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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白雲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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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飯的時候,王子正對面坐著苗振花和錢淑林,只當作沒看見,自顧自的海吃海喝,錢淑林說:“以後做我的男朋友吧。”王子正一邊吃一邊點頭,苗振花說:“我呢?”王子正還是點頭,錢淑林說:“只能挑一個,剩下的那個就退出了。”王子正說:“振花已經跟了我一段時間了,換淑林吧。”苗振花說:“這不是足球,這是國球。”王子正說:“那還是振花吧。”錢淑林說:“這就是足球。”王子正說:“那就是淑林吧。”苗振花說:“到底哪個?”王子正說:“那一起吧。”

錢淑林說:“你不想聽聽我為什麽決定追求你嗎?”王子正說:“為什麽?”錢淑林說:“因為我喜歡你的樣子。”王子正說:“哦?”錢淑林說:“你吃飯的樣子很特別,很少見的能吃的那麽幹凈利落,美輪美奐,這樣協調的動作,體現了你完美的DNA。”王子正笑道:“還吃出境界和本質來了。”錢淑林說:“如果你能吃我做的飯就好了,我一定會很滿足。”王子正說:“哦。”苗振花說:“他喜歡吃我做的飯。”錢淑林說:“你根本就沒做過。”苗振花說:“我可以學,而且因為他愛我,不論我做成什麽樣兒,他都會美美的吃下去。是吧,子正?”王子正說:“太鹹太辣太糊的不行。”

苗振花說:“我也吃不下那樣的,咱們口味一樣,我會先嘗,我吃得下的才讓你吃。”錢淑林說:“何必那麽痛苦呢?跟我的話,妥妥的淮南菜。”王子正說:“我不怎麽註重吃,不要妄圖以吃籠絡人心。”苗振花說:“以心換心,我最愛你。”錢淑林說:“她是錢心,我是人心,你要哪個?”苗振花說:“你說反了。”錢淑林說:“他會看出來的。”王子正說:“我看不出來,你們正反都一樣,都是我的同學。你們這樣掐破了頭的往我身上貼,我怎會放在眼裏?人的條件反射是這樣的:離的遠了才會仔細看,離的近了直接一巴掌忽出去,因為超越了安全距離,會認為是危險。”

苗振花說:“離遠了你根本就不看了。”王子正說:“那是沒緣分了,何必硬要攀緣呢?”苗振花說:“難道不應該努力爭取幸福嗎?”王子正說:“說到爭取,我不是個可爭取的人,因為如果我不喜歡,任何爭取都是徒勞無功的。我現在說不成,我敢保證這輩子都不成。”苗振花說:“那你想找什麽樣兒的?”王子正說:“不知道,反正不是你們倆,顯然也不是周漱石。”苗振花說:“不一定。”錢淑林說:“我撤了。”錢淑林起身走了,苗振花說:“我還得跟著你,借你的光,讓你保護我。”王子正說:“隨便你吧。”

魏正峰看到連小胖錢淑林也跟上了王子正,嫉妒的眼睛都紅了。穆海祥說:“你看,女人都是勢利現實的東西,這三個女人像惡狗在搶一根骨頭一樣醜死了。”魏正峰說:“真惡心。”穆海祥說:“誰讓人家是公司老板呢,唉,咱們是沒機會了。”魏正峰說:“王子正那個鳥形,他怎麽還不死啊。”穆海祥說:“這種人越咒他,他活的越歡實,算了。”魏正峰說:“一幫小騷娘們兒,這樣看來還是周漱石好了。”穆海祥說:“未必,你沒看到周漱石看王子正的眼神。”魏正峰說:“什麽眼神?”穆海祥說:“侵吞。”魏正峰說:“越悶越浪,真賤。”

穆海祥說:“今天下午,貌似錢淑林撤下來了。”魏正峰說:“什麽原因?”穆海祥說:“不是太胖了吧。”魏正峰說:“她那個蠢樣還想勾搭老板?”穆海祥說:“即便大青蟲也有野心,更何況王子正似乎是來者不拒呢。”魏正峰說:“王子正真那麽有錢嗎?”穆海祥說:“不像,大概就是有兩個小錢兒。”魏正峰說:“我看他那個窮酸勁兒,也不像是太有錢的人。那幫女生就是聽說他開了個公司,就以為多了不起了。”

穆海祥說:“大概快倒了吧,珍克那邊兒已經把他們的渠道都搶了。”魏正峰說:“珍克的方董為什麽那麽重視王子正?把埋伏都打到咱們身上來了?”穆海祥說:“如果你跟王子正扛上了,你不想置他於死地嗎?”魏正峰說:“王子正這個人自帶賤樣兒,讓人看著就來氣,要我有錢開公司也得跟他死嗑。”穆海祥說:“聽說這個王子正搶了方董兩個女朋友,最後那兩個女人看透了王子正,才跟他分手。你看,他在老家敗了,現在又轉戰西安了禍害咱們來了。”

