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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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 32
阿橋沒有愁很久，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去做。
她將還能種活的菜，全部移植到新開出的地裏，有一些種到村裏的路邊。
種完所有菜，夜已經黑透。
工人們擦著汗嘆著氣躺在河邊休息。
晚風吹在身上，沁人心脾的涼。
阿橋站在梯田高處，入眼一半雜亂荒涼，一半豐盛。
能救活三十多塊的地的菜，她很有成就感。
“阿橋，吃飯了！”
宋麗在一字谷裏奔跑，聲音回響老遠，喜得癱在地上的工人們爬起來就往村裏跑。
人擠人地往谷裏推。
天知道他們有多餓——一整天沒吃飯啊！還是比以往更累的一整天，連十分鐘的休息時間都沒有！
他們可以想象出今晚的晚飯有多麽好吃，哪怕是吃膩的泡面也能讓人流口水的程度！
就在他們極力克制饑餓排隊穿過一字谷幻想自己吃到食物時，一抹白色的影子無聲無息地從他們身邊飄過。
速度無敵快，快到他們偏頭只能看見一抹白光。
嘈雜的人們忽然安靜了。
他們突然想起，宋麗是在叫阿橋吃飯，沒有叫他們……
他們的晚飯還沒有著落……
所以，他們在激動什麽……
特別是士兵們，今天是他們的禁食日……
【算了，回去洗洗睡覺吧。】
一群人垂頭喪氣地走進村。
大院子後方的煙囪飄起縷縷青煙，濃郁的菜香味在空氣裏傳播。
【有肉。】
【五花肉，肥瘦相間，香而不膩的五花肉！】
【好香好香好香！】
肚子咕咕叫的聲音此起彼伏，比夏日晚間的蛙叫還密集。
離大院越近，香味越濃，他們越餓。
餓得要死，餓得想吐，餓得胃部一抽一抽。
“小麗……”
有人終於忍不住了，去問宋麗。
“我們吃什麽啊？”
他們和士兵們不一樣，早早去了梯田幹活，完全不知道早晨的村裏發生了什麽。
“吃飯，今天不是割了韭菜嗎，我哥炒了個韭菜雞蛋，燒了酸菜粉絲湯，還有蘑菇肉。不過——”
宋麗頓了一下，怪不好意思的。
“蘑菇沒幾朵，就炒了一盤，給阿橋吃的。但是！”
生怕大家不樂意，宋麗急急忙忙說：“我哥還包了韭菜餃子和酸菜餃子，你們不吃韭菜雞蛋可以吃餃子。張嬸搟了五百張餃子皮，應該夠吃。”
原本準備散去的人們，頓時停下腳。
【天吶！】
他們聽見什麽！
竟然吃韭菜！還有雞蛋！還有餃子！還有酸菜粉絲湯！
新鮮割的韭菜！雞蛋！餃子！酸菜！粉絲！
無數個夢寐以求的菜名在他們的腦海裏反反覆覆翻滾。
“真真真真的？”
有人難以置信。
他們吃過飯，但菜非常非常少，很多時候泡菜下飯、罐頭下飯、老幹媽下飯就完事了。
雖然吃得還不錯，但和今晚的比起來，簡直天上地下！
新鮮菜啊！
他們親手種出來的新鮮菜啊！
完全沒想到，在累死累活一整天之後，終於吃上了！
原本今天的累死累活，看著那些菜死的死，枯的枯，他們心中已經開始後悔沒有跟隨徐飛遠去安全區了。
誰能想到，菜死之後，他們還能吃上新鮮菜，吃上兩菜一湯，還能選擇吃餃子！
真是天降大喜！
