入調查這件事情了,相信不久之後便會有結論。”

沛恩:“那些雄蟲會願意?”

布蘭德微微一笑。“自然有想要變強的雄蟲,雄蟲並不是真的那般沒有骨氣。”

這是布蘭德蘇醒過來慢慢了解到的事實,那些事實讓他增加了對雄蟲的信任。

若是不分性別,其實並無什麽不同,只是每個蟲族的想法不一樣而已。有不思進取的雄蟲,自然也有不思進取的雌蟲,有企圖向上走的雄蟲,自然也有想要上升的雌蟲。

最根本的東西又有何不同呢?

只是故意分類,才造就了不同。

沛恩不免吃驚,他總覺得太子相比以前真的變了許多。這種變化一定是往好的地方發展,他相信。

他們最終還是按照布蘭德的方式進了那座城市,畢竟斐拉是不可能真的反抗自己的雄主的。

進入這座城市還是很簡單的,就連守衛都沒有怎麽看他們,便已經將他們放行了。城市非常的富饒,在這種依山伴水的地方,想要不富饒也是需要一定的能力。

這座城市有著各地的港口,將其他地方的特產運送至這個城市。它開設各種行業,尤其是服務業尤其的發達。

它算是一個轉口城市,因為港口的繁多,而作為中間商賺取著差價,由於富饒,所以在這座城市裏頭生活的狼人生活指數尤其的高,甚至還有著他們獨特的社會體系。

狼人本就是一個部落一個部落生存的,但生活體系到底是大致相同的,但這座邢谷山下的城市卻是全然不同。

如果說外頭大多數是社會主義社會的話,那麽這裏便是中央集權制度。由一位君主完全統治全國,平民百姓完全生活在他的統治之下。

但目前為止,布蘭德還不清楚這裏是這樣的社會,他們快速地找了個民宿住了下來。

民宿是由一對夫妻開的,他們看起來算是比較富裕的家庭,有著單獨的土地以及一幢公寓。之所以選擇這裏,是由於這裏比較靠近繁華的商業地段,另外就是民宿較為自由,除了最後一日那些打掃的會進來打掃,其餘時候他們是不被允許進來他們房間的。

那對夫妻看起來面慈心善,將鑰匙交給他們之後,便直接離開了。布蘭德關門前,還看見有其他的狼人居住了進來,大概是來這裏旅游的家夥?

他將房門輕輕合上。

由於他們定的是上下樓層的房間,所以沛恩住在樓下一層,而布蘭德住在樓上一層。中間有個回旋狀的樓梯,供他們上下走動。

當然,餐廳和廚房是只有樓下一層才有,所以在找到房間住下來的那個晚上,他們像這裏的主人買了一些蔬菜,便走進了廚房。

他們規定好了分工成兩組,一天隔一天的下廚,算作公平。

而今日,則是布蘭德與斐拉下廚。

說到下廚這件事情,真是難到了布蘭德了,所以當他走進廚房的時候,他盯著眼前的那些廚具,一時之間有種英雄末路的感覺。

斐拉已經系好了圍裙,然後道:“雄主,我獨自來就行,您在外呆著就好,順便看看星燎。”

現在是由沛恩他們照料他們的蟲崽,但是一想到普拉提,斐拉就覺得不安心。

“沒關系,沛恩照顧得好。”雖然他喜歡自己的蟲崽,但也沒有到達一定要看著對方的病態程度。

“我能做什麽?”相比照顧星燎,他更想在這裏呆著。

斐拉見自己的雄蟲已經決定,便也不再推拒。他想了想,道:“那雄主洗下菜吧。”

“洗菜?”布蘭德覺得自己的雌蟲小看了他,但既然對方說了任務,他還是會認真完成的。他將準備好的番茄放入水池,在它身上搓了搓,然後放在了旁邊的籃子裏。

斐拉有點驚訝,他原本以為自己的雄主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但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做的有模有樣,看起來像是有經驗一樣。

布蘭德自然是有經驗的,畢竟以前他在地球的時候也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雖然現在手生了,但稍微做一下,也就回憶起來了。

斐拉見狀,便道:“那雄主試一下切菜呢?”

