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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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鴿了?”

“我真的很抱歉……”向來話多的滕臻現在卻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翻來覆去地道歉,“我可以補償……”

“你我都不靠這個吃飯,是不缺這點錢,”脾氣暴躁的鐘鼓強忍著沒有發火,“但是你能補償別人的精力和時間嗎?還有幾個小時就要開始了,你現在說你不去?”

“我保證只有這一次……”滕臻著急地不知道該怎麽辦,“哥,真的是突發情況……我必須要回去。”

“快滾吧,我還能綁著你不成?”鐘鼓沒好氣地說,“我可以幫你兜一次,但你自己最好給我長點心。別人花錢花時間過來看你的演出,你他媽說跑就跑,以後還有誰願意來?”

鐘鼓當機立斷,從後臺給所有購買了今晚場次的用戶發送了短信:“抱歉地通知您,Tz 《星河焰火》巡演 J市站 NIA LiveHouse, 將做出如下調整:Tz不出席本次演出。如需退票請戳下方鏈接……”

然後他用官方微博發布了通知,宣稱Tz突發身體不適無法出席,緊接著他又開始和原本請來助陣的嘉賓商討加歌,同時聯系J市本地和他認識的Rapper過來救場。

“媽的,自己的巡演他自己都不來,還開個屁。”鐘鼓一邊四處打電話一邊罵罵咧咧。

滕臻在自己的微博轉發了通知,對歌迷道了歉。他做好了被狂噴的準備,結果卻沒什麽人罵他,歌迷都表示理解,祝他早日康覆,甚至還有很多歌迷表示不會退票,依然會去看嘉賓的演出,這些都讓他心裏更加愧疚。他買了最近一趟回K市的飛機,匆匆搭上了去機場的出租車。打定主意要回去,他反而鎮定了一些。他在出租車上又給祝寒棲打了一個電話,還是沒有接通,他放下手機,有些頹然。他的心裏突然起了一種可怕的猜想——祝寒棲會不會是去……

這讓他幾乎不能呼吸。他迅速拿起手機,打開了通訊錄,翻到了那個標註為F的電話,播了過去。

“馮教授你好,我是滕臻,”電話剛被接通他就焦急地開口,“請問你能聯系到祝老師嗎?”

美國此時正是深夜,馮明德被這通莫名其妙的電話吵醒,有些不悅,但是這個略微熟悉的聲音又讓他清醒了過來。這不是當初來找他的那個小男生嗎?怎麽,這是鬧翻了?

“你找他有什麽事嗎?”

滕臻沈默了,內心有些顫抖。他不知道馮明德去美國的事,他幾乎是咬著牙才勉強問出來:“他……是在你那兒嗎?”

“沒有,我不在國內,”馮明德笑了笑,“你別著急,我給他打個電話試試,等會回給你。”

馮明德放下電話看了眼手機屏幕就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他對祝寒棲的生日印象很深,也設置了日程提醒,只不過因為他在美國有時差,還沒響。這樣說來,他倒是要感謝這個小男生的魯莽打擾了。他打電話給他的M祝賀了一下生日,就又迅速地給滕臻回了個電話。

“小寒在家呢……沒什麽事沒什麽事,就在家裏……怎麽?他不接你的電話嗎?……噢,他可能沒看到吧……”他假意安撫著滕臻,卻在心裏暗暗嘲笑這個小子強忍怒意的語氣。對於S而言,在SM裏的所有權限都來自於M的順從,如果不被M認可,S的高高在上便顯得滑稽可笑了。他早就認定這個年輕的新手不會和祝寒棲有什麽長久的關系,事實上,他們能保持到現在已經讓他很驚訝了。

但是這個小男生順口報出的名字又讓他陷入了沈思。“滕”這個姓並不多見,再聯想起和非謎的顧總有密切聯系,那就只會是那個滕家。雖然公眾只知道滕家的大兒子滕信,但他早前隱隱聽說過其實滕家還有個小兒子,再估算一下年齡,也能對的上。

沒想到祝寒棲竟然會搭上滕龍的兒子,這不免也讓馮明德有些說不上來的惱怒。盡管自己有一個光鮮的教授頭銜,有豐碩的學術論著,有名聲在外的調教技術,在非謎有響亮的名號和極高的威望,但在這些財力雄厚的家族面前,這些根本什麽都不是——這個男孩一出生就在他無論怎樣奮鬥也夠不到的階級,即便什麽也不會、什麽也不做,也能輕輕松松地擁有他奮鬥多年也得不到的財富和地位。只要這個小子對祝寒棲還有興趣,他是沒有任何手段或能耐去和他爭搶的。他只能寄希望於祝寒棲會主動回來,再或者這個熱血上頭的年輕男孩有朝一日會對祝寒棲失去興趣,然後他可以好好地再給祝寒棲一次刻骨銘心的教訓,就像他十八歲生日那樣,讓祝寒棲再也不敢離開。