大家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去擡大桌子拼在大院外，還架了兩口鍋燒水。
“裏面的鍋是不是不夠，餃子拿出來煮吧！我會煮，我可以幫忙！”
“我也會我也會！”
“幾口鍋一起煮，大家都能早點吃上！”
眾人打水的打水，洗手洗鍋上柴火。
明明累了一整天，在這一刻卻忙得不亦樂乎。
“行！”
宋麗說著就叫上幾個人跟她進去端餃子。
反正她哥還在炒肉，另兩口鍋，一鍋蒸著米飯，一鍋燒著湯。等全部做好再煮餃子，確實遲了。
畢竟今天大家都超額完成工作。
外面的火燒得巨大。
等宋奇炒好蘑菇肉，米飯和湯起鍋時，外面大鍋裏的水也沸騰了。
大家迫不及待下餃子。
三個人去給眾人拿碗，宋奇給阿橋的飯菜單獨裝完之後，端著一大盆的菜出來，擱在桌上。
張嬸和另兩個人拿著大勺為大家打飯。
士兵們瞅得肚子餓扁了，叫到不停。他們咽了咽口水，互望一眼。
“走吧？”
“回去了。”
“反正也沒我們份。”
一聲聲嘆息中，大家站起來，一步五回頭地望著那一鍋鍋翻騰的餃子和熱氣騰騰的飯菜。
再看一眼站在桌後面等著幹飯的軍長陸勳政和陸丁堯。
【悔不當初啊！】
早知道軍長適應力這麽強，早晨他們也不用和阿橋做對了，簡直自討苦吃。
現在好了。軍長有得吃，他們卻只能餓肚子，還幹了那麽活。
“軍長不愧是軍長，我等人學不來的氣量。”
小士兵嘖嘖讚嘆。
“我們被抓來時，哪怕隔了半個月還在想著怎麽逃，你看人軍長，不到半天就適應得比我們還順溜，嘖——”
“所以還得是軍長啊！”
士兵們說鬧著往住的地方走，餓是真餓，但也無法。人軍長憑本事吃飯，他們……沒本事罷。
“宋食。”
士兵群體裏有個人被宋麗叫住，卻仿佛所有人被叫住。大家齊齊回頭，眼睛饞饞地盯著宋麗。
宋麗幹咳了一聲，在叫宋食的那個小士兵問她什麽事時。
“你們等一下吧。”
她說。
“等大家打完飯，還有剩的話，你們湊合著吃點。”
生怕他們誤以為說的是剩飯，宋麗趕緊補充道：“餃子也是。張嬸她們包了很多，應該吃不完。”
宋麗的話還沒說完，士兵們原地跳起歡呼鼓舞，四處接掌的樣子開心到不行。
宋麗也跟著開心。
“那個……”
宋食輕輕發言。
“阿橋她……同意嗎？”
興奮的士兵們瞬間歇菜了。
【在這裏，宋麗說話可沒有有用。】
他們可不能為了一頓飯讓宋麗難做，今天可以不吃飯，明天一定會有的吃。而宋麗平時很照顧他們。
“放心吧！阿橋是個好孩子。”
宋麗一臉篤定，讓他們別擔心。
“阿橋性格很好，你們今天幹活也挺多，阿橋不會和你們計較。但是——”
“以後不能再和阿橋作對，阿橋人好不代表你們可以捉弄她。”
“我們沒有和……”有個士兵反駁，立刻被旁邊的人一把捂住嘴。
好不容易得到的一頓飯可不能讓他說沒了！
“那是那是！我們從今往後，一根頭發絲都聽她的！”
士兵們點頭附和。
“對對對！”
為了吃的，別說附和，就是讓他們現在再去梯田裏幹點活，他們也很樂意！
“餃子好勒！”
大勺磕鍋撈餃子的聲音驚得他們滿心歡喜，士兵們飛奔去拿碗。
一路跑一路大喝：“阿橋萬歲！阿橋萬歲！阿橋萬歲！”
陸丁堯嗦著碗裏的粉，胳膊肘撞他舅手上，沖士兵們昂頭，“看吧，我說都是自願呆這兒幹活吧，你還不信。”
“比我還自願。”
陸丁堯洋洋得意。
陸勳政“嗤”了一聲，不做聲。只埋頭拼命刨碗裏的飯。
