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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你可以隨便得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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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你可以隨便得罪她

“早些年父親和南洋有生意往來,但因為邊境管控越來越嚴,南洋又為了占便宜時常監守自盜,父親損失不少,但又不想斷了產業鏈,只能自認倒黴。”

“我給他出了個主意,解了他燃眉之急,他便開始留意我。”

雲婳聽入了迷,“然後呢?”

“然後他又發現,權家幾個少爺裏,我是最聰明的那一個,學業成績永遠是第一,記憶超群過目不忘,他便越發賞識我。內院的人見風使舵,很快沒人再敢苛待我。”

“唔……可那個時候,權明森不是最受器重嗎?”

“是。”

權景肆說:“他那個時候幫父親在南洋奔波,父親的確很器重他。而且那時,也沒人覺得父親用我是為了提拔我,畢竟我默默無聞那麽多年,他一向覺得我只有腦子,沒有血性……”

說到這裏,權景肆眸色微暗,頓住了。

雲婳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所以你父親把你送去部隊,又讓你在最危險的邊境待了四年,天天面對窮兇極惡的人,自然有了血性。”

雲婳看不到他的表情,不過隱約感受到權景肆身子繃緊了兩分。

“這麽說來,其實你父親很早就選中你了吧?權明森只是個幌子,他是在給你鋪路。”

“如果權明森沒有入獄的話,我也爭不過他的。”

權明森這麽多年積累的權勢,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瓦解的,何況他在外八年,在權家早沒了權勢依仗。

而且曾經的權景肆,是個拿槍都害怕的人。

他進部隊前唯一開過的一次槍,還是為了給他的狗報仇。

邊境四年裏,他身邊有太多戰友喪生,他自己也是幾次險些回不來。

要說是權柏給他鋪路,不如說權柏給他磨煉的機會,磨煉成功了,繼承人的位置給他。失敗了,戰死也算光榮,權明森會順理成章當這個繼承人。

“可權明森不是你親手送進去的嗎?”

雲婳歪著頭問,“而且權柏也沒保他,他想保的話,權明森大可以不用坐牢的。至少那個時候,權柏在你和權明森之間,選了你。”

權景肆臉色沈下,沒有做聲。

雲婳小心翼翼地繼續:“只能說,權柏是個另類的父親。他沒給你們任何人父愛,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選出一個最合適的權家家主。他不是個好父親,不是個好丈夫,但因為有他這樣的人,你們權家才會歷經幾代人,越來越顯赫。”

人性本身就是覆雜的,沒有誰是盡善盡美的。

“那你父親這個人平時怎麽樣?”

雲婳又好奇地問:“等他回來之後,我們要去見他嗎?需要註意什麽嗎?”

“你不是見過他嗎?”

權景肆唇角牽起。

“是見過,可人是可以偽裝的嘛,我摸不準他的脾性,怕萬一說錯話得罪他。”

“不會,他其實還算是好相處的。”

權景肆想了想,薄唇輕抿了下,“至少我經常出言得罪他。”

“……你是他兒子啊,我又不一樣。我看你們權家從上到下,都透著一股重男輕女的味道。”

雲婳撇撇嘴吐槽,“尤其是權夫人,剛剛得罪了她,過兩天指不定找什麽機會反擊我呢。”

“你老公會給你撐腰的,你可以隨便得罪她。”

雲婳訝異,歪頭看他,“真的嗎?”

“嗯。”

權景肆說:“權家上下都知道我不好惹,所以你可以仗我的勢。我父親也不會因為內院幾個女人的口舌之爭說什麽,他這人最煩這種事了,權夫人也不會跟他告狀。”

“哦。”

雲婳歡快地晃了晃兩條腿,“我說你幹嘛要背我回來呢,合著是做給他們看的啊。現在那些仆人背地裏都在說我母老虎吧?”

男人悶聲笑了兩下,“不是你自己說走不動了?”

“你們權家太大了嘛……”

雲婳撅了撅嘴,“權景肆,你第一次來我家的時候是不是覺得我家特別小?”

“別墅和中式園林原本就不一樣。”

“哦,你默認了。”

“……”

……

權柏一直沒回來,雲婳跟權景肆回了南園後,就洗了個澡上床睡了。

從帝都到中南,奔波了一天,她也著實是累了。

原本到了飯點,雲婳是想去主樓吃飯的,畢竟權夫人還特意差人過來請了。不過權景肆卻沒讓她起來。

雲婳靠在枕頭上迷迷糊糊問:“不去的話,她不是更有的說了?”

“你現在去,她只會借機找你的茬立規矩。”

權景肆說:“何況你白天的時候就已經不舒服了,她沒理由逼著一個病人走過去吃飯。”

雲婳眼睫撲閃,“我是演的。”

“我知道。”

雲婳唇角勾起笑了下,打了個懶洋洋的哈欠,“那我繼續睡了。”

“嗯。”

權景肆把房間的燈熄了,離開了臥室。

權景肆來到廳堂,外面墨色的黑夜裏走過來一個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身量模樣都和肖牧差不多。

“四少。”

權景肆掀眸看他,“肖弋,這段時間權明森來過權家沒有?”

肖弋搖頭,“我沒察覺任何跡象。”

“父親今天去做什麽了?”

“應該是談生意,但家主行蹤一向難測,我也不確定。”

權景肆邁出門檻,看著院子裏那棵梧桐樹,再往上望著天上一彎明月,嗓音低沈:“那他怎麽樣了?”

肖弋楞了下,緩了緩才意識到權景肆問的是誰,“密室看管很嚴,家主也警告了任何人不得靠近,所以……無事。”

……

雲婳睡到七點多醒來,肚子餓得不行。

臥室一片漆黑,她擡手開了床頭燈,“權景肆?”

她試探性呼喚男人的名字,喚了兩聲無人應,她便自己打開臥室門出去了。

廳堂外肖牧守著,見了她直接交代說:“夫人,四少出去給您買吃的了,您稍等片刻。”

“買吃的?”

雲婳皺了下眉頭,“南園不是有廚房嗎?”

“嗯,但您不是想吃望月樓的菜式嗎?”

望月樓?

雲婳想起來,車上和權九思聊天的時候,她是有這麽說過。

畢竟是中南名館,別的地方都沒有,既然來了哪有不嘗的道理。

“好吧。”

雲婳回去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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