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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六章 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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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伍昭帶著媽媽住在大世界賓館,兩個人下樓吃晚飯的時候,有一波記者過來圍住了伍昭,一個頭發卷成大波浪的女記者說:“請問是水樓鄉音的伍昭伍董嗎?”伍昭說:“我是。”大波浪說:“我想采訪一下您的事跡,可以嗎?”伍昭說:“不要了。”

大波浪說:“現在您的事跡已經傳遍新鄉,上中下層都在談論您的事跡,說您當初家庭遭遇變故,拋棄了母親,在外地發達,像想起小時候的布娃娃一樣想起母親,又回頭來找,可是您母親已經因為您精神失常多年,一直靠一個賣包子的小販救濟,您直接接走了母親,對那個小販一點兒也沒有報答。請問您不想就此事澄清一下嗎?你為您母親尚且活在人間感到慶幸嗎?您是不是後悔當初不該離開母親?對母親的恩人,也是一位貧窮的小販,您真的不想報答嗎?”

一個男記者說:“可以做專訪嗎?”又一個女記者說:“聽說您本名是曹蘭黛,曾經是這裏的老板珍克集團方董的女朋友,您為什麽當初有困難不求助於他呢?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嗎?可以談談您的情路歷程嗎?可以做專訪嗎?”大波浪又說:“傳聞您因為迫害葉氏的繼承人葉吟,也就是如今的方董夫人,結果被識破,羞憤之下才離開新鄉的是嗎?”又一人男記者說:“您不想澄清一下嗎?讓大家都知道事實?”

一個女記者說:“如今看到方董和葉吟這麽幸福,您的感受是什麽呢?”一個男記者說:“他們的葉克生態城已經是全國著名的沙漠度假村和農牧產業基地,請問您不想去拜訪一下,看看老朋友嗎?當初其中真的有什麽不足為外人道嗎?”一個女記者說:“您把一直照顧您母親的舅舅一家趕走是出於什麽考慮呢?他們一家對您做了什麽特別的事嗎?”又一個女記者說:“您之前因為自衛殺死過您的前任表姐夫,是因此您恨您舅舅一家嗎?”

伍昭拉著劉芹的手,說:“你們提出的問題都屬於我的私事,你們都是受過教育的人,應該明白我有我保留隱私的權利,請你們讓一讓,不要打擾我的生活,謝謝,請讓一讓。”記者們毫不放松,伍昭一招手,過來五個保鏢,撥拉開眾人,保護著伍昭和劉芹上了樓,伍昭打電話要了晚餐,母女兩個在樓上吃了。一大早起來,外面黑黑的,伍昭叫醒了劉芹,說:“媽,咱們回家吧,早起趕路了。”伍昭給劉芹穿好衣服,收拾了行李,刷卡結賬,外面早有準備好的車,伍昭帶著劉芹一路回了武漢。

到了家,收拾好了,劉芹說:“你爸呢?”伍昭拉住劉芹的手,坐在沙發上,說:“媽,我爸十年前就因病去世了,你忘了嗎?他已經離開咱們很久了,不會再回來了,到另一世界去了。這個世界只有你和我了。”劉芹說:“去世了啊,哎,那我還有郭可頌啊。”伍昭說:“那個人有自己的家庭,有老婆孩子,你一沒錢,他就跟你分手了。你從來也沒有擁有過他,他一直在耍你。”

劉芹說:“不會的,他說他愛我。”伍昭說:“說話就跟放屁一樣,除了臭,什麽也沒有,關鍵得看他做了什麽。他殘忍的拋棄了你,他不愛你。”劉芹說:“你是壞人,你騙我,他是好人,他沒騙我,他愛我。”伍昭說:“我是誰呀?”劉芹說:“你是魔鬼,你想奪占我的財產,我不答應,你就跟我作對,勾結外人,搶了我的公司。”

劉芹越說越激動,一把就掐住伍昭的脖子,力大無比。伍昭一邊抓住他的手,一邊掙紮,說:“媽,我是你女兒曹蘭黛,我剛放學,你這是幹什麽呀,我爸就快回來了。”劉芹說:“你不是我女兒,我沒有女兒,也沒有丈夫,我只有我哥哥,他是這個世上我最親的人,只有他對我最好,我的一切都是他的,你把他怎麽樣了?因為他向著我,保護我,你就殺了他。你這個殺人犯,魔鬼!”