鬼知道他今天經歷了什麽。
現在首要任務不是怎麽逃出去，而是怎麽填飽肚子！
在安全區裏高高在上的軍長職位擱這裏一無是處，他和這裏每一個人都一樣，該幹活幹活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沒有一丁點特權。
而且……
【韭菜比安全區裏的香……】
軍長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心裏卻控制不住地對比。
雞蛋是一樣的雞蛋，餡兒皮是一樣的手工薄皮，酸菜和粉是一樣的酸菜和粉，可偏偏！這裏做出來的就是比安全區的好吃，有味！
韭菜雞蛋吃起來就是香！粉條就是有嚼勁！酸菜格外開胃！餃子就是能讓人吃得滿足！
“舅，有一說一，自己種的菜就是香哈！”
陸丁堯又去撈了一輪餃子。
一口一個，塞得嘴滿，說話不利索。虧得陸勳政了解他，聽得出她在說什麽。
【那是你種的，可不是我種的，但我也覺得確實比安全區好吃。】
陸勳政不可能明說這句話，吃餃子的速度說明了一切。同樣了解他的陸丁堯沒有拆穿，只是在旁邊光明正大地笑。
同樣的，還是那些士兵們，那些來自安全區的幸存者們。
他們一日三餐都在安全區的食堂吃飯，食堂裏的那些菜也是他們親手種的。和此刻相比，莫名其妙的，有毒似的——
他們都認為這裏的吃起來更好吃，更讓人得到滿足，更能感受到愉快。
“阿橋。”
宋麗吃得比平時飽，完全撐到沒辦法繼續撐的那種程度才放下筷子。
她真心覺得阿橋帥極了！說種菜，真的種出來了，比她以前吃過的韭菜都嫩可口。
阿橋嘴裏嚼著蘑菇肉，一手抱碗，一手掩蓋碗，好像宋麗是要來搶她的肉吃。
宋麗看笑了，她擺擺手：“你吃，我吃完了，實在吃不下了。就是來找你聊聊天。”
“哦。”
阿橋放心了。
蘑菇肉是真好吃，平時不怎麽吃飯的狗狗都吃了好幾口。所以，她的蘑菇裏的肉格外少，如果宋麗再來分兩片，那幾乎約等於沒有了！
這是不允許存在的！
「聊什麽？」
阿橋吃著肉，等宋麗說話。
宋麗坐在她旁邊，自從知道阿橋是喪屍以來，第一次好不防備且主動地靠近阿橋。
“好吃嗎？”她問。
「當然！」
阿橋肯定地點頭。
這是她自己點的菜，必定會好吃。
“阿橋，你……”
宋麗頓了一下。
“為什麽抓軍長啊？他年齡大了，比起年輕人，體力活沒那麽行啊。”
【是有別的目的吧。】
宋麗沒說出後面那句話。
“哦。”
阿橋搖頭。
「他不一樣。」
她大口吃掉最後一口蘑菇肉，拿起本子快速寫字遞給宋麗看。
「他不是幹活主力，但要幹活！」
感嘆號表示這裏沒有一個人不許不幹活。
宋麗甚至不用阿橋解釋都懂了感嘆號的意思。
真難得。
「他是菜譜！」
很重要的菜譜！
阿橋找到他時，發現他是安全區裏她見過的人裏面吃得最好的一個人。所在的地方也是最好的地方。
阿橋猜，他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安全區裏很厲害的人一定吃的最好，住的最好，用的最好。
阿橋看上了他的蘑菇肉，他能吃蘑菇肉，肯定也吃過別的更吃好的食物！
於是，阿橋搶回來了。
以後，她想吃什麽，就問他吃過什麽，讓他做給她吃。
「非常完美的菜譜！不會出錯的菜譜！」
「你問他吃過什麽好吃的，明天吃！」
