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九八章 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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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克說:“你錯了,你現在是我生命裏最重要的人。”曹蘭黛說:“為了我可以放棄一切?”方克說:“我為什麽會放棄一切呢?你會讓我那麽做嗎?如果我放棄一切我就不是我了,你跟著我還有什麽意義?人不只是人的身體,包括身體的一切附加值。我覺得最傻的就是那句話:我不是愛你的XXX,我是愛你的人。不說、不做、一無所有,誰會愛?憑什麽?除非不是人,說這話的都覺得自己超越了人,是神,哼,神個鳥啊。”

曹蘭黛說:“其實我希望你只對我的身體感興趣,因為我其實擁有的只是我的身體而已,其它都是過手煙雲。我就是只對你的身體感興趣,其它都看不到。”方克說:“如果我貧賤,你還感興趣嗎?”曹蘭黛說:“你不是不貧賤嗎?”方克說:“看,還是得看情況。如果有條件,身體才是本錢,如果沒條件,身體就是一塊臭肉。”曹蘭黛說:“好吧,你是對的。”

方克說:“如果有機會就跟俞秋林約個面吧。”曹蘭黛說:“他不是個可以被女人左右的人,也不是個感情用事的人,那個人非常理性,我擅自去找他,只會自取其辱。而且,你也看到了,他沒有跟你合作的意向,不僅如此,還非常防範。”方克說:“他對你有特別的好感,那個從是個人才。如果你也對他有興趣,你們可以來來。”曹蘭黛說:“來什麽?”方克說:“你已經這麽成熟了,難道不知道我指的是什麽?”曹蘭黛說:“你不說我真不敢妄自揣測。”

方克說:“你們可以做朋友。”曹蘭黛說:“男女之間沒有真正的友誼,說什麽朋友?”方克說:“為了共同的利益呢?”曹蘭黛說:“我跟他也沒有共同的利益。”方克說:“為了我的利益呢?”曹蘭黛說:“你的利益跟我有什麽關系?”方克說:“你一點兒也不乖了。”曹蘭黛說:“我是你的女人,你卻想把我出賣給別人?是你不乖了。”

方克說:“只是玩笑。”曹蘭黛說:“當然不是玩笑了,這種話你當初跟葉吟也說過嗎?”方克說:“葉吟是我妻子,你只是我的朋友。”曹蘭黛說:“永遠的朋友?”方克說:“看你努力不努力了,是不是真的愛我。”曹蘭黛說:“原來如此,那咱們分手吧。”方克說:“分就分。”曹蘭黛馬上就收拾東西,方克也沒有阻攔,曹蘭黛臨出門說:“中止一切合作,以後咱們就是陌生人。”方克說:“隨便。”曹蘭黛點點頭,拉著行李,出門去了。

外面的天空裏群星滿天,曹蘭黛想不到就這樣輕巧的結束了一切。她走在風裏,回想起一幕幕的過往,方克的面目逐漸清晰起來,真是好猙獰的一張臉啊,立刻就惡心起來。這一次的離開,是真的離開了,從此生命裏再沒有方克這麽個人了。也許身體早就已經對他厭倦,只不過在等一個借口和恰當的時機,這時候正好。曹蘭黛從一切相信方克,變得一切都不相信方克,忽然眼明心亮,像星空一樣明朗起來。怎麽會跟那麽惡心的人廝纏了那麽久?曹蘭黛覺得自己的過往簡直不可理喻,她急於和這個垃圾撇清一切關系,真的是太惡心了。

這時候,伍陽又變得可愛起來,還有兒子。但是曹蘭黛知道:一切都無法再回頭。又是一個人了,也許始終是一個人,那些從來和過往都已經煙消雲散,只剩下精神病院裏的媽媽。曹蘭黛忽然很想念她,急著回武漢去看望她。這時夜裏,高鐵沒有夜車,曹蘭黛坐在候車室裏,支著頭任思緒奔流,回憶過往,一股身世飄搖,茫然空曠的感覺漸漸侵蝕了大腦,開始矇眬起來。再睜眼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行李連手包都不見了,轉了一圈,發現確實是丟了。趕忙報了警,給自己的助理打電話,辦理各種掛失,讓西安的營銷代理祝美都來接她。不久,祝美都就來了,給曹蘭黛又買了去武漢的火車票。時間還早,兩個人就去了咖啡館兒。

祝美都說:“蘭黛姐怎麽一個人來西安了?”曹蘭黛說:“本來是跟一個朋友來的,又吵翻了,心情不好,所以一個人急著回武漢。”祝美都說:“是男朋友嗎?”曹蘭黛說:“現在不是了。”祝美都說:“姐你這麽優秀,那男的一定會後悔的,用不了多久,就會找你道歉。”曹蘭黛說:“是很鄭重的分手了,不會再有任何瓜葛了。”祝美都說:“那一定是他太不懂事了,分就分了吧,再找好的。啊,對了,我代理的一個奶業巨子叫俞秋林的,剛死了老婆。別人還都不知道,我因為是他老婆的密友,他老婆死的時候我就在旁邊。”