劉芹一邊說,一邊扭打著伍昭,要把伍昭掐死,掐不死就上了陰爪功,直撓伍昭的臉。伍昭聽她說話又不對路了,心裏又急又氣又涼,一個嘴巴就抽了過去,吼道:“老實待著!”劉芹一點兒也不示弱,一巴掌打回來,被伍昭握住,劉芹下面膝蓋就上來了,直頂伍昭的下陰。伍昭一陣鉆心的疼,趕忙蹲下身護住襠,劉芹上來一陣亂打。伍昭護住頭,蹲在那裏不動,任憑她打。

過了一陣,劉芹打累了,坐在沙發上,說:“太陽下山了,該吃晚飯了,給我來兩個炸雞大腿兒、一杯舍利酒、一塊面包夾硬奶酪。”伍昭說不清楚心裏是怎麽一種矛盾心情,又恨又憐又無奈,站起身,看著劉芹臉上那股居高臨下、自鳴得意的神情,跟之前的畏縮怯懦、溫柔甜蜜判若兩人。也許是環境變了,家裏的富麗溫暖又激發出了她那種負面情緒。才吃了兩頓飽飯,就又不知道自己老幾了。伍昭仰天長嘆,無比的想念自己的父親曹向東,可是另一方面又埋怨,怎麽給自己找了這麽一個媽。

伍昭打電話給伍陽,說:“你來我家一趟,帶兩個炸雞大腿兒、一瓶舍利酒、面包和硬奶酪,兩人份的,來我家,我讓你見一個人。”沒過一會兒,伍陽來了。剛一進門,就見一個中年婦女,蹭的從旁邊擠開伍昭,站到伍陽面前,張大眼睛看著伍陽,一副羞怯,說:“你來啦。”伍陽看了一眼旁邊的伍昭,伍昭說:“我媽,精神有問題了,我才從新鄉的大街上撿回來。”伍陽說:“伯母您好。”劉芹一把奪過伍陽手裏的手提帶,說:“帶什麽好吃的回來啦。”一邊撐開塑料袋,一邊說:“我要的好吃的,蘭黛,看你爸帶什麽回來了。”一邊把東西擺到桌子上,說:“都是我愛吃的。”伍昭說:“媽,等等吃,去洗手。”

在伍昭回武漢的時候,方克去了北京,轉了一圈兒自己的產品直營店,回到了新疆的家。葉吟上來接過他的公文包,幫他退去外衣,說:“外面很冷吧?”方克說:“家裏還好嗎?”葉吟打了個奔兒,說:“還行。”方克說:“有什麽事嗎?”葉吟說:“先歇歇再說,有個小事,不急。”方克當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麽,也不再問,洗了澡換了衣服,坐到沙發上,葉吟端上來一杯羊奶。方克喝了一口,說:“還是家裏好,真想在這裏住一輩子。”葉吟說:“我也是,但是也得看是什麽鄰居。”

方克明知故問,說:“什麽意思?”葉吟說:“知道咱們家旁邊的那兩家生態城是誰的嗎?”方克說:“怎麽這麽問?”葉吟說:“曹蘭黛的,現在她叫伍昭。”方克一楞,說:“你怎麽知道?失蹤的曹蘭黛?”

葉吟說:“沒想到吧?她現在又抖起來了,是水樓鄉音的董事長,又殺回來了。當初她慷慨的把你讓給我,只是形勢所逼,現在她硬起來了,估摸著實力跟我們家不相上下,有了資本,又來搶你了。我從前就說,你那麽優秀,她不可能不愛你,看吧,心機太深了。這一潛伏就是六、七年,真看不出來,她有這麽股子狠勁兒,我倒小看了她了。”

方克說:“如果是她,咱們還可以做朋友,當初我離開她的時候,就已經說好:不論發生什麽事,還是會照顧好一輩子。我跟你不是也這麽說的嗎?”葉吟說:“女人的心你是一點兒也不了解啊,你跟了我,那是殺父之仇、奪夫之恨,不共戴天。她即使對你的背叛沒有敵意,難道會對我心慈手軟嗎?她一定恨我入骨了,這次再出現就是要把我錯骨揚灰的。”

方克說:“也不能根據這個,就說旁邊的兩家生態城就是她的吧?水樓鄉音確實幹的不錯,但是要說投資生態城,那可不是她能扛得起的。就算她發達了,才發達幾年,跟你們家幾十年的產業根本比不了,跟我也比不了,別太拿她當回事了。”葉吟說:“她可以拉投資啊,有人願意陪她玩兒啊,那兩家生態城對咱們什麽態度你又不是沒領教,絕不是友好來的。”

方克搖搖頭,說:“肯定不是她的,跟她沒關系。”葉吟說:“她是沖我來的,相信女人的直覺吧。咱們過了幾年踏實日子,現在又有的煩惱了,真是無謂的煩惱。不拿她當個事吧,她是個□□煩;拿她當個事吧,又真不願意理她。”

方克說:“咱們現在什麽都不要做,看她怎麽辦,咱們根據她的做法,再決定策略,後發制人。”葉吟說:“跟我想的一樣,咱們要努力發展科技,讓他們在一邊兒看著,步步趕不上。”方克說:“死不拿他們當回事,努力做好咱們自己就行。”

葉吟說:“當然不行,一定嚴密監控他們的發展,步步鉗制,否則一松手,就會被他們超越,因為他們也是盯著咱們的。我覺得這幾年咱們已經太松懈了,有了一定的惰性,所以他們一出手,就比咱們現在的水平還要高,站在咱們這個巨人的肩膀上。咱們一定要馬上在他們的水平上趕超一步,再占先機。”方克說:“那樣會很累的,而且剛好落到他們的圈套裏。拼的越多,暴露的越多,他們從咱們這裏得到的養料越多,發展的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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