魏正峰說:“幸好咱們現在背後有了方董,要不然得讓王子正擠兌死。”穆海祥說:“王子正防咱們防的風雨不透,咱們也幫不了方董什麽大忙。”魏正峰說:“所以他也就是請咱們吃飯這點兒好處了。”穆海祥說:“這個意義不大,王子正畢業好像也不想進所和國企,他還是得搞他那個公司。真希望珍克能盡快搞垮憨石頭,那樣王子正就兩頭都接不著了。嚴酷的生活應該給他那樣猖獗的人一個嚴厲的教訓,讓他知道什麽叫夾著尾巴做人。”魏正峰說:“我去碰碰錢淑林,看她是怎麽落敗的。”

星期六中午,錢淑林一個人吃午飯,魏正峰走到她對面,說:“我可以坐在這裏跟你一起吃嗎?”錢淑林說:“可以。”魏正峰就坐下來,說:“怎麽一個人?”錢淑林說:“你不也是一個人?”魏正峰說:“那咱們正好可以結個伴兒,怎麽樣?”錢淑林說:“不要了,原諒我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魏正峰說:“那為什麽會去跟王子正?”錢淑林說:“我覺得他是個情種。”魏正峰說:“我也是。”

錢淑林說:“你說了不算。”魏正峰說:“那誰說了算?”錢淑林說:“誰說了也不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魏正峰說:“那你是從哪裏得出的他就是個情種?”錢淑林說:“我感覺,隨便說。”魏正峰說:“我還沒有過女朋友,但是對愛情一直非常憧憬,但是我其實不知道什麽是愛情。我看你面善、親切,想跟你做個朋友,不論幹什麽有個伴兒,心裏空的時候有個人想念,不要腦子裏整天烏裏巴圖,沒有定境。感嘆:天上浮雲似白衣,斯須改變如蒼狗。古往今來共一時,人生萬事無不有。”

錢淑林說:“我也是,也許心裏有個人,把心神定住會好些。”魏正峰說:“是吧?我覺得咱們可以結個黨。”錢淑林說:“如果一方有了喜歡的人就分手。”魏正峰說:“說定了。”魏正峰拿手一伸就捏了一下錢淑林的臉,錢淑林條件反射一樣,一打魏正峰的手,說:“不要動手動腳的,我不喜歡這樣。”魏正峰說:“朋友嘛,輕松一點,我又不會拿你怎麽樣,你也太緊張了,抱抱親親都是很正常的,我又沒有吻你,又沒有摸你的敏感部位,你怕什麽,做朋友就是這樣的啦。”錢淑林說:“我不習慣,你不要這樣。”魏正峰說:“好吧,我尊重你。”

魏正峰趁著錢淑林低頭吃飯,沖不遠的穆海祥做了一個OK的手勢。穆海祥就溜達著走過來,說:“正峰,中午直播球賽,去網吧看嗎?”魏正峰說:“我現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我得陪淑林。”穆海祥說:“那一起去吧。”錢淑林說:“我不喜歡看球賽。”穆海祥說:“你可以看別的,電影什麽的,晚上我們請你到酒吧去玩兒。”錢淑林說:“我又不喝酒。”穆海祥說:“不只有酒,還有很多好吃的,你也可以喝飲料。沒去過吧?去見識見識,有我們倆在,你也不用擔心安全。”錢淑林說:“好吧。”

穆海祥說:“剛才王子正跟我打聽你了。”錢淑林說:“他打聽我什麽?”穆海祥說:“他說本來你一直跟著他,不知道為什麽又不跟了。”錢淑林說:“你想知道為什麽?”穆海祥說:“為什麽?”錢淑林說:“被他拒絕了。”穆海祥說:“理由呢?”錢淑林說:“貼的太近了。”穆海祥說:“男生都是口是心非的,其實他喜歡這樣。”錢淑林說:“他對我太不尊重了,我自尊心受不了。”穆海祥說:“女生要是真心喜歡一個人,不是可以放下自尊嗎?”錢淑林說:“也許苗振花和周漱石可以,因為她們都用了王子正的錢了。”穆海祥說:“怎麽回事?”錢淑林說:“雖然我不知道內情,但是我敢肯定苗振花和周漱石去學女子防身術的錢都是王子正出的,一人一萬塊。”

魏正峰說:“怪不得我們把不到妹。”穆海祥說:“也不是所有的女生都那麽拜金的,淑林就是好樣兒的,物以類聚,咱們都是視金錢如糞土的人,在一起會更快活,因為咱們的追求和他們不一樣。”魏正峰說:“我每天腦子裏都是學習,裝不下別的,要是通過努力能進所裏或者國企,就滿足了,為國家工作,可以做為終生的事業。”穆海祥說:“我也是這麽想的。如果開個公司創業也不是不能幹,但是感覺沒那麽有成就感和歸宿感。”魏正峰說:“個人開公司除了錢什麽也沒了,很容易就失去了人生的方向,有好多有錢的私人老板,酗酒、嗑藥、玩兒女人,什麽都幹,還有折進去的。”穆海祥說:“算了,不管他們,咱們還是要過積極的人生。看比賽、喝點兒小酒、學習,好好生活,一個有目標的人,永遠不會頹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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