不過為了效率,他還是先打了雞蛋,然後將之攪動均勻。他在平底鍋裏放了油,然後將雞蛋放入,隨便炒了兩下,便又重新放在了盤子裏。

等他回頭,卻是見雄主已經將切好的番茄遞到他的手邊了。

番茄切得很漂亮,沒有任何的問題,雄主的手上也完整如初,根本沒有一絲的傷痕。斐拉有點震驚,“若是我不知道雄主肯定沒有學過,我差點以為雄主也參加過雌蟲必須要學習的烹飪課程。”

布蘭德笑了笑,斐拉終於將他手中的番茄接過。

他重新拿了個鍋子,在裏頭註入冷水,打開火,放入番茄,直到差不多了,便依次放入雞蛋、鹽、味精。

其實這也是斐拉第一次動手做,之前上烹飪課都是在光腦上做的,因為西恩皇都蔬菜稀少,所以不可能任由他們這些學員浪費,為了學習,他們都是用光腦模擬。

所以,其實他還是很忐忑的。

布蘭德突然出現在身後,抱住了他的腰,然後輕聲道:“這種感覺真奇妙。”

斐拉沒說話,但是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

布蘭德倒是比他清醒得多,幫他將那火調小了些。隨後,他從那廚具裏頭找到了平底鍋,倒入油,開始烹飪其他的菜。

斐拉還沒有制止,對方已經鳩占鵲巢,完全占據了主廚的位置。斐拉目瞪口呆,突然覺得整個廚房裏都沒有他的容身之所了。

“嗯,你要是閑的話,可以去幫我殺下魚嗎?”

斐拉一聽,立刻有了目標,準備好砧板和與魚,手起刀落,便開始快速地開膛破肚,清理魚鱗。速度之快,當真咋舌。

一時之間,廚房裏安靜得不像話,同時也溫馨到不像話,他們像是已經做過很多次一般,非常有默契。

而此刻在外等候著的沛恩與拉斐爾正僵硬地討好著星燎。

他們都沒有跟蟲崽相處過,所以說根本不知道如何相處。

沛恩僵硬地將蟲崽抱在懷中,盯著安靜睡覺的蟲崽,一時之間,動都不敢動,就怕一個不小心就讓蟲崽不舒服了。

拉斐爾看不見,所以有點萎頓。他也很想見見看那可愛的蟲崽,可惜他的眼睛不好,根本看不見。

沛恩沈默著,沈默著,終於對著旁邊的拉斐爾道:“你要不要抱抱他?”

沛恩覺得對方既然想要蟲崽,自然是很喜歡蟲崽的。這倒是沒有錯,不過相比蟲崽,他還是最喜歡自己的雄蟲。

“真的嗎?我可以抱抱他嗎?”拉斐爾震驚得指著自己。

沛恩笑了。“當然了,你先將手擡起來。”

拉斐爾立刻將手掌托起來,但看起來特別的僵硬。沛恩立刻如釋重負般地將手中的蟲崽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對方的懷中。

但或許是因為他的動作還是不夠溫柔,所以蟲崽竟然睜開了眼睛。

沛恩憋住呼吸,他超擔心蟲崽會哭啊。但蟲崽自然是沒有哭,他只是盯著眼前突然改變的臉頰看了一會,用好奇的眼睛盯著拉斐爾的眼睛看。

“怎……怎麽了?”拉斐爾沒有聽到雄主的聲音,立刻慌張地詢問情況。

“沒什麽,蟲崽醒了。”

“醒了?”一聽到這句話,他更加得慌張了。

像是故意似的,蟲崽也在這個時候“咿呀咿呀”地叫出了聲。他用力地擺動著自己的小爪子,企圖去抓取對方的眼睛——因為對方的眼睛實在太奇特了,就像是個沒有色澤的白玉珠子。

“他……他怎麽了?”拉斐爾完全不清楚對方到底在做什麽,但是咿呀咿呀地叫的非常的絕望的樣子,所以他很擔心。

“沒事,喜歡你呢。”沛恩沒有告訴對方在幹什麽,只是有點好笑地看著一大一小的舉動。拉斐爾現在緊張的樣子真是前所未見,他真是覺得好有趣呢。

拉斐爾聽到喜歡這個詞稍微有點開心,然後用一只手拖著蟲崽,另外一只手則是伸出來打算去碰一碰蟲崽的臉。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指卻是被蟲崽直接抱住了。

拉斐爾瞬間楞住,連動都不敢動了。

“他真的很喜歡你呢。”沛恩瞪大了眼睛,蟲崽咿呀咿呀地,然後似乎是覺得在他懷中的東西是好玩的,竟然抱著不願意松手。

拉斐爾卻是突然哭喪了張臉,他一動不敢動,問自己的雄主。“現在該怎麽辦啊?我抽出來會不會傷害他?”

