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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三章 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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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克說:“也許是咱們想多了,我當初只是懷疑,現在也是懷疑,都是無憑無據的坊間傳聞。”葉吟說:“無風不起浪,如果只是你一個人懷疑就算了,我也懷疑,以我女人的直覺,就是他了,咱們沒有仇人,所謂的仇人就是他了。他哥哥那個時候不是要殺吳笑天才栽了嗎?吳笑天去了德國,你又跟吳笑天是好朋友,坊間又有傳聞,他一定是回來找你了。”方克說:“雖然一定能調查出來,可是我真的懶得動,咱們現在都這麽幸福了,說實際的,就是現在收手,什麽都不幹,也能逍遙一輩子了。笑天哥去了德國,咱們也能去。國內真是烏煙瘴氣,讓人喘不過氣來。”

葉吟說:“咱們的生態城最好了,我哪兒也不去。咱們又沒做什麽虧心事,憑什麽把咱們創造的大好山河拱手讓人啊。這兒就是我的家,我的精神家園,我已經把根兒埋在這兒了。”方克說:“我倒是想起李白《俠客行》: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閑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三杯吐然諾,五岳倒為輕。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救趙揮金槌,邯鄲先震驚。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葉吟說:“這裏就是咱們深藏身與名的地方,是他們逼人太甚。”方克說:“不會有事的,我們又不是紙糊的。”葉吟說:“對,咱們是金剛不壞之身。”方克說:“我打算在加拿大買地,建個農莊,萬一有事留個退身步。”葉吟說:“那塊地方好,我挺喜歡的。”方克說:“我以為你會喜歡美國。”葉吟說:“加拿大也不錯,我早就是國際公民了,去哪兒都很適應。”方克說:“如果沒事,就去那裏度假,如果有事,那裏就是世外桃源了。”

葉吟說:“當初王子正和高行遠好的穿一條褲子,這些年也沒聽你說他們有什麽聯系了。”方克說:“這才可怕: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大勇若怯,大智若愚。王子正慣會玩兒這手,要不然這些年他也不會在蔡文麗和石敢當的眼皮子底下發展的這麽迅猛和順利。至於和高行遠,不聯系是不聯系,可是即使處江湖之遠,還是生命可托的弟兄。這兩個人是一明一暗,跟我較上了。也用不著聯系,有默契就夠了。就像咱們,他一出手,自然知道是他。王子正說不定這會兒,已經開始配合了。”

葉吟說:“這些人的心眼兒要是用在正地方,和咱們聯手一定大有作為。可是如今都用在整人使壞上,真是可惜了。不過只要咱們本分做生意,他們也不能把咱們怎麽樣,現在是法制社會了。”方克說:“人總比法律靈活,再怎麽嚴刑峻法還是會有漏洞可鉆的。”

葉吟說:“這個月咱們的訂單又減少了三個百分點,跟他們有關系嗎?”方克說:“肯定是有關系了,這是他們在背後鑿上咱們了。”葉吟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方克說:“那不是跟他們降到同一水平上了?”葉吟說:“人是一面鏡子,如果他們是君子,咱們會比他們更君子;如果他們是小人,咱們會比他們更小人。他們的手段並不高明,不過是硬要踩在咱們的肩頭上謀求利益新高罷了。咱們不能讓他們這麽踩,要抓住他們的腳踝,把他們摔出去,讓他們知道厲害。我來辦,你別管了。”方克說:“我在後面支持你。”葉吟說:“嗯。”

十月的陽光非常舒服,王子正坐在辦公樓前的臺階上曬太陽,鄭安華從後面走過來,坐到他身邊,說:“在想什麽?”王子正說:“現在方克把葉吟推出來了,成效很顯著啊,咱們新近的銷售業績回落了。他們雖然在技術上不占優勢,但是綜合性價比卻超過了咱們。咱們要降價嗎?”鄭安華說:“不降,繼續提升技術優勢和服務。”

王子正說:“咱們已經是最大努力,這方面的提升空間不大。”鄭安華說:“出一個輕簡版系列,低價銷售,但是核心價值一定要有所體現。”王子正說:“無人駕駛這塊兒方克是已經不管的了,咱們的對手現在是蔡文麗和石敢當他們,這時候葉吟以副總的身份插一杠子,是什麽用意?”