宋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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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們擦著汗嘆著氣躺在河邊休息。
晚風吹在身上，沁人心脾的涼。
阿橋站在梯田高處，入眼一半雜亂荒涼，一半豐盛。
能救活三十多塊的地的菜，她很有成就感。
“阿橋，吃飯了！”
宋麗在一字谷裏奔跑，聲音回響老遠，喜得癱在地上的工人們爬起來就往村裏跑。
人擠人地往谷裏推。
天知道他們有多餓——一整天沒吃飯啊！還是比以往更累的一整天，連十分鐘的休息時間都沒有！
他們可以想象出今晚的晚飯有多麽好吃，哪怕是吃膩的泡面也能讓人流口水的程度！
就在他們極力克制饑餓排隊穿過一字谷幻想自己吃到食物時，一抹白色的影子無聲無息地從他們身邊飄過。
速度無敵快，快到他們偏頭只能看見一抹白光。
嘈雜的人們忽然安靜了。
他們突然想起，宋麗是在叫阿橋吃飯，沒有叫他們……
他們的晚飯還沒有著落……
所以，他們在激動什麽……
特別是士兵們，今天是他們的禁食日……
【算了，回去洗洗睡覺吧。】
一群人垂頭喪氣地走進村。
大院子後方的煙囪飄起縷縷青煙，濃郁的菜香味在空氣裏傳播。
【有肉。】
【五花肉，肥瘦相間，香而不膩的五花肉！】
【好香好香好香！】
肚子咕咕叫的聲音此起彼伏，比夏日晚間的蛙叫還密集。
離大院越近，香味越濃，他們越餓。
餓得要死，餓得想吐，餓得胃部一抽一抽。
“小麗……”
有人終於忍不住了，去問宋麗。
“我們吃什麽啊？”
他們和士兵們不一樣，早早去了梯田幹活，完全不知道早晨的村裏發生了什麽。
“吃飯，今天不是割了韭菜嗎，我哥炒了個韭菜雞蛋，燒了酸菜粉絲湯，還有蘑菇肉。不過——”
宋麗頓了一下，怪不好意思的。
“蘑菇沒幾朵，就炒了一盤，給阿橋吃的。但是！”
生怕大家不樂意，宋麗急急忙忙說：“我哥還包了韭菜餃子和酸菜餃子，你們不吃韭菜雞蛋可以吃餃子。張嬸搟了五百張餃子皮，應該夠吃。”
原本準備散去的人們，頓時停下腳。
【天吶！】
他們聽見什麽！
竟然吃韭菜！還有雞蛋！還有餃子！還有酸菜粉絲湯！
新鮮割的韭菜！雞蛋！餃子！酸菜！粉絲！
無數個夢寐以求的菜名在他們的腦海裏反反覆覆翻滾。
“真真真真的？”
有人難以置信。
他們吃過飯，但菜非常非常少，很多時候泡菜下飯、罐頭下飯、老幹媽下飯就完事了。
雖然吃得還不錯，但和今晚的比起來，簡直天上地下！
新鮮菜啊！
他們親手種出來的新鮮菜啊！
完全沒想到，在累死累活一整天之後，終於吃上了！
原本今天的累死累活，看著那些菜死的死，枯的枯，他們心中已經開始後悔沒有跟隨徐飛遠去安全區了。
誰能想到，菜死之後，他們還能吃上新鮮菜，吃上兩菜一湯，還能選擇吃餃子！
真是天降大喜！
大家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去擡大桌子拼在大院外，還架了兩口鍋燒水。
“裏面的鍋是不是不夠，餃子拿出來煮吧！我會煮，我可以幫忙！”
“我也會我也會！”