沛恩沈默了一下,他也不是很清楚,畢竟他也沒有跟這麽可怕又可愛的生物生活在一塊。“嗯,要不你就這麽抱著他吧?”

他出了個主意。

“雄主……”拉斐爾顯然是覺得沛恩是在逗弄他。

就在這個艱難的時刻,廚房的門被推開,布蘭德的聲音突然出現。“你們這還挺其樂融融的的。”

沛恩一看,楞住了。對方戴著一條碎花圍裙,手中拿著一盆菜,而從他身後緊隨而來的則是斐拉,他同樣穿著一條碎花的圍裙,手中端著一鍋湯。

詭異的景象令沛恩崩潰。

“你們非要穿這樣的圍裙?”沛恩幾乎窒息。

布蘭德保持著冷靜的態度,似乎根本不介意這件事情,他將那盆菜端放在桌上,這才回答。“廚房裏只有這兩條,愛穿不穿。”

沛恩一想到明日他就要穿上這條圍裙,心情立刻不妙了。但轉念一想……

他的視線放在拉斐爾的身上,幻想著對方穿上這件圍裙的感覺,太概……挺妙的?

剛剛的想法立刻倒戈,根本沒有一絲的過渡。

布蘭德見對方已經想清楚了,立刻不慌不忙地繼續走進了廚房,再出來的時候,他的手裏是兩碗米飯,不過身上的圍裙已經被脫掉了。

拉斐爾站起來,懷中還有著那只蟲崽,斐拉看著,心裏有點不舒服,但他到底沒有說什麽。只是走過去,道:“蟲崽給我吧,我帶他去餵奶。”

拉斐爾循聲看了他一眼,最終將手中的蟲崽還給了對方。

斐拉直接進了裏屋。

**

夜晚的時候,他們各自在各自的房間裏,誰也不打擾誰。

夜賴寂靜,夜風有點涼。

布蘭德與斐拉相擁躺在床上,已經睡熟。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對心慈面善的夫妻卻是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的房屋前,然後腆著臉對著身後的將領道:“他們應該睡了。”

“嗯,做得很好,賞!”那名將領一臉冷峻,身著厚實堅固的盔甲,帶著一股子的清高。

“沖進去,直接將他們綁了。”

“是!”

他們根本不擔心打草驚蛇,因為在他們的眼裏,這群人根本不算什麽,只是他們君王找的罪人而已。

雖然不清楚君王為何會尋找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犯了什麽罪,但既然君王說了有罪,那麽便就有罪。

他們直接破了房門,然後沖入房間。

房間裏頭靜悄悄的,根本沒有一絲的聲音。

將領蹙了蹙眉,但並未將之當回事,道:“行動。”

“是!”將領說完,那群狼人便已經出動。

沛恩當時還在睡覺,突然就聽到了旁邊的普拉提輕聲呼喚的聲音。他翻了個身,迷茫地回答:“嗯?”

“噓。”對方很小心地回答,“門外有狼人。”

“什麽?”沛恩瞬間清醒。

拉斐爾的臉色很不好,因為他能夠感受到外面的狼人異常的多,而他根本就不是那群狼人的對手。雖說蟲族對抗狼人能夠以一敵三,但他的力量相比尋常雌蟲實在是弱了不少。

他根本不可能在保護雄蟲的情況下全身而退。

沛恩突然握住了普拉提的手。“別慌。”

他知道目前他跟太子在一起,太子很厲害,一定會有辦法的。

“砰” 的一聲,大門被破開。

沛恩的眼睛被刺目的火光照亮。

**

“嘶!”沛恩被推倒在了地上,然後門外的狼人冷哼一聲,威脅道:“給我在這好好呆著,明日就送你們去刑場。”

他說完,便直接落鎖離開了。

“雄主……”拉斐爾爬過來,有點擔心地摸來摸去。

布蘭德看了眼走遠的狼人,這才對著旁邊的斐拉問:“蟲崽如何?”