鄭安華說:“是個他已知曉的姿態。”王子正說:“知曉什麽?”鄭安華說:“知曉高行遠的回歸。”王子正說:“高行遠並沒有回歸。”鄭安華說:“他們誤以為伍昭是高行遠。”王子正說:“何以方克不出頭,倒推出葉吟這麽個女人?難道不是要以女人對女人?”鄭安華說:“無論是高行遠和伍昭,方克都會推出葉吟,如今他已經沒有了擋箭牌,只有葉吟這麽個軟甲了。”

王子正說:“他也知道在咱們面前,他無論再怎麽裝,也已經暴露無遺了。”鄭安華說:“這麽多年,他已經清楚的明白,他智慧,咱們也不是白癡。只要他的招數一露頭,咱們就已經知悉。而對於葉吟,咱們還是陌生的,但是可想而知,她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學生時代的青澀早已經退去,這些年在她的父親和丈夫的熏陶下,大概也已經成了魔女。”

王子正說:“伍昭一直想幹過葉吟,反正伍昭也不在乎被發現,也許這個時候,正可以當面鑼,對面鼓的出來應戰。如果高行遠真的出手了,也可以讓伍昭在前面擋一擋。”鄭安華說:“伍昭對咱們的意義不大,方克根本就不愛她,伍昭還想,多傻:一個人不可能再愛上一個已經不愛的人。伍昭還在自己做夢呢,她還是個小女人,難成大事。說不定,各位真的應該期許還未出現的高行遠,他才是咱們鐵打的親哥們兒。”

王子正說:“也許他真的在他鄉組了丐幫了。”鄭安華說:“方克旁邊不是還有個橫枝生態城嗎?”王子正說:“可能是高行遠嗎?”鄭安華說:“很可能。”王子正說:“他為什麽不來找咱們?”鄭安華說:“是要跟咱們一明一暗,一陰一陽,一裏一外,一正一負,遙相呼應。而且如果跟各位接觸不是被方克知道個底兒掉,還怎麽好讓他操碎了心?”

王子正說:“咱們也不能派人去接洽了?”鄭安華說:“等他來找咱們。”王子正說:“要不要勸說伍昭露面?”鄭安華說:“伍昭本來可以做暗物質,但是她自己努力的要發光,而且願意讓方克看到,她一定會主動出面的,用不了多久。”王子正說:“她會有危險嗎?”

鄭安華說:“不會,伍昭雖然膚淺,但是她有一種什麽都豁的出去的氣質,表現了她內心的頑強和堅不可摧,有一種無所畏懼的大氣概,她不是那麽容易戰勝的。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躲在方克身後求庇護的小女生了,她現在是個大女人。而且她有了伍陽的愛,那也是一種堅如盤石的愛,無論如何伍昭也不會失去的愛,伍昭把自己的根埋在了裏面,這也是她勇氣的來源。”

王子正說:“你也不要把伍昭看的太強大了,她對方克還有點兒粘糊,我看她一定會失去伍陽。”鄭安華說:“那她就活該倒黴了。”王子正說:“死路一條。”鄭安華說:“咱們勸了她那麽久,也算是仁至義盡。她要不開竅,只能說是她那種人就活該那種死法,別人是攔不住的。”王子正說:“可憐了伍陽,多單純一小夥子。”鄭安華說:“他不可憐,這也是讓他迅速成長的經歷,他一定會幸福的。”王子正說:“咱們要不要幫他?”鄭安華說:“幫不了,誰也主宰不了別人的命運。”王子正說:“一旦伍昭失去伍陽,她就真活不下去了。即使不自殺,也是行屍走肉。”鄭安華說:“自作自受了。”

王子正說:“萬一伍昭早窺破了自己的命運,改弦易轍了呢?”鄭安華說:“那就是她走運了,或者是她爸爸的在天之靈在保佑她。”王子正說:“她媽劉芹怎麽樣了?”鄭安華說:“早餐店被她那個侄女收了,流落街頭呢,就在西大街那一帶。精神已經出問題了,每天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說什麽。”

王子正說:“那也能活下來?”鄭安華說:“有個賣包子的每天給她四個包子。”王子正說:“是什麽人指使?”鄭安華說:“不知道,應該是方克吧。畢竟昔日的曹蘭黛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那個小丫頭又那麽狠,萬一在外邊沒死殺回來呢?以方克那個人的周密,還想留這麽一小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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