“幾口鍋一起煮，大家都能早點吃上！”
眾人打水的打水，洗手洗鍋上柴火。
明明累了一整天，在這一刻卻忙得不亦樂乎。
“行！”
宋麗說著就叫上幾個人跟她進去端餃子。
反正她哥還在炒肉，另兩口鍋，一鍋蒸著米飯，一鍋燒著湯。等全部做好再煮餃子，確實遲了。
畢竟今天大家都超額完成工作。
外面的火燒得巨大。
等宋奇炒好蘑菇肉，米飯和湯起鍋時，外面大鍋裏的水也沸騰了。
大家迫不及待下餃子。
三個人去給眾人拿碗，宋奇給阿橋的飯菜單獨裝完之後，端著一大盆的菜出來，擱在桌上。
張嬸和另兩個人拿著大勺為大家打飯。
士兵們瞅得肚子餓扁了，叫到不停。他們咽了咽口水，互望一眼。
“走吧？”
“回去了。”
“反正也沒我們份。”
一聲聲嘆息中，大家站起來，一步五回頭地望著那一鍋鍋翻騰的餃子和熱氣騰騰的飯菜。
再看一眼站在桌後面等著幹飯的軍長陸勳政和陸丁堯。
【悔不當初啊！】
早知道軍長適應力這麽強，早晨他們也不用和阿橋做對了，簡直自討苦吃。
現在好了。軍長有得吃，他們卻只能餓肚子，還幹了那麽活。
“軍長不愧是軍長，我等人學不來的氣量。”
小士兵嘖嘖讚嘆。
“我們被抓來時，哪怕隔了半個月還在想著怎麽逃，你看人軍長，不到半天就適應得比我們還順溜，嘖——”
“所以還得是軍長啊！”
士兵們說鬧著往住的地方走，餓是真餓，但也無法。人軍長憑本事吃飯，他們……沒本事罷。
“宋食。”
士兵群體裏有個人被宋麗叫住，卻仿佛所有人被叫住。大家齊齊回頭，眼睛饞饞地盯著宋麗。
宋麗幹咳了一聲，在叫宋食的那個小士兵問她什麽事時。
“你們等一下吧。”
她說。
“等大家打完飯，還有剩的話，你們湊合著吃點。”
生怕他們誤以為說的是剩飯，宋麗趕緊補充道：“餃子也是。張嬸她們包了很多，應該吃不完。”
宋麗的話還沒說完，士兵們原地跳起歡呼鼓舞，四處接掌的樣子開心到不行。
宋麗也跟著開心。
“那個……”
宋食輕輕發言。
“阿橋她……同意嗎？”
興奮的士兵們瞬間歇菜了。
【在這裏，宋麗說話可沒有有用。】
他們可不能為了一頓飯讓宋麗難做，今天可以不吃飯，明天一定會有的吃。而宋麗平時很照顧他們。
“放心吧！阿橋是個好孩子。”
宋麗一臉篤定，讓他們別擔心。
“阿橋性格很好，你們今天幹活也挺多，阿橋不會和你們計較。但是——”
“以後不能再和阿橋作對，阿橋人好不代表你們可以捉弄她。”
“我們沒有和……”有個士兵反駁，立刻被旁邊的人一把捂住嘴。
好不容易得到的一頓飯可不能讓他說沒了！
“那是那是！我們從今往後，一根頭發絲都聽她的！”
士兵們點頭附和。
“對對對！”
為了吃的，別說附和，就是讓他們現在再去梯田裏幹點活，他們也很樂意！
“餃子好勒！”
大勺磕鍋撈餃子的聲音驚得他們滿心歡喜，士兵們飛奔去拿碗。
一路跑一路大喝：“阿橋萬歲！阿橋萬歲！阿橋萬歲！”
陸丁堯嗦著碗裏的粉，胳膊肘撞他舅手上，沖士兵們昂頭，“看吧，我說都是自願呆這兒幹活吧，你還不信。”
“比我還自願。”
陸丁堯洋洋得意。
陸勳政“嗤”了一聲，不做聲。只埋頭拼命刨碗裏的飯。
鬼知道他今天經歷了什麽。
現在首要任務不是怎麽逃出去，而是怎麽填飽肚子！
在安全區裏高高在上的軍長職位擱這裏一無是處，他和這裏每一個人都一樣，該幹活幹活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沒有一丁點特權。