斐拉摸了摸蟲崽的臉頰,安了心。“在熟睡,沒事。”

布蘭德也忍不住松了口氣。

“雄主,現在該如何,我們是不是應該沖出去?”其實斐拉是不明白雄主為何當時不反抗的,畢竟對方才一個小隊,如果雄主動真功夫,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你還不清楚我的想法?”布蘭德倒是有點奇怪了。

斐拉眨了眨眼睛,瞬間理解了。“雄主是故意的?”

沛恩立刻插話。“什麽意思?”

布蘭德示意讓他們湊過來,然後才道:“之前我便覺得這個城市不會太簡單,我的猜測不錯。就在邢谷山下,如果邢谷山裏頭有問題,那麽這座城市就也一定會有問題。”

沛恩理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這座城市跟那些家夥是一夥的?”因為之前布蘭德有將所有的事情告知沛恩,所以沛恩也能夠很快理解對方話語裏的意思。

應該說,就目前來說,唯一不是很清楚情況的只有被抱在斐拉懷中的蟲崽星燎,以及完全不知道始末的拉斐爾了。

布蘭德可沒有跟那些不清楚的家夥解釋的打算,他只是繼續道:“我現在有個計劃,希望你們可以幫忙,所以沛恩,我希望你可以幫我控制這座城市供電廠,以此引起騷動。”

對於沛恩來說,這種事情其實很容易,如果碰觸供電廠總閥門的話。

“我在來之前查過,這座城市的供電廠其實就在這座宮殿中,所以……”

沛恩明白了。

“之後,我會帶你們出去,然後我們便兵分兩路。”既然將沛恩的事情解決,他便不再擔心。

**

當夜晚剛剛降臨的時刻,當夜色中的燈光理應閃爍著光輝的時候,街燈、室內燈卻是突然熄滅了。

整個城市陷入空前的恐慌。

供電廠束手無策,全然找不到變成這樣的原因。宮殿中的護衛隊全部出發,疏導著居民,解決著這次的危機。

宮殿中的監獄之中發出警笛聲,但此刻宮殿內護衛隊稀疏,根本無從管理這次的事件。

整個監獄空蕩蕩的,除了通紅的閃爍燈,再無其他。

看這個樣子,沛恩與拉斐爾已經完成了他要求的事情。剛剛還有些膩煩的護衛隊減少了許多,現在幾乎已經看不見多少了。於是,他對旁邊的斐拉道:“之後,就靠你了。”

斐拉點頭,將手中的蟲崽遞給了布蘭德。

註視著斐拉隱入夜色之中,布蘭德終於開始一動。他前去的地方是邢谷山,因為他現在幾乎已經確定在那裏一定有著最危險的戰爭武器。

雖然不知道那到底是怎麽樣的武器,但他必定要去一趟。手中的蟲崽還在不知情況地咿咿呀呀,大概是由於疾走的風聲而感到愉快。

布蘭德掖了掖蟲崽的衣物,輕聲道:“你可不要突然出聲。”

蟲崽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對著布蘭德咯咯笑了兩聲。

布蘭德回以微笑,身形如同煙霧一般消失在風裏。

邢谷山果然詭異非常,時不時就會有狼人出現巡邏。他盯著手中乖乖沈睡的星燎,稍微心安。

其實他也不想將蟲崽帶在身邊,但相比斐拉,他相信自己更能夠保護好自己的蟲崽。當然這不是由於他不相信斐拉,只是的確他比斐拉強。

思及此,他便不再多想,直接沖入了那邢谷山中央的山洞。

一位路過的狼人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總覺得有點奇怪,旁邊的狼人回頭,見對方如此反常,便走過來問:“怎麽了?”