他從來不相信愛情,尤其是SM裏的愛情。愛情讓S對M心生不必要的憐惜,也讓M對S心生不現實的獨占欲,這些都是極其麻煩、極其影響游戲體驗的事情。他信任的只有欲`望與服從——他對祝寒棲有占有的欲`望,而祝寒棲會服從於他,這就夠了,這樣才會長久。只是時間過去了太久,祝寒棲已經好了傷疤忘了痛。但是他一點不著急,他是最好的獵手,比起這些急躁的年輕人,他有的是耐心。

他會等待屬於他的時機。

(六十二)

馮明德輕飄飄的語氣讓滕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憤怒當中。祝寒棲既然在家,為什麽不接他的電話?又為什麽,那個該死的老男人就可以輕而易舉地聯系到祝寒棲?他到底憑什麽?難道自己這樣不顧一切地付出真心,還抵不過那個把祝寒棲當作玩物的老男人嗎?

祝寒棲不願意談及自己的過去,滕臻也就沒有再問過。他總想著,只要自己足夠用心,久而久之總能讓祝寒棲淡忘掉過去的陰影,全身心地投入到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現在和未來。祝寒棲願意或者不願意告訴他,他都覺得無所謂。每個人總會有自己的過去,他並不會為此介懷,只要祝寒棲願意把身心都交給他,願意全然信任他,依戀他,他就滿足了。祝寒棲越來越多地對他袒露出柔軟可愛的那一面,他本以為自己就快要能掌控祝寒棲的全部了,也時常為此感到幸福,可是現在卻全被那一個電話打回了原形。他甚至不敢去想,在祝寒棲心裏,自己和馮明德到底哪一個更重要。他作為一個年輕而缺乏經驗的新手,就算再怎樣認真努力,真的能抵過馮明德和祝寒棲之間十多年穩定長久的關系嗎?他想起了關於馮明德的M都是open relationship的說法,想起馮明德隨隨便便就可以把祝寒棲“借給”他玩——馮明德能那麽自信而不甚在意地“借出”,是不是因為他很確定自己的M並不會因此離開他?

他又想起那麽多激烈美妙的性`事裏,祝寒棲紅著臉說“喜歡主人”的樣子,那麽可愛誘人,每次都甜到了他的心底。可是,祝寒棲真的會……會愛他嗎?

各種各樣的情緒在滕臻心裏翻騰,他匆匆地取過自己的登機牌,第一次覺得機場的回廊是這麽漫長。飛機花了兩小時從J市飛到K市,從K市的機場坐出租車回祝寒棲的家還需要兩小時,等他終於到祝寒棲的樓下,天已經黑透了。

祝寒棲果然是在家——家裏燈亮著。他一步一步走上樓,在門口就隱隱聽見屋裏傳來游戲的廝殺聲。他靜靜站了片刻,擡手按了六個七,打開了門鎖。

祝寒棲聽見滴滴滴的解鎖聲,有些意外。他關掉游戲,看著門口——竟然真的是滕臻回來了。他看著滕臻,一時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滕臻沈著臉朝他走過來:“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滕臻陰沈的臉色和冰冷的語氣讓祝寒棲心裏一涼。他不知道滕臻為什麽會突然回來,但很顯然滕臻也不是回來給他過生日的。他沈默了片刻,低頭看著沙發旁邊的小地毯,輕聲開口:“沒有。”

“沒有嗎?”滕臻用腳點了點那塊小地毯,“那就跪下。”

祝寒棲遲疑了一下,照做了,乖乖地低著頭跪在那塊地毯上。他現在沒什麽玩SM的心思,但是如果做狗不用說話,那也好,他更不想說話。

滕臻走到他面前,擡手抽了他兩個耳光。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祝寒棲瞪大了眼睛,眼淚瞬間在眼眶漫溢。盡管滕臻總是說他欠揍,也確實三天兩頭地打他,但是也只會打他的屁股,從來不舍得打別的地方。在一起這麽久,滕臻還是第一次打他的臉。

“現在能說了嗎?”

祝寒棲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沈默著搖搖頭。

(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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