而且……
【韭菜比安全區裏的香……】
軍長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心裏卻控制不住地對比。
雞蛋是一樣的雞蛋，餡兒皮是一樣的手工薄皮，酸菜和粉是一樣的酸菜和粉，可偏偏！這裏做出來的就是比安全區的好吃，有味！
韭菜雞蛋吃起來就是香！粉條就是有嚼勁！酸菜格外開胃！餃子就是能讓人吃得滿足！
“舅，有一說一，自己種的菜就是香哈！”
陸丁堯又去撈了一輪餃子。
一口一個，塞得嘴滿，說話不利索。虧得陸勳政了解他，聽得出她在說什麽。
【那是你種的，可不是我種的，但我也覺得確實比安全區好吃。】
陸勳政不可能明說這句話，吃餃子的速度說明了一切。同樣了解他的陸丁堯沒有拆穿，只是在旁邊光明正大地笑。
同樣的，還是那些士兵們，那些來自安全區的幸存者們。
他們一日三餐都在安全區的食堂吃飯，食堂裏的那些菜也是他們親手種的。和此刻相比，莫名其妙的，有毒似的——
他們都認為這裏的吃起來更好吃，更讓人得到滿足，更能感受到愉快。
“阿橋。”
宋麗吃得比平時飽，完全撐到沒辦法繼續撐的那種程度才放下筷子。
她真心覺得阿橋帥極了！說種菜，真的種出來了，比她以前吃過的韭菜都嫩可口。
阿橋嘴裏嚼著蘑菇肉，一手抱碗，一手掩蓋碗，好像宋麗是要來搶她的肉吃。
宋麗看笑了，她擺擺手：“你吃，我吃完了，實在吃不下了。就是來找你聊聊天。”
“哦。”
阿橋放心了。
蘑菇肉是真好吃，平時不怎麽吃飯的狗狗都吃了好幾口。所以，她的蘑菇裏的肉格外少，如果宋麗再來分兩片，那幾乎約等於沒有了！
這是不允許存在的！
「聊什麽？」
阿橋吃著肉，等宋麗說話。
宋麗坐在她旁邊，自從知道阿橋是喪屍以來，第一次好不防備且主動地靠近阿橋。
“好吃嗎？”她問。
「當然！」
阿橋肯定地點頭。
這是她自己點的菜，必定會好吃。
“阿橋，你……”
宋麗頓了一下。
“為什麽抓軍長啊？他年齡大了，比起年輕人，體力活沒那麽行啊。”
【是有別的目的吧。】
宋麗沒說出後面那句話。
“哦。”
阿橋搖頭。
「他不一樣。」
她大口吃掉最後一口蘑菇肉，拿起本子快速寫字遞給宋麗看。
「他不是幹活主力，但要幹活！」
感嘆號表示這裏沒有一個人不許不幹活。
宋麗甚至不用阿橋解釋都懂了感嘆號的意思。
真難得。
「他是菜譜！」
很重要的菜譜！
阿橋找到他時，發現他是安全區裏她見過的人裏面吃得最好的一個人。所在的地方也是最好的地方。
阿橋猜，他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安全區裏很厲害的人一定吃的最好，住的最好，用的最好。
阿橋看上了他的蘑菇肉，他能吃蘑菇肉，肯定也吃過別的更吃好的食物！
於是，阿橋搶回來了。
以後，她想吃什麽，就問他吃過什麽，讓他做給她吃。
「非常完美的菜譜！不會出錯的菜譜！」
「你問他吃過什麽好吃的，明天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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