“不是,我總覺得剛剛有什麽人經過。”

“你想多了,哪有什麽人啊,你看看,我們都監視這裏這麽久了,連個活人都沒有見過。”

“也是……”

“好了,走吧,真是想要回去了,一點也不想要在這裏呆了,誰知道裏面到底有什麽東西……”

聲音漸行漸遠,躲在山洞內側的布蘭德聽到聲音已經遠離,便繼續往前。

山洞裏根本連個狼人也沒有,也不知道到底是藏著什麽樣的秘密。

他知道,裏頭的東西必定會讓他驚訝。

而就在這個時候,斐拉已經將那位身在高位,卻顯得尤其弱小的狼人城主制服。

對方就像是個可憐蟲一般蹲在一角,求著斐拉饒他一命。

“求您放過我,如果您想要離開這裏,我立刻下令!”對方抱著自己的腦袋,哭得鼻涕眼淚一塊流。

斐拉冷漠以對,那位國主還有幾位狼人,應該是為了保護他的,但是斐拉的身手實在太厲害,那些狼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更重要的是,斐拉在他們反應過來就已經突然出現制服了城主,令他們根本無從動手。他們擔心,如果自己擅自動手,對方會殺害城主。

斐拉像個機器,根本對目前的情況毫無情感波動,他現在只是努力完成雄主給他布置的任務罷了。他直接用胳膊架起那位哭得臟兮兮的城主,直接飛躍到了之前雄主所說的集合地點。

果然,沛恩和拉斐爾已經到達了。

斐拉落在地面,隨即將手中的城主直接摔在了地上。

城主立刻縮在了一個角落,連擡頭都不敢。

斐拉也懶得去看那城主的模樣,只是對著沛恩詢問。“雄主還未回來?”

他們之前商定在這個時候會和,所以他才會在那裏浪費這麽多時間,但現在卻是沒有雄主的消息。

“嗯,我們已經等了很久了,但是他並未出現在入口。”沛恩坐在飛船駕駛室中,有點無奈。

他們會和地點是這座城市唯一一架宇宙飛船的船艙中,這個地點非常適合沛恩,沛恩已經在入口處設置了許多的機關,除了自己人,根本沒有任何人可以出入。

但這也不過是暫時的,如果對方有跟他一樣的機械師,便能突破這裏的屏障。

於是沛恩半蹲下來,有點嫌棄地詢問在地面上蜷縮著自己身體的城主。

“你們城市有機械師嗎?”

“……咦?”

“我問你有沒有你點頭搖頭就行,別跟我說話。”

“……”城主甩著鼻涕點了點頭。

“哦。”沛恩側過頭,想了想問了句。“你與別國有合作?”

城主有點驚慌。

沛恩冷冷地笑了。“你城中居民都不在這裏,你沒有必要騙人了吧。”

城主猶豫著點點頭。

沛恩:“是誰?”

城主楞住了,這個問題可以點頭搖頭解決嗎?

沛恩踢了他一腳。“給我說話。”

城主被踢的疼了,他嬌貴的身子根本就沒有受過這種傷。“我有什麽辦法,那些人都好厲害,他們威脅我,我只能這麽做。”

沛恩冷笑。“不止這樣吧,是因為可以給你這種位置吧。”

城主閉著嘴沒說話。

沛恩懶得跟他多煩了,只是讓拉斐爾將他扔到儲藏室裏頭,他看到這家夥就覺得煩,也不知道什麽原因,大概對方實在太沒有一城之主的樣子了。

拉斐爾於是超級聽從自己雄主的話直接就將對方扔進了儲藏室。

扔了之後,他走回來,問:“那位何時才能回來?”

“我要去找雄主。”斐拉的聲音突然傳來。

“不可以。”沛恩看斐拉已經要出去立刻制止。“他在出發前就已經告訴我們絕對不要做其他的事情。”

斐拉抿唇。“這並不是其他事情,我是為了找雄主。”

“但你此刻並不聽從雄主的命令。”沛恩當然也很擔心布蘭德,但是他卻是保持理智的,他盯著幾乎要走出船艙的斐拉,冷聲道:“我們得等待。”

斐拉的肩膀稍微僵硬,最終,他沈下肩膀,慢慢走了回來。

見斐拉已經不會再說什麽自己去找雄主的蠢話,沛恩才終於放松下來。“布蘭德很厲害,他不會有什麽問題,若是你去,很有可能給他造成麻煩,這樣的話,你認為你的雄主會怎麽對你?”