曹蘭黛說:“不會那麽巧吧?我才在一個酒會上遇到他。”祝美都說:“就在酒會之前,他老婆才咽的氣,他覺得他從酒會上回去,他老婆就能覆活,當然不可能。我一直在他家陪著他女兒,他回去之後,還是不相信他老婆已經去世了,根本不能接受。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還在他們家,這時候不知道怎麽樣了。”曹蘭黛說:“他這個狀況,身邊怎麽能沒人呢?只有他女兒肯定不行,你快點兒回去吧。”祝美都說:“他那個狀態,我也不知道怎麽辦好,幾乎在精神崩潰的邊緣了,蘭黛姐,你見多識廣,要不,你跟我一塊兒回去吧。真要出什麽事,我也有個商量。”曹蘭黛說:“好吧。”

兩個人到了俞秋林家,俞秋林的女兒俞小牧開了門,一頭撲到祝美都懷裏,說:“阿姨,您可來了,我害怕。”曹蘭黛和祝美都進了門,只見俞秋林跪在老婆身邊,握著老婆的手,盯著老婆一動不動。祝美都和曹蘭黛蹲到他對面,祝美都說:“俞哥,秋田已經死了,早點兒讓她入土為安吧。”俞秋林說:“沒有呢,我剛才還看見她眼皮動呢,人在夢鄉裏的時候經常這樣,這是正常的。”祝美都說:“醫生的死亡證明都出了。”曹蘭黛說:“俞哥。”俞秋林擡眼看了看曹蘭黛,說:“你是誰呀?”曹蘭黛說:“咱們酒會上見過的。”俞秋林說:“啊,我認識你,跟在方克身邊的那個。”曹蘭黛說:“我跟方克也是偶然在酒會上遇到,其實並不熟。”

俞秋林說:“你跟我老婆長的非常像。”祝美都看了看曹蘭黛,說:“哪裏像?”俞秋林說:“神志。”祝美都說:“這是水樓鄉音的曹蘭黛曹董。”俞秋林說:“你好。”曹蘭黛說:“你好。”俞秋林說:“你是單身嗎?”曹蘭黛說:“是。”俞秋林說:“你是秋田派來接替她的嗎?”曹蘭黛說:“接替她什麽?”俞秋林說:“接替她來陪我。”曹蘭黛說:“不是。”俞秋林說:“一定是,我會像對待秋田一樣對待你的。”俞秋林對祝美都說:“秋田真的去世了,我叫殯儀館的人來拉屍體去燒了吧。”祝美都說:“到天亮吧,我來辦。”

俞秋林說:“我餓了。”祝美都說:“我去做飯。”曹蘭黛說:“我幫你。”俞秋林說:“你別去,陪著我就好。”祝美都說:“蘭黛姐,你陪著他。”俞秋林放下了老婆的手,向曹蘭黛伸出手,曹蘭黛也伸出手,俞秋林拉起曹蘭黛的手,站起來,拉著曹蘭黛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說:“咱們一定在冥冥中見過的。”曹蘭黛說:“有可能。”俞秋林說:“以後你願意陪著我嗎?代替秋田?”曹蘭黛說:“願意。”俞秋林說:“你跟那個方克的關系一定不一般。”

曹蘭黛說:“我已經跟他分手了。”俞秋林說:“剛剛嗎?”曹蘭黛說:“是啊。”俞秋林說:“看,這就是命運,你在趕場,我也在趕場,命運為的是讓咱們兩個在這一時刻碰面。”曹蘭黛說:“真的是命運,要不怎麽你我都這麽剛剛好?”俞秋林說:“咱們兩個會是世上最登對的夫妻。”曹蘭黛說:“我覺得害怕。”俞秋林說:“有我呢,怕什麽?”曹蘭黛說:“就是因為有你,所以我才怕。”俞秋林說:“你覺得我是出毛病了嗎?”曹蘭黛說:“是。”

俞秋林嘆了一口氣,靠在沙發上,以手加額,說:“我沒毛病,我只是感念上天對我不薄,一步一步都給我安排好了,走了秋田,又來了一個你。而且趕的這麽緊、這麽巧,只能用天命來解釋。也許你一時還緩不過來,沒關系,我給你時間,了悟年華、溫柔歲月。也讓你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不正常。”曹蘭黛說:“我也給你時間了解我。”俞秋林說:“命運給我安排的女人,我不需要了解,無論你什麽樣兒,我都會接受。”曹蘭黛說:“我相信你,因為我相信我是個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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