其實斐拉並不擔心雄主如何對他,但若是妨礙了雄主,那便是他的錯了。

所以,現在即便他如何憂心忡忡,他也必須忍耐。

“嘖。”突然,原本來讓斐拉保持冷靜的沛恩卻是突然發出了一聲表示其煩躁心情的音調。

拉斐爾立刻問:“怎麽了?雄主?”他有點擔憂地去摸摸自己雄主的肩膀,期待以此讓他放松。

“沒事。”沛恩拂開對方興風作浪的手,然後才正色道:“外頭的人正在破我們的入口,最多一天,他們便可以破開。”

“一天……”斐拉喃喃,他總覺得這時間可能不夠。

“我剛剛上了光腦,布蘭德並未給我消息。”光腦在他堅持不懈的努力下,已經修理完成,所以目前他也可以隨心所欲地使用光腦的能力,他將自己目前的消息傳遞給了蟲族的朋友,讓他們不要為自己擔憂。

斐拉愈加的不耐,他煩躁的擰著自己的眉頭,然後道:“我出去走走。”

“別出出口就行。”沛恩伸出個腦袋,只是這般叮囑。

斐拉沒有點點頭,直接走出了艙門。

拉斐爾站在沛恩的身後,突然出聲。“若是他一直沒有回來,雄主打算怎麽做?”

沛恩蹙眉。

拉斐爾湊過來,在他的耳邊呢喃。“其他雄蟲如何我不在意,我只是在意雄主的性命,所以我希望雄主可以立刻啟動飛船。”

“別說笑了。”沛恩直接拒絕。

布蘭德是蟲族的太子,也是下一任的國皇,他是絕對不可能將布蘭德放在這兒不管的。

“雄主……”拉斐爾似乎還想要勸說,卻是被沛恩直接冷冷打斷。

“無論怎麽樣,這件事情我不會答應。”沛恩還是第一次用這般冰冷的聲音與他說話。“若是你還提出這件事情,不要怪我無情。”

拉斐爾咽下之後想說的話,找了個角落,緩慢坐了下來。

**

深邃的山洞之中,完全被鐵片覆蓋。

整個山洞就像是個堅固的密封室,根本無法逃出。

布蘭德已經到達了最深處,他也沒有想過個山洞竟然如此的長。然而,這並不是結束,這只是驚訝的開始。

而布蘭德現在所處於的地方,就是這片鐵甲一般世界的最終節點。

那是片寬闊的實驗室,只是眼前的一切著實令布蘭德稍微驚訝了一番。那是一個又一個完全容貌相同的雌蟲。

實驗室沒有監視的狼人,也沒有監視器,根本不像是有任何生命跡象。

他走上前,摸了一下被綠色藥水浸泡的雌蟲。雌蟲閉著眼睛,但卻是有著呼吸,水中冒出一個個氣泡,顯示著透明管子中藥水浸泡的是生命體。

但他們又不是真正的生命體,只不過是制造出來的戰爭武器。

布蘭德不知道該如何定義他們。

懷中的蟲崽不知道何時醒了,似乎是對那管子中的雌蟲尤其感興趣,伸出自己的爪子,便往管子上觸碰,他砰砰砰地敲打著管面,玩得尤其開心。

“你也是天不怕地不怕。”布蘭德無奈地對著懷中的小家夥道。

小家夥很開心,應該是認為雄主在表揚他,於是他叫道:“雄父……咿呀~”

就在這個時候,布蘭德突然全身都警備起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竟然覺得自己目前被別人監視著。

他左右看了看,卻是根本沒有見到任何人。

他直覺這道視線是從上方出現的。

他微微擡起了下巴——

那原本緊閉著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睜開,在綠水的藥水之中散發著濃濃的詭異感。

糟糕!

…………

“你是誰?”布蘭德抱著懷中的蟲崽,直視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雌蟲。

周圍原本各處的鐵門已經被極速關閉,其實布蘭德可以趁著關閉的那一瞬間離開,但是他偏偏就留了下來。

因為他想見見暗處的人到底是誰,順便問他們一點問題。

旁邊管子裏頭的家夥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剛剛睜眼大概是由於蟲崽太過於皮,導致那家夥感受